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林元生连山都不敢入,少山主大可明目带他们进山来,当面与盟主会谈。”
花倩如道:“宋清和尚有脸回来?”
太上真人道:“此人虽无骨气,却相当j滑,不妨暂时收留他,也许地有用他之处。”
花倩如道:“伍伯铭和郭文郎有多少人?”
太上真人道:“眼前只有伍伯铭父子和郭文郎,但伍家庄和华山均有相当实力,而伍伯铭父子郭文郎,均已练就万流集中的剑法,功夫不同凡响,应是我们完成大业的有力帮手。”
花倩如道:“很好。”
顿了顿,又道:“我们要不要在沿途埋些伏桩?”
太上真人道:“我看不必,因为我们的用意,是希望他们追来。”
二人率领百余人,一面走一面谈,心情十分轻松,不觉又走了数里,已离茅山教的悟修道观不远了。
且说林元生追至入山路口时,敌人已通过第二道关卡,收集戚家仁和郎子豪二拨人员后,取出梁芳娥给他的茅山地形图,与众与参细细研究了一番,道:“这里有无到过悟修道观者?”
空灵大师道:“悟修道观贫僧倒未到达,其机关外面却到过两次,不过,那是十余年前的事了。”
“当时,是为百余人死在机关中的同道报仇,但太上老道视若无睹,两次都劳而无功。”
林元生道:“实际地表与这图如何?”
空灵大师道:“这图十分详细,与实际地形一点不差,所指机关入口,也是一样,只是图中的指示符号,贫僧却有些瞧不懂。”
林元生道:“那里不懂?”
空灵大师道:“到悟修道观有三条进路,据我所知,三条进路均有机关,而左边进路的机关尤为厉害玄妙,图示却叫我们经这最玄妙最危险的左边道路前进。”
林元生道:“这里面有文章,快点追!”
当下收起地形图,领着群雄,涉险入山。
山路不足十里,但群雄在小心谨慎之下,也走了半个时辰。
空灵大师赶上前来,道:“快到了,统帅请小心。”
林元生四下一瞧,见前有座耸天石山,晨雾遮去上半截,看不清上面情形。
右面也是一座岩石嶙峋的高山,但此山虽高,却可攀登,不像前面石山陡峭危峻。
左面是一遍原始森林,郁雾重重,毒蛇猛兽极多。
空灵大师道:“由这里密林中开路弯过去,虽无机关,却无法到达悟修道观所在地。”
林元生道:“地图显示,悟修道观就在这座石山的山腰。”
空灵大师道:“不错,但这山非常奇异,纵横十里,就只有南面三条道路可登,其他之处,不但陡峻,而平滑如镜,加之山泉湿润,长满苍苔,任是猿猴,也难上去。”
林元生道:“有这等险峻?”
空灵大师道:“贫僧一点没有夸张,十余年前,我们曾绕山走了数转,始终未寻得可登之处。”
“这山,名为铁城山,相传,在茅山始祖到此筑观之前,是强盗的老窠,数万官兵来剿,皆无可奈何。”
林元生反覆打量前面地形,道:“到登山路口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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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灵大师朝前一指,道:“山下右转,是一条峡道,再左转,有一数亩平地,到达平地处,仰首便可看见阿修道观,但登观之道,却非一级一级的楷梯,而要经过石洞,出洞后,走数十级阶梯,再进石洞,如此要经好几个石洞,始能到达悟修道观,其机关就装在那通道的石洞中。”
林元生道:“很好。”
说着,领着群雄,继续前进。
果如空灵所说一般无二,右转左转,来到登山路前的二亩宽广平地。
但刚一转弯,出乎林元生等意料之外,花倩如,太上真人等百余人,竟尚未登山,还在登山路口休息。群雄大为紧张,一个个抽刀拔剑,准备搏杀!
双方距离,只不过十一二丈,情况一目了然。
太上真人见林元生胆敢追来,极为兴奋,忙令部份人员由右边之路和中央之路登山,只留下盟中高手,站在左边的登山路口,似在准备拒敌,又似准备登山逃窜。
花倩如侧首对太上真人微微一笑,道:“道长妙算真不亚诸葛孔明也,现在就瞧他们有无胆量登山了。”
太上真人抚须一笑,道:“盟主过奖,欲使之冒险登山,我们也得冒些风险。”
花倩如道:“如何的冒法?”
太上真人道:“与之一战,且战且退,使其进入险地而不自知。”
花倩如道:“但机关所在也不清楚。”
大上真人道:“不要紧,我们分成前后两路,贫道与盟主一路,家师叔与各虎将一路,目标只指向林元生一人,只要把林元生困住,敌人群龙无首,就不费吹灰之力了。”
花倩如道:“很好,就这么办。”举目望去,见林元生一面指挥群雄布阵,一面指示群雄机宜。
于是,她前近一步,冷笑道:“不知死活的畜牲,竟敢追到这里来,敢情是不想活了。”
林元生布好阵势,领着陆冰玲、赵伯文、山人,武林怪侣、戚家仁、郭子豪、林中龙、烟霞道人、吴为非等十人,向花倩如走近,直至相距五丈始停。
太上真人道:“林统帅,请问此来干吗?”
林元生冷然道:“取你等性命!”
太上真人笑道:“好说,难道你未听说过这里有高深莫测,玄妙万端的机关么?你难道没听过十年前,曾一举收拾百余自命不凡的高手么?”
林元生道:“听说过,但区区小可与众不同,有一股牛脾气,正要领教一番所谓渊深玄妙的机关。”
太上真人哈哈笑道:“一个人只有一条命,林统帅虽然武功通神,但究竟还是血肉之躯,贫道诚心奉劝,还得三思而行,以免悔之晚矣。”
林元生一面与太上真人言来语去,一面观望形势,右边和中间的路,第一道洞门,是要上二十六级石阶,门口有块方圆七八尺的平石,平石及洞口,站满了准备退却的天、茅联盟之人员。
林元生数了一数,这两条路,弯弯曲曲,要经过五道洞关,有的入口与出口的距离,足有十丈之遥,梁芳娥如不把洞中机关破坏,纵是天神,也难到达悟修道观。
左边道路却只有三道洞关,而两道洞关都十分浅,只有一二丈,仅第一道洞关约八九丈,其他都是弯曲石阶。估计地面至悟修道观,约七十至八十丈之间,除三条必须经过洞关的道路外,余无可登之处。
此刻,已近卯时,但山雾萦绕,只能看到悟修道观一个模糊的轮廓,细小之物,如人,畜之类,根本瞧不见,地面山雾更浓,自然,下面情形,上面也看不见。
林元生冷笑了笑,道:“小可从不信邪,有什好后悔的。”回身向陆冰玲等作了一个手势。蓦地,齐喝一声,一齐扑上前去!
天、茅联盟留在路口之人,有天地老君、阿多刹、阿梵哈、朝露真人、断了一臂的残霞真人、诈称已死的庄家农,换句话,天、茅联盟的重要人员,都在这里。
太上真人未料到林元生如此泼辣,吓得一纵身,跳上五六级石阶。准备领先逃命。
花倩如、天地老君、阿多刹、何梵哈、朝露真人、残霞真人、庄家农,这些人的武功,虽说不能与林元生较量,但对付其他之这人,却并不差劲,尤其是花倩如,除林元生外,任何一人,也非她的对手,他们见林元生率众扑来,立刻散开应战。
很自然的,林元生与花倩如相遇上,天地老君接住赵伯文、阿多刹挡了陆冰玲,山人找上阿梵哈、吴桐战残霞、张霞和吴为非合攻朝露、戚家仁独斗庄家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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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烟霞道人未找到对手,瞧了一眼石阶上的太上真人,想追上去,但细自一想,不行,敌人此战,无非诱敌入壳,我们此战乃系逼敌入壳,在半途搏杀,岂非阻敌退路,岂非违背统帅之意。
于是,打量了一番风、云、雷、电俱厉的斗场,郎子豪瘦小的身子,在战场中,穿隙缝,飘忽无定,东来一下,西捣一记,尽出冷剑。
于是,他也模仿郎子豪,冲入场中,向敌偷袭。
这一战,可说是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双方人员的武功,也是今古少有的人物,如此群搏起来,真是扣人心弦,慑人胆魄。
不说其他,单说林元生与花倩如,就此二人之战已够惊天地泣鬼神,二人的武功,均入化境,所使的武器,又都是宝物,双方相距约有五尺,纯以剑气出击,一丈之内,只见一片光华,看不见二人出手动作。
林元生练的是最上乘的“自然神功”,能借大自然之力相助,招式越出越重,也越打越快,因此,所耗功力较少,占了不少便宜。
但他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所使剑法,是他家传的“旋风剑法”,花倩如曾为他的后母,对这套剑法十分清楚,而花倩如使的是梵刹神尼的“天女剑法”,此剑法之玄妙变化,较“旋风剑法”诡谲得多,足可以克制林元生的招式,因此,花倩如也有占便宜之处。
然,林元生的剑法虽不如“天女剑法”诡谲多变,但他的手法极快,尤其功力源源而来,不感疲劳,久战下去,定可收战胜之功。
花倩如是此中行家,心中明白,而其此战目的,纯属诱敌人入壳,何必苦撑?
于是,一面对挡林元生招式,一面高声道:“敌众我寡,赶快退却。”
于是,阿多刹等,一个个且战且退,跳上石阶。
最后,只剩下花倩如和天地老君,并肩拒敌,同时一步一步往上退。
登山石阶宽只五尺,只能容二人并排攻击,这二人就是林元生和赵伯文。
林元生和赵伯文身后,是山人、陆冰玲等一行人,个个手执兵器,林元生和赵伯文上一级,他们也跟着上一级。
此刻,太用已升起半天,强烈的阳光,穿过浓郁的山雾,视界已可远达百丈之外,地面与山上的悟修道观,皆可互看清楚。
就在此时,山上突然一声大叫,接着,一人坠落下来。
那声大叫,似乎是叫“教主”,但只那么一声,在此紧张之际,谁也没有听清楚。
那人跌落之处,是在中间路口之前,身穿道袍,显系太虚道人,太虚道人是奉命守山者,此时掉下来,定有缘故。
林元生和赵伯文逼得十分紧,站在上面的太上真人、阿多刹等,虽均已看见,却都无心理会。
地面与第一道洞关的距离,约五六丈,虽只五六丈,却也足足缠了一盏茶的工夫。
洞门前,也有一块方圆八尺的平石,此刻,太上真人等已入洞中,只剩下花倩如和天地老君站在平石之下,挥剑阻林元生和赵伯文前进。
林元生道:“除非你们躲到阎王殿中,否则,别想把我们甩掉!”
花倩如道:“好,上来吧,今天我们就拚个你死我亡,不分高下不休手。”说着,一拉天地老君,仰身窜入洞门。
林元生跃上洞门前的平石上,不自由主地停顿下来。
梁芳娥与他虽有协约,但自蔼兰欲一别之后,就失去连络,他们在神龟岗住了半个多月,梁芳娥也未派人与他通过信息,她有否达成占领茅山的任务?已否将这机关破坏?万一事出意外,陷入机关里,岂不完蛋。
他横剑胸前,向里望去,洞中光线甚弱,但也可勉强看清前面部份情况,较里的,却看不清楚,只觉深远无际。
前面部份,宽约二丈左右,很湿润,并不见有什么装置,花倩如等都站在距洞门丈七八之处,面朝洞口。
太上真人桀桀笑道:“林统帅,你不是说要领教本教机关么?请进来吧。”
林元生冷哼一声,没有答话。
太上真人又道:“统帅不必惊慌,这个洞并没有机关,你若真有胆量见识本教机关,就请跟我们到前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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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生冷然道:“你等着,我迟早要进去的。”
太上真人道:“要来就请趁早,否则,贫道关了机关,饶你有飞天之能,也上不去的。”
此时,赵伯文、陆冰玲、山人也已登上平石,陆冰玲道:“生死一念,统帅须慎重考虑……”
她话犹未完,陡闻一阵“隆隆”之声,声自洞中传出,又似自外面传入洞中,很是阴沉,却又震人心弦,听不出声音远近
林元生心头一震,忙令众人后退
陆冰玲和赵伯文犹未跃身下去,陡然,“轰隆”一声,他们身前的洞口,已被一块铁板封死。
林元生等众人,本能地倒窜下去,但向上一瞧,除洞门封了之外,并无其他异样。
陆冰玲焦急万分,顿脚道:“糟,一切都完了。”
林元生拍了拍脑袋,茫然地道:“奇怪?”
陆冰玲道:“有什么奇怪,太上老道见我们不敢进去,料想无法利用机关收拾我们,只好封闭登山通路,实施其第二计划,待我们散后,再出山各个消灭了。”
山人点头道:“定是这样,哼!要想收拾山人,非得陪上几条性命不可。”
这边洞门一封,原站在右边和中间通路洞口的天、茅人员,立即逃入洞去。
林元生又拍了拍脑袋,道:“真奇怪!”
烟霞道人道:“请问统帅,梁姑娘是否率穷家帮高手,趁茅山空虚之际,欲先占领茅山?”
赵伯文代答道:“正是这个意思。”
烟霞道人道:“茅山机关林立,而地势险峻,高手虽然全出,也难成功的呀!”
赵伯文道:“据梁姑娘说,来过茅山一次,并已破坏部份机关,有十足把握占领茅山,并叫我们尽量逼天、茅联盟回山,以里应外合之策,一举将敌人消灭。”
烟霞道人道:“谋略虽好,只是至今仍不见她现身,事情恐怕有了意外。”
陆冰玲道:“不错,说句难听的话,说不定梁姑娘和许多穷家帮的高手,都已被陷机关里。”
林元生道:“不可能,不说梁姑娘做事谨慎,即使真的一时失慎,或失风被害,也不可能把穷家帮的许多高手一网打尽,总有在外把风之人,若是梁姑娘被害,把风之人那有不通知我之理?”
陆冰玲道:“话是不错,可是,事到如今,何以尚无一点动静,甚至连消息也没有。”
烟霞道人道:“说得是。”
戚家仁道:“统帅,你连呼奇怪,你认为怪在那里?”
林元生道:“我觉得那洞门封得太奇怪,太上真人正用骗、激会俩,诱我们入洞,未待我们决定,使封了洞门,岂不奇怪?”
戚家仁道:“不错,属下也有同感,据属下愚判,这封洞之人,很可能是梁姑娘。”
陆冰玲道:“你这话好不通,梁姑娘又不是j细,为什么封洞拒我们追击?让敌人在无险无忧之地,等我们兵员星散。”
戚家仁道:“陆老把小可之意想错了,小可判断,若是梁姑娘封的洞,有两种可能,一是机关没有破坏,恐我们冒险轻人,二是梁姑娘可能将关有所改变,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
“要知,梁姑娘之才,并不亚于鬼斧手白扬飞前辈,白前辈能造机关,梁姑娘怎不可改变机关?”
林元生点头道:“戚参军所判,甚俱根据,须知,若是梁姑娘未把茅山占领,守山之太虚道人,见其教主回来,为什么不来迎接?”
铁公明道:“太虚道人刚自上面掉下来,已跌得骨折筋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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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生道:“有这等事?”
铁公明道:“正在你们逼敌人人洞之际,可能过于专心,故无发现。”一指中间通路前,又道:“呐,就在那里。”
众人纷纷前来察视,果然是太虚道人。
铁公明道:“他掉落之际,似乎在惨呼教主。”
林元生拍手道:“得!准备由右边和中间通路追去。”
陆冰玲道:“统帅须三思而行。”
林元生兴奋万分,道:“梁姑娘已然占领悟修道观。”
陆冰冷道:“何以见得?”
林元生道:“太虚道人之掉下来,实非自绝,而是欲把恶耗通知其教主,被人打下来的。”
戚家仁道:“不错。”回身一招手,高声道:“第二路人员跟我来。”话毕,领先向中间登山通路冲上。
郎子豪也召集他的手下人员,正准备向右边登山通路冲上时
进洞去的天、茅人员,忽又自洞中狼狈奔逃而出。
戚家仁忙指挥其手下,列阵将路口挡住。
郎子豪大喝一声,率人截住右边路口。
逃命的天、茅人员,见路被封,即急缩了回去。
但,只一会,又逃奔出来。
就在此喊声震天之际,陡闻一声雷喝:“林元生纳命来!”
众人浑身一震,回身望去
只见伍伯铭父子,郭文郎,花自芳和宋清和,自峡道中闪出,手执武器,匆匆而来。
瞧其五人汗流夹背,仆仆风尘,显系刚刚赶到,尚未明了情况,只听到喊杀之声,便现身助战。
花自芳得太上真人指示,请伍伯铭父子、宋清和,和郭文郎拖林元生后腿,五人到达峡道时,花自芳本欲隐藏起来,埃探明情况后,再行剩机出击。
不料伍伯铭却说:“救兵如救火,听声音,双方似在肉搏了,还等什么?”
宋清和道:“伍庄主,敌人高手太多,我看……”
伍伯铭道:“就因为敌人高手多,我们才要提前现身,若待双方分出高下,我方胜了,我们去之无益,敌人胜了,无异送死,助人,要助得适时,方可有功。”
林元生见来人竟是他恨之入骨的敌人,心想:这可是神差鬼使,否则,那里去找他们?
于是,忙令武林怪侣,道:“这四人均是我们的大敌,二位快去,断其退路。”
武林怪侣领命,移步离开众人。
伍伯铭等来到平地,看到眼前情况,都不自自主地停了下来,因为这个情况,完全出于他们想像之外。
他们很迷茫,何以不见天,茅高手,这是一个什么情况?
宋清和低声道:“伍庄主,可右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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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伯铭道:“管他,我们前去瞧瞧。”
花自芳道:“情形不对,我看赶快退走吧。”
伍伯铭微微一笑,道:“老夫尚不怕,你有法术,还怕什么?再说,这是你们天、茅联盟之事。”
花自芳道:“我不是怕,我的意思是搞清楚情况再来。”
伍伯铭道:“要搞清楚情况,前去一问便知,何必退走,敌人高手虽多,嘿嘿,但我们五人也非省油之灯,要走,什么时候不可以走?”
说着,领先前进。
他向林元生遥遥一拱手,道:“林大侠别来无恙?”
林元生拱手还礼,冷然道:“大庄主来得正好。”
伍伯铭道:“可不是,彼此过节,缠绵了十余年,此时不来,敢不是还有得缠么?”
林元生道:“大庄主说得是。”说话间,拿眼角睨了一下武林怪侣,见其夫妇已然闪至五人身后将到入峡道的口处了。
伍伯铭道:“怎么不见花盟主和太上道长?”
林元生道:“他们进了那石洞,大概在施诡计陷害我们。”
伍伯铭哈哈笑道:“林大侠嘴好紧,此刻仍守口如瓶,现在,就明示大家,也无所谓。”
林元生心头一颤,变色道:“大庄主此话怎讲?”
伍伯铭道:“前些日子,老夫巧遇穷路老禅师,林大侠的一切谋略,他老人家均已告诉老夫。”
空灵大师一惊,急道:“庄主何时何地遇见家师伯?”
伍伯铭道:“半个月前,在金陵。”
空灵大师道:“庄主可知他老人家现在那里?”
伍伯铭道:“可能也到了这茅山之中。”
花自芳低声道:“穷路老禅师的意向如何?”
伍伯铭道:“你是聪明人,应该想得出。”
花自芳想了一想,道:“我想不出。”
伍伯铭笑道:“我一向皆是林元生手下败将,而根本不能在他剑下走过二十招,且老夫行事,素讲慎重,今番怎会这等莽撞冒险?”
花自芳又想了一想,道:“他老人家可是有意助我们?”
伍伯铭笑道:“正是。”
这番话,声音虽不很高,但林元生等均也听得清清楚楚。
空灵大师闻言,内心大为震荡,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要知,林元生和穷家帮,也是他的敌人,而仇怨并不浅过天、茅联盟,若他师伯穷路禅师助天、茅联盟,他可怎么办?难道还能与师伯对敌不成?
他回身一望戚家仁见此刻上,茅弟子均在洞口与地面的平石上,不敢入洞,也不敢下来,戚家仁和郎子豪,因伍伯铭等的突然前来,没有冲上去,这时,倒也平静。
空灵大师想了一想,急步过去与戚家仁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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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生冷笑了笑,道:“阁下既早知我的谋略,何以不从中破坏,通知花倩如?”
伍伯铭道:“此刻通知也不算晚嘛。”
花自芳低声道:“伍庄主,他们是什么谋略?”
伍伯铭笑道:“茅山早已被梁芳娥占领,所有机关也已被梁芳娥改变。”
花自芳、宋清和、郭文郎浑身一颤,惊得目瞪口呆。
半晌,花自芳才道:“如此说来,盟主和太上道长等均已被害。”
伍伯铭道:“未必,即使被困,老夫也有法救他们出险。”
花自芳道:“盟主等一定被困了,庄主有何法救他们?事不宜迟,快些行动吧。”
伍伯铭朝其子伍纹龙使了一个眼色,始道:“少山主,附耳过来,让老夫告诉你救盟主之法。”
花自芳念其姑妈安危,思想紊乱,不疑有他,即急附耳过去。
伍伯铭冷冷一笑,陡然一拳捣出,正中花自芳胸腹。
这一拳,出手极重,又正中花自芳要害之处,花自芳在毫无防备之下,竟被捣得五腑破裂,跌出老远,口角溢血,死于非命。
伍伯铭这突然行动,无论是林元生方面众人,还是宋清和郭文郎都不由一楞,搞不清伍伯铭怎会出此毒手。就在宋清和一楞之际,伍纹龙就出手如电,一把扣住宋清和腕脉,同时,封了宋清和昏岤。
郭文郎见情,更加骇然,脑筋一转,急忙后跃五尺,同时拔剑在手,喝道:“老j贼,原来是敌人的j细。”
伍铂铭哈哈笑道:“天意如此,老夫不能逆天行事。”
郭文郎大怒,口不择言,喝道:“滚你妈的蛋,老j贼,我郭某人自命计囊,想不到竟也中你j计。”一抖手中利剑,又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说着,转身一跃二丈,欲出峡道。
吴桐一挫步子,桀桀笑道:“想走么?”
郭文郎又一抖利剑,喝道:“阻我者死!”舞剑冲上。
吴桐笑道:“我老人家还不想死呢。”
一面说话,一面抡掌还击。
张霞冷笑了笑,一拧身,转到郭文郎身后,掌指齐施,动作快得无与伦比。
郭文郎练就“万流集”中的剑法后,已可名列一流高手之手,但武林怪侣岂是泛泛之辈,二人联手,几乎能与梁芳娥打成平手,武功之高,岂是郭文郎这样脚色抵挡得住。
于是,只不过十招,便被吴桐点中尾就岤,剑也被张霞夺了,被提了回来。
且说,叶兰姐和叶芍妹,见花自芳突然前来,大为惊骇,欲示意赶快离开,又恐无法向林元生交代,说严重些,这举动无异通敌,但又不能与其夫动手。
于是,拉了乃妹,躲到老远的一株树下,只好待林元生将之擒住后,再向林元生求情。岂料,伍伯铭竟会突施毒手,二人不自觉地惊叫一声,飞赶过来,细一检视,虽未断气,却也无药可救了。
林元生瞧了伍伯铭一眼,也走上前去,道:“怎么了?”
叶芍妹道:“没救了。”
林元生对花自芳,可说是恨之入骨,除数度差点儿置他于死地外,弑师弑叔的行为,已够死罪,加之其学会“遮眼法”后,数番偷袭,毙人数十,就更难宽恕了。
但为着叶兰姐的面子,他仍不想杀他自芳,只拟废了他的武功和法术,让他与叶兰姐安安静静地过一生,想不到老j巨滑的伍伯铭,竟替他执法,这无异是天意。
太上真人可说是天午第一号j滑者,而花自芳的阴险j滑也不下于太上真人,由其从师十载,而不被凌望之发觉其阴谋,已可知其为人了,但,均也栽在伍伯铭手中,难怪梁芳娥一再警告林元生,不可轻视伍铂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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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兰姐痛泪盈眶,将花自芳抱起,对林元生道:“妹夫,他之死,乃是罪有应得,是上苍之意,人力难挽,可否由我领去埋葬,也好尽番夫妻之谊。”
林元生道:“可以,只是你现在就走么?”
叶兰姐道:“他已死了,我尚留此何干,且家师也得我回去服侍,就此告别了。”
林元生道:“好的,因公务未完,不能送你,就请慢走,回山后,代我向令师问候。”
叶兰姐转向乃妹道:“我走了,太平之后,希望你抽暇回山来探望年老恩师。”
叶芍妹别离情泪盈盈,道:“我送姐一程。”
说着,与心痛欲绝之叶兰姐,慢步而去。此时,正是武林怪侣把郭文郎提回之时,伍伯铭道:“华山长老,可说已被林大侠杀尽,当然,两国交兵,杀人在所难免,不过,看在九门派过去与穷家帮的交情,可否网开一面,饶郭大侠一命。”
林元生道:“我虽身为统帅,但我们立有规程,他包藏祸心,暗害于我,罪大恶极,我也无权判其生死,应由众参军衡情据章办理。”
铁公明走了前来,道:“大庄主今日行事,好叫老夫迷茫,若说大庄主诚意助我们而诛邪魔,更叫老夫难信。”
伍伯铭道:“铁老英雄可是怀疑老夫有阴谋?”
铁公明道:“不敢,但据老夫所知,大庄主恨林元生,犹过天、茅联盟数倍,今天此举,最起码使人意外。”
伍伯铭道:“对事行事,不能依据好恶,应根据是非,老夫此举,乃是顺理成章的。”
铁公明道:“仅是为骗花自芳等而来么?”
伍伯铭道:“当然不止此事。”
铁公明道:“还有什么事?”
伍伯铭道:“解决穷家帮与九门派的新仇宿恨。”
吴为非冷笑道:“你准备如何解决。”
伍伯铭道:“现在还言之过早,待天、茅联盟解决后再谈吧。”
吴为非冷哼一声,转身走到林元生身前,一指被伍纹龙点了昏岤的宋清和,道:“这叛逆不能视为仇敌,可否交老化子处理。”
林元生道.:“可以。”
吴为非脸色铁青,身手微抖,解开宋清和岤道,喝道:“逆徒,还不给老化子起来。”
宋清和睁开眼睛,吓得浑身直战,忙站了起来。
吴为非冷笑道:“你莫作逃走之打算!”
宋清和“噗”的跪下,一面磕头,一面道:“师兄,请饶命,师弟知错了。”
吴为非道:“你早该知错,此刻才知错,为时已晚了。”
宋清和老泪纵横,苦苦哀求,瞧其神情,若不知其恶迹之人,难免心表同情。
吴为非道:“你不满于我,叛逆篡位,倒还情有可原,从中作j,暗里通敌,勾搭敌人,杀害本帮弟子,此罪万万难免,别再告求了,有什么遗言么?”
宋清和道:“师兄就这等铁石心肠,罔顾师兄弟往日之情么?”
吴为非道:“别说了,我无暇听你的花言巧语。”
宋清和点了点头,擦去脸上泪水,道:“我所犯之罪,死有应得,也无遗言,只希望师兄小心防备伍伯铭,如有可能,最好立即收拾他,要知,此人乃是亘古未有之j恶人物,他若不死,穷家帮休想太平,终有一天会被他消灭,我并非危言耸听,师兄务必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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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听在伍伯铭耳中,不禁浑身发抖,心头打鼓,但表面上,却装得十分淡然,冷笑道:“挑拨之言,纯是挑拨之言。”
宋清和狠瞪伍伯铭一眼,道:“伍伯铭,我先走一步,在鬼门关等你。”
回头对吴为非道:“师兄珍重,我走了。”话毕,举手一掌,自劈天灵盖,鲜血脑浆并出,登时死于非命。
吴为非老泪盈眶,点头道:“你虽阴险狡滑,毫无廉耻骨气,但这一动作,倒也可代表穷家帮的作风。”
林元生见吴为非已解决宋清和,走到郭文郎身旁,以梁芳娥教他的特殊手法,点了郭文郎数处岤道后,对烟霞道人道:“烟霞参军,我暂时将他交与你,致于如何处理,俟事毕之后,由众参军商议办理。”
烟霞道人道:“属下遵命。”
林元生回身瞧了被困于登山路上的敌人,率众走了过去,令戚家仁和郎子豪稍退了一些,然后,高声道:“你们的盟主和军师将领,统已被困机关里,如诚心投降,可免死罪。”
话落良久,站在两条路上的百余人,只你看我,我看你,没有一人表示意见,一片寂静。
林元生冷然一笑,又高声道:“哪位同仁在洞中,请站出来。”
右边洞中,应声出来一人,道:“可要消灭他们?”
林元生一瞧,竟是江东富丐黄一蜂,大喜过望,道:“黄长老,梁姑娘在上面么?”
黄一蜂道:“在悟修道观中!”
林元生道:“你们何时占领悟修道观的?”
黄一蜂道:“已近二个月了。”
林元生道:“中间通路是那位把守?”
“愚师兄把手。”
秦鹏远应声现身出来。
林元生道:“敌人不肯投降,你们自上面打下……”
他话犹未完,中间路中一位白衣红面老者,双手高举,道:“老朽白弓修,一时糊涂,误入天、茅联盟,请林统帅开恩。”
林元生道:“你可是诚心投降?”
白弓修道:“正是,如是心口不一,天诛地灭。”
接着,数十人跟着高举双手,高呼“饶命”。
黄一蜂道:“梁姑娘有指示,敌人如愿投降,暂时将他们安置在这右道第一石洞中,事完之后,再释放他们。”
林元生道:“好的。”
黄一蜂道:“令他们进来吧。”
说着,退回洞中。
于是,百余俘虏,不待林元生下令,右边道上的即退入洞中,中间道上的,也鱼贯下来,又鱼贯上来。
百余俘虏入洞后,洞门突然落下一扇铁门,把洞门封了。
秦鹏远率着二十余位穷家帮的弟子,迎了下来,拱手道:“各位辛苦了,请上山用茶。”
林元生道:“花倩如等退入左边洞中后,洞门突然封死,可是你们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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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鹏远道:“不错,是梁姑娘亲手封的。”
林元生道:“机关有问题否?”
秦鹏远道:“只那道机关是白师叔所造,最是玄妙厉害,太上老道虽懂用法,却未必懂原理,又经梁姑娘改造过,谅来没有问题。”
林元生道:“铁门呢?花倩如身怀宝剑。”
秦鹏远哈哈笑道:“太上老道处心积虑,不知那里弄来的关东钢母所铸,厚足二寸,纵是斩钉切铁的宝剑,也毁坏不了,而门上还有名堂,若不按方法开启,必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