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没事了吧?”“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头儿,你有没有啥想吃的?”看着队友七嘴八舌的关怀,莫青笑了,如释重负的微笑着,“你们,先在这儿想办法定居下来,剩下的事,过几日再来定夺。”“啧啧啧,老大这是重色轻友,有了老婆忘了兄弟。”“好啦,不要打扰老大恩爱,我们这些单身狗就哪凉快哪儿待着去。”
听到他们的嘲弄,莫青下意识的看向叶羽,没有想象中的愤怒与嫌恶,相反满面红霞飞,连带耳根子的粉色一直向脖颈下蔓延,只可惜美妙的风光被衣领拦截了。
在这两人含情对望的时候,其余人都识趣地离开了,没有人看见有一个人嫉恨的眼神。嫉妒的藤蔓已经在心底纠缠着要挣破躯体,美好的皮囊快要绷不住这股黑暗,毒蛇的红杏已经探向某个沉浸在相逢喜悦中的人儿。
看着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就在身边,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做梦。多久没见过叶羽温和的模样了,他以为这一幕只有他死了或者在梦里才能看见,该不会这就是在做梦吧。反手给了自己一耳光,会痛,这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叶羽看着这人给了自己一巴掌,拦都拦不及,他居然还傻乎乎的笑了,自己这是逼得他有多狠呐。无奈地拿起一旁浸在水中的毛巾,敷在那成道道的红印上,下手可真重。
感受到脸上的冰凉,莫青心底是激动到狂热的,他想挣扎着坐起来,想要更多的触碰眼前这个人,却是没啥力量,刚刚打脸已经耗尽他最后一丝力气了。看着这人湿漉漉的眼神,叶羽想起了自己家以前养的那条黑背,每当对他有要食的时候,都会这样巴巴的看着,只可惜后来老死了。
“你想要什么,饿了么,还是身体有哪儿不舒服?”“羽,我想抱抱你。”两个小圆碗似的耳朵也转来转去焦灼的等待着回应,腰上传来痒痒的触感,带绒毛的尾巴尖像讨好似得缠了上来。半晌没有得到应答,只见那人眼底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耳朵也软趴趴的耷在脑袋上,莫青在心底咕噜自己这是太贪心了吗?没想到,在他的震惊的目光中,那柔韧的身体渐渐俯下来,小心地贴在他的胸口,好像是在担心触碰到他的伤口,鼻尖处缭绕的是那人身上好闻的草药味,似苦回甘。
抬起叶羽的下巴,看着那双如蓝宝石般艳丽的眼睛,他的心都要醉了。一把按下叶羽的脑袋,炙热的温度在唇舌间纠缠,下意识想要挣扎,却又顾忌莫青的伤口,只能小心的放软身子。察觉到叶羽的回应,莫青更加猛烈的吻下去。
察觉到衣服里面钻进了绒绒的东西,而且还有向下的趋势,叶羽涨红着脸猛地站立起来,抓着那个捣乱的家伙,“你,你这家伙,都什么时候还不安分。”却见那家伙眼底的光更甚了几分,简直是想把他拆吃入腹,想起老虎尾巴摸不得的缘由,叶羽觉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我,我下午还有事忙,先走了。”看着放在心尖上的人,羞愤着逃离,被独自留下的莫青没有失落,反而发出从腹腔深处的传出的笑声,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四十)拔刺1
“嘿,嘿,注意着点儿,光天化日之下,就在耍流氓呀!”知道师傅伤情正在慢慢痊愈的云子鸦,寻了个空闲的时间去探望他。看着门没锁,就一把推开了,结果就看见叶羽端着碗,看样子是在给师傅投喂,可这家伙一点都不安分,搂着人家非要闹着要亲一口,这哪是黑道少爷,分明就是个地痞流氓嘛。害的叶羽不得不一手把碗举高,一手推拒着莫青的怀抱。
突然的声音,让叶羽一个大力把莫青推翻在床上,脑袋撞在床头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被打扰到的莫青,忍着脑袋的晕眩,眯着眼睛,看是哪个家伙坏了他的好事。这一抬头就看见,自己名义上的小徒弟,靠在门框上,一脸戏谑的看着他们。
开始只是闲着无事,随便在网上回应了几句,后来,发现这个小孩子很对自己的胃口,就起了性子,虽然没有真正的见过面,还是接受了师傅这个称呼。有的时候也会帮衬了一下,毕竟这孩子只有个姐姐,事事不能顾全。没想到只是自己的一时兴起,就救了自己最爱的人,这真的是自己碰到过的第二好的事了,第一自然是遇到叶羽了。
“臭小子,连你师傅都敢戏弄。”“呵呵。”
“讨打是吧。”“不闹你们了,师傅,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羽在哪儿,我就留在哪儿。你也算是这个地方的开拓者,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师傅,你手艺那么好,我想先邀请你到武器开发部试试,或者,你想和你的队友加入攻坚部吗?”“算了,我就加入开发部,至于那些人就看他们自己吧。”
叶羽一脸诧异地看着莫青,他以为莫青这种富有侵略性的人,肯定会偏向武力展露实力,没想到也会愿意这种幕后工作。云子鸦倒不觉得意外,在叶羽看不见的地方,师傅宠溺的目光丝丝缕缕都快织成网笼在他身上了,这种时刻,怎么会舍得再离开。
“其他人倒还好办,陆小姐怎么安排,她是要跟着你,还是有另外打算。”“她一个女孩子,总跟着我也不是一回事儿,下来,我会问问她的。”
“文月,我想把异能团解散了,你以后也别跟着我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陆文月震惊的看着莫青,“少爷,你是要赶我走。”“都这种时候,你也别叫我少爷,不是想赶你走,只是希望你能找到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被家族的规矩一直束缚着。”“少爷,我想跟着你,你什么都不用管,我就服侍你好吗?”
“不用了,我有羽就够了。你也该去找个爱你的人,以后好好生活吧。”
这些天,不,该说是这些年一直压抑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崩断了。“叶羽,又是叶羽,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的。我喜欢你,我爱你,从小到大,你就是我的全世界,你知道吗?你为什么就非要和他纠缠在一起,他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被叶羽拿过来果篮和杂志,全都被陆文月挥手扫到地上,看着这个面容精致的女人,露出狰狞的面孔,过于激烈的动作让她盘好的发,都有些散乱。
莫青也有些恼怒了,只知道陆文月很喜欢跟在他身边,对叶羽不是很有好感,却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不追究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不过,照现在的情形,我更不能把你留在身边了。你走吧,如果你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的话,小心你的命。”
冰冷的眼神,无情的话语像利剑一样刺破她的幻象,就是这副倨傲的样子,让她着迷,让她愿意化为那人脚下的一只蝼蚁,只要能仰望他的身姿。
“这儿发生什么事了。”温润的声线打破了病房中的沉寂,陆文月的眼神也是一变,果然,那个人一来,少爷就不是那个黑道的王者了。笑的一脸谄媚的莫青,尾巴都在不安分的摇来摇去,像是在招呼叶羽过去。
“砰”看到摔门而出的陆文月,叶羽是满头雾水,莫青却是脸色沉了几分。他很快恢复原样,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叶羽。
听到师傅和那女人闹毛了的时候,云子鸦也是松了口气。如果,他们真纠缠在一起,他还不怎么好动手,现在,梗在心头的那根刺,他要想法子拔了。
回到房间里的陆文月把所有能砸的东西都砸了,坐在一地狼藉上,疯狂地啃食着自己的指甲,原本纤细玉白的手指,慢慢滴下鲜红的血珠,一双手渐渐的残破不全,可她并不在意,嫉妒、仇恨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解决掉那个改变少爷一生的人。
扶起被推倒的化妆桌,对着镜子细细的整理起自己的妆容,指尖拂过额角红色的鳞片,这美丽的皮囊会有用处的。
☆、(四十一)拔刺2
“大牛,今天晚上吃什么啊?”憨实的小伙,羞涩的笑了笑,“他们今天带了很多鱼来,想来是江大叔的鱼塘供应的。”“那我需要做什么呢?”眼前这位美丽的姑娘,浅浅地对他笑着,是这样的温婉可人,“你帮忙准备小锅吧,厨师长好像熬了很多鱼汤,要给医生们送去,他们这段时间太累了。”
看着眼前标志着叶羽名字的小铜锅,她用指尖划开心口处,一丝血液沾在手指上,细细的涂抹在锅内,又将舌尖咬破,沾着嘴角的鲜血又涂了一遍。
混杂了这两种血,还有唾液,自然就会形成□□,那个人别想再纠缠着少爷。要不是这里查的严,□□带不进来,也不会想到用这种方法下毒。
“青,今天的鱼汤味道真不错,下次可以叫厨房大师傅多做几次。”吃完晚饭,叶羽从小铜锅里舀了一碗鱼汤,细尝之下,味道竟很不错,便又舀了一碗出来端给莫青,丝毫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对劲。
坐在离医院不远的长椅上,焦灼的等待着,却一直到月上枝头,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这是怎么回事?
“陆小姐,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要见你。”“为什么,是那个人死了吧,哈哈,那个人死了吧!”看到这已经状若疯癫的女人,来人面无表情的架起她的身体,这一幕有人看见,却没有人愿意来管这个闲事,没看到那些人身上穿的都是警卫队的衣服,这个女人多半是坏事了吧。
虽然,末世之后,杀人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但是有些秩序还是在被尽力维护,比如在这座城市里,是不允许轻易犯事的,有些东西是底线也是规则。
被麻袋笼住头的陆文月根本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等被摘下头套后,才发现自己被带到城外的乱尸岭上,杂乱的白骨腐尸中,只是凌散地插着几块墓碑。
“这锅汤是你准备的吧。”清朗的声音,在这旷野显得特别神秘,抬头看去,只见一块墓碑上,站着高矮不一的两个人,背着月光的身形并不是熟悉的样子。撒在面前的汤,还冒着热气,红色的小锅咕噜噜的滚到了脚下,佝偻着腰捡起来,叶羽的名字赫然在上面,为什么这东西会在这儿。
“为什么,为什么,他死了吗,死了吗?”“没有。”无情的两个字吐出,让陆文月瘫软地跪在地上。“害人很好玩吧,用毒很爽吧,说吧,想怎么死。”
“不,我不想死,我不要死。”陆文月一下爬起来,就要往外逃离,“咻”两把飞刀划过,直接挑断了她的脚筋,根本还没感觉出来,就摔倒在地上。突然,有种冰凉的感觉缠上手腕,然后,整个躯体就被大力的拖拽着往前。一看之下,吓的她脸色煞白,那缠住她的东西居然是两条蛇。
虽然,自己的身上也有蛇鳞,但是就这么看见真正的蛇,还是难以适应。她大力的挣扎起来,突然,又有一条蛇,缠上她的双腿,攀上她的腰肢,带着腥气的蛇杏,就在她脖颈附近扫来扫去。
“啊,啊~”“你也是蛇,它们也是蛇,在一起好好亲近亲近,多好啊。你这么恶毒,它们比起你来可没有那么毒啊。”
被拖近了陆文月终于看清了声音的主人,是那个称之为少爷徒弟的人,也是那个救下叶羽的人,这个人简直就是她命中的克星。俊美的脸上,挂着邪邪的笑容,眼睛里是如深潭般的死寂,看着她,就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但是杀气却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她到底什么时候得罪过这个人,虽然自己杀的人够多,但却没有与他任何相关的映像。
“到了下面,记住了,这是你欠我的。”
“咔”的一个响指,从那个儿高的人身上传出,不知道为何,越来越多的蛇从四面八方聚来,缠上眼前的女人,凄厉的惨叫声响破这个坟岭。
就这么看着、听着,云子鸦的脸上划过泪水的痕迹。“简墨,这样的我是不是很残忍。”看着眼前的人挂着泪水,淡淡的笑着问他,笼在月光中的身影好像随时会消失一样。简墨一把搂住他的身体,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细细的吻去他眼角的泪水,最后印上美好的唇,温柔的勾画着他的唇形,云子鸦顺从地张开了嘴,与那探进来的舌勾缠在一起。
“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这是她应得的。而且,不管是怎样的你,都让我放不下。”紧贴的唇,交换着彼此的气息,从未有过的温柔,顺着话语淌进云子鸦的心底。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愈来愈低地惨叫声就有点刺耳了。云子鸦看也没看,一个扬手,这片地区又恢复平静,只有一些唇舌交换的声音,让月儿都羞红着脸,躲进了云层中。
☆、(四十二)支援
在这次清剿行动中,破邪城算是超高度的完成了自己的任务,把片区内的丧尸城处理了个干净,这段时间的压抑也总算是减轻了几分。但是,危险并没有就此消散,防区内的高山低谷才是真正的险域,瘴气、猛兽、毒物,让迷入其中的人,尸骨不存。还有那些外表清新可人、娇小美艳的花花草草、大树藤蔓简直就是伪装技巧满分的杀手,稍不注意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偏偏为了保护药植,维持生态平衡,又不能一把火烧了。更何况有些植物根本就不怕烧,点都点不着。但还好,大部分植物性情比较温顺,它们只会守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总不会长出腿来乱跑,不过,现在连丧尸、异能这种非科学的事都有了,那以后就算见着了植物提溜着自己的根须和人赛跑,也不会有多意外。
尚且不说那些还没有苗头的事,眼下就有件要紧的。他们是把上面划分给自己的任务解决了,可是,有些地方传出的消息却很不容乐观。
友方递出来他们探查到的消息,表示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战力。并不是对方有那种等级特别高的,而是已发现的处于4,5阶水平的丧尸太多,好汉架不住群狼,牵制不住,轻易的发动攻击,只会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不得不向周边发出了请求支援的消息,当然,这些都是会付出一定报酬。
接到消息的简流,决定派出一支队伍前去支援,毕竟给出的报酬,挺让人心动的。
正在整理下属送上来的药材,突然就接到弟弟的电话,字里行间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又要出任务,这才回来几天啊,简直是把人当牲口使嘛。扔下手头的东西,云子鹞气冲冲的就跑去找简流算账,这也不是她不讲理,偏袒自己的亲人,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子鸦出的都是危险系数极高的任务。
在她看来,云子鸦就是个孩子,偏偏遇上这一系列的事,让弟弟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快速的成长着。上一次出征,就让她提心吊胆,忧心了半天。虽然身上没发现什么伤痕,但是那愈发苍白的脸,瘦削的身体,足以说明他经历了些什么。
这次,要走那么远,而且这任务也不是什么简简单单就能搞定的,也不知道又要离开多久。
“啪”,云子鹞一巴掌拍在简流桌子上,弯下身子靠近,“说,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弟弟才回来,怎么又要出大任务?”看着来势汹汹的云子鹞,简流不着痕迹的往椅背后靠了靠,他真怕鹞鹞一个激动就用那锋利的羊角怼死他。
斟酌了一下语句,他环抱着胸口,朝云子鹞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这是对他的器重,更何况,阿墨也跟着去了,不会有什么意外的。”
“你也是心硬,我可听说了,简墨接到的都是些死亡任务。换做是别人早就轮回了千八百回了。”“你也说是别人,阿墨的能力我相信。这些对他来说都只是磨砺。”
“那外出队伍的名单上再加我一个。”“你不是攻坚部的。”“他们生病了,我总能照看一下吧。”“去的人里有楚俞,他的医术更高超。”
“那就是说,不管怎样,我都不能跟着去咯。”看着离脸越来越近的羊角,简流的额角无声地淌下一滴汗来,他毫不怀疑,自己再说一个不字,身上就要多几处伤痕了。
正了正神色,简流突然严肃起来,“云子鹞部长,比起这件事来,我有更重要的事要交给你。”看到他变成这个样子,云子鹞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冷着脸接过简流递过来的文件夹打开,越看眉头越是紧皱,“这件事是真的吗?”“嗯。所以,我需要你留下来帮我。”
手上的纸张被一点点握皱,沉默了一会儿,云子鹞还是决定留下来。
看到她答应下来,简流也是心头一喜。等处理那件事的时候,自己总算有空和鹞鹞独处了,阿墨这次出的任务只要没什么意外,根本就不算难,看弟弟的情感进展的顺风顺水,自己这儿只能算是还处于冰河时期,说没有不平衡那是不可能的。把大灯泡支出去是必然的,要不然自己的光明未来就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了。
那边云子鸦根本不知道,自己这随手一发的消息造成了怎样的影响,还在那儿和简墨、范央他们讨论出发的时间和路上的吃食。果然,不管什么时候,对于一个吃货来说,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都是比天还大的问题,也不说要准备些什么武器,用什么战术,先把吃的问题解决清楚比较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