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穿着西装的男人, 长有一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
辛甜一眼没认出来是谁。
倒是看到迟迟才来的哥哥,身后跟着七月。
结婚申请通过后,哥哥就从保育院正式将七月给领回家, 也在公安那登记入册。
等八月中旬跟他们一起回宁市, 去户籍地把结婚证给领了。
“哥哥这。”
辛立烨带着夏七月往着走。
婚宴摆在大食堂,这会人声鼎沸, 哪哪都是人。
辛立烨主动牵上夏七月的手腕,拉着她坐在妹妹身边, 一路上经过时不少人瞧见这一幕。
熟悉的壮着胆子问了句, 眼神不住往他手上扫。
“辛队长, 这是要宣布好消息了?”
“恩, 等她身上伤好些,我们就回家领证。”
“!”
一传十, 十传百,险些将胡海月结婚这正主的喜事给盖过去。
辛甜眨眨眼,冲着坐在身边的哥哥竖起大拇指。
牛批。
能这么坦然的顶住这么多人的压力。
辛甜顺着哥哥的意思改口, 喊了夏七月嫂嫂。
其实辛家人心里都门清, 哥哥这是拉了个挡箭牌。
已婚身份赶走了身边的狂蜂浪蝶,也给七月一个安稳生活的空间。
哥哥说:“她想起来,找到家后, 就离婚,婚是临时户口结的, 对她以后不会有妨碍。”
妈妈说这是哥哥自作主张。
没等问七月, 七月就自己点头开始写字。
路上不知道是谁多手, 告诉七月这事, 她愿意的。
胡海月的婚宴办得有点难看。
双方父母喜笑颜开, 婚礼当时人两个脸拉成马脸, 鞠了躬胡海月就跑了,留下四团长儿子自己下来敬酒。
饭桌上人多,卫明洋没再说胡话。
辛甜吃个七分饱,实在是被吵的脑瓜疼,感觉婚宴的嘈杂录了个七七八八,抱着爸爸给她改版后的小型录音机提前离开。
哥哥要和战友喝酒,辛甜顺便带走了七月。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定了身份,七月如今在外自在些,也能分辨一些情况。
比如现在,她看懂辛立烨的意思,就乖乖跟辛甜走了。
只是俩人被拦在了大食堂的不愿意。
“请问,你们是辛甜和辛蜜吗?”
是婚宴上,那个看起来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你好。”
把七月认成姐姐,就肯定是陌生人。
廖父察觉到对方的防备,自报家门,“我们之前在建方县的国营饭店里见过一面。”
辛甜后知后觉,眼底防备更甚,“我不记得,我们要回家了。”
“我不是坏人,这次来是想和你父亲谈个合作,我在后勤部长家等他,麻烦你转达一下。”
对方说完就走了。
辛甜盯着他的背影,步伐不徐不疾地离开。
七月动了动她的胳膊。
辛甜回神,笑笑摇头,表示没事。
回到家时爸爸正在研究新菜,海岛海鲜多,京帮菜内对于海鲜的料理单一了些。
辛继荣这会正在拆章鱼,小块小块分尸,辛蜜想歪点子要吃什么章鱼小丸子,不知道哪找来块铁盘非要他试试看。
听小闺女提到廖父,手下动作都没停。
“估计是为水果罐头的事,你方叔叔之前来电话已经定了,咱们罐头厂里,水果罐头赶在十月份国庆的时候开始铺货。”
辛甜这会突然想到卫明洋说爸爸给她找对象那事。
“真的吗?”
辛继荣也没瞒,“恩,姓廖的是有这个想法,就他那小儿子,打着联姻的想法,许我的也是罐头厂采购部长的位置。”
向来采购岗位的油水都多。
“他也不看看,他那儿子也配。”
辛甜就知道,“廖新聪人可差劲了。”
理直气壮抢别人的高考成绩,明目张胆让哥哥顶替罪名。
辛继荣抬头,看小闺女气愤的样,许诺说:“你未来嫁人,让你自己点头。”
辛甜开心地洗干净手,上前帮忙。
七月也想帮忙,被拒绝了,辛继荣索性把人都赶出厨房。
“灶火前多热,学你姐去院子里乘凉去。”
辛甜见此,出了厨房问姐姐,“哥哥之前是不是说过,七月不跟我们回家?”
“恩,大哥的身份允许军属随军。”
“那我们给七月找个老师吧,教唇语的。”
七月是后天暴力导致的耳聋,语言系统也没受损,只是心理问题不愿意开口。
家里人离开,她自己在家总要和别人交流的,看得懂唇语就不影响日常通话了。
辛蜜觉得可行,“就是不知道岛上有没有,等大哥回来问问。”j??
辛甜开心地将这事去跟爸爸通了气,辛继荣也觉得挺好。
“这要去问支建里头的人有没有懂的,他们不懂其他人也就不懂。”
辛甜记在心里,看着凹下去的小圆盘里滚出一个个金黄色的园子,端盘子装起来。
外皮烤得金黄酥脆,咬下去却发现里面柔和鲜嫩,混有土豆泥的软糯,配上章鱼肉的颗粒感同样不缺嚼头,外面再淋上爸爸调得酱汁,口感又丰富不少。
辛继荣问辛蜜,“是这样的吗?”
辛蜜满足地点点头,“没错!要是再来杯奶茶就更好了。”
辛继荣嫌弃,“又是奶又是茶的能好喝,你想的可真多。”
辛甜也感兴趣,“姐姐,那是什么味道?”
辛继荣说:“不然下次去市里头买点料试试看。”
辛蜜:“……”
呵,双标狗。
她起身,“奶茶现在没牛奶,可以做个果茶。”
夏天最不缺的水果,她切了苹果、雪梨加冰糖同绿茶熬煮,期间切了凤梨、鲜橙、西瓜等有的新鲜水果,金桔做底用杵砸了两下出汁,淋上蜂蜜,最后用熬煮放凉的糖水浇上去。
糖水中和了金桔的酸,淡淡透绿中裹着红黄白各种水果,看着就舒服。
辛蜜避着人,往空间里头的冰箱里冷了半小时。
等辛继荣做的章鱼小丸子全部出锅,她煮了一锅的水果茶也被端出来。
同样是麦秸吸管配勺子,喝茶的搪瓷缸连茶带果装上一杯,一口下去透心凉,整个人舒坦了。
“好冰!”辛甜好奇,“姐姐怎么做到的。”
“秘密,别连着喝,伤胃。”
淡淡的茶味中和了水果的甜,回味中带着几分涩,感觉棒极了。
院门开着,章鱼小丸子的香味早早就飘出去了,以至于这会门口藏了不少小脑袋。
辛甜看姐姐做了一锅,问了姐姐能不能分。
“能,这东西不能放,三四个小时内就要解决掉,让他们自己回家拿茶杯或者碗过来装。”她家可没那么多借给别人用。
门口小孩子,大的十来岁,小的还穿着开裆裤。
一听这话纷纷确认,“真的吗?”
辛甜要点头呢,话到嘴边改了,“当然不能白喝,你们回家拿碗或者茶杯时,顺便帮我问问家里爸妈,有没有人会唇语,或者认识懂唇语的。”
小孩子们纷纷点头,记住话就往家里跑去。
“妈妈,你懂春雨嘛!”
“奶奶,你认识蠢鱼不?”
一声声嚎叫从门外传来,辛甜跑出去,“是唇语!唇语!”
小孩子办事没有章程,但是吸引来了家里长辈,主要是听说给东西吃喝不好意思。
为这好几个孩子都被拘在家里没让来。
大人一问,唇语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