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一更天的时候,少武慢慢把自己从被窝里抽出来,用手肘支撑着自己半截身体,然后少武往自己裤子荷包里摸了摸,然后掏出一样东西。这是一个原木,高度大约只有十公分,宽度也只有五公分,但是这平平常常的东西上面,刻满了一些奇怪的字符,少武认得这些字符,当年在寺庙里,他师傅在他十岁的时候就要求他把一些奇怪的字符学会,这些字符根本不是用来看的,它是由刻在木头上让人用手抚摸才能了解其中的大意。他曾经问过自己的师兄和师弟乃至师叔们,他们对这些奇怪的字符也感到奇怪,他们也不知道这些字符的意思。似乎这些字符就是师傅所创立的。他用手抚摸着这凹凸不平的原木,把这些字符的意思全部在心里默默的念着。
“徒弟,人总该有自己因该做的事,但有些事情不是自己能完成的,你倔强,你不屈,但你有没有想过其他人,人活着,总要有牵挂的东西,无牵挂,你就在世上没有了活着的意义。师傅或许不是一个好师傅,让你重蹈覆辙,但为师相信这些是对的,或许为师自作主张在你看来是不对的,所以我没有把你活着带过去的念头,不要怪师傅,师傅上。”在心里默默的念完,对他这位无厘头师傅有一种很强烈的鄙视,说实话,他一句也没听懂,但总觉得这句话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不知为什么,当他读完人活着要有牵挂的时候,他突然觉得心被人用针轻轻的扎了一下,那种叫不出喊不出来的疼痛,让他莫名的感到痛苦。虽然这种感觉一闪即逝,但还是在他的心里留下了印记。再次读完这段文字。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奇怪的地方,又说不出来,接着又摸了一遍,这种奇怪的感觉越来越重,可偏偏找不出来,让少武着实恼火。突然少武感到手肘处一抹冰凉,然后他似乎听到了有人在低低呢喃这什么,少武把放在左手里的木棍让右手拿着,左手往左边试探性的摸了一下,结果一缕秀发被他抓住,突然,东方倩猛地回过头,即使是秀发被扯断也依然没有被惊醒,东方倩死死的抓住少武的手,似乎生怕一松手眼前的这个人就会离开他,永远的离开。东方倩将她和少武的手放在自己的脸蛋上,不停的诉说着什么,每句话都不大声,但每句话中都含有浓浓的悲伤的气息,似乎带着无尽的绝望。少武也听不清她到底说了些什么,好像她说了很多,但少武只听到了一句,“皓阳,不要走。”当这句话说完的时候,少武感觉到一颗颗如珍珠般的眼泪掉落在自己的手心中,令他的心再一次揪紧。突然,少武似乎明悟了什么,他想要抽出自己的左手,东方倩似乎知道他的意图,抓住他的手更用劲了,使少武想抽也抽不出来,他只得放弃,他把木棍放在自己的腿上,用右手食指在那奇怪的字符上摸着,当默念到最后一句话时,他死死地按住了结尾处那个句号。是的,没有人会在信中写自己名字后还加个句号。接着,入手处一片暖流涌过,少武只感觉到一股酥麻感传遍全身,不过这酥麻感刚过,脑海中一片刺痛,似乎整个大脑快要炸开似得,痛苦像潮水一样涌遍全身,这种痛苦就像有人在抽你的筋,拆你的骨,这种痛苦让少武很想大声的喊出来,想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来,但是他没有。他感觉到还有一只小手死死的握住自己的左手。不知为什么,他不敢叫,他不敢将她吵醒,似乎很想让她在她的梦里多呆一会,尽管这很可能是噩梦。这种痛苦还在持续,少武一次次的想呐喊出声,却又一次次的被心中古怪的念头阻拦者,他越来越无法克制住自己,就在他临近崩溃的边缘,他感觉四肢都快炸裂开来,终于那种痛苦消失了,消失的一干二净,若不是那四肢被撕扯的疼痛还在,少武更相信自己是做了一个梦,接着,倦意又如潮水般涌来,他不想抵抗了,他,似乎很累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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