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德城处于伍德大区和东部山民自治区的交界,建国之初,伍德皇室和山民们约定两个地区对内自治。为了取信于谨慎的山民们,当年的伍德皇帝“神武伍德龙帝”特洛伊下令在地区边界建立首都。
但是伍德城以东的群山是阻碍伍德城建设与发展的壁障,山民们谨小慎微的特征和伍德城居民高人一等的自视也使得他们之间沟通不畅,边界冲突不停发生。后来高宗皇帝听取当时研究院院长钱宁公爵的劝告,将教区的所有人员集体迁移到边界中的边界——那隶属山民自治区的丘陵中。
这条政策起的作用超乎想象得好,时任山民领袖尚子隙高度赞赏高宗皇帝将国家重要财产——研究院和基因调制师们安顿在山民自治区内的做法,并保证山民们不会干扰研究员和基因调制师的生活,还将为研究活动尽可能地提供支持。
边界的山民们后来发现,研究员们都很温和,似乎不像他们原先想象的那样只知道对生命进行疯狂剖析。因为自觉受到了应有的尊重,山民们就往更深的山中退去,留下更广大的山区。这其实相当于山民把土地交给伍德大区使用。后来就稳定地形成山民提供无源泉的水资源,伍德提供给山民边境防卫和强化军队的基因药物的互利局面。
而后随着时间的流去,研究员和教职人员的个人住宅春笋般在这座巨大而平缓的山岗上建立起来。灰白色的尖顶或平顶的方格子一个衔着一个,像蛇一样环绕着这座山坡,之间是平坦的暗色的柏油道路和点缀着的翠绿的,因为缺少竞争而长的枝繁叶茂的树木。
达尔文子爵的家在山腰,西泽副院长的家戳在山岗中上部。
天色渐渐黑下来,夏夜凉爽的晚风吹拂得人好不舒坦。
邓飞三人,绕着山坡前进,苏西和见面的朋友打着招呼,郝伯特爱理不理,邓飞在有人问起自己的时候就站出来报出自己的假身份。这样,他们就来到西泽的家门口。西泽的家看着只比达尔文家稍微大一点。
苏西上前敲门:“西泽,我们来啦!”二楼传来回应声:“苏西是你吗?稍等一会,马上来!”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穿着做实验用的白大褂的西泽把他们迎进屋。西泽只比苏西高一点,比邓飞要稍矮一点,他一头柔顺的嫩玉米似的淡黄色头发,皮肤很白皙,鼻子笔挺,眉毛干净而锋利,果真是个小美男子。
邓飞的外貌真的比较一般,只能说看的挺顺眼的,而脸上的特色是他笑的时候左嘴角下有一个小窝,尽管这使他的脸显得不对称,但这个小窝却将邓飞的表情衬托得更柔和,使他的表情实在严厉不起来,。邓飞的皮肤也没有西泽和郝伯特那么白皙,是黄种人的健康肤色。
“至少我比他稍微高点!”邓飞卑微地、幸福地精神胜利着,但是他从不会在表面表露出卑微,这就是邓飞!
西泽笑着说:“你们好,欢迎来我家玩!”他转向邓飞,“邓飞?苏西对我说过你!你质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基因调制师。”他的牙齿也不坏,细细密密的白牙长的很漂亮,但是转向邓飞的时候就不笑了。
邓飞有点黑线,他想,这种话一般只有自身是基因调制师的人才说得出,可见西泽名不虚传,他的自信和眼光已然超越同龄人。(全文字更新最快)但是既然说的没有依据,也就不可信啊。他是是恭维吗?可是他信誓旦旦的样子还真看不出是在恭维,何况他也没有必要恭维自己。
邓飞微微笑着,伸手想要和泽西握握手——作为一个十四岁小孩:“你好,西泽,这样我们就是好朋友了!”
西泽很自然的和邓飞握了握手,然后说道:“你好!来吧!你们可以参观我的实验”说完自己走在前面。
邓飞跟着苏西他们上了楼,进入一间实验室。生物实验室的淡淡的酒精味邓飞再熟悉不过了,这和达尔文家的一样。
西泽走到一个饲养箱前,看着客人们,笑脸盈盈,指着笼中耗子不像耗子,兔子不像兔子的长毛小兽说:“我用家鼠的源质和长毛兔融合,这种新型的长毛兔虽然个头小一点,但是对饲养要求更低,繁殖速度更快。如果现有基因稳定的话就好了!那样就可以推广饲养了。”
邓飞已经意识到基因调制就是原来世界所说的杂交,但是其范围更广,可能性更大,受道德和法律约束更少。但西泽才十四岁,就已经可以通过基因调制而不是让小兽自己繁殖,进行啮齿类动物的融合,他果然称得上是天才。
苏西很惊喜地上前去,探头看着那在箱中四处打转的小兽:“哇!好厉害!”
郝伯特头笑道,“我在想,老汤尼每次吹嘘自己是有研究员的实力,他大概还是做不出来的!哈哈!”老汤尼是郝伯特的生物和生物实验的老师,作风古板严肃,看来很不讨郝伯特的好。
“亨利老师绝不会为这句话对你青眼相加的,多嘴,扣一分!”苏西公正地说一句,他也为西泽的工作感到惊奇和赞叹,不像她的刻苦学习,西泽从来不去学校,但是一直占据年级第一的地位。
“但是你如果给这只兔子或者老鼠那么一点刺激……”郝伯特说着,把边上的装着另外一只小白鼠的笼子提起来。
“不要,郝伯特,还没有测试过它的攻击性呢,很弱小的话说不定会被杀死的。”苏西慌张起来,想要威胁郝伯特不那么做,“要是死掉了,拿什么赔给西泽啊!”
西泽又对苏西笑了,这让邓飞感到压力,他暗中数着西泽最苏西微笑的次数:“其实这也没什么,这样的培养这里有很多呢!再说,假如它不具备攻击性的话,可能更适合散养,试一试也好。不过这种可能性应该是比较小的,呵呵。”
邓飞这时想到,原来世界那种高速、畸形的养殖业在这里是不存在的。新世界自二战之后养殖业就消失了——动物不能抑制自相残杀。
后来邓飞知道,这里万物都有吞噬性,所以也不可能集中在一起饲养。这个世界的养殖业基本上是累赘。曾有过人提出破坏禽畜的大脑中有关吞噬和进化的一切。显然这是很难控制好的,通过基因破坏性调制的禽畜的肉类很难被人类接受——谁也不想大脑自主性坏死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邓飞说道:“这的确是很难实现的一点。养殖就意味着停止进化,在进化中资质越差的物种反而越能满足人的需求,人不需要有思维能力的禽畜,不需要有利爪和毒液的禽畜,更害怕会互相吞噬的禽畜。人只需要蛋白质含量高,皮毛光滑柔韧,滋味鲜美的物体。因此养殖是不自然的,这是不科学的。”
“但是在进化论中的不科学却是经济学中的准科学。进化式培育还是能为产业式的养殖的可能性服务的,毕竟优良的品种不加以集体饲养的话,很快会退化和被污染。现在的难点仍然是怎么克服难以改变的吞噬性。”
邓飞说得由衷,表达自己向来是他的一门强项。
西泽听完邓飞的话,专注的看着邓飞,语气颇为赞赏地说:“邓飞,你的想法很好!要是能克服这点,并持有专有,伍德就能在短期内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苏西听得心旷神怡,她也忍不住要发表自己的见解:“两位,高屋建瓴也得站在高处才行啊!你们这么随意地谈论着养殖业,却是把现今科学的最基础命题给推翻了!你们倒是拿什么推翻吞噬性,然后得出的结论啊!”
西泽笑道:“说说而已嘛!邓飞很有意思,这事遐想开来确实很舒畅!”
邓飞一阵恶心,“变得真快!居然敢对苏西撒娇!妖孽,还不纳命来!”但是他也只能附和:“西泽说的没错,想起来是蛮好玩的!倘若没有想象力,玄幻什么的不就都没了吗?人还怎么活啊!”
“玄幻,一种药吗?”三人感到疑惑,连刚才插不上话的郝伯特也说道:“呵呵,不是维他命吧?”
邓飞这才意识到他因为关注苏西,一不小心把原来世界的东西说出来,于是他马上改口道:“恩恩,差不多!”
他这时没解释下去还好,因为后来他发现,这世界不但没有玄幻,甚至连都没有,只有一种违禁品“故事书”。
苏西也看着邓飞和西泽,感到有能一起说话的人太好了。“以往一直是和西泽胡侃,但是西泽又不敢太深入,不然自己就跟不上,现在多个邓飞做中介,那不就很好了吗?”她想,“邓飞果然不止会调戏人……”这么想的时候,她脸红了。
郝伯特方才听得目瞪口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能从老鼠和兔子中看到伍德成为强国的因素。邓飞似乎是第一个一句话就让西泽正视起来的人。他有点不自在,他原本以为爸爸看重邓飞这小流氓是因为他是外来人,而爸爸对外来人极有好感,虽然是近几日才知道或许是爸爸参加对外反侵略战争的缘故。但是此刻他也相信小流氓还是有两把刷子的。至少对他来说,他是不知道什么“养殖可以成为产业”。但是这些对他都不很重要,他不关心这些,他也不愿意在邓飞身上思考太多。
西泽这时又对邓飞说道:“你很好啊!我们做朋友。”
邓飞满脸黑线,心想“刚才我说交朋友,你丫原来没听见是怎么的!?”但是他说:“难道我们还不是朋友吗?”
西泽直接得让人难以接受:“之前不是,现在开始是了!”
邓飞努力克制自己扑上去的冲动,他安慰自己“天才智商多余,但是少了一根很重要的筋,原谅吧!原谅吧!”挤出笑脸:“那……太好了!”
苏西也尴尬地呵呵笑着,她总觉得面前这两个人会建立起一种很奇妙的关系,既全然不同又都坚持自己的一套理论。他们可以互相理解,互相制约。没错,她是这么想的——势均力敌。
她给出来邓飞余地:“不过邓飞你知道得真多啊!养殖业可是我们这代人见都没见过的东西呢!”
邓飞无奈地想,“你们不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生得又晚,自然就应该没有什么养殖业概念。自己虽然在这方面有经验,但是在对这新世界却缺少不少常识性的概念,真不知道这时候是不是该笑。”
“谢谢苏西,我只是稍微看过一点书,和西泽是不能比的。这种小兽,达尔文子爵培养起来也会花不少的时间呢。”
西泽沉默,不予回应。
“嗯,你们两个人都很厉害!咱们别说这个了,怪别扭的。不管怎样,还是要进一步实验吧。”苏西不想让眼前的两个人再在这些话题上说下去。
郝伯特说:“刚才谁说弄坏要陪的?”
苏西生气骂道:“老鼠夹子,逮谁夹谁!”
郝伯特讨饶:“苏西,我的意思是不如不要看好了,血溅到身上可不好。”他然后转移话题,“你们两个貌似很配嘛,西泽,我给你找了一个好伙伴不是吗?”苏西一把夺过过郝伯特手中的饲养笼
“呵呵”西泽微微一笑。
“原来对男人也会笑啊!看来还不是个变态嘛!”邓飞揶揄地暗自想道也不说出来,“有些人你就是得躲,他们难得甩你一下,一甩结果就甩你脸上。看来除了学术不要向西泽开口才是对的!嗯!”
“呵呵,西泽你不会出门玩的,其实我倒感觉和你玩不如和你爸爸玩来的开心!”苏西同意不跟郝伯特纠缠下去。
西泽对着苏西有点尴尬得笑了:“我父亲比我更喜欢和你们玩倒是真的。”
邓飞也笑了:“伟人多癖好!我觉得西泽子爵一定和达尔文子爵一样是个心里很纯良的人!”结果一出口就后悔了,心里暗骂自己:“叫你不学好,学拍马屁,马蹄子你也忍不住要拍上去!作孽!找死!”
西泽沉默,不予回应。
苏西又来给邓飞余地了,在西泽面前,她的“余地”特别多。她说:“我晕,邓飞你不要说不适合你这个年龄说的话好不好!这让我们怎么说你啊?你那儿学来的场面话啊!”
邓飞脸红了,他本来不是这个年龄的人,虽然也大不了多少。但面对比自己小的人,不由自主摆出成熟强势的一面,何况眼前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被称为“天才”的人。
西泽哈哈大笑。
“孩子们,下去吃点东西吧!布莱克,你都不会招呼客人吗?”西泽子爵夫人的声音从实验室门口传来,她转向邓飞,“你这里可以随便一点,虽然布莱克爸爸不在,少了很多乐趣,但是你们还是可以玩得很开心。”
“谢谢夫人!我们已经很开心了!”
“妈妈!你又违反约定,叫我西泽呀!”西泽自己骂骂咧咧地下楼去,连苏西也不招呼。
西泽子爵夫人没办法的说:“这孩子就这样!你们来吧!苏西,我做了你喜欢的茶果。”
邓飞对这样一个早慧的少年居然纠结于自己的姓名感到惊讶,在西泽子爵夫人离开的时候,邓飞悄悄地问苏西:“西泽的名字?”
苏西说:“西泽觉得,布莱克这太普通,全伍德有数十万的人叫布莱克,平凡的名字会压抑个性,降低以及将来的成就。”她吃着香糯的茶果说着,“想想还是有些道理的!但是意识到这点的人,像西泽,就一定不会受影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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