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说:“平日里你对老娘多有不敬,今日不杀你,如何能出老娘胸中恶气。”环香说:“把这位老娘给我拖出去弄死。”两位妇人扑上来提人,那妇人岂能屈从,她坐在地上大声说:“环香,你敢杀我?我有什么罪?”环香说:“你目无君上,其罪一也!当着主上的面殴打他人,其罪二也!践踏住上权威,草菅人命,其罪四也!”那妇人斜眼说:“还有吗?”环香背过身去,说:“送她上路。”没一会儿,她就给带到了一片草丛之中,又过来两个长得黑魆魆的女人,在她面前摊开一张羊皮,说:“请你躺上去吧!”那妇人说:“你们应该放了我。”其中一位刽子手说:“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请吧!”
那妇人说:“你们放了我谁也不会知道。”那刽子手有一根指头指着天上的太阳说:“盘古一直在瞅着我们,怎么能说没人知道呢?”那妇人右手一指前面说:“看那边。”然后掉头就跑,却没注意脚底下,一下子才到一个坑里,身体失去平衡,脸重重的甩在地上,鼻孔里涌出滚滚热血。那刽子手说:“你要好好配合我们,很快就会过去。你要是不好好配合我们,你走的时候可就要遭罪了。”那妇人的脑袋耷拉了一会儿,突然大吼一声,说:“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那刽子手说:“遭罪就遭罪。”大家七手八脚将她掀翻在地,三个人将她摁住,另一个拿着一块石头照住她的脑袋死命的砸,生生砸出一个血窟窿,没一会儿她就死在了那儿,那刽子手长叹一口气说:“真是便宜她了。”四位刽子手回到环香驾前复命,环香一摆手说:“好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壮汉匍在地上浑身发抖,环香说:“行了,回去休息吧!”壮汉哭着说:“是。”又是一个月圆夜,环香来到湖边行拜月礼,在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许多女子也在拜月,她想起了居左氏,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人家。于是让使者带着礼物去华山拜访,使者日夜兼程,赶到华山之后见了居左氏,讲了环香的近况,表达了最故主的思念之情。居左氏阴沉着脸说:“我曾经派使者去拜访她,却遭到她的冷漠对待,今日来此就不怕我用同样的态度对待你吗?”使者笑着说:“我只是奉命行事,你没有必要与一个跑腿的为难,贵方使者在我们那里受到冷遇一事我一定会如实上奏。”居左氏吃了一惊,说:“如实上奏!什么意思?这是她不清楚。”使者说:“我说的如实上奏是指我会如实的上奏我在你这里受到接待的情况。”
居左氏说:“来我这里就一定要去看看居右氏,我们是一家。”使者说:“是。”他来到居右氏的治所,也受到了很高规格的接待,结束访问之后,正打算回去复命。这个时候一个来自泰山的人见到了他,说:“你应该去其他五龙的后人,你会非常的辛苦,如果不愿意去,可以回台上复命。”尽管使者很不情愿,但他不得不上路。于是带着那个家伙塞给他的礼品来到了衡山,他相继拜访了九位氏,每位都很友好,她们问了很多关于泰山的情况。在衡山拿了一大堆礼物,来到了恒山,在那里他得到了很高的礼遇,七位氏都接见了他,互赠了礼物,他们都很关心恒山之外的情况。到了嵩山,看起来人口不是很多,但这里每一株草都长的特别水灵。这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两位氏都来将他,他们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使者说:“嵩山如此美丽,难道这里的水土并不养人,你看起来是如此的憔悴。”
那肤色黝黑的氏说:“实不相瞒,我们这里的水都是无根之水,喝了这里的水都清心寡欲,不思男女之事。按说没有了男女之欢,我们更应该得到神灵的青睐,没想到神灵更加不喜欢我们了。人口越来越少,这样下去我们怕是要绝嗣了。”那皮肤稍微白皙一点的氏闹着头皮说:“是啊!愁死了。”使者说:“其实许多事情不妨多尝试,慢慢的就会掌握一些规律。”那肤色黝黑的氏说:“如果你要说大道理,以后切记免开尊口。爱说大道理的人往说一套做一套,这样的人你完不能相信。”使者一脸尴尬,这一刻他好像突然失去了知觉,两位氏巴巴的望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他起身施礼,说:“告辞了。”那肤色黝黑的氏说:“何必走的这么匆忙?”使者说:“我不是一个人旅行,我肩负着主上赋予的使命,需要赶时间回去复命。”那肤色稍微白皙一点的氏说:“既然如此,我们也就不留你了,希望你一路平安。”使者连忙道谢,说:“我去也!”然后拂袖而去,走出去了老远了,那肤色黝黑的氏才说:“我们好像没给人家赠送礼物。”
对方说:“没送就没送,反正我们相隔何止千里,也许以后永远不来往了。”那肤色黝黑的氏点点头说:“有道理。”转眼就是六月,往年到了六月,暑热难当,可这一年的六月,地里仍旧往出冒寒气。到了六月中旬,夜里突然出现了神秘的紫色。环香看着那紫色心中十分不安,子民们围在她的身边,一年轻女子说:“这紫色是怎么回事?吉兆还是凶兆?”环香沉吟半晌,说:“我也说不好。”那女子说:“看来一定是凶兆了。”环香愣了一下,说:“为何?”那女子说:“凡是吉祥的事要出现,往往平淡无奇。凡是怪力乱神横行的年月,往往会有打的灾祸发生。”一听这话,环香立刻竖了一根手指在嘴边,嘘了一声,说:“慎言。”
那女子说:“这么说你早就瞧出来了,只是没有勇气面对而已。”环香说:“夏天的时候地上往出冒冷气,这件事不合常理,说明自然的变化以及脱离了道,离越远灾殃越大。”那女子说:“灾祸发生的地点会在那里呢?”环香说:“不再我们这里,如果我猜的没错,应该皇叔当年的治所,衡山脚下。”就在当夜,横山崩,一夜之间,衡山变得残破无比,九位氏尽数驾崩。子民们哀嚎一片,泰山的六个氏、华山的两个氏、恒山的七个氏、嵩山的两个氏都派使者带着礼品来慰问,说了一大车大话,诸如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送走了这些使者,灾民们长叹一口气,说:“这些人简直是些催命鬼。”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就是选新的氏来带领大家走出困境,他们总结了一条经验,这次山崩之所以损失惨重,关键就在于大家太抱团,如果大家进一步散开,就不会一下子死那么多人。于是他们在原来九分社稷的基础上进一步进行细分,把原来的九分变成了十八分,十八氏在同一天被推举出来,当夜他们举行了一次非常隆重的祭祀活动,他们对着月亮起誓,今后永远不见面。当天夜里,他们就各自带着子民离开了,衡山的事很快传遍五岳,嵩山脚下的两位氏将原来的两支分成四支,补选了两个氏,各领着一拨子民谋生。恒山七位氏也不敢怠慢,也将氏的数目翻了一翻,也各自领着一拨子民散去了。
这可把华山的两位氏吓坏了,居左氏和居右氏来到华山顶上,他们坐在那里相视无语,云彩在他们的脚地飘过,居左氏的脑袋上落了一只鹰,鹰的爪子把他的头皮都抓破了,他疼的龇牙咧嘴,却仍旧忍着不肯出声。居右氏说:“关于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居左氏说:“我也不知道。”一听这个居右氏就急了,说:“别不知道啊!华山的子民:“全指着你呢。”居左氏说:“你说我的想法真的错了吗?”居右氏说:“什么想法?”居左氏摇摇头说:“不说了。”居右氏说:“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居左氏说:“那你千万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出来。”居右氏说:“要不我们也照着做吧!将华山的子民二分为四,分了算了。”居右氏说:“你害怕承担责任啊!”居右氏说:“谁能不怕呢?”居左氏叹口气说:“我坚持自己的看法,但我会按照你说的来做,我不知道这样做后世的人们会不会骂我。”居右氏说:“你在放弃自己过去认为正确的事,当然会难过。”居左氏说:“我现在也认为自己没有错,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坚持自己的想法。”
如居右氏的建议的那样,华山子民一分为四,居左氏带着子民一直往西走,半路上突然病倒。原来自从他违背自己的心意支持进一步分割社稷之后,他就像换了个人,整天看起来无精打采,病倒之后就再没有起来,他说:“你们急着要赶路,就走吧!不用管我了。”侍者说:“没有你谁来指挥我们吧!”他说:“让我来推荐继承人,不如让上天自己来选。”侍者愣住了,说:“怎么让上天自己选?”他说:“举行一场摔跤比赛,谁在比赛中获胜,谁就有资格做氏。”侍者说:“你不是说氏不是应该心怀慈悲呢?”他说:“就这么去选,一定错不了。”
他们果然将居左氏丢在了路上,侍者说:“那个家伙让我们举行一次摔跤比赛来选拔适合做氏的人?你们觉得这个方法可行吗?”大家不置可否,侍者接着说:“对于我们来说,谁能够采集到更多果实,谁能够大道更多猎物,谁就有资格来被推举为氏这个位置的拥有者。”根据侍者的建议,参加比赛的人分为男女两组,男的比赛打猎,女的比赛采集,这两组当中的第一名进入下一轮的角逐,最后关头他们要比赛运气。让一个小孩背着他们闭着眼睛,拿着一枚果子往后扔,果子落入谁的手中就是谁的。虽然听起来有些复杂,比赛现场却十分热闹,最后胜出的一男一女开始比赛运气,小孩站的远远的,在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大人,这个大人的作用就是监督小孩,决不能让他往后看,一旦他这么做了,立刻换一个小孩。最后哪位女子拿到了果子,她朝着输掉比赛的男士深深的鞠一躬,然后说:“承让了。”
男子说:“你客气,我是竭尽全力在比赛,你真的很厉害。”她说:“你过奖了。”居左氏被一只老虎咬死了,老虎非常干错,一口就把他咬成了两截,他当场断气,根本没有来得及喊疼就过去了。新上任的氏非常的能干,子民都说:“幸亏居左氏识相,要不然我们还得在他的手底下受很多年苦。”侍者听到这样的谈话感到十分寒心,居左氏像父母一样照顾他们,想不到他们竟然这么对待他,突然他被人打了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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