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宗在私生活的风流放纵也是很突出,简直达到了惊人地步。徽宗的中妃嫔如云,除了夫人、九嫔、二十七世妇、八十一御妻,还有“三千粉黛,八百烟娇”。尽管粉黛三千,佳丽如云,但徽宗对她们刻意造作之态感到索然无味,在蔡京、童贯、王黼、高俅、杨戬,等人的纵容下,便微服出入曲坊柳巷,再至后来的私会名妓李师师,寻找刺,他无一不所爱,无一不所好。孟子言,“大人者,不失其赤子之心”,徽宗却更是觉得,孟老先生的这句真言,简直是戳中了他的人生痛处:整日埋首于案牍之间,为了一些所谓的国之民生社稷之事,积心处虑,忧心重重,却是一件何其枯燥和无味的事情!他的适意人生个性以为,就应该像婴儿一样,全凭一心之喜好,随心所欲,率性而为,随意而适,方是人生的至高境界。徽宗不单是如此曲解孟子之言,还是此歪解孟语的忠实践行者。从后来所发生的事情看,简直或可说,他这适意的人生个性,便是给他创造发挥到极致了。
徽宗御幸了春兰之后,虽没有如李师师一般的闲情逸韵可言,毕竟也释放了许多因思虑而起的烦躁与不安,一时之间,却也自感神清气爽了不少。
春兰收拾衣物起身离去。徽宗又休息了片刻,然后,再品呷了半盏太监早已备好的香茗,他便走出御书房,闲踱到清水荷塘前驻足。徽宗望着眼前荷塘清水之上,数只热闹的紫燕,在那里翻飞掠过,呆呆的立在那里出神。忽然,他的心里蓦地一动。他便急步返回书房,待要取下云花宣笺时,却见前日安妃求他题写的一柄空白纨扇,还静静地放在那里。他便取笔,蘸墨,又伫立片刻之后,便挥毫在那空白纨扇上,写下“掠水寒翎空自转,坠泥花片湿相重”十四个草字。书罢闪目来看时,却见那草书笔法婉转秀丽,连贯如惊走龙蛇一般。
次年春月,一日早膳才过,徽宗便把太监张迪招来说:“你今日,再至镇安坊李师师那里,将这柄新写的画扇,还有朕亲自命题绘制名画‘踏花归来马蹄香’一幅,再到内府取辟寒金钿,映月珠环,舞鸾青镜,金虬香鼎,白金千两,赐赏李师师;另赐李姥娘钱百千缗。”
张迪听了,甚是不解的说:“皇上,平白又赐这许多贵重宝物给李师师,圣上的意思是?”
徽宗说:“那李师师首次见朕,矜持自傲,朕回来慢想这之中的原由,或许就是这样:其一,是她的风姿逸韵确有超凡过人之处;其二,李师师词曲唱艺尤佳,她的歌喉婉转,艳姿妙舞翩翩;这其三么,朕还听说,她在琴棋书画方面,也有不俗的造诣。故而,朕便不能以观寻常角妓的眼光,将其等同视之。朕就命你将这几件贵重的上品赐与她,让她也晓得些朕的雅兴、品味及喜好。再者说,礼多人难怪嘛。呵呵呵。改日朕再前去会她,也好更周全些。你却以为呢?”
“皇上高见。皇上圣明。张迪这就到镇安坊再跑一趟,将这些贵重宝物,赏赐给那李师师去。嘻嘻。”
说完,太监张迪便起身接了纨扇与画卷,又来到内府取了赏赐钱物,一路唱唱扭扭的往镇安坊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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