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该到你了!”铁砂掌不耐烦的催促道。
断旋走到铁锅一边,看着那水蒸气从锅里冒出,一些细小的石头跟着那沸水左右翻腾,似乎还会躲避一般,根本就难以取舍。
“你个香蕉!你还磨蹭什么!”铁头也急着想看好戏,一边吼了起来。
此时不是要面子的时候,更不是鲁莽硬拼的时候,断旋将右手伸到铁锅上面感受了下那蒸汽的温度。
众人都屏住呼吸,等待那惊为天人的一刻。
那水蒸气的温度照样是那么灼人,断旋强忍着那刺激的温度,一咬牙瞬间将手伸往锅去……
断旋只是将食指迅速往水面轻轻探了下,那手瞬间又收了回来。在场的几许人大失所望,几许人吓了一跳。
“怎么样?是不是好烫?怕了吗?”铁砂掌试探性的问了问。
锅里的水不停的沸腾,渐起的水珠都已经看不见锅底的石头,那沸点常人哪里受得了,断旋双掌虽有非人之力,也只有常人之肤,只听他顿了顿,说道:“这局我认输。”
全场为之愕然……
“妈的,没本事还跟我比个球!不吹牛会死啊!”铁砂掌失望的说道。
见断旋没有答话,一脸不自在的样子,铁砂掌又气道:“这有什么难的,我示范给你看。”说完伸手到锅里,往锅底捞出数十颗石头,又放回另一边烧红的锅里,滴水与干锅相接触,又冒出一连串物理反应。难能可贵的是铁砂掌居然不露声色,砂锅捞石,沸水取物似乎只是举手之劳。
“你很厉害,但这不是我的强项。”断旋认真的说道。
“那你要赌什么?”
“按你们老大说的话,赌三局,第一局我输了,一人定一局,最后一局对掌法,谁胜谁负还未知晓。”断旋怕对方出尔反尔,忙把铁头的话套了出来。
“呸!连这小伎俩你都玩不了,我就不信你能比出什么名堂。”铁头言中带刺,冷嘲热讽的说道:“快说,第二场比什么?”
“比……断树!”断旋故意说得前面犹豫,后面二字却又说得坚定。
“什么?断树?怎么个断法?”铁砂掌问道。
“就是以一掌的力道击断一棵树,以击断部位的树干大小为胜。”
铁头吃惊的说道:“什么!你小子也竟然有此神力?不过是雕虫小技,要不是我脑袋还痒着,真想拿我脑袋让你开开眼界。”
断旋沉思回想,说道:“难不成这河的上游的断树是你所为?”
“哈哈哈,小子!算你识相!”知断旋能将铁头断树的神功猜到自己,铁头便大笑起来。
铁砂掌有几分忧虑,说道:“铁头哥!这砂锅取石,门庭击掌的功夫我倒是可以,这以掌断树的功夫……我也只是小有所成。”
“没事!你就跟他比比!要是他在输一局!赌注嘛……嗯!就让他自断双掌。”
断旋一惊,他双手本是断掌,如若输了,再断去一次,岂不是整个人都废。
“听哥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铁砂掌又朝着断旋道:“我就不信你有这个能耐,到哪里比去?”
“就去上面。”断旋指了指坡上的那片树林。
“那好!”说完铁砂掌便风尘仆仆往坡上奔去。
站在原地的铁头看着铁布衫稍微恢复的皮肤说道:“你身体不好!你在这里守着。”接着又道:“水上漂随我来。”
铁布衫一脸纳闷,心道:“不就个皮肤病么,什么身体不好!哼!凭什么让我守在这,这都是平时老三老四做的事。”
……
坡上站着铁头功、铁砂掌、水上漂、断旋四人。坡下的人远远的翘首以盼,等待见证惊人离奇的对决。
水上漂不知从哪里抽出一条绳子,说道:“就用此绳判定树的大小。”
铁砂掌说道:“刚才那一局,我先上手,这一局该你了,也让我看看这一掌断一树,这树是怎么断的。”
“承让!”断旋摆出了天来寺里学来的双手拘礼的姿势,便朝一高七八米,树干粗如大腿的树走近。
铁头扑哧一笑:“你就这个能耐?”
断旋心想此一时彼一时,不敢往大点的树挑,一掌断一树,要是失手了,恐怕就没有机会了,就地找了棵稳妥的树比划了一下,但愿在林子练出的掌法,能正常发挥就行了。
水上漂也笑着道:“这么大的树,想必三哥也能击断,要是铁头哥,两棵树粗恐怕都顶不住。”
听四弟逢迎拍马,铁头心头得比光头还亮,哈哈大笑:“还是四弟了解我啊。”
水上漂得铁头点名赞许,接着道:“哪里哪里,事实胜于雄辩。”
“你们别吵!”断旋听这二人对话,知是给自己施加压力,乱去心神,好让自己发挥失常,二是拿铁头的丰功伟绩震慑自己。不过若铁头真有这个本事,那也算是盖世头功。
三人听他这么一说,都闷笑不出声。
断旋看着树干中一点,双目凝神,整个人的气息都调至右掌,心脏似乎都停止了跳动,混然间一掌拍出……
“啪……”
那棵树应了一声,颓然折断,那一头往另一边的坡下坠了下去。
坡下木桩旁被绑着的几个人,其中有人大声叫好起来。
断旋身后三人吃惊不小,姑且不说口目瞪呆,瞪眼暗赞倒是有。铁头说道:“好小子!果然有点本事,只可惜不跟我们一伙。”
断旋回道:“雕虫小技,不足过奖。”
“哼!就这么大的树我也行。”一旁铁砂掌不满的说道。
水上漂拿了根绳子量了量那树折断的地方,回头打做了报告:“铁头哥!刚断的树约有两尺宽。”
“哦?”铁头只应了一个字。
铁砂掌听了这数,便对着老四说道:“给我量棵两尺五的。”
水上漂又挑了较大的树,量了又量,转头指着说道:“这棵约有两尺五六。”
“你看这棵怎么样?劈这个位置怎么样?”铁砂掌怕断旋耍赖,出口询问。
断旋仔细看了看,那棵树确实比他刚才他击断的大了些,便道:“行!”
“那你可看好了!”说完铁砂掌走到那棵树旁。
铁砂掌在面前划出一个八卦图形,由内而外,由圆变方,由方变点,由点变掌,突然那右掌劲然拍出。
只见那棵大树深深的烙上一口掌印,树枝震起一片尘土,就在断旋欲夺言喊胜的时候,那棵大树突然“嘎”的一声往击出掌的方向断去。
断旋大吃一惊,他断树的方向是由内而外,而铁砂掌的断树方向是由外而内,属于惯性,两个人断树的方向竟然毫不相同,这倒给他练内功的方式提了个醒。
铁头见老三旗开得胜,便笑道:“哈哈!兄弟,你输了!”
断旋极其不满,说道:“还没完呢,我没输。”
“什么?你想耍赖?”铁砂掌那润白的脸上透着极其不满的血色。
铁头一愣,说:“你那棵树明显没有我三弟劈的那颗树大,你还没有什么话说?”
断旋回道:“我还能找棵更大的。”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
“刚才我只是用了一掌,如若两掌齐发,两棵树大小的都能劈断。”断旋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照你这么说,我三弟双掌齐出,还能比你更厉害了?”
“那倒不一定,如同砂锅取石,沸水取物,我未必是铁砂掌的对手,但是……”
“哦?那我倒想看看,你的掌力是怎么个了得?”铁头的头功最多也是三尺来的树宽,自己也想开开眼睛。
断旋朝着水上漂说道:“给我找个五尺左右的!”
“五尺?”水上漂一愣,就算是铁头大哥也最多是三尺起步,四尺收功,眼前这人居然敢挑战五尺大树,简直是天方夜谭。
铁头沉思片刻,料想这人若能双掌有此神力,自己在断树比试方面也并非对手,况且他们的修为是由内而外,断旋天生神力只是外功,他倒想看看,这天生的与后天的修为到底谁更青出于蓝,便说道:“那好,给他一个机会,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自废双掌。”
“这棵有五尺来宽。”水上漂量了量一边更高更大的一棵树说道。
“承让!”断旋双手作揖,往那五尺宽的大树靠近,抬头看见那大树已经高不可攀,仰头见累,与他之前的击断的大树有数倍之遥,之前他从未试过如此大树,现在夸夸其谈已经无路可走,孰生孰死也只能在此分晓。
“我倒要看看这小子是吹的是什么牛!”铁头冷嘲道。
断旋没有办法,自己把自己逼上了绝路,与其给自己一个机会就是不给别人机会,当下怒摇呐喊,把这片区域的生气的都吸引了过来,就连营帐旁被绑着的几个人无不给予精神上的鼓励与支持,要知道胜负也许久在这一线之间。
……
坡下的高彩烈欲挣脱那野马缰绳,但一看到铁布衫的那猥琐而正在起泡的一身肉瘤,她犹豫了,犹豫的是断旋断树比试的那一刻,如果断旋胜了,自己还有着脱身的机会,不误断旋的一番拼搏,脱了身再想办法。若是断旋输了,就拼了出去,借机解开众人。此时唯有暗自祝福,不到那一刻,她绝不会使出她的那无人能抵的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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