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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亭子,皇帝已经在了,和皇后娘娘坐在上首,周围还有几个妃嫔。永嘉和苏灵儿见礼入座,傅承瑄也跟着行礼叩拜:“臣傅承瑄拜见皇上皇后娘娘,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吧。”皇上说着,指着傅承瑄和皇后小声介绍:“这便是傅家的二小子。”

    皇后一副好奇的样子,“抬头让我看看。”

    傅承瑄心里纳闷,为什么大家都要看我长什么样子?虽说大家都说自己长得英俊,但傅承瑄从来不以为意,男子长成什么样子都能一样保家卫国。虽是这般想着,面上却不显,乖乖抬头。

    苏皇后并不是国色天香的类型,却是慈眉善目,看着虽有些消瘦,但精神不错,想必是齐惠嫔受了贬斥,消了气焰,被欺压多年的皇后娘娘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一番。

    “长得真是好!人如玉,世无双!”苏皇后点点头。

    傅承瑄自谦道:“谢皇后娘娘赞赏,臣愧不敢当!”

    傅承瑄由宫女引着落座,期间一直低眉含首,听从父亲的话,没有四处乱瞧。刚一落座,却听见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呦,傅统领竟然也来了。” 傅承瑄抬头望去,说话的竟是怡亲王。他连忙起身行礼,“臣傅承瑄参见怡亲王。”

    骆修岚手里拿着玉杯玩赏着,“傅统领近来可谓是官场得意,京营卫连破了两起案子,傅家二公子声名鹊起,前途无量啊。”骆修岚虽是穿着一身亲王服,却仍盖不住他身上的纨绔之气,他斜斜坐着,挑眉逗弄着傅承瑄,什么好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感觉都像是变了味道。

    傅承瑄不卑不亢地回道:“怡亲王过奖了,臣不过是稍有运气,又得高人相助。”

    骆修岚嗤笑一声,“高人?你说的不会是。。。”

    就在这时,只听亭外太监传到:“睿亲王到!”

    又来一个王爷?傅承瑄好奇抬头,待看清来人,却是惊讶得合不上嘴巴,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施施然而来的王爷明明就是身着亲王礼服的骆修崇!

    作者有话要说:  掉马了哈哈

    ☆、醉春风

    骆修岚看着惊讶的傅承瑄,瞬间明白了原来自己这弟弟还没有和人家讲明自己的身份,顿觉有好戏可看了,幸灾乐祸道:“哈哈,说曹操,曹操到,高人来了。”

    后宫妃嫔和宫女们站起身来,向姗姗来迟的睿亲王行礼,永嘉和苏灵儿也站起身来,苏灵儿更是红了一张俏脸。

    只有傅承瑄一人呆坐在位,冰冻样僵硬!修崇竟是睿亲王!可自己从未听说过当今圣上还有这样一个弟弟啊!

    “臣弟来晚了,望皇兄和六哥不要见怪。”骆修崇到。说完,抬头看见了已经傻眼的傅承瑄,一瞬间也没了思路。

    “不必多礼,快入座吧。今天赏将士们吃炒面时,见到了承瑄,朕便擅自做主把他请来吃家宴了。你们不必拘礼,都是一家人。”皇上一边乐呵呵地说着,一边还使劲朝骆修崇眨眨眼,像是邀功一般。

    骆修崇此时也惊得不知所措,千不该万不该拖着没有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知傅承瑄,此时暴露,不知他会作何猜想。

    “修崇,修崇。。。”傅承瑄心中默念,圣上这一辈的兄弟,名字中的第二字取字“修”,他是姓骆啊,自己竟然没有想到!回想起以前种种,他说过他家住在紫薇巷,皇城可不就在紫薇巷!他对宫中布局熟悉,是因为这里就是他的家啊!他说他父母皆故,家中只有嫡亲的兄长,他的兄长可不就是当今圣上!这全对上了!

    傅承瑄想起从前的自己毫无敬畏,竟还扬言要和睿亲王做挚友,还时不时地开他的玩笑,越想越是窘迫,直涨红了一张脸!

    骆修崇看他脸上颜色变幻莫测,本来悬着的心更是往上一提,坐在那里竟是手足无措起来。

    皇帝看着傅承瑄通红着脸,半晌无言,还以为他在害羞,心里颇觉有趣,“朕听说你们二人在捉拿镜妖时配合默契,心里高兴!九弟自小被国师收为高徒,不满三岁便随国师出宫修行,也不常回宫。如今看他道法高深,修为颇高,朕也甚是欣慰。”

    骆修崇回了神,拱手道:“都是托了皇兄的福,臣弟这一身本领,愿为皇兄效犬马之劳。”

    皇帝听了高兴,“好!把酒满上,我们干了这杯!”

    傅承瑄呆呆举起酒杯,也不知大家都说了什么,只仰头喝下。

    “好!你们都是我大宁的好儿郎!”皇上兴起,再让人斟满酒,连饮了三杯。

    骆修崇的心全在傅承瑄身上,见他不说话光喝酒,心里甚是着急,却碍着周围人等,没办法上前劝阻。他这一副着急模样,全被一旁的骆修岚看在眼里,瞧他眼睛都没离开过傅承瑄,没想到平时看着清清冷冷无甚在意的九弟竟会有这等时候。

    碧琉璃盏,醪醴馨香,皇帝心情愉悦,一个劲儿地给妃嫔赏酒赏菜,还叫着骆修崇一块儿,他久不回宫中,回来了又居住在里乾清宫旁的寝殿里,许多年轻妃嫔只听说过睿亲王的名号,有些甚至从未见过他。

    皇帝连饮数杯,脸上已然见了红晕,便感慨起过去种种来,“九弟与朕乃是一母同胞,他自小离宫修行,我们多年才见一次面,哎,朕心里面,你还是个穿着道袍的小娃娃,可现在也长得比朕还高了。”说着说着,皇帝眼睛里渐有湿润,“母后诞下你不到一年便去了,朕只有你这一个亲弟弟,那么小,白团团的奶娃娃,可爱得紧,朕读书闲时便逗你玩耍,本是尽享天伦,可你后来却叫国师给要走了。”

    皇后在一旁小声劝解:“皇上保重龙体。”

    皇帝拍拍皇后的手,让她不要太多担心自己,只觉得人自打上了年纪,便爱回忆从前了。

    骆修崇也站起身来劝到:“师父身负皇命,保大宁平安,知我天生有缘,便教习我道法为君分忧。如今臣弟回到京城,也是该为国效力了。”

    “好,好!你学成归来,也是我们兄弟团聚的时候了。”

    “皇上,九弟和傅大人此次立了功,皇上该要赏酒才是!”皇后提醒道。

    “皇后说得是,来人啊,把朕珍藏的金茎露拿出来,赐给睿亲王。也给承瑄分点儿,怎么样,朕把他也叫来了,不知九弟心中高不高兴。”皇帝逗弄着骆修崇,一派求表扬的模样。

    “谢皇兄!” 骆修崇苦笑,心道还不知这回该如何收场。

    骆修岚在旁看了这一幕,虽面上不显,心里却恨恨:好一派兄友弟恭的模样,你们一母同胞亲亲热热,我这一个外人在当看客,真是不知所谓。他从旁边拽了个宫女,摸了摸人家的脸蛋,瞧着那羞红的脸颊,心情才稍微好些。

    这边宫妓鱼入前来献舞,一时歌舞升平,热闹非凡。皇后许久没有参加这样的宫宴,笑着对皇帝说:“皇上,臣妾看着这些花儿一般的年轻人,心情真是好得很。”

    皇帝也很高兴,“皇后说得是。”

    苏灵儿站起身来走到骆修崇跟前,虽是鼓足了勇气,却也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民女要敬王爷一杯,愿王爷身子康健,平安喜乐。”

    骆修崇站起身来,眼睛只看着自己的酒杯,“谢苏姑娘美意。”说完,饮了自己杯中之酒。

    苏灵儿脸更红了,用云袖遮面,也倒酒入口,眉目中满是春情,斜斜看了一眼骆修崇,见他目光并未在自己身上,更觉得他是端庄自持的谦谦君子,心中满意,这才迈着云步回了座位。

    傅承瑄看在眼里,心中更是气恼,本来公子美人站在一起最是赏心悦目,可那公子若是骆修崇,傅承瑄便觉得他是在招蜂引蝶,自己明明在恼他隐瞒身份,他却在和美人饮酒,当真是刺眼至极。想到这,傅承瑄将把自己的酒杯重重敲在了桌上。

    骆修崇虽是喝了苏灵儿敬的酒,注意力却全在傅承瑄身上,见他似乎更生气了,计上心来。他偷偷从座位旁边折下伸进亭中的花枝,截成几段,掏出随身所带的玉佩,拽下绦绳将花枝绑在玉佩上,叫身旁的小太监递给了傅承瑄。

    傅承瑄半醉半醒,接过玉佩来正反瞧了瞧,“哼,这。。。玉佩上绑枝条,可是抱璞居士在负荆请罪?”

    骆修崇这样示弱,偏偏让傅承瑄起了倔劲儿,也不看他,径直拆了枝条,甩着胳膊扔到一边,唯恐骆修崇看不到似的,又把玉佩放到小太监手中,“这个赏你了!”

    小太监如何敢要亲王玉佩,吓得哭丧个脸,直回头去瞧骆修崇,骆修崇无奈,摆摆手叫他回来。

    歌舞停歇,连喝数杯金茎露的傅承瑄醉得一塌糊涂,骆修崇无心留在宴上,起身向皇帝告辞:“皇兄皇嫂,承瑄醉了,别惊扰圣驾,臣弟先带他回乾清宫的偏殿了。”

    皇帝乐得他们在一起,“去吧,去吧,好好照顾他。”

    “那臣弟和承瑄便先行告退了。”

    一个小太监看准奉承的机会,跑过来准备帮着搀扶傅承瑄,却被骆修崇挡了下来,“你派人去傅府送信,就说傅二公子与我颇为投缘,将他留在宫中过夜了。”

    他亲自揽过傅承瑄,见他手脚皆软,直接横抱了起来,往乾清宫偏殿走去。

    骆修岚在一旁冷眼瞧着,饮下一杯酒,嘴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边傅怀砚和傅夫人得到信儿,说是自己儿子被睿亲王留在宫中了,惊得俱是一愣。

    “长生。。。那睿亲王可是。。。”傅夫人问道。

    傅怀砚点点头,“我前些日子也听闻他回到京城了。这样也好,让他们先熟识熟识吧,估计也是皇帝的意思,我们也不用再开口向他讲这些缘由了。”

    “唉,也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国师大人的高徒人品怎会有差?何况又是皇亲贵胄。”

    “可总归是个男子,唉,我的长生啊。。。”傅夫人拿起绢帕拭了拭泪。

    傅怀砚揽过傅夫人的肩膀,“既是命定,也无需叹息,只是不知道长生自己的意思。”

    骆修崇抱着傅承瑄回到寝殿内,把傅承瑄安置在床上,连忙吩咐人去煮醒酒汤。此时傅承瑄有些清醒过来,看清了骆修崇的脸,又颤颤巍巍地要站起身来,大着舌头说:“臣。。。傅承瑄。。。拜见。。。拜见睿亲王。。。”说着竟要给他行礼。

    骆修崇心中颤颤,赶紧扶起他,“承瑄,我知错了,你不要这样。”

    “你哪错了?”傅承瑄歪着头问,大眼睛里闪着不解。

    “我不该瞒你身份。”

    傅承瑄揪着他的领子发怒道:“修崇!骆修崇!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

    骆修崇虽然心里不想,嘴上却不敢这么说:“当然。。。当然当你是朋友。”

    “那你为何骗我!” 傅承瑄吐着酒气,脸都要贴上了骆修崇的。

    傅承瑄嫣红的唇吐着酒气,骆修崇只感觉快要被他醺醉了,只盯着他的嘴唇移不开眼睛。

    “啊!我生气了!”见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却不答话,傅承瑄大叫着,侧着头,一口咬上了骆修崇的脸!

    骆修崇被他咬得心怦怦直跳,顾不上脸疼,只牢牢搂住他,怕他站不稳跌倒在地。喝醉的人控制不好自己的身体,傅承瑄这一口可是使出了大力气,整个人都挂在了骆修崇身上,咬了一会儿,再没了力气,醉得昏了过去。

    骆修崇见他松了嘴,摊在自己怀里,连忙稳住身子将他抱起,再放回了床上。这时,送醒酒汤的小太监走了进来,骆修崇接过,又将傅承瑄扶起,一口口将醒酒汤喂给了他。小太监接过空碗时看见了骆修崇脸上的牙印,慌张问道:“王爷,您的脸。。。”

    骆修崇摆摆手,“无事,下去吧。”

    小太监不敢再多问,端着空碗离开了。

    骆修崇坐在床边盯了会儿傅承瑄,见他睡熟了,起身换了套简便道服,净了手和脸,摸到牙印时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心想这小子下嘴可真狠。收拾完了,又亲手将傅承瑄的鞋袜褪下,拨了他的外袍,盖好被,自己来到贵妃榻上,蜷着腿歇下了。

    半夜里,傅承瑄迷迷糊糊吵着要解手,小太监端来夜壶,却又被骆修崇打发掉,亲自帮他解了急。过一会儿他又吵着要水喝,骆修崇又马不停蹄地照顾着。折腾了许久,这才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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