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相逢喜泪
第六十三章相逢喜泪
肖振山:“我想把广州那边的事交给我那小子,我在这边再找点啥事干!”
叶薇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您就把粮食加工厂接过来得了!”
沈建新也兴奋地说:“正好你要去局里报到,你就给肖总打听一下,看他们怎么打算!”
叶薇:“好!我明天一早就去!”
山河乡医院病房里,牛雅玲已经可以下地走了,她一面活动一面对护士说:“你看看,我这不是挺好的吗?明天我就出院,行不行?”
护士:“那可不行,你爱人有话,多住几天不要紧,不能留下后遗症!”
牛雅玲小脸一红,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陆晓星手里拎着大包小裹的食品进屋。小护士知趣地说:“我得走了。”
牛雅玲对陆晓星说:“太不好意思了,这几天光麻烦你了!”
陆晓星笑道:“这话多外道,咱们是谁和谁呀?”
牛雅玲说:“该麦播了,你们的事儿多,我这几天好多了,你先忙你的去吧!”
陆晓星一面往床头柜里放东西,一面说:“麦播还赶趟,就是这两天要来个美商,我跑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个好翻译。唉,我就会俄语和日语,英语一门不门,早知道有今天,学学好了!”
牛雅玲:“我给你试试吧!”
陆晓星惊喜地一把拉住牛雅玲的手:“你学的是英语?太好了!”
牛雅玲低头看陆晓星紧握的手,陆晓星忙松开手:“对不起,我太冒失了!就怕我们这方面的单词都冷僻,你翻译有困难呀!”
牛雅玲笑了:“你怎么忘了,我们是同行啊,你关注的东西,也是我涉猎的范围呀!再说,我还有老师呐!”说着从枕头下拿出一本英汉词典,在陆晓星面前晃了晃。
马二妮家马二妮接电话:“噢,小月呀,什么?不能包?凭啥呀?怕黄怀顺手黑,他不给抓起来了吗?马上就要放?他上有根子,下有打手?咱的天下,还怕那些邪的歪的?我就要跟他唱这个对台戏!我还就不信那份邪了!不能让那个老王八蛋再揩咱们的油!”
二柱子:“真拿下来就好了,有地方放麦子了!”
马二妮从柜子里拿出件衣服边穿边说:“我马上进城,你们就准备搬家吧!”
二柱子:“您就有那么大的把握?”
马二妮:“他黄怀顺从来就是我的手下败将,斗他,没问题!”
韩月家,韩月边往桌子上端菜边说:“今天就咱们俩,姥姥让我嫂子接过去了,对付一下得了!”
萧寒说:“不能对付,我请肖总和启明、栾玲了,我让他俩在加工厂等肖总呐!”
韩月看了看桌上的菜:“你这不是糟贱人吗?一下子增加三位,你连个招呼也不打呀,是不是想寒碜我呀?你还真拿出大丈夫派头了?”
萧寒笑道:“这不挺好的吗?四个菜,再打俩罐头就可以了!再说又不是为吃饭来的,我们要商量加工厂资产重组的事!”
韩月:“加工厂资产重组?那不是没马婶的戏了吗?”
萧寒说:“可以把加工任务给他们嘛!”
韩月边给钱边说:“不行,你给我赶紧去再买条鱼,要开江鱼!再买点酱牛肉、熟鸡手、扒肘子”
萧寒说:“我这有钱!”
韩月:“你的工资卡都在我这,你哪来的钱?那几个钱是给你留着下乡用的!”
韩月家厨房,韩月在忙着炖鱼。萧寒站在旁边看。韩月:“你快去把酒杯洗一洗!”
萧寒问:“喝啥酒?”
韩月:“屋里有我买来的五粮液,喝别的,你个当市长的不掉架呀?”
萧寒笑道:“那你可说错了,百姓富,市长穷,群众对你更敬重!”
韩月看表:“别油了,快去吧,马婶也该来了!”
萧寒:“怎么,把她也叫来了?”
韩月:“我不想把粮食加工厂交到黄家手里,刚才一顿反话把马婶给激上了火,我估计她一会儿准来!我原先想让她挑头把加工厂拿过来!这回就不用了!”
门铃响,萧寒从里屋跑到到客厅开门,门外站着于秘书、栾玲和肖振山。
萧寒往里让人:“哎,肖总,小于、小栾快进来!”
栾玲一拉于秘书:“你们唠吧,我俩去帮韩月姐了!”二人进厨房里。
萧寒让肖振山坐到沙发上:“这是我小师妹韩月买的房子,我是来吃蹭饭的!”
肖振山笑:“我现在不如你呀,我老伴走了十年了,就自己带个孩子东拼西杀的,去年企业完成了上市,临来把总经理交给孩子,只当个董事长了!”
门铃又响。萧寒去开门,马二妮拎着菜站在门外。
萧寒高兴地说:“大姐,快进来,我请您认识一位你们的老乡!”
马二妮边进屋边问:“老乡?谁呀?”
萧寒把肖振山介绍给马二妮:“这位是广州利达集团的董事长肖振山先生!”
马二妮吃惊地张开了嘴,手里的菜一下子全掉在了地上。
萧寒一愣,但还是对肖振山介绍道:“这是你们家乡靠山村的村主任马二妮女士!”
肖振山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二人的手战抖着半天没握到一起,最后马二妮一下子扑到肖振山的怀里,双手捶着他前胸大哭起来:“肖振山,你个大混蛋,你可把我害苦了!”
肖振山也紧紧搂住马二妮:“二妮,真的是你吗?你还这么年轻漂亮!”
萧寒和刚跑来的韩月都愣住了,俩人半天才拎起菜,躲进厨房里。
厨房里,萧寒和韩月进屋。栾玲问:“怎么搞的,马村长哭的这么伤心?”
韩月白了她一眼:“你长了个啥耳朵?那是伤心?是激动地、高兴地大哭,是喜泪!”
萧寒搓着手说:“这就好办了,俩人都是单身,往一块一捏就得了!”
韩月说:“马婶一直说年轻时有个心上人,后来让家里给搅黄了,闹了半天---”
萧寒说:“这可是有情人万里来相会!”
萧寒把韩月往旁边一拉说:“一切都解决了,把他俩往一起一捏,一块儿承包,咱们厂子有救了!”
别墅楼里田致远说“粮食加工厂宁给肖振山,也不能给那个马二妮!她是萧寒的一门炮,她要把加工厂弄到手,我们就没消停日子过了!”
第六十四章欲擒故纵
第六十四章欲擒故纵
陶诗言说:“加工厂给谁都是跟仁和抢一碗饭,而且从质量到产量,仁和啥也竞争不过它,它一开火,仁和非让他顶黄了不结。儿子要没了,厂子再黄,还不要我二姐的老命呵!”
田致远轻轻地叹息一声道:“那就只有把粉楼拆了,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市粮食局朱然要把粉楼改成超市。他们一拆,那才是一了百了!”
陶诗言高兴地说:“太好了,市里正要对外招标,要是给他拆了,让他萧寒招个屁标!”
田致远道:“头两个月我就鼓动朱然报拆建超市的合法手续,现在趁他们还没研究招标,就开始拆,只要里面一砸巴,他们再招个什么标也是幻想了!”
陶诗言兴奋地搂着田致远说道:“好老公,这步棋太妙了,你怎么还不走啊!”
田致远泄气地说:“可惜朱然见那帮老不死的护厂人员看得太紧,到现在没找到动手的机会!我看还是做招标的准备吧!马二妮好挡,她没钱,只想搞承包,咱们只要坚持搞拍卖,就挡住她了。肖振山可不好挡,市里为了保浸油厂的豆粕销售,恨不得一把就拉住他!他又是个亿万富翁,拿钱不当回事,咱们可叫不住他的板!现在只有让二姐夫也来参加投标,还可以跟他们一博!”
陶诗言说:“净说瞎话,他还在大狱里,怎么博?”
田致远说:“小涛把事都揽过去了,咱们拿断面粉逼一下姓郑的,兴许这是捞他的机会!错过这个机会,二姐夫就接着蹲大狱吧,就他惹的那些事,死倒死不了,判个十年八年的,怕是都便宜!”
陶诗言立刻紧搂着他道:“你就捞他一把吧,二姐可是全指着二姐夫呐!”
田致远道:“你马上到大姐夫那里去,让他马上打电话逼公达仁一把,我去找姓郑的,我相信,几股火一烧,姓萧的准受不了!”
韩月家餐厅里,韩月已经把菜摆好,栾玲把酒杯倒上了酒,萧寒说韩月:“叫他们吃饭啊!”
韩月趴门缝朝客厅里看看,低声说:“正难舍难分,俩人还紧搂在一起呐,比栾玲他们鳔的还紧呐!”
栾玲拧一把韩月的屁股:“怎么不说你们呐?”
韩月拍拍自己的肚子:“我已经是要当妈妈的人了,跟你们小青年比不了!”
肖振山、马二妮还在外屋大沙发上絮絮叨叨地搂着说情话。
门铃响,俩人忙拉开点距离,但谁也没想去开门,韩月从餐厅里跑出,开门,刘长明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外。
韩月忙拉刘长明进屋,拽进了餐厅。
餐厅里,萧寒高兴地说:“赶早不如赶巧,快来,一起喝两杯!”
刘长明说:“萧市长,我有重要情况得马上汇报。”
我说:“走,咱们到外面里去谈,这屋太小了,别打搅大家的雅兴!韩月先照顾客人吧!”
栾玲:“还是我们到厨房去吧,别打搅那对老鸳鸯了!”拽着韩月和小于进了厨房里。
刘长明低声说:“局里坚持要放黄怀顺,听说是兴安的郑书记担心面粉市场出现脱销,要求公达仁副书记说的话,政协于主席也提了意见,要求尽快搞清黄怀顺的问题,没问题就放人!何莉副市长也在找您,您的手机又不开机。”
萧寒问道:“他的问题搞没搞清?”
刘长明说:“问题是搞清了,放火、杀人、抢人、绑架到各磨房闹事,这都没他的事,但搞垮粮食加工厂、诈骗国有资产、垄断粮食市场、在面粉里加砷化物当高筋小麦面粉,这些有他一份,另一个生产毒面的磨房,他也可能知道,包庇纵容黄涛也是事实,怎么也应当判个年!”
萧寒点点头道:“那就暂时把他放了,钓那个人出来!不放人,怎么知道他后面的一切?怎么找出是哪一个制造的毒面?”
刘长明恍然大悟道:“好,我明白了,明天早晨我们就放人,今晚再突审一下,其实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不过是给他点压力罢了!我这就得去,局里等我回话呐!”
山河乡医院病房,陆晓星拎东西进屋:“来,先吃饭!小米绿豆粥和小笼包子!”
牛雅玲娇嗔地说:“你看看,我这几天都让你给吃胖了!”
陆晓星边拿湿手巾一只只擦牛雅玲的手边说:“恢复身体,不吃点好的不行呵!还有件大事呐,你家的火这回彻底搞清了,是黄涛一手制造的!案子已经过到检察院了!要找你父母核对资产呐!”
牛雅玲喜极而泣,陆晓星安慰着她,牛雅玲干脆抱着陆晓星大哭起来。
陶诗言家,她刚脱下紫色的掐腰的风衣,田致远就进了门。
陶诗言忙问道:“怎么样?”
田致远说:“他们答应明天放人了!”
陶诗言一面帮他脱掉外衣,一面说:“太好了,就让我姐夫与他们唱这个对台戏吧!哎,为什么还要拖到明天?”
田致远说:“我估计他们是想让你姐夫承认加砷化物是他的点子!”
陶诗言一愣:“砷化物,那不是砒霜吗?那东西还能乱加?是不是你的馊点子?”
田致远微愠怒地说:“净瞎说,他们干什么我哪知道!”
陶诗言道:“这你可别谦虚,加工厂旧设备是不是你让朱然给他们的?凭什么就收个废铁价?不让各粮点进加工厂的面是不是你给朱然送了好处?别看我是他姨,他可什么都瞒着我!孩子一口一个叫你小姨夫,你还把他送上断头台,你损不损?”
田致远把她一搂说:“你干脆说我是杀人凶手得了,怎么什么事都扯我头上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那个外甥好色成性,自己往死里作。我能怎么办?设备帮他一把不假,那还不是看你的面子,要不然我认识他老大贵姓呵!”
陶诗言:“别的啥也别说了,得马上告诉二姐夫,说啥也不能承认!”
田致远:“他心里有数,要承认他早承认了!可是他资金也不够呵!”
陶诗言:“差多少你不会给想想办法!”
田致远:“你疯了,这要是露出去,咱们还有命吗?”
第六十五章情义难测
第六十五章情义难测
陶诗言:“你傻呀,他们弄个广州商人,我们不会弄出个俄罗斯老板?我有个表妹,有点俄罗斯血统,还入了俄罗斯籍,在莫斯科一家公司干过半年,会一口熟练的俄语,能唬一把,就让她出面,跟那两位斗一斗!”
田致远:“她能行吗?别两句话就说跑题了!那就全砸了!”
“你是干啥的,不会提前训练她两天,她一个年轻人,接受能力快,那还不是怎么教怎么是?!”
田致远忙说:“我能行吗?一个女人,我去教,还不得有说闲话的,还是你教吧!表姐妹,怎么教也没问题!”
“竟胡说,我去教什么,我自己都不明白,还不把她支泥坑里呀?还是你去吧,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俄罗斯女人开放,你就弄一起去,她也不带说什么的!”
“你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惦着那个公猪呐?”
“那是我惦着的事吗?他头几天还来电话要来接我呐,不是萧寒还查着那案子,我不是早过去了,我一走,你自己睡冷被窝,我心里好受吗?”说着就抹起了眼泪。田致远急忙搂住她:“我去,但我决不动她,她就是天仙,我也不动,我不能辜负诗言对我的情谊!”陶诗言抽泣着紧紧搂着田致远:“致远,我太喜欢你了,我不去公书记那里不行吗?”
田致远:“大概是不行,走着看吧!”
夜市闹闹吵吵,马二妮和肖振山在街道上边看商品边走。
马二妮:“你个没良心的,把人家一甩就跑,连个信也不给人家。”
肖振山把她胳臂一挽说:“你爹那话太噎人了,说什么就是把闺女嫁猫嫁狗也不给我这穷光蛋,气得我一杆子撩到大兴安岭,在那跟个老酒师学开了烧酒,一干就是五年!”
马二妮挣扎着想抽出胳膊,但终于还是失败了,反而偎进了肖振山的怀里,她叹了口气:“你走了四年,我就是不找,我妈急了,给我下了药,那人就趁我迷糊把我睡了。不过他也没得好,我第二天就补了避孕药,然后就天天拿把剪子,就是不让他碰。气得他就打我,打得我身上没块好地方。可我就是不从。后来我回关里跟位老人学了一年,再回来,他一打我,我就和他对着打,打了几年,我倒练出了打架的本事!一般的小流氓三个两个的打不过我!前年他病了,我真的可怜他了,临死的那几天,我天天陪着他,可惜他已经没那个本事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肖振山:“走,我这回可不走了!今晚咱们先上车,后补驾驶证!”
马二妮:“去你的!你倒喉急!没出息!”
肖振山:“我等了二十年了,头发都白了,能不急吗!”
马二妮:“我……答应你,可今天我得和韩月商量把粮食加工厂拿过来!”
肖振山一下搂住马二妮:“那就别找她商量了,咱俩在被窝商量就中!”
肖振山跟登记室说话,女登记员为难地说:“我们是有规定的,没结婚证……”话说了一半,电话响了,女登记员接电话:“噢,知道了,我帮安排吧!”
撂下电话,女登记员说:“肖总现在住的是个单人房间,床小了点儿,给你们夫妻换个大点的套间吧!”
马二妮一直红着脸站在后面,听见这话走上前道:“现在的房间就可以了,不麻烦您了!”
女登记员说:“那麻烦什么,萧市长的指示,我们可不敢违拗!钱您别考虑,市里安排的,市里结算!”
肖振山忙说:“可别让市里结算,我们两口子住宿,哪能让公家花钱,你就快安排吧,我和夫人先去逛逛商店,一会儿就回来!”说完挽着马二妮就走出了宾馆。
马二妮外穿貂皮短大衣,脚蹬高跟皮靴,身穿一套白色高档紧身牛仔服,头戴海龙皮的俄罗斯船型帽,背着个手提式联想电脑,胳膊挽着手拎皮箱的肖振山走进了房间。
一进房间,马二妮就一边脱着满身的行头,一边说:“你可真能作,在人前不好驳你的面子,你看你,把我打扮成什么怪物了,你没看进屋时那小丫头怎么看我,拿我当妓女了!”
肖振山搂着她说:“女为悦己者容,你是打扮给我看的,该她们什么事,她们是惊讶我老伴怎么这么漂亮,把她们都盖了!”
“臭色,就能哄人!你给我买这电脑干什么,我一个刨土坷拉的,用得着它吗?”
肖振山把话岔开问道:“你怎么想起卖小麦了?”
马二妮:“还不是给逼的,粮库不收小麦,黄世仁把价格压到四毛五一斤,你让大家怎么过?我领着憋了半年粮,黄世仁是没占着便宜,可把大家也憋的够呛,孩子上学没钱,种地的化肥农药都买不进来!没办法,就自己拉起了个公司。”
肖振山:“那咱们就把加工厂买过来,开个夫妻店!”
马二妮吓了一跳:“买过来,那得多少钱?”
肖振山:“钱你别担心!我打听了一下,正岩意思要搞资产并购重组,它厂子本身评估大概也不会超过八百万,给它40的股,咱投1200万,拿60的股份,总经理就你当!一个总经理不会用电脑。怎么指挥企业?”
“那你呐?”
“广州那一大摊子,我也不能扔了呀!”
马二妮惊道:“你还走呵?”
肖振山:“一年回去两趟吧,别瞪眼,也得带你去看看咱们那个家呀!再说,那也是二个多亿的资产呵,都交给孩子,我也不太放心!”
马二妮:“那你现在不回去行吗?”
肖振山:“我在这也能遥控指挥嘛,你看这电脑,那边什么情况我都知道!”
马二妮:“那好,我听你的!”
肖振山抱起马二妮:“明天起早咱俩就去登记,然后就去加工厂具体核算一下厂子的资产!”
马二妮紧搂着肖振山的脖子,哽咽地说:“当不上你的女人,我哭过八百遍了,作梦都想让你搂着亲!”
肖振山边闭灯边说:“那咱就好好再活它几十年!”
第六十六章确定方案
第六十六章确定方案
浸油厂浸油车间里,工人们正在紧张地维修设备。叶薇用轮椅推着头上缠着绷带的沈建新走进了车间。工人们立刻围了过来:
——沈厂长,你怎么来了,伤还没好呐!
——沈厂长,你放心吧,我们不会给厂子丢脸的!
沈建新笑着说:“没事儿,皮外伤,都八天了,没事了!大家快检修吧,这一半天就得开产了,人家肖总还等着咱们出合格产品呐!”
工人们散开,忙着检修。沈建新低头看着一个工人的操作。
沈建新突然说:“哎,小曹,那儿怎么掉了块皮?”
工人:“许是什么时候碰的,昨天我就看见了!”
沈建新回头对叶薇:“你去找个放大镜来,我看看那地方!”
一工人从工具箱里拿出个放大镜给递过来:“沈厂长,我这有!”
沈建新接过放大镜说:“来,扶我下车,我去看看!”
叶薇和工人扶沈建新下车,他艰难地蹲到机器旁。
沈建新看了一会儿,气愤地说:“太不象话了!叶薇,你来看看!”
厂办公室里,何莉对纪长春说:“老纪,想告状也拿出点新的呀,147人上访,怎么净告些没影儿的事呀?再说怎么找来找去,现在就有这8个人,剩下那些人呐?是不是都让你们给蒸发了?”
纪长春急忙说:“何书记,这可跟我没关系,我可是向来反对他们这么搞的,不信你问问韩记者,她最清楚!厂子流动人多,临时工多,这一气停产,把临时工都打发走了!”
“别瞎解释,我查过你们用工情况了,打沈厂长来,临时工就没用几个,以前用的,连沈厂长都没见过,他告沈厂长犯得着吗?这里呀,肯定有鬼!”
敲门声,何莉说:“请进!”
一工人进屋:“何市长,请您到我们车间去一下!”
纪长春边站起来边说:“什么屁大个事也来麻烦县领导?我去看看,别小题大作!”
何莉忙说:“工人反映情况是好事嘛,我这就过去!”
说着,她站起来,和那工人走出楼,纪长春也跟在后面。
那工人停下脚步道:“纪厂长,我们向何市长反映情况,你紧跟着算怎么回事呀?是不是这也要监听啊?”
纪长春生气地说道:“你这是什么话,我一个副厂长不应该了解情况吗?你们还有什么背人的事呀?”
那工人道:“行你背着工人干了那么多坏事,就不行我们背着你干点好事呀?告诉你,我可没请你,别厚着脸皮往上贴糊!”
纪长春:“你们都吃了枪药了!不听就不听,听拉拉咕叫还不种黄豆了呢!”说完扭头就进了楼里。
何莉笑着对那工人说道:“还有什么机密的话要说吗?”
那工人说:“事情太大了,不能不瞒着他!您去了就知道!”
浸油车间,大家围着坐在轮椅上的沈建新正说什么,见她来了,沈建新把放大镜递给何莉:“何书记,您看那块掉漆的地方?”
何莉蹲下仔细看了半天才说:“旧漆上面罩了层新漆。这----难道是二手货?”
沈建新愤愤地说:“这就是为什么出次品和想致我于死地的原因!他们很可能是把哪个下马厂子的旧设备喷喷漆给拿来了!”
何莉吃惊地说:“那差价可就大了!”
沈建新说道:“这些设备一般也就卖个两三倍的废铁价,里外得差七、八千万吧!”
何莉问道:“设备是谁采购的?”
叶薇说:“听说是公达仁带着粮食局朱局长和纪厂长还有兴安的田致远他们一手办的。”
萧寒在听着何莉关于浸油厂设备情况的汇报。
萧寒长叹一声说:“这个硕鼠也太大了,是令人难以置信,还是查查看吧,发票查了吗?”
何莉回答道:“查了,是广州一家叫鼎昌机械厂的发票!”
萧寒说:“派人去查!连粮食加工厂的设备一起查!”
何莉说:“这是一整套综合设备,任何工厂也不可能都生产出来!这个鼎昌机械厂肯定是个假货!”
萧寒气愤地说:“那就确定无疑是二手货了!查,坚决查!正好兴安的周海燕调过来了,让她协助你查,不管是谁,决不能放过这些蛀虫!这件事就到这个范围,跟工人也说清楚,暂时不要扩散!你们要引进非国有经济的资金是对的,但粮食局的低价拍卖是不可取的,决不能再让国有资产流失了!发改委的搞资产并购重组意见是可行的!”
何莉:“那就不同意粮食局的拍卖办法,按发改委的资产并购重组意见办!”
萧寒说:“评审委员会怎么定的?”
何莉:“朱然和体改委都想由体改委和粮食局出评委,我没同意,定粮食局出一人,体改委出一人,工商、地税、技术质量监督局各出一人,工厂代表出一人,发展计划委出一人!”
萧寒说:“好,你的意见对头,可以公正一些!资产评估搞的怎么样了?”
何莉:“张副市长正领人研究,肖总把设备底价调出来了,厂家的传真都过来了,咱们购买时总价是四百二十六万元,比我们实际支出的少三百零二万元。”
萧寒说:“谁购买的?”
何莉:“当时加工厂的厂长是纪长春!”
萧寒果断地说:“马上立案审查!”
拘留所大门外,黄怀顺的妻子陶丽云站在汽车旁等人,黄怀顺从里面出来,陶丽云抱住他大哭起来。
黄怀顺:“哭什么,伊琳娜来了吗?”
陶丽云说:“明天上午从对岸过来,咱们的人在公司里正商量购买粮食加工厂的事呢!”
黄怀顺:“厂子生产了吗?”
陶丽云说:“干是干了,可一袋子也没卖,他姨说憋一憋,好救你出来!”
黄怀顺:“现在该卖了吧?”
陶丽云:“不行了,市技术监督局说咱们卖假面,把咱们的营业执照给吊销了,他大姑夫去要都没管用!”
黄怀顺说:“有萧寒在那挡着,他一个政协副主席不白扯吗?别管他,只要把加工厂拿过来,他们都没屁了!走,上车!”
第六十七章一夜之劳
第六十七章一夜之劳
何莉:“问题是这样一来,扣除折旧,厂子的总值就剩七百三十四万了!”
萧寒说:“实事求是,该多少就是多少!现在有几家要参加竞争的?”
何莉:“两家,一是绿海公司,如果并购重组,他们想要持60的股份,一是仁和和俄罗斯索密特公司,他们想低价收买,如果实在要并购重组,他们要持股51。”
萧寒说:“什么时候冒出个索密特公司?它的背景考察了吗?俄罗斯的公司,现在这个时候,他们还有能力向外伸手?”
何莉:“我让外办协助调查呐,他们的副总裁今天就到市里。”
萧寒说:“好,到时候你接待一下,顺便做一下考察!我在省水利厅的一个同学说国家给我省一笔资金,是维修黑龙江和松花江堤防的,我马上到省里去争取一下,要点江堤改造费用,一会儿我就走!”
何莉:“如果能要来,那可太好了!咱们的江堤也该改造了,它对付个十年不遇的洪水还行,再大一点就危险了!就你自己去?”
萧寒摆手道:“不,带个小班子呐,水利局的专家全去!得现拿个报告材料!”
马二妮和肖振山走进宾馆的房间,见屋里拉着彩条,挂着红灯笼、贴着喜字,摆着大花篮。
二人愣住了。马二妮:“振山,咱是不是走错屋了?”
肖振山:“不能呵,你看我们的东西还在呐!”
马二妮看花篮:“振山,你看是正岩、韩月、建新、小薇送的,上面还写着祝咱俩白头到老呐!”
肖振山:“哎,他们咋知道的?”
马二妮:“差啥不知道?昨天你登记房间时,那姑娘不说了吗,萧市长让给咱们安排房间的,再说我晚上睡在这,还能瞒住谁?知道更好,反正咱们今天也登记了,这是正大光明的!”
省城火车站的站台、萧寒一行人走出站台,受到一位干部的迎接。
那干部:“萧寒,明天就研究全省防汛工程情况,就怕你们的材料不赶趟呵!”
萧寒看看表:“离明天你们上班还有十三个点,赶趟,你就不用管我了,你的任务是现在给我们排到日程上去,明天早晨帮我把报告递上!怎么样,副厅长同志?”
那干部:“那就走吧,上我们的招待所去!我告诉你,难度可相当大,你怕是要白来一趟啊!”
萧寒笑道:“有难度好呵,要是谁都能要来,也就轮不到我们市了!你那就不去了,我们有办事处,今晚谁也不休息了,得找个大房间干个通宵!”
省城北方市办事处会议室里,萧寒开始给几个秀才分配任务。。
萧寒掰着手指头说:“其实材料也好整,实事求是,把咱们的现状写清楚,把改造目标说明白,把资金数量讲准确,把市里的的投资定稳妥,把咱们的态度表达准。把握住这几条子就行了!我看就这五部分,你们五个先动手写,半夜十二点交卷,剩下的就是我和张局长的了!”
众人:“是!”
办事处主任进屋:“萧市长,饭好了,先吃饭吧?”
萧寒说:“对不起,各位今天就得克服一下了,谁也不能喝酒!明天完了事,我请客!”回头对办事处主任说:“你去找台微机,带打印机的呀!”
主任:“我马上去办!”
清晨,萧寒在办事处房间里还在打着材料,办事处主任进屋拉开窗帘:“萧市长,早饭什么时候吃?”
萧寒看看表:“他们都刚睡下,中午一起吃吧,预备点好酒,弄点硬菜,一夜苦战,应该犒劳犒劳!十二个菜,三瓶太阳岛大曲,都算我的!”
萧寒看看表:“马上打印材料,好了,老张,你这一把子人不错,是伙干才!这材料我看写的挺实际的,家里外头,我才改了一遍。一把就成,班子不错!”
张局:“那还不是你点题点的明确!帅好,将才精吗!”
水利厅那干部进屋:“怎么样?出来了?”
萧寒说:“出是出来了,不知道得印几份!”
那干部看材料:“得二十份。行,简明扼要,问题谈的挺透,观点说的明白,钱要的比较合理,市里搭配的也可以!就这样吧!一宿干出个大材料,够水平!”
萧寒:“你没看我带来一个小班子,那可都不是吃素的!”
那干部:“我昨天跟老局长说了,你们的材料已经纳进会议研究了!你们就没事了,一周之后听信吧!对了,张局长得留下来,有什么情况,他得随时解答!”
萧寒高兴地搓着手:“那好,大家先休息一下,然后逛逛省城,我现在就得赶火车去了,市里粮食加工厂资产重组,我得去看看!”拿出一千元:“这是今天中午的饭费!”
张局忙推:“这不行,公家的事,哪能让领导掏钱?”
我说:“正常吃饭我就不管了,昨天晚上是我使唤人了,我该掏钱!”
陶诗言办公室,陶诗言正忙着打电话:“你别管了,给我当事办,招标前一定要把面都收起来,逼他们把仁和扶起来!你是老粮食,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前一段配合的不错嘛!事情结束,我安排,大家聚一聚!”
田致远笑着进屋:“好好好,上面跟萧寒握手,下面拽他命根子,这才叫最毒莫过女人心呐!”
陶诗言放下电话:“放你娘的狗臭屁,谁拽他命根子了?他那熊样的命根子我稀得拽?不是上班第一天就让你摁在了沙发上,我哪个男人也不会跟!让你捡了个便宜,你还说这话!”
田致远笑道:“你那小表妹来了吗?俄罗斯女人,那可是拽着男人命根子不松手的主!”
陶诗言:“你嘴里掏不出好话!告诉你,我那表妹虽然漂亮,可她性子极烈,你要敢打她的主意,小心他把你的命根子割了喂狗!”
“走吧,坐我的车去北方市!”
田致远:“干什么去?”
“你不是惦着我的小表妹吗?给你到北方市口岸接洋美人去!”
“不是你大姐夫去接吗?”
“他这次不露面了,要表面上和黄家划清界限!”
第六十八章收钱就行
第六十八章收钱就行
萧寒边开车边问韩月:“马大姐和老肖打算怎么承包加工厂?”
韩月笑道:“俩人已经登记结婚了,马二妮自己出资3000万办绿海集团了,我和姥姥的钱都给退了出来,现在她要收买加工厂,我告诉她只能购买60的产权,她还不甘心呐,真是财大气粗了!”
我笑:“不是财大气粗,她是想压黄家一头!这些年她受黄家的气太多了!在一个村里,看着他家欺负乡亲不能说,她憋老气了!现在有老公来撑腰了,他能不兴奋?”
北方市海关检查通道前,黄怀顺和陶丽云、陶诗言、田致远站在那里等着接人。
出关的人陆续走出了检查口,陶诗言高兴地朝里摆手,人群里一个年轻漂亮的俄罗斯女人也高兴地摇着手,只见她拎着一老板箱,挎着一漂亮的手包,穿着紫色的俄罗斯女皮夹克上衣,下身穿紧身的牛仔裤,身披米黄|色的掐腰呢大衣,亭亭玉立地站在人群里,田致远眼睛一亮,低声问:“就是她吗?”
陶诗言看看他:“浑身酥麻了吧?”
“她很年轻啊?”
陶诗言低声说:“比我小六岁,在中国长大的混血儿,这身行头全是我刚给的钱买的!是不是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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