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就有个自称他未婚妻的女人来找他,正好碰上我交报表给他,那女人就不怎么的,这两天就在我面前晃,还尽说什么简流是他的,我应该滚远点之类的。简直是相看两厌,可偏偏遇上件麻烦事,要加班。不过,那个脑残女,以为这是小说啊,我又不是什么圣母女主角,怎么可能任她欺负。一排冰楞子插在她身边,直接把她吓晕了。”想起这事,云子鹞倒笑开了颜。
“简流不管?”“他,别给我提他,这本是他惹的祸端,他倒像个看戏的,躲着不见人影。”“姐,你咋每次提到老大,脾气都那么差啊。”“看他不顺眼呗!”“长成那样,还不够养眼吗?我看有好多女的找我要老大的星座、血型、三围呢!”
“看吧,我就说这人是个狐狸精吧。一天到晚笑眯眯的,准在勾人魂呢!”“那姐姐,你的魂有没有被勾走?”云子鸦眯着眼一笑,像是发现新大陆,“说什么呢,你姐我是那么肤浅的人。”云子鹞挑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尴尬乐一瞬,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倒是你一天到晚的,和那个简墨走那么近,干什么呢?”
“姐,你这话题怎么扯我身上了。两男人在一起能干吗,他就是找我要小点心的。”像是被挑出什么,他古怪的阖下眼,压下心头的慌乱。他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有了上一世的磨砺,就算再不明人情世故,有些事也该懂了。
云子鹞看他没什么表示,还以为他太迟钝了,什么都不知道。有些忧伤的拍了拍他肩膀,两个男人在一起,除了生不出孩子,还有什么不能干的呢。你只以为是看上你做的点心,怕真是看上你这块点心了吧。
本来就有腐之魂的云子鹞自然敏感的多,就看那男人盯自己弟弟的眼神,不要这么寒冰化水吧。更何况,那些搂腰、摸头的小举动,也只有弟弟那个神经比钢筋还粗的家伙,才一直觉得只是上司对下属的关怀。这要是搁在末世前,这就是要被潜的节奏。
虽然,从来没想要腐到自己弟弟身上,但这都末世了,多这么一个人,能守护他,自己也不在乎了。只是对上那个家伙,自家弟弟真的能应付的了吗?
☆、(十)这个世界不正常
但她也不打算点醒云子鸦,就让那简墨急去吧,谁叫他是那个人的弟弟。因为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让她的暴躁指数直线上涨。明明和她无关的事,偏偏是她要去收拾这个烂摊子,这情啊爱的,让人抓狂的想要把那两个主角给人道毁灭了。
看见云子鹞垂下的眼角中,带着一丝凶残,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往旁边坐了坐。虽然姐姐什么都没说,但他隐隐觉得姐姐对简流感觉是不一样的,因为对于其他人的位置,她都分的很清楚,唯独对上那个人,似是暴跳如雷的厌烦,但提起是眼中的光亮也不似作假。
还有那个简流,似乎也挺喜欢惹恼姐姐,这城中那么多貌美温柔的女人,想要攀上那层关系的自是数不胜数,可是真正能闹出些什么的,倒是没有几个。自古多情是无情,还是要问问,那老大的事,看能不能从细节中找出些什么。那样的人并不好招惹,但若让姐姐所托非人,他定是拼下命也要带她离开,护她周全。不过,该从什么地方下手呢?
立在桌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的发出声响,这已到饭点,可他仍让满脑子的思绪搅得没有胃口,他所知道的都太少了,很多都是从别人的言论中推断出来,人心他看的不够清。修长的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着,看来只有找那个人问问了。
各种材料琳琅满目的摆了一堆,推敲着那个人的口味,他下了次狠血,做了一个巧克力蛋糕。和着顶级巧克力融成的奶酱,让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浓郁的香气,裹着大榛子的白巧克力碎,软软的嵌进奶油中。漂亮的白色拉花,勾在黑色的巧克力上,形成精致的图案。
摸了摸咕咕叫的肚子,他都忘了给自己留一份。该死的,这次花下的材料,要在基地里换成干馍够一家三口省着吃上半年了。算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眼皮往下一耷,起身磨起了咖啡,这一手还是从师父那个瘾咖那儿学来的,便宜他了。咖啡器开始咕咕冒着泡,苦涩的味道勾缠着空气中的甜腻,抱着手上温好的牛奶,他继续琢磨着等会儿的说辞。
简墨照例在那个点儿来到云子鸦,一进门就看见桌上的蛋糕,墨色的瞳孔开始变得深沉,隐隐有暗芒闪过。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那身形修长的人穿着围裙,背对着自己,边洗着手上的杯子,边软软的哼着歌,纤细的腰就在面前晃来晃去,白皙的脖颈在黑发中若隐若现。
空气中的浓香搔着鼻尖,简墨觉得浑身气血都在乱窜。低着头正在擦手的云子鸦,并没发现面前有人,直接就这么撞进简墨的怀里。“啊,对不起。”抬头看见那张俊美的脸,唇线绷得紧紧地,眼神直勾勾的盯着他,想起自己还握在简墨怀里,挣扎着想让发软的脚站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彼此的呼吸开始交融,云子鸦觉得快有什么东西压不住了,脸慢慢的开始发烫。
拥有暗系异能的简墨,自然隐匿气息的能力很强,就待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人撞进自己的怀里,这绝对是故意的。看见肤白如玉的人儿,脸上泛起娇艳的红晕,被撞倒鼻子的酸楚,让云子鸦的双眼泛着雾气,水灵灵的,红润的唇微启,隐约可见小小的舌,再加上这身体相触的温热,让简墨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节奏有点紧,手上的力道更大了一分,看对方微皱的眉,又慢慢的松开。
手松松的圈着,依然没有放开。一只手搂着怀里的人,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怎么这么不小心。”“刚刚在想些事。”云子鸦被那灼热的视线牢牢困住,不知道该把眼落在什么地方。“今天,怎么想起做蛋糕,还是巧克力的。”还顾着自己小心思的云子鸦,没发现对方的声线,比起往日更加低沉缱绻,像是要把某种隐藏的情绪剖开。
“想起就做了,手痒而已。”明亮的眼睛转了转,掩下一丝光亮。基于某种动物的直觉,他觉得在这个时刻提出些疑问,不是什么好主意,他绝对不会说是为了打探消息的。
“难道不是因为今天是我的生日么?”啊,今天是墨大人的生日,我怎么不知道。这也不怪他,末世都来了,物资那么紧张,谁还过生。自然没人提过,不过,没想到阴差阳错的还赶巧了。“啊,就是,就是你的生日,这不是给你个惊喜嘛!”眉眼弯弯的,露出一个乖顺的表情。
简墨眼睛一暗,变得更加幽深,让人猜不出心思,“我是挺喜欢这个惊喜的,但如果你能送我另外一样礼物,我会更开心。”听到有要求,云子鸦眯了眯眼,“什么礼…...”未完的话被吞入口中,温热的触感在唇上无限放大,鼻尖缭绕着冷香,顺带着那柔软的东西,灵巧的从缝隙里钻了进来,寻找到自己的舌,狠狠吮吸着。
“初吻没了,初吻没了。”脑子里面回荡着这句话的云子鸦,最后所有思绪彻底陷入卡机状态。脑袋里面一片空白,身上直发软,心跳的好快,堵在嗓子眼里,整个人都快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放开,但那一瞬,云子鸦真有种溺水被救起后的解脱,大口大口的呼吸,好像是这辈子最后的一口气吊着呢!冰凉的空气,微微拂过滚烫的脸颊,刚刚那不是真的吧,墨大人亲了自己,还,还是伸舌头的那种,这一定是梦。
闭了闭眼,再睁开,抬头依旧是那张冷峻的面孔。可是那个冰山,现在居然在对他笑,不是平时那种看不出幅度的笑,而是真正的笑,真好看啊!(单蠢的少年,活该被拐。)看着那俊美的颜,凭空出现背景图,周围好像有玫瑰花在开,暗暗唾了口气,荷尔蒙怪物。根本不受控,云子鸦也傻傻的笑了回去。不对,这不对啊。被抱在腿上的云子鸦,突然反应过来,脸上的笑一下被定格。
“简……简墨,你刚刚……”“我刚刚,怎么了,是这样吗?”看到那精致的面孔在面前再次放大,云子鸦想推开,却被握住双手,反剪在背后。赶紧闭上嘴巴,不让领地被侵犯,却感觉温热的气息向耳朵转移了。一下被含住耳垂,“嗯~”趁这机会,简墨沿着唇角,撬开他的牙关,去品尝那甘美的滋味,真是比那最美味的点心,还要诱人。
而桌子上那精美的蛋糕,只能无声的散着香气,希望能勾住那两个忙碌的人,看看自己的方向。它又甜又软,现在绝对是身价不菲,错过村就没这个店了呀!咖啡机里的棕黑色液体,冒了两个泡,瞄了它一眼,现在它们主人脑子里装的绝不是食欲。
云子鸦微微张着嘴,银丝从嘴角流出,轻轻的喘着气。这个世界不正常了,简墨真的在亲自己。(这个世界本来就不正常了。)突然身子一僵,他愣了一下,那温热的手,顺这衣角里钻了进来,此刻就在腰线附近游离,而那掌心滚热的温度告诉云子鸦,这不是在做梦。
看着对方与其说震惊,还不如说是紧张了太久,终于到了这一刻的解脱。虽然这表情算不上好,也让他微紧的心松了一下,这人还没有排斥自己。那慌张的小表情,还有手下滑嫩细致的触感,让简墨微抿的唇线上扬,真的是很满意。
☆、(十一)被表白
苦笑着看了眼身上,衣服都被剥的差不多了,好几颗扣子,都不知道蹦到什么地方去乐。这个禽兽,他还未成年呐!拴皮带的手扯到一半,突然想起一件更重要的事,脸色立马黑了下来,几乎凝的出水来。
该死,正事全忘了,这该打听的事一件都没问,明明只想帮姐姐找个伴侣,怎么自己这里先成了纠缠不清的状态。怪不得姐姐问起简墨时,眼神也是怪怪的,看来她也是看出什么了。怎么办,虽然不讨厌他,但是真要说多喜欢,那也是论不上的?几番心思在心头转了又转,反正简墨也没实际表态,自己就当这件事没发生过。
就算再不想承认,简墨也知道云子鸦最近总是躲着自己。对此,起初还觉着是种乐趣,可这人都不怎么见了,那心情自然谈不上多好。身上的气压越来越低,这也导致这几天跟在他身边的人,都觉得自己是待在死神旁边,被那墨黑的眼睛一挑,浑身都不得劲。
“墨大人,你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一同做任务的人,发现旁边的人正死死的盯着锅里面,刚想伸手逗弄两下,可一抬头,就看见简墨眼帘半阖,看不出其中藏着什么神色。想到这人的厉害,忍不住生出一丝亲近。可那淡淡瞥过来的眼神,让他接下来的话,慢慢滑入喉头。
在这尴尬的氛围里,简墨也没有要搭话的意思。只是看着那跳动的火焰,想起昨天早上相撞的画面,那人脸上浮起的火烧云,嘴角终于是松了一丝幅度。小老鼠,你逃得掉吗?
而四处躲躲藏藏的云子鸦,那日子也不好过,溜到哪儿都能撞见那家伙,索性直接窜到了云子鹞那儿去。那天开会的时候,本来想窝在一个偏僻的地方,偏偏姐姐是个眼尖的,看他一进门,就跟着靠过来了。因为才发生了某些事,他觉得自己的耳根子还在发烫。云子鹞本来也只是想过来和他说两句,可看到这躲闪的眼神,就忍不住又打量了一番。
只见那清冷的眼睛,慢慢地变得滚热,像是某种掩藏不住的亢奋要涌出来。“你刚刚干什么去了?怎么现在才过来。”现在他也算是摸清了家姐的某种特性,这接下来的要提的,绝不是什么好事。“还有你脖子上的痕迹是怎么弄的,现在虫子很多吗?”那戏谑的眼神,流连在他的唇上,好像是找到什么新的证据,看的他想直接找个缝藏进去。
他还能说什么,是被男人压在门板上亲的么?但就算他不说,姐姐也是一副自以为了然的样子,严肃着脸拍了拍他,“有些事,自己还是要多注意,要是不懂,可以来问我。”
云子鸦感觉整个人被臊的没法,干脆缩到空间里,只可惜最多只能让待上一天,就必须出来,因为是靠自己异能划开的空间,所以必定有消耗。现在能待一天已经是极致了,最开始的时候只有一个时辰,委实不算多方便。
简墨一脸阴沉的坐在一边,就算是没干什么,可那存在感也是不低,简流拿着报表看了几页,又忍不住翻回来,又看一遍。底下人正在反映情况,感受到这空气中的凝滞,说话也是忍不住带上丝颤音,简流终于是停下手,看了这两人一眼。“你把报告交上来,我等会再看。”然后挥手示意反那个手下退下,转头看着简墨。
“阿墨,你又怎么了?前两天见你还挺开心的,现在气息为什么这么燥。”还有句话含在嘴里,没说出来,他感觉自家弟弟现在的状态,整个就一深闺怨妇,好像下一刻就要扯着帕子哭闹起来,这种模样还是在他们还小的时候见过,还挺有意思的。
简墨也不是从小就是这般冷漠,岁数还小的时候,长得十分漂亮乖巧,整天就会萌萌的要点心吃,有人欺负他,他就会巴巴的叫哥哥。那可怜见的,家里面的长辈提起来,都是带着心疼。只不过,为什么那样一个软团子,后来就变成了冷硬的石头呢?
“他躲我。”“他,魔女的弟弟。”“恩。”“为什么躲你,你对人家做什么了。”简墨抿着嘴,什么也不说。到底是了解自己弟弟脾性,简流也不再逼问。“就算他躲你,你也不可能找不到啊。他不答应,你就会放弃吗?那样轻易认输的话,可不是我弟弟。”
“可他这几天总躲在云子鹞的房间里,那女人总拦着。”开始还淡淡然跟看戏似的简流,一下就不爽了。“什么,他们现在住一起。”“可不是嘛。”“这女人,也不知道男女有别。”看见哥哥的脸也黑了,简墨心里也舒坦些,自己的目标了也达到,扫清眼前的障碍,不一定需要他动手。
看着面前散着寒气的简墨,云子鸦心里直呼卑鄙。姐姐被有任务为由给老大调走了,前脚刚走,后脚这人就进来了,一句话都不说,把他扛在肩上就带走了。东想西想,就是刻意忽视眼前这炙热的视线。
“要躲我躲到什么时候。”“哪”刚想否认,就看见那沉下的眼,闪着幽光,动了动嘴,什么也说不出来。“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知道什么?”“我喜欢你,我想永远保护你。”云子鸦震惊了,他以为这只是简墨一时的兴头,尽管他明白这男人一向认真,不会开玩笑,他潜意识里都这样告诉自己。可这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不得不直面这件事。
“为什么?明明凭你的条件,可以随意的挑选更好的男女,为什么是我。”“我的条件是怎样的?”简墨挑眉看着眼前慌乱的人儿,对方的眼中没有厌恶与抗拒,只有不知所措的迷茫。“你长得帅,身材好,能力又强……”云子鸦看着眼前带着笑意的男人,突然噤声,该死的,又被整了。
“反正,反正我不喜欢男的。”云子鸦开始耍混,“我也不喜欢男人啊,只因为是你,才怎样都行。你的缺点我也喜欢,你的优点我也爱,因为那些组成了一个你。更何况,我既然这么好,你就不应该拒绝。”他心头一跳,我去,这么撩人的家伙是简墨?“我喜欢可爱温柔的女人。”“别想了,那种女的根本就活不过末世。”他想了想,也是,敢打敢杀丧尸的,有几个温柔的。
揉了揉那失落的小脸,手感真好,“我们试试,不要拒绝我。”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充满诱惑的在耳边回荡,云子鸦的心又开始不规矩的乱跳起来,满脸通红的,连耳尖都变得通红。“好么?”
想着这一段时间与简墨的相处,云子鸦发现,在他的身边,自己会觉得安全,心中的焦急也会平静下来。不相信任何外人的他,对这个人竟是没有任何排斥的,突然意识到这些,云子鸦才发现,对简墨,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抗拒,这下事可大发了。
微不可见的点头,换来的是由浅及深的亲吻。最后,简墨还是放过了他,毕竟,云子鸦的心,还没彻底得到。只要有个机会,他不介意慢慢攻陷。“睡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伤害你。”按住挣扎的云子鸦,紧紧抱在怀里,给两人拉上被子,温暖的气息萦绕在两人身旁。看见他还有些不自在的神色,低头在那额前落下一个轻吻,闭上眼,不再言语。
看见那自顾自睡着的简墨,云子鸦费力的想推离这个怀抱,却没有任何效果,还把自己搞的筋疲力尽,最后干脆头一歪,也睡过去了。也没发现,搂着他的人,慢慢地睁开了眼,那其中盛着的温情,像是寒冰渐消的春水,缠绵而缱绻。
☆、(十二)基地守门员
从那天之后,云子鸦就失去了自己快乐的单身生活。不但要做饭、做点心还要沦为那人的抱枕。“早安。”一夜好眠的人,眯瞪着眼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身体多了一丝拘束。借着微亮的光线,他看清了面前大熊抱的主人。昨夜的事悉数回笼,他有些羞窘的想要避开对方的视线。“想赖床吗?”慵懒的声线带着丝情深,搔弄着耳尖,在脑袋里来回转悠着。看着那因为初醒而柔化的轮廓,在晨光中裹上一层暖意,他有一瞬的失神。
不过,再触及那微沁着笑的眼,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被戏弄了。脸涨红着,一把推开这温热怀抱,翻身跑进了洗手间,说什么也不出来。看见那慌乱的背影,简墨撑起下巴,任由薄被滑落。那漂亮的线条像是藏着无穷的力量,勾在清玉般的身体上,再搭上那逐渐漫上邪气的眼,真真是让人舍不得移开眼。只可惜了这样的好风光,想要被勾引的人,躲藏着不想要这样的艳福。
这一连番的休整下来,这周边的局势终于变得安稳些。虽还没传出什么名声,可是到了这里的人,都不敢说继续走下去,还能找到更好的地方。收拾收拾包袱,说什么也要留下来,如果能遇上些亲友,那绝对是上杆子攀上去,“你包着尿片的时候,我还抱过你”,“我三姨家的侄儿的老婆的外公还与你们家的那位是好友呢!”,如此云云。
可是毕竟这地界算不上大,没有人愿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被人凭白的享有,所以在简流提出收敛进城物资时,那些进入内部的,也只是在一旁附和了两句,以示立场。这几天守在门口的是云子鸦,因为暂时还没什么事让他做,而那原本守门的手脚不干净,还没安排好,就让他给顶上了。
好在这城如今只有一个入口,也谈不上四处奔波,在那坐上一天就算完成任务。为了防止那些丧尸猛兽的偷袭,也为了给那些普通人一份安定,简流在指挥人改造整座城的时候,就下了一个大手笔。找了一大堆设计师,参照古今,势要建的泼水不进。高耸的城墙上隐藏的火力点,让那偷袭者,定是落不下什么好。而之所以只剩一个入口,那是因为城外一圈都被刨了个尽,形成的幽深护城河里,也是布满了机关,独独一条道通向外界,绝对的易守难攻。
知道他落了个清闲职务,不满很久的云子鹞,才总算对简流露出个好脸色。云子鸦也乐得这样,离简墨远些,自己才能定下心来画草图,要不然脑子里时时晃过那张脸,也算是美色误事。至于登记名单,就交给小辉辉去做好了,小孩子需要多练练字。他才不会说是因为自己的字太狂草,拿不出手才这么做的。
正在和小辉辉下象棋的云子鸦,听见几辆摩托车的马达声越来越大,接着,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响起,抬头一看,是几个背着大包的男人,其中一个身后还有个瑟瑟缩缩的女人。不过看他们衣服破烂的程度,还有黄瘦的肌肤,布满血丝的眼,怕是这些日子不怎么好过。
“过来,登记情况,还有你们包里的东西,要上交三分之一。”这领头的刀疤脸名叫赵虎,末世之前就是个街道霸王,领着一群混混不干正事,前一段时间犯了事儿,才给逮到警局。因这末世到来,让他平白力气变大了许多,就领着几个没有变成丧尸的兄弟,抢了警局里的枪逃了出来,一路辗转,听到这个破邪基地实力不凡,便赶忙往这儿跑。
没想到,一到这儿就要分掉自己包里的东西,那可是自己和兄弟拼死抢来的。红着一双眼瞪着面前的人。“凭什么,这是我们死里逃生才得来的东西。”“这是规矩,其他基地都是要交上一半的,三分之一算便宜你的。更何况别人都交了,你凭什么例外。”伸手一指,那几人才发现云子鸦身后半掩着门房间里堆满了东西,连肉罐头都有好几个。吞咽了一下口水,眼中的红更深了几分。
赵虎看了看四周,确定除了这戴着草帽的纤弱少年和一个小孩外再无他人,也不禁放开胆子,“哼,我就是不交,你能耐我何。还有你这屋里的东西,我也要了。”刚说完,就听见嘿嘿的笑声,拿着象棋子的小辉辉拍着桌子笑眼前的人,云子鸦也被气乐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抢东西呢!也不掂量掂量这样的场子,是谁都能铺开的吗?
“笑什么,快点交出来,要不然,哼哼”没说完就已一巴掌拍到桌子上,桌子立马四分五裂,要不是云子鸦反应快,这趴在桌子上的王文辉指不定就栽下去了。云子鸦收起嬉笑,面上冷冷的。他本就是个护短的人,事儿闹到这地步,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提起王文辉,放在地上,随手拿出个沙发,翘着腿坐上去,看对方眼神里带着亘古不化的寒冰,微微一挑眼,“这下,你要交出全部物品,还要赔上一个桌子。”刚想直接动手的赵虎看到眼前的人一下变成了玉面小阎王,顿了一下,“你虎爷我,可不不是吓~”话未落,一簇火焰就直接砸在眼前,那黑乎乎的大洞好像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
舔了舔干涩的嘴皮,赵虎觉得眼前都有点晕呼。这怎么守门的小孩都这么厉害,妈妈,这个世界好恐怖。“哈哈,那个,不好意思,我刚刚只是开个玩笑,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吧,我们愿意交三分之一的物资。”
“玩笑,晚了。”只见云子鸦手一挥,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先前的洞旁边就出现一个更大的洞,一瞟眼,就看见洞底就躺着一枚小小的钉子。而耳边那潇洒的半长发,也不知怎的,凭空削去了一半,身体微微一晃,就纷纷扬扬的散落下来。
不自在的咽了咽口水,拎清了他们之前的实力差距。这还说什么,赶紧把所有的包包交上去,他可不希望,这窟窿眼落自个身上。“还有桌子。”看他这识趣的样子,云子鸦也没有把人逼上绝路的意思。撑着头不咸不淡的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敲,
“是,是”带着自家小弟,从附近寻了棵树,借着云子鸦摆在他面前的工具箱,三两下,就做好了一张桌子,绝对是用上了必生所学,雕龙刻凤,怎么高端大气,怎么来。现在的赵老大,无数次感激自家老爹,逼着他学会了木匠活。登记好这几人的信息,云子鸦丢给他们几张卡,让他们在不远处的隔离室待上24小时,第二天再去基地交易中心了解详情。
看着远去的人,云子鸦慢慢的垂下眼,打量着面前的新桌子,这手艺可真不错,下次可以帮姐姐打个书桌,原来那张有些过于陈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