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爷可否想知道少将军醒来第一句话是什么?”宋允依旧头铁的往上赶着。
杜蘅和容楚在心里默默地替宋允祈祷了两句,随即二人跑去厨房帮思源弄早饭,不再参与这让人背冒冷汗的事情。宋允见二人离开,背上的汗涔涔的冒了下来。
“什么?”
“少将军醒来第一句话便是问述卿有没有回了长安!”
喻子清哑然,自己也没欠祁珩钱啊!怎么一醒来就要找自己,再说自己诓骗他的事他也不可能知道啊,他上哪去找风信子来?
“他问我做什么,我不在长安又不是一日两日的事!”喻子清讪笑两声,他可不想被别人知道自己蒙了祁珩的事。
“祁珏将军说,少将军自从知道小王爷出事之后,一直都闷闷不乐,苦寻无果后干脆放弃了,天捣腾着自己府里的花,后来祁谨瑜回了祁府之后,少将军便随祁将军去了边关,要说少将军心里没有小王爷,换做谁也不会相信吧?”
喻子清再度哑然。他怎么知道祁珩心里有没有自己,自己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况且自己与祁珩待在一起的时间连半个月都没有,哪来那么多时间培养感情。
人人都说日久生情,还没见过一见钟情的。
一见钟情…喻子清打了个寒颤,难道说当年的小祁珩对自己一见钟情了?
喻子清猜的并没有错,那时的小祁珩,对他确实是一见钟情了。
九岁初见时,少年的眼中有了他。
那个年纪的小祁珩哪知道什么叫做一见钟情,他只是觉得自己很想和喻子清做朋友,偏偏一个远在迦南一个远在长安,短暂的认识之后又各奔东西,在听闻王府的噩耗之后,小祁珩整整四天四夜滴水未进,也未曾合眼。
满脑子都是若当时自己与父亲多留几日,又或者是自己死乞白赖的把喻子清带走,是不是就不会再没了他的音讯。
浑浑噩噩过了一年,又遇上边关事发,大哥回京,自己也便随父亲去了军营。算是去做一件都能护住大家的事情。
既然他喻子清还活着,自己就有必要去为他做点什么。小小祁珩便带着这样的心思,顺着大哥的意思,去了军营。
在得知东方祭就要将喻子清接回长安后的他,又恰逢了一场不大的骚乱,轻了敌分了心,肩膀被敌军头目用长丨□□穿,险些丧命,醒来第一句,却还是喻述卿。
喻子清没法想象那个温文尔雅端方雅正的小正经提着刀扛着长丨枪在战场上有人拼死相战。鲜血淋漓的战场不是那个干净得纤尘不染的祁远山应该待的地方。
“宋允,我怎么觉得你今天特别的话多?”喻子清皱眉,有些不悦,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好好说道说道宋允,他是小叔的手下,不是东方祭的手下。
“小王爷息怒,宋允不该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要是小王爷想骂人还是回了长安再骂吧!”宋允连忙把自己与这件事情划清界限,自己可不想无辜受牵连。
“……你不是小叔的贴身护卫吗?不应该只听命于小叔一人,怎么,换主子了?”喻子清见宋允忙于撇清关系,不禁有些好奇这一年里东方祭是不是取得了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他东方祭是个断袖,但自己不是啊!想到这个喻子清又有些头疼。
祁珩受伤严重,自己回了长安小叔肯定要让自己去看看祁珩,虽然自己也想去。但如今被东方祭这么一搅和,自己该拿什么样的表情和感情去看待祁珩。
兄弟情吗?
他怕自己把祁珩当兄弟,祁珩却把他当老婆。
不对,为什么他祁珩是上上面而自己是下面喻子清摇摇头,企图将这个想法消灭掉。
“东方将军与王爷……那什么,小王爷应该知道了,就不用我多说了!”宋允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拿人手短,自己也不好违抗东方祭的命令啊。
喻子清看着宋允一脸“你懂的”的表情讪讪的点点头,表示自己真的懂了。
还能怎么样,小叔也变成了别人的,自己除了还有一个小杜蘅以外,还有谁呢!要是哪天杜蘅也带了个人回来,自己不得变成孤家寡人一个了吗?
喻子清生平第一次担心杜蘅离开自己。自己不想做一条高高在上的狗,要狗也要大家一起狗!
“小王爷,宋允哥哥,可以吃饭了!”杜蘅跑来叫二人去厨房吃饭。几人吃饱喝足之后又在院子里晒起了太阳,只有杜蘅一人依旧兢兢业业的练剑。
喻子清看着满身是汗的杜蘅感叹一声,“杜蘅啊杜蘅你说你练什么不好你偏偏练剑呢?”
容楚耳尖的听到喻子清的话,好奇地问道:“小王爷,你这是想让杜蘅用刀”
喻子清一下子没绷住,笑出声来。想起那句上剑不好练下剑,下剑不好偏练银剑,更是笑得一发不可收拾。
“你们这些人啊,学什么不好,偏偏练剑!”喻子清特意咬重了剑字。宋允先反应过来,也跟着喻子清笑了起来。
容楚还是满头雾水的看着二人笑。没人告诉他他们在笑什么。
“何时启程?”宋允笑过后开始讨论正事。很多事情一触即发,拖沓不得。
“午时便走吧!”喻子清舒服的翻了个身把另一边也给太阳烤烤,“本想着去琉萃坊跟红衣姑娘道个别,只是这人现在一见我就要跟杜蘅打架,实在是不敢轻易去招惹她啊!”
宋允不知喻子清口中的红衣是何人,但找方才杜蘅所言,喻子清一年闯下的祸可比容楚两年闯出的祸,可想而知,铁定是他先去招惹的那个红衣姑娘。
“也好,那我去准备路上吃的干粮,叫思源和杜蘅收拾一下行囊,待我回来我们便出发回长安!”宋允起身拿过一旁的佩剑便离开了小院。
也不知是冥冥之中注定还机缘巧合,宋允在出门后七拐八拐的到了琉萃坊,叫人弄些干粮,自己则靠在台前等着。
红衣见宋允操着一口外地口音,便上前与他攀谈起来。宋允见过柳佩佩那样的女子后,见到红衣并无多少惊艳之色。这让红衣心里有些略微不爽,碍于姑娘家的矜持,她并未表现在脸上。
“听口音公子不是本地人吧?”红衣走到宋允对面,姣好的身段软软的靠在台上,假装不经意的将自己的手绢掉落到了地上。
宋允一心想着要如何提防着容楚和喻子清在途中惹是生非,对红衣的话充耳不闻,自然也没看见掉落地上的手绢。
“公子问你话呢,稍微有点礼貌行不行?”红衣不自觉的提高音量,这般反应的宋允让她很是生气。
“啊?姑娘问我什么了?”宋允回过神,很歉意的问道。
“我问你是不是外乡人!”红衣气结,这人果真没把她放在眼里。
“哦,是的,我的来此接我们的小公子回府的!”宋允点点头,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接自己家的小公子回府?”红衣嘟囔一句,又想了想外地哪家人的公子安置在淮安城。她忽然想到了那个说自己没有龙在天好看的喻子清。
“是那个叫什么叶良辰的小公子吗?”
“啊?”宋允被红衣问得有些懵,他想起今早在小院里杜蘅说过的话,喻子清他们得罪了一个叫红衣的女子,是琉萃坊的坊主,自己现在好像就是在琉萃坊内,面前这个女子一身红衣,不会就是……宋允头皮有些微微的麻!
“是不是叫叶良辰?”红衣不耐烦的又问了一遍,她想如若真是那混小子,自己定要让这个部下赔钱!
“是是是,是叫叶良辰!”宋允暗中擦去额角渗出的细汗,心中埋汰杜蘅为什么不好好管住喻子清,没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吗?
“那刚好,他前些日子弄坏了我画舫上的一幅画,还没赔钱人就跑了,你既然是他的部下,就理应替他陪钱!”红衣说完朝宋允伸手,要钱!
“姑娘,你这空口无凭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蒙我呢?若如这画的确是我家公子损毁,我自然会赔,但我若是成了你手中的冤大头,那可不就是真的没脑子了吗?”宋允心中虽九分肯定红衣口中的叶良辰必然就是喻子清,但他为了自己的钱袋着想,打算挣扎一二。
红衣却不给他机会,“我堂堂琉萃坊坊主会冤枉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屁孩吗?况且我也不差那些钱!”
此言一出,红衣看到了宋允有些放光的眼神,心中暗叫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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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Chapter43
红衣自己把自己给坑了。
“正好,既然红衣坊主不缺钱,为何要我赔钱?”宋允据理力争,以求保住钱财。
“这不是我缺不缺钱的问题,这是你家公子确实毁了我的画,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做了不敢认呢?”红衣气结,暗恨自己给了宋允可乘之机。
这边的宋允还在因为画舫中画的事和红衣争论不休,小院里的几人却开始胡诌这人到底上哪鬼混去了。
容楚:“我猜师哥一定是看到淮安的大美女然后就挪不动脚了!”
杜蘅:“宋允哥哥才不是那样的人,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喻子清:“我怀疑宋允被良家少女给拐跑了!”
思源:“我同意小王爷的说法!”
众侍卫:“……”
琉萃坊的小丫鬟拿着替宋允打包好的干粮站在一旁不知所措,宋允坚持自己不会赔钱,红衣坚持要他赔钱。
“二十两!”
“算你狠!”
宋允拍下二十两,拿过丫鬟手中的食盒便离开了琉萃坊,红衣先是很满意这人赔了自己钱,随后才反应过来宋允没付干粮的钱,追到门口时宋允的身影在几个起落之间便没了踪影。
红衣气结,怒气冲冲的将二十两银子拍进了木盒中!
宋允回到小院时已经过了午时。
正赶上几人轮流说他坏话的时候。
宋允站在容楚身后,当头就是一记爆栗。容楚吃痛回头,“师哥,你再不回来,我们都以为你要留在淮安做上门女婿了!”
“什么叫上门女婿?”宋允放下食盒坐到几人身边,思源又拿起食盒将其放到了门外的马车上 还不忘埋汰宋允,既然都经过马车了怎么就没脑子想想把食盒直接放马车上
“小王爷说的,说你入赘人家小姑娘家做女婿叫上门女婿!”容楚一本正经的给宋允解释着。
“也叫倒插门!”喻子清幽幽的在一旁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