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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清楚的,这样一位“高手”,连秋水都着了他的道儿,我这三脚猫的功夫不就等于去当沙包吗?
我颇为担心地望着程老太太:“老祖宗,我能行?”
程老太太选择忽视了我的不自信,她伸手握住我那封有符咒的手腕,“我给你的可是宝贝,莫要丢了上官氏血脉的脸!”
说罢不管三七二十一,她用力推了我一把,把我置于武山面前。
既然已经如此,我便打起十二分精神,手中幻化出了我那柄桃木剑。
这柄剑是槐伯在我百岁那年助我制成,那既是我开始修炼的源头,也是我唯一一件可以打硬仗的武器。
精怪们之间也爱时常打斗,不过我所在的村子偏远又纯朴,周围的山精树怪大都善良,从不动真格。但也有例外,那些爱抢夺地盘的,杀人嗜血的,都是其中可怕的存在,槐伯为保护我安危,特意在我的剑上用了颇多功夫。
它既能增强我的攻击力,又无坚不摧,比任何钢铁之物还要坚硬,此外,它还能助我在战斗中自保。说白了,这桃木剑便是我保命的护身符,它与我血脉相连,若我有性命之忧,那么它就会幻化成咒助我脱险。
黑暗中武山摇摇晃晃向我走来,光线虽暗,我却看到他已经杀红了眼。显然,刚刚的种种已经把他逼到绝路,若此时不得脱身那么他绝对是死路一条,无非就是他杀和自杀的区别。
我暗自思忖了下,当前的局势他势单力薄,且又不是战场,他未必会奋力厮杀只为把我干倒,更大的可能性是拿住我们这边一人的性命,以示要挟然后逃走。
所以,我最先要做的是守住这里最重要几人的安危,而后再想如何制服他。
主意已定,我持剑挽了个剑花,做好准备。
武山自然不会耗时,他三步并两步向我冲来,口中还念念有词:“哼,好个南齐,整个程府上下百余口,却只让个女娃娃来应战!当真笑掉大牙!”
我并不为他所说的而触动,毕竟老身的年岁从脸上体现不出来,跟我相比他才是个男娃娃。
我心中暗自念诀,汇聚咒法于桃木剑,武山迎面过来,从腰间抽出软鞭,开始与我打斗起来。
刚不过三两下,我便发现他的鞭子厉害的很,这上面一样灌注了咒法,且更为歹毒的是,上面有毒。
“下三滥!”我啐了他一口,“原来番人全靠用毒才能赢。”
他并未答话,手上一用劲儿,鞭子朝着我手腕打来。
我闪身避开,另一只手掐诀幻化出一阵风,欲吹的他真不开眼。
武山识破我的伎俩,以双指在空中画出个巫族的咒法,挡了我的风。
而后鞭子一带,打中了我的发髻。
我头发有些散乱,让我恼了几分,桃木剑在空中飞舞旋转,击出一股凛冽剑气。
武山本想用鞭子挡退,但却低估了我的本事,被击退数步。
“小姑娘,老子可没功夫陪你玩下去了。”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个东西,向我掷来。
我闪身躲开的空档,只见他鞭子直直就向武穆娘打去。这下子并非要伤她,多半是要当作人质。
情急之下,我扔出桃木剑,砍断了他的鞭子。
见我手中没了武器,武山用断了的鞭子抡向我要害,欲要夺命。
我求生的本能被唤起,手腕处的符咒有了反应,想起刚刚程老太太传给我的心法口诀,顿时身体力量汹涌澎湃。
不知为何我脑中断断续续出现一些招式和术法的影子,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我只好先用。
虽未练过,那些招式我运用起来颇为自如。不过须臾之间,我的身法也变快许多,仿佛换了个人。
我微微偏过身子,以双指夹住武山的鞭子,心中术法分明,掐诀先除了鞭子上的咒。
我手一挽,鞭子攥在我手中,扬手一震力道之大超乎想象,武山竟被震倒,手也松了鞭子。
我另一只手变幻运用,稳稳一个定神咒击中他,持鞭的手三两下一转,便用鞭子将他牢牢困住。
我拍拍手走上前,“眼下这鞭子上的毒就该叫你自己尝尝了,死不了却也让你百爪挠心。”
说罢侍卫们上前把他拖了起来,程老太太冷笑看他,扬手从他脸上撕下了人皮面具,原来竟是他们借了武山的脸。
“九殿下,这歹人既然是在老婆子府上,那老婆子斗胆做主了。”程老太太示意侍卫们将这假武山带进屋里问话。
萧召之点头同意,尾随他们一道入内。
忽然,他转过头,朝我竖起了大拇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得意与骄傲,那笑容就像我第一次见他时那般。
我以微笑回应,亦跟着他们一众人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