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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再好不过了!”不用再说离别,傅承瑄心里瞬间舒畅了许多。

    深夜的宫中还是静悄悄的,虽然发生了这许多,却像是石入泥潭,并没有激起多少波澜。两人一路走着,听着偶尔的虫鸣,心里也静下许多。骆修崇看着身边慢慢踱步的傅承瑄,在这漆黑的深夜里,却好似体会到了岁月静好的意味,竟希望这样一直与他走下去。

    傅承瑄瞧到了骆修崇在看他,笑着问:“看我做什么?”

    骆修崇连忙收回视线,“没什么。”

    “这次多亏有你相助,唉,你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好玩的东西?像是庚银果,还有能看到别处的铜盆,你可还有其他有趣的东西?”

    “你觉得有趣?” 骆修崇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两根蓝色羽毛,“这是鵸鵌雌鸟与雄鸟的羽毛,若是两个人分别将它们插在风府穴,便可互换相貌。”

    “这个!这个!太神奇了!”傅承瑄接到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只觉甚是奇妙。

    骆修崇见他喜欢,心中也是高兴,“效果可持续三天,这个便送给你了。”

    “送给我?”傅承瑄瞪大眼睛问,“可这物甚是珍贵!”

    “也许你今后办案时会用到它,也算物尽其用。”

    傅承瑄心中想要,却又有些不好意思,犹豫了几番,才道:“你说得不错,今后办案会有用处,我必定物尽其用,不浪费这般珍奇之物。”

    骆修崇笑着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掉马,我早点更。

    ☆、睿王爷

    回到营房,吴广岳和赵吉川也回来了,四人凑到一起,皆叹此次事件背后竟有如此真相。

    “道长真是厉害,虽说这次我们没能亲手捉到那妖怪,但却揪出背后真凶,还设了这样一个局引僖嫔娘娘入瓮,吴某佩服。”吴广岳赞道。

    “是呢,当初让我们进宫,真是无甚头绪,这次又多亏了道长相助!”赵吉川附和。

    骆修崇摆手:“吴督统和赵统领不必自谦,京营卫也是能人辈出,才得皇上赏识。”

    “后宫争宠真是可怕。。。”傅承瑄喃喃地说,“你们知不知道?当初我本家伯伯还劝说父亲,要把姐姐送到宫中,幸亏父亲拒绝了!”

    骆修崇道:“并非全因争宠,我听闻这张僖嫔有个自小相识的竹马郎君,本来两家已商议婚事,她却阴差阳错被送入宫中。后来。。。”

    “后来什么?”傅承瑄追问。

    “后来那郎君进了吏部,却因正直不阿得罪了齐家,便被贬到沧州治时疫去了,没想到到了沧州,不久便染上时疫不治身亡了。”

    傅承瑄听了马上热血沸腾:“那僖嫔娘娘也算有情有义,我们替她求情可好?”

    “这些事不必让皇上知晓。”骆修崇摇摇头,“况且,这一事也算是助皇上削弱了齐家势力,估计不会太为难她,起码不会有性命之忧。”

    “那便好。”傅承瑄吐出口气,似是放下心来。

    “承瑄总愿替人担忧。”骆修崇低头瞧他。

    “没有。。。只是敬佩她替友报仇,又心思细腻。” 傅承瑄有些不好意思,用脚尖蹭了蹭地面。

    吴广岳接话:“她是皇上的妃嫔,处以何罪定是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说得算。”

    赵吉川叹道:“听闻皇后娘娘身体欠佳,之前后宫诸事一直是惠嫔娘娘协理,如今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于齐家自然是不算好事,但之后,估计皇后娘娘的病也会很快好转的。” 吴广岳没说破,但在场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四人却无睡意,凑在一起聊着。天亮之后,吴广岳整顿人马,领着京营卫的人出了皇宫,骆修崇也只好和傅承瑄告辞。

    傅承瑄归家后把此事告知了傅怀砚,傅怀砚听后许久没有言语,只最后叹息:“此事一出,前朝后宫都将有大变动。”

    后续结果真如傅怀砚所说,久居深宫养病的皇后娘娘沉疴渐愈,慢慢开始参与后宫协理之事。齐相因此次事件,上了奏折告老还乡,齐庸和也被齐惠嫔殃及,受了皇帝训斥,罚了一年的俸禄。唯独怡亲王,也许是因为最近行事颇为低调,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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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贶节当日,傅承瑄一早穿戴整齐,准备进宫拜谢皇帝。这次捉拿镜妖,京营卫立了大功,受到皇帝嘉奖,一时间整个京营卫都炙手可热起来。傅父傅母听闻儿子有此殊荣,也颇觉与有荣焉。

    临行前,傅怀砚嘱咐道傅承瑄道:“进宫时不要到处乱瞧,要守规矩。”

    “知道了父亲,也不是第一次进宫了,我谢了恩就出宫。”

    傅夫人笑道:“我儿真是有出息,刚当上差多长时间就能面见天颜。”

    傅承瑄解释道:“娘,都是吴督统抬举,才带上我一起进宫觐见。”

    傅夫人却还是觉得是自己儿子优秀,“你不必谦虚,娘知道你认真值守,这次在宫中查案,也让圣上另眼相看!”

    “好了。”傅怀砚捋捋胡须,“早些去吧,别误了时辰。”

    “是,那孩儿就先去了。”

    拜别了父母,傅承瑄先到京营和吴广岳他们汇合,一行人一同进了宫,在内廷落座准备食炒面。

    炒面上来,傅承瑄尝了一口,偷偷和旁边的吴广岳耳语道:“吴督统,这面不太好吃啊。”

    吴广岳低声道:“别说话,皇上赏的就是难吃也得全吃下。”

    “呕。。。”刚说完,赵吉川在旁呕了一下,吴广岳赶紧回头瞪了他一眼,赵吉川马上闭气把口中的炒面都吞了下去,顿时噎得脸色紫红。

    傅承瑄偷偷笑了笑,不再言语,一口口吃光了手中炒面。

    食完炒面,一行人去拜见圣上,果然如吴广岳所说,皇帝坐在殿中,他们只在庭中面对着皇帝行礼跪拜。

    礼毕,刚要离去,却见皇帝身边的李公公从殿内走了出来宣道:“光禄大夫傅怀砚之子傅承瑄何在?”

    傅承瑄上前行礼,“京营卫步军统领傅承瑄在此。”

    李公公笑道,“傅统领请随我来。”

    傅承瑄不知何事,只见吴广岳点头示意,他便随着李公公进到殿中,隐约瞧见一抹明黄高坐上座,傅承瑄走上前又跪拜,“臣京营卫步军统领傅承瑄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问道:“你便是傅承瑄?傅怀砚的二儿子?”

    当今皇上正直中年,虽称不上励精图治,但通过镜妖一事,也能看出其颇有政治手腕。

    傅承瑄低头回话:“回皇上,正是微臣。”

    “站起来回话吧,抬头让我瞧瞧。”

    傅承瑄站起身来,听命抬头。

    皇上仔细瞧了瞧,最后赞叹道:“嗯,模样不错,公子美仪。”

    “谢皇上称赞,臣愧不敢当。”

    “来人啊,赏!”

    皇上话音刚落,有太监端来铺着赤色绒布的金盘,掀开来,却见盘上赫然摆着一个金包玉的带钩,上面有繁复的福字云纹,制作精美,一看便是有价无市之物,也只有皇家才能拿得出来了。

    傅承瑄心中却有些疑问,自己身为皇家武将,又刚立了功,皇上要赏赐不也是应该赏赐些佩剑匕首之类的,为何像见新媳妇似的给了一个装饰用的带钩呢?可他来不及多想,连忙跪地谢恩。

    皇上赞许地点头,“傅大人教的不错,知礼数,不卑亢,此次傅卿家捉拿镜妖有功,是我大宁朝栋梁之才,今日便留下和朕一起进家宴吧。”

    “家宴?皇上不可,臣不才,如何够资格能与皇上一共进膳。”傅承瑄连忙婉拒。

    “无妨,都是朕的兄弟妃嫔子侄,没有外人。你先去歇着吧,一会儿朕派人领你过去。”说罢,皇帝站起身来,先行离去了。

    “臣遵旨,恭送皇上。”傅承瑄领旨,心里摸不清皇帝的意思,自己又不是皇亲贵胄,虽说捉妖立了功,可也是整个京营卫的功劳,又为何只他被邀请参加皇家的家宴呢?

    临近傍晚,傅承瑄由人领着来到后花园的春和亭,此时节园中繁花如锦,时不时飘来馨甜花香,隔几步便挂着蚕纱制的宫灯,上面画着花鸟山水,福禄神仙,映得园子如白昼一样明灿。太监宫女有序地行走上菜,却听不见脚步声与说话声。傅承瑄心中叹道:不愧是皇家晚宴,这排场与装潢,当真是美轮美奂。

    正想着,花丛边突然拐出两个人,差点撞到了傅承瑄的身上,傅承瑄身手灵敏,连忙躲开,定睛一瞧,却发现是两位姿容清丽的小姑娘。其中一位身着浅紫色曳地长裙,裙尾是现在京城小姐们流行的百褶款,广袖以金线滚边,胳膊上垂着粉色披帛,上面戴着一串金丝臂钏,头上的发饰更是精美,掐金的红宝石簪子,双髻各一圈大小同一的东珠,真是华美至极。另一位的装扮稍显朴素,碧色小衫陪湖绿色的马面裙,耳带白玉坠子,头上虽是简单戴了鎏金金银钗朵,却也是做工繁复,不是轻易在街上便能寻到的。

    傅承瑄见是佳人,不敢唐突,连忙后退一步拱手道歉,“惊扰了二位姑娘,还望恕罪!”

    紫裙姑娘用绢帕挡住了嘴,笑声却如金铃一般泄出来,仔细端详了他一番,问到:“你可是皇兄请来的傅家小公子?”

    听她这样一说,傅承瑄立刻反应过来这位正是当今圣上的异母妹妹永嘉公主。

    “微臣傅承瑄,参见公主。”

    永嘉道:“平身吧。”

    一旁的绿裙姑娘向傅承瑄行了礼,“小女苏灵儿,见过傅大人。”

    永嘉介绍道:“这是皇后娘娘的本家侄女。”

    傅承瑄恪守礼节,只低头行礼,不敢抬头端详,“见过苏姑娘。”

    永嘉道:“既是来赴晚宴,傅大人便和我们一同过去吧。”说着,两位姑娘转身走在前面。

    傅承瑄乐得有人带路,便在几步之遥的后面缓缓跟着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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