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魔道的功法修习不得,不然,都要练得走火入魔,成了疯魔……
第一百五十章生辰忌日
肖姣荏抱着她的胳膊蹭啊蹭,哪里有个魔道公主的样子。
“不行。”夜紫翌一口否定,“不能送你,她是我的,其它的你要什么都可以。”
凌灵额头直冒青筋,推开了肖姣荏贴在她身上的头,怒道:“我是人,不是物品!”
夜紫翌不以为然的挑挑眉毛,把她的抗议无视掉。
肖姣荏红唇微微嘟起,眼中满是期盼,像是小星星一样的眨啊眨,撒娇道:“姐姐难道是不喜欢荏荏吗?”
这个小眼神,直接让凌灵融化下来了,连忙道:“喜欢,喜欢的不得了……”
肖姣荏顿时乐了,手舞足蹈,引得手上铃铛发出一阵清脆的响声。
让凌灵想不到的是,这肖姣荏竟真的十分黏她,整日和她形影不离,而且言听计从,简直就像个小跟班。
凌灵无可奈何,整天像带个拖油瓶一样,表示强烈抗议,念叨着要回天元宗,夜紫翌似是乐得有人能转移肖姣荏的视线,不肯放她走。
凌灵不肯再穿那暴露恶俗的衣衫,肖姣荏就拉着她,一路奔到她的寝宫中,翻箱倒柜的找起衣服来。
最后,她找到了一件云白色的纱裙,硬要给她穿,凌灵拗不过她,换了上,轻柔的白纱如同皎洁的月光,配着她身上的那仙风道骨的气质,竟有几分仙子般的飘逸感。
肖姣荏拍手笑道:“好看,真好看。我就知道这个颜色一定适合你。”
夜紫翌见到,也破天荒多打量了她两眼,嘴上却毒舌的道:“凑合吧,人长得丑,怎么打扮都是无用。”
凌灵心中早已将这公主和太子二人划分到不正常人类范围,时间久了,竟觉得除了限制人身自由外,在这里呆着还算不错。
因为她发现这紫微宫的灵气相当精纯。极为浓厚,就连每一次的呼吸,都沁润心肺,令人神清气爽。于是她每天闲暇下来就汲取灵气修炼,一分钟也不肯耽误,比起在启石峰的修炼速度。足足快了不止百倍!
只可惜肖姣荏总是缠着她,每天能修炼的时间都很短暂,凌灵在心中鄙视肖姣荏,有这种得天独厚的条件,竟然还整日疯疯癫癫。就知道吃喝玩乐,一点也不求上进。
可是慢慢的,她就被肖姣荏给带的跑偏了。修炼的时间越来越少,整天变着花样的琢磨着吃食,乐不思蜀,全然将修炼给抛到了脑后。
而夜紫翌这小子,倒不像肖姣荏那样不务正业,整天很是繁忙,而且修炼的很是勤奋,不太常见到他。但是他只要闲暇下来,定会来找凌灵,或谈天说地。或品茗下棋,相处的还算融洽。
她虽然过得惬意,却还是在琢磨着怎么能回天元宗。无奈肖姣荏像个跟屁虫一样,整天跟的紧紧的。
在这里呆的越久,越暗暗心惊魔道的势力,夜紫翌虽为魔君,修为却并不是最高的,第七州中修为比他高深者不知几何,而他能担当魔君,想来是因为他老子的缘故……
可是时间久了,她发现并不是这样,夜紫翌处理事情十分老练,极其精明,杀伐果断,冷静果决。
尤其是他端坐在高座上时,倒真的有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再配着他那张美丽而精致的脸,难怪叫许多少女疯狂。
只可惜,她一早就看透了,夜紫翌这个人,多情,又无情,骨子里凉薄的很,要他真心爱上一个女人?难于上青天啊,不知道要伤多少痴情少女的芳心……
可是有一件事情,却让她对夜紫翌改观了不少。
大约是她来到这里的一个月左右,这个时候她和这两个不正常人类已经混熟了,紫微宫的人虽然知道她是仙道中人,却也不敢有丝毫的不敬之处。
自清晨起,她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连向来活泼的肖姣荏也蔫了下来,缩在屋子里不肯出去,低落极了。
凌灵怎么哄慰,都无果。问她是怎么了,肖姣荏也不说。最后,到了夜晚,她竟捂着被子嗷嚎大哭了起来。
凌灵也懵了,连忙去找夜紫翌,想让他看看肖姣荏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是找来找去,竟找不到他的人影。
紫微宫内竟然连个宫女侍卫都见不到,安静极了。
已是深夜,她终于在漆黑的宫殿深处找到了他,只见夜紫翌颓废的坐在光洁的地面上,一身酒气,身边还有几个空了的酒瓶,以及一幅画卷。
夜紫翌醉酒,脑中已经不甚清醒,听见有人闯进来,微微皱眉,魔性染心,就要抬手将来人击杀。
一抬手,却见到是凌灵,又强压下了杀意,冷冷道:“出去。”
凌灵怎么会感受不到夜紫翌那一闪即逝的杀气,连忙就要转身出去,心中惊讶是何事让这小子如此低落。
她的目光瞥到了地上的画卷,上面画着一名银发女子,温柔的微笑着,眉心上有一点红莲印记,却丝毫不显的妖媚,反倒如出水莲般纯净。
这是谁?
凌灵不由自主的就被吸引了过去,想要仔细看清。
夜紫翌却伸手将画卷给卷起来了。
凌灵心想撞破别人的伤心事毕竟不太好,连忙就要出去。
“等等,过来,陪我聊会儿天。”声音有些低沉和不稳。
凌灵刚要离开,又被叫了住,于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壮着胆子问道:“这是谁?你的爱人?”
“是我的母后。”他失笑,向来神采飞扬的眼睛却很是黯淡。
感情这小子是在这里想念娘亲啊,看来还是有几分人情味的,可是他这衰落的样子,竟看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顿了顿,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但是肖姣荏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在哭,你去看看她吧。”
“不用去,明天就好了。每年的今天,她都是这样。”夜紫翌顿了顿,抬起头,勉强的扯起了个微笑,道:“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凌灵老实的摇了摇头。
“因为今天是我的诞辰……”
凌灵刚要问那有什么好哭的?却被他的下一句话给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同时也是……我母后的忌日。”
她心中一惊,陡然抬起头。
夜紫翌自嘲的笑了笑。“我很煞气吧,一出生就克死了自己的母亲。”
她被他这讽刺凄凉的微笑刺痛了眼,不忍的移开了视线。
“从小到大,父上都对我很是冷淡,他给了我应有的一切。尽到了一名父亲该做的责任,却连个笑容都吝啬给我……”他抬起头,望着殿顶。声音有些飘忽:“这些年……我甚至从没见他笑过……”
“我想,可能是因为我的到来,让他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所以才对我这样冷淡……又或者,是因为他的情感全都随着她一起逝去了……”
许是微醺的缘故,他断断续续,和她说了很多,说他从小到大的事情。
看似尊贵。高高在上。实则孤独,清苦寂寥。
而她,一直安静的倾听着。时不时的轻声回应下。
他很平静的在诉说,就好像他是个旁观者一样,甚至一些让凌灵都感到压抑的事情。也只是轻描淡写,一笔带过而已。
她只觉得此时的夜紫翌,脆弱的像个孩子,竟让她心疼极了,恨不得抱在怀里好好安抚一番。
最后,完全是无意识的动作,她伸出手,抱住了夜紫翌,轻柔的拍了拍他的后背,试图安慰他。
夜紫翌的身子有些僵硬,随即又放松了下来。
他抬起头,便见到她在微笑,温柔似水,嘴上却说着俏皮的话:“喂,我的肩膀,只借你靠这一会儿啊。”
那一瞬间,他竟觉得她的神情,和画卷上的银发女子重叠起来。
她的身上有着令人心安的气息,竟叫他不设防的袒露了埋藏心底最深处的痕迹……
二人静静相依。
无声,胜有声。
许久,外面传来脚步,门外有男人在禀告:“太子殿下,帝尊召您和帝姬回中州。”
“知道了。”夜紫翌像是被惊醒,恢复了常态,站起身,慵懒的抻了个懒腰,“我真是疯了,竟然莫名其妙的,和你说了这么多……”
“我去看看肖姣荏怎么样了。”凌灵没有说什么,起身走了出去。留下夜紫翌望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回神。
第二天一早,夜紫翌便携着肖姣荏准备回中州,肖姣荏又不肯和凌灵分开,夜紫翌无奈,只好也带了她一同去。
当夜,便到了传闻中,魔道的核心,中州。
据说这中州有东南西北四大行宫,每一宫的占地面积足足有天元宗大小!最中心的行宫则名为宸宫,奢华庞大的程度,有过之而无不及。
夜紫翌这厮的行宫便是东宫,飞阁群殿,回廊花海,山川河流,极尽奢华气派,看的凌灵眼花缭乱,来来往往的宫女魔卫们各个气息强大,见其纷纷行礼,奇呼太子殿下,好不威风。
这东宫内的灵气竟比紫微宫还要浓厚,其中还有着龙脉的纯阳之气,极为难得,却只有夜紫翌这么一个主子,还不常住,真是个浪费。
而那肖姣荏帝姬,则是主宰北宫。
夜紫翌那厮向来天不怕地不怕,是个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颜色的主,此时竟然紧张极了,一改之前那吊儿郎当的样子,穿戴整齐,反复的问凌灵可有欠缺之处,然后便一本正经的去宸宫见那帝尊去了。
她则是随着肖姣荏住在了北宫,与东宫遥遥对望。
第一百五十一章距离如烟
当然,肖姣荏回来后也收敛了许多,不敢再疯疯癫癫的胡闹,不过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性格,虽然也是战战兢兢的,却要比夜紫翌那小子淡定许多了。
凌灵随着肖姣荏住在了北宫,等待夜紫翌回来,却不想,一等便是三天三夜,这小子也没有个动静。
肖姣荏说会不会是回了东宫,没有来她这里,派人去询问了,东宫那边回话说太子还未回来。
她等的心急,便派人去打听,却听宸宫那边的女官说,太子殿下不知道犯了什么错,帝尊训斥他,结果他还出言不逊,顶嘴辩论,帝尊动怒,罚其思过。
肖姣荏心急如焚,语无伦次:“一定是因为小翌擅自进入西仙涧州,帝尊生气了,一定是这样!这可怎么办才好……他是因为我才去的,都怪我,都是我不好。”
她急得团团转,按捺不住,不管不顾的,急匆匆的就驾云向宸宫冲去。
凌灵拉她不住,眼睁睁的看着肖姣荏消失在空中,担心这白痴去了一同受罚,她想了想,又回宫拿了肖姣荏的印鉴,通过传送阵法,向宸宫那边行去。
路过有许多魔卫宫女,见到她是仙道中人,纷纷侧目,就要上前拦截询问,却见她手执帝姬大印,连忙毕恭毕敬的行礼,这印鉴就等于是个通行符,代表着帝姬的尊贵身份,而且还能让她不受禁制限制,最后果然一路畅通无阻的到了宸宫的范围。
可是这宸宫实在是太大了,其中山川,河流,林海,楼台,花园无数,根本不知道夜紫翌他们在哪座宫殿,凌灵抓住几个宫女打听。方才知道那帝尊住在最中心的天宸宫中,是建在天上的,修为低的人想要上去,十分艰难,唯有穿云境的高手,才可以轻松的驾云而上。
凌灵来到中心地区。仰头望着上方的宽广的白玉色天阶,一望无际,直接没入天上的白云,像是连接天地的一道银河,这等大手笔。直接看的她目瞪口呆。
她一边向上爬,一边在心中大骂变态。
最后,她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身子陷入一片朦胧的云海中,乾坤倒转,豁然一亮,眼前出现一个如天宫般的建筑,飘飘渺渺,在云海中有些不太真实。
正前方一个高耸的殿门,上书“天宸宫”三个大字,字体苍劲锋利。光是看着这三个字,便让人心生敬畏。
她凭着一股热血冲到这里,此时反倒犹豫起来。缩在外面,有些不敢进去。
里面几个宫装侍女手执花篮走出来,凌灵连忙躲藏起来。
这几名宫女花容月貌。虽是魔修,在这天宸宫的映衬下,却如天宫仙女般,边走边议论:“这次帝尊是真的动怒了,太子殿下已经被罚跪好几天了。”
“是啊,就连向来倍受宠爱的帝姬都求情无果,一起被罚。”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帝尊动了怒意,吓得我心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一名尖下颌的宫女满眼崇拜:“是啊是啊,若不是这次的事情,我还以为帝尊已经修为超凡入圣,情绪不起丝毫波澜呢。”
另外几女嗤笑她花痴,嬉笑着消失在云海中,下界去了。
凌灵心中担忧,犯了冲动的毛病,便不管不顾的向里面走去,或许是因这手中有帝姬大印的缘故,天宸宫的禁制并未发动,放任她进了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如此关心这俩人,尤其是夜紫翌,想起之前他在紫微宫中的自嘲笑容,就心疼的无以复加。
看得出来,他很爱他的父亲,如今这样被罚,肯定伤心死了吧……
可是担心归担心,凌灵很快就发现另外一个更悲催的事实,那就是,她竟然走迷路了。
路过的宫女纷纷对她侧目,见到她手中的印鉴,便连忙恭敬的行礼,她一路走来,也习惯了这样狐假虎威,索性一装到底,拉过来个宫女,问了路,想了想,又和她换了衣服,那宫女虽然不解,却碍于帝姬大印在此,不敢违抗。
凌灵换了宫女的衣服,将印鉴收起,又走过几道蜿蜒的回廊,来到一座魔园。
只见,花园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白色的宫殿,殿门开敞着,有一列宫女正向宫殿走去。
她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上去,站在末尾,一同进了去。
刚一踏入,便隐约闻到一阵清冽的淡香,她悄悄抬头,见到夜紫翌那厮正跪在地上,背对着她的身影有些落寞,而肖姣荏也是跪坐在一旁,正低头摆弄着手指,显然极是紧张。
前方,如烟云般的幔帐深处,似乎坐着一名玄衣男人,因为隔着烟云帘,朦朦胧胧看不太清。
“你可知错?”
男人的声音自烟云帘后方传出,语气冷淡而缓慢,如珠玉坠地,极为优雅,听到凌灵的耳中,竟有种全身都麻痹掉的感觉。
“回父上,紫翌不知到底错在哪里。”夜紫翌紧咬着唇,冷言冷语,显然也是在置气。
“那便接着跪,一直跪到想通为止。”烟云帘后面传出一声冷哼,顿时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出,如履薄冰。
肖姣荏腿都哆嗦起来,差点瘫软在地上,哆哆嗦嗦的说道:“帝尊,您饶恕小翌这一次吧,他是因为我的唆使,才会去西仙涧州的……”
凌灵这个时候后悔极了,那烟云帘后面的男人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就能叫人泛起彻骨的惧意,直被这气氛压的有些喘不过起来。
她悄悄的打量,发现在殿内,还站着两名身材高挑,堪称极品绝色的女官。
左侧的女官面容妖媚,眼角一颗泪痣,气息极为强大,这等强悍的修为,举世罕见,却不知是为何当了宫女。
而右侧女子宝相庄严,不苟言笑,端庄大气,透着一种很是沉稳的感觉,眼中有着看透世事的睿智。
“太子殿下,爱之深责之切,帝尊也是担心您而已。”那右侧端庄女子开口了:“现下仙魔两道交恶,迟早要有一场战争,您这样只身前往,仙道高手如云,确实是不太妥当。”
夜紫翌只是沉默,一言不发。
左侧妖媚女子道:“您迟早是要继承帝位的,若是吃了仙道貌岸然的小人的亏,传出去怎么办?您生来便注定是王者,不能有丝毫的失败,不能有任何的污点!”
凌灵看着这两女的风姿,只觉得各个超凡脱俗,足以独挡一面。
她站在寝殿的角落,并不显眼,心中暗恼,说到底,人家也是一家子,便是犯了天大的过错,父亲教训儿子,也是正常,她来凑什么热闹,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还是悄悄的躲在后边,趁机再溜出去吧,这里好可怕……
不知为何,那远处烟云幔帐后的男人再未发言。
整个大殿陷入了沉默。
良久,那帝尊都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死一般的寂静。
凌灵却觉得有如芒刺在背,感觉自己好像完全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一般。
这种感觉让她十分不舒服,实在是忍受不了了,便蹑手蹑脚的向殿门走去。
再在这里呆一会儿,她一定会窒息崩溃掉的。
“咦?怎么有仙道的人混进来了!”那妖媚宫女开口了。
夜紫翌等人也回头,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到了凌灵的身上。
凌灵心中一惊,转身就向外面跑去。
那妖媚宫女抬手,一道魔气凝结的细索将她缠住,身体不由自主的便向后飞去,眼看着就要摔回地上。
“容姬薰,你放肆!”
夜紫翌不悦的冷声喝斥,抬手斩断了容姬薰的魔索,凌灵落到了夜紫翌的身边。
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凌灵身上。
那端庄的女官秀眉微皱:“你是仙道哪个门派的,怎么混进来的?居然还穿着宫女的衣服,有何居心!”
肖姣荏连忙道:“这是我宫里的新来的,上官薇姐姐,不要惩罚她。”
凌灵欲哭无泪,心中哀嚎,完了完了,她人微言轻,又是仙道中人,这下子暴露了,不知道要受到怎样的惩罚。
“帝姬言重了,奴婢只是个宫女而已,帝尊和太子都在,哪里轮得到我得主。”上官薇连忙道。
那烟云帘后面的玄衣男人依旧沉默,没有丝毫的动静。
夜紫翌挥挥手,低声道:“你先回去,别再这样冒失了,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
凌灵连忙应了,就起身向外走去。
帝姬求情,太子发了话,帝尊又缄默,所有人都面面相觑,心中惊讶,纷纷猜测这仙道少女是何等人物,再无人敢拦。
凌灵跑出宫殿,一刻也不停留的出了天宸宫,一路跌跌撞撞的顺着天阶下了界,溜回了北宫,方才松了口气,惊魂未定,她觉得自己的实力,在这群魔修面前,就像只小蚂蚁般弱小,连那宫女都有着极为顶尖的实力,真是太变态了。
不多时,便见到夜紫翌回来了,肖姣荏垂头丧气的跟在他的身后。
“父上命我们去魔域中历练,修为有了进展后回来。”夜紫翌道:“你便老实的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肖姣荏哭丧着脸:“这么多年也没管过我修炼啊,这次好狠心,听说那地底魔域有好多凶残的魔兽,我不想去。”
第一百五十三章故地重游
第二天,凌灵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寝殿的大床上,睁开眼,便见到强烈的阳光自窗外照射而进,熠熠生辉,有些微的刺目。
她眯起眼,依稀记得昨晚似乎有个奇怪的男人,抱着她说了好些话,后来不知怎的,她就睡着了。
醒来,室内仍旧是原来的样子,原来昨晚,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啊……
凌灵迷迷糊糊的,心中竟有点失落,一闪即逝,随即又鄙视了自己,就要起身。
可是,腰间怎么这么重,还有,似乎有什么东西贴在她的后背之上?
她低头,发现自己竟只穿着里衣,腰上还搭着一只手臂,而她,竟是被人搂在怀中,整个后背都贴在对方的胸膛之上。
凌灵连忙挣开,转过头,便对上了一双深邃的夜色眸子。
见她醒来,男人嘴角勾起了个微笑,笑容中似乎散发着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和满足。
“你,你是?”凌灵惊慌失措的指着男人,“昨晚不是我做梦?!”
她记得他说他叫什么来着。
“夜宸?”凌灵试探的叫着。
“嗯。”他轻声应了,伸手替她拢了拢耳边的头发,又伸手将她揽到了怀中,将头埋在她的发间。
“你到底是谁?”凌灵挣扎,却撼动不了对方,于是凝重的问道,“又是这中州的什么人?”
记得昨晚问他,他调侃说是她的爱人,又自称姓夜,还敢公然出现在这北宫深处,难道说是夜紫翌那小子的什么人?感情是个“皇亲国戚”啊,否则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擅闯明珠宫?
“你的相公。”男人薄唇微翘,缓缓吐出了四个字。
他的眼睛中像是带着妖术,直接让她看得着了魔一样。怔了住。
老天啊,这是开什么玩笑,居然扔个她一个陌生的男人,还一起睡了一个晚上?然后,还口口声声的说是她的相公?
凌灵脑中一片空白,就这么侧身躺在床上。在一片晨曦中和男人对视着,任由他拉过她的头,二人的额头抵在一起,鼻尖相触,时间仿若静止。
他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竟让她无法反抗……
于是,凌灵突然觉得自己掉到了个万丈深渊中。
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捡到了个相公……
人生从此颠覆了……
夜宸赖在她这里不肯走,一连三天。问他到底是谁,他就一本正经的说是她的相公,凌灵无奈,索性放弃了追问……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这个从天而降的“相公”,居然会梳发会穿衣,事无巨细。将她照顾的十分妥帖。
他对她简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凌灵哪里受到过这等待遇。受宠若惊之下,又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她自认为很有自知之明。自己也不是什么天香国色,没有什么长处,怎么就让这个男人死心塌地的了呢?一见钟情?她才不信!
可是,他时常偷偷的望着她发呆,视线灼热的让她几乎快要融化掉,等她发现后,又会不着痕迹的转开视线。
尤其令人发指的是,这厮得寸进尺,就连晚上,也一定要搂着她睡觉!凌灵一脸黑线,不肯和他再同床共枕,可是只要他冲着她微微一笑,她就迷了魂一样,抗拒不了,任由他为所欲为。
于是,她像是躲避洪水猛兽般,恨不得离他远远的才好,只可惜每次都身不由己,被他一个眼神就勾的七荤八素。
他还说……
她要的,只要他有,都给。
若是没有,倾尽天下,也会给她。
她暗自腹诽这魔道的人是不是都这么奇怪,精神不好啊?怎么没有一个正常人……
初始和夜宸相处还觉得拘谨,就这么一来二去的,凌灵和他倒也混熟了,越来越放得开,于是她试探着问道,既然这么厉害,什么都能办到的话,那能送她回天元宗不?
夜宸默了一下,看着她一脸期待的神情,眼睛里满是小星星的样子,居然就点头应了。
他看着她欢呼雀跃,拎起她的小包裹,笑的像只偷到了鱼的猫咪,也凝起了丝笑意,道:“那我们这算是私奔吗?”
凌灵嘴角抽搐,转了转眼睛,笑道:“您说算就算,只要能回天元宗,算什么都行。”
夜宸默了,牵住了她的手,向外走去。
凌灵随着他出了明珠宫,夜紫翌那小子设的结界,他居然动也不动,就破除掉了。
虽然早就知道这个家伙好看的不像话,可是一路上,中州的宫女见到他,竟然都“羞涩”的低头,“害羞”的不敢直视,不敢说话。
凌灵激动极了,随着他上了一座雪白雪白的车驾,拉车的居然是两头白色犀牛,十分华贵。
凌灵看见这车的第一眼,就知道这定是极为快速的代步法宝。
白犀四蹄腾云,飞上天空,凌灵心中大喜,恐怕不出几天,就能到天元宗,实在是太好了!
可是……
紧紧过了不到一个时辰,凌灵望着前边缓慢奔跑的白犀,一脸痛苦的道:“您这是两只驴吗?驴也比它们跑快的吧!”
它们的速度紧紧比她打神行符的速度快出一倍,连普通的驾云修士都比这要快多了!
“我们要多久能出魔道?”凌灵一张脸几乎要皱成一团。
夜宸面色如常,对她的抱怨置之不理,语气依旧优雅而缓慢,道:“不要急,我们慢慢走,早晚能到的。”
“你不能驾云吗?你这么厉害,带着我直接飞到天元宗好不好,这两只实在是太慢了,照着这个速度,恐怕没个几十年,都出不了魔道啊!”凌灵欲哭无泪。
“你忍耐下吧,慢慢它们会快起来的,我身体不舒服,没办法动用法力吗。速度比它们还要慢的。”身边的男人一脸无辜。
凌灵只好认命,在车上望着外面的风景,一会坐着,一会躺着,到了傍晚,便按耐不住了。
夜宸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不如。我带你看看魔道的风土人情?”
凌灵狂点头,夜宸失笑,宠溺的揉了揉她的脑袋,向下界而去。
不一会,隐约见到下界居然有一座巨大的城池。
这城池十分广大。人声鼎沸,商铺林立,街道宽广。魔修来来往往,弥漫着红尘气息,城门上写着归鼎会三个大字。
凌灵在空中掀起烟云幔帐,好奇的向下打量着。
只见地面上的人望见他们的车驾,瞬间便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反倒将她吓了一跳。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为什么跪下了?好像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
夜宸一脸无辜,说他也不知道。
白犀鎏霜车落到了一家装潢气派的酒楼之前。
凌灵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如履薄冰的下了车,随着他进了酒楼。
那老板见到外面的车驾,又见到夜宸和她。瞬间便神情一凛,连忙吩咐小二将酒楼清场。
凌灵随着夜宸坐到了二楼靠窗的雅间,她闻到空中的饭菜香气。勾起了馋虫,点了一桌子的菜,夜宸只点了道碧荷茶。
凌灵望着外边跪伏着一地的人,奇怪道:“他们怎么还跪着,难道是因为你?”
她以为夜宸是中州的什么权贵,来到这里作福作威,这群人都吓坏了。
啧啧,果然是阶级分明的魔道,没有人权!还是仙道好,天元宗内就从不用下跪行礼,哪怕是见到宗主,也只是鞠躬行礼而已。
夜宸挥挥手,示意了一下,那小二便出去,不多时,外面就恢复了常态,只是人影稀疏了许多,刚才繁华的样子消失不见。
饭菜和茶水都上了来,夜宸端起一杯极其清香的茶,道:“这是你最爱喝的。”
他吹了吹,将茶降到常温,递给了她。
“我根本没喝过这茶,为什么说是我最爱喝的?”凌灵瞪他一眼,被这股香味勾的飘飘然,只觉得闻一闻就提神醒脑,连忙接过,品了一口,突然觉得此情此景有些熟悉,似乎以前便发生过这些事情一样,可是具体又说不出来到底什么时候。
有一种虚虚实实,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感觉。
突然就没了胃口,什么都不想吃了。
凌灵放下了筷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怎么了?”夜宸问道。
“没有胃口,什么都不想吃了。”凌灵撑头沉思。
夜宸若有所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晚上我们歇在这里,明天再走。”
二楼客房,窗子开了一半,外面滴答滴答的下起了雨,雨水声叮咚作响,十分幽静。
床上。
凌灵失眠了。
暖黄铯的烛光下,她望着头顶房梁上雕刻着的繁复花纹,有些失神。
此情此景,将让她也有一种好熟悉的感觉,似乎以前来过一样。
夜宸撑着头,躺在她的身边,道:“你在想什么?”
“我觉得我以前好像来过这里似的。”凌灵老实道:“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是你前世记忆的残留,许多人都有过这种感觉,属于正常,不要多想。”
凌灵没有说话,像烙饼一样,翻来覆去的打滚,直到夜宸一把将她捞到了怀里,方才老实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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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夸海口了,没双更成,写了一天,不满意又删掉了,重写的。因此晚了点,见谅~明天还是一更,还会晚点,明天单位有事要加班做事。
第一百五十四章回到最初
夜宸这个人很是奇怪。
比如现在,她才刚刚起床,梳洗完毕,他便拉着她,手中拿着个小梳子,替她梳了头发。
这是最亲密无间的人之间才可以做的动作,凌灵有些不自在,身子略微僵硬。
阴沉沉的天空依旧在落着淅沥细雨,雾气浓重,窗子半支着,透进来些许湿气,白雾将铜镜中的女子映的有些朦胧。
夜宸安静的站在她身后,一下一下的替她顺着头发。
此情此景,竟让她心中生出他和她是世俗中一对凡人夫妻的感觉,只不过,他的动作很是生疏,时不时的就会扯到发丝,让得她头皮生疼。
凌灵觉得自己的思想越来越怪异,心乱如麻,捂着头躲闪,不让他再梳。
“再忍耐下,我会小心些。”夜宸安抚道。
淡淡的一句话,就让凌灵老实了下来……
终于,他将她的头发梳好,又替她挽了上,在云鬓上插了只素雅的白玉簪子。凌灵对着镜子照了照,发现自己被他这么简单的打扮下,再配着肖姣荏给她的那身白纱罗裙,倒还真是人模狗样的,像个出尘的仙子。
她臭美极了,正顾影自怜,夜宸拉过她的手,将一只赤红色的蛇形手镯戴在了她的手腕之上。
“送你了。”
“这是什么?”凌灵好奇问道。
夜宸没有回答,左手依旧在紧握着她的手,用指腹摩挲着她的手心,这般暧昧的肌肤相亲,像是燎原星火,烧的凌灵脸发烫,连忙就要抽手,却拗不过他。
“在这里住几天再走,好吗?”夜宸握着她的手有些发凉。她感受不到他的情绪,她坐着,他站着,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觉得又突然心脏狂跳,呼吸莫名的困难起来。
他说话明明是一种询问的语气。似乎在征询着她的意见,但那无形中透出的压力,却让人无法抗拒,不由自主的便应了个:“好”。
这个魔头!凌灵一边在心中暗恼自己没出息,一边又兴高采烈的和夜宸在这里厮混了几日。将归鼎会的繁华地带逛了个遍。
只不过,夜宸不想引人注目,很是低调。使了个障眼法,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容貌,仿佛笼罩在一团雾气中,朦朦胧胧。
正午,阳光有些烈。
凌灵随他进了另外一家装潢奢华的酒楼,那迎客伙计眼睛极为尖锐,见这二人身法飘渺,居然看不清容貌和修为。一身衣物很是华贵,便知道是大生意,连忙招待二人入了二楼雅间。
凌灵看了下菜名。发现没什么太想吃的,这几天下来,归鼎会中最顶尖的酒楼都吃了个遍。许多以前吃不到的珍品菜肴,如今都随便吃,直吃得她修为蹭蹭蹭的直往上涨,肉身更加凝练轻盈。
这一圈吃下来,口味也刁了很多。
有些菜肴竟比那一气化浊丹的效果还要高级,她以前在天元宗,哪有机会吃到这些,这几天一阵猛吃,将那些大补特补的奇珍仙味吃了个遍,此时再见到那些菜名,反倒有些腻歪,想喝点清淡的了。
她看见有一道玉枣粥,便点了。
“就这一道,就够了?”夜宸问道。
“够了够了,我现在就想喝点清粥。”凌灵连忙点头。
那伙计心中暗骂自己看走了眼,想不到这俩人如此寒酸,居然就点一碗粥。当然,他面上不会表露出来,仍是恭敬的退了下去。
不多时,便将粥端了上来,只见那玉枣粥里面有几颗“玉颜枣”,这枣子滋阴养颜,寻常女修吃了可以让皮肤变得更加细腻。
空中一股甜腻的枣香飘散,凌灵闻着就要流口水,连忙拿起勺子,吹了吹,尝了一口。
这几天夜宸都只是看着她吃,到他这个修为,根本不需要食补来强化肉身了。
他看着她一脸期待,鼓起腮吹了几口气,随即将粥送到了口中,神情可爱的不得了。虽然外貌有了些变化,但那双清澈的眼睛和神情,和以前如出一辙,直看的他心痒,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搂到怀中好好疼爱一番。
可是不行,他不能……
这些天他都极力的在克制着自己,不去有太愈矩的动作,不能吓到她……
犹记得,百年前,他们的开始,她还是天元宗的千金,和他在天道宫日日腻歪在一起。
她现在的脾性,和当年初识时一样,慧黠,灵动,纯善,没心没肺……
后来,她众叛亲离,又做了妖王,为他吃了百年苦楚,经历许多磨难伤痛,一点一滴的成长起来,性格虽然还是以前那样纯善,本质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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