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还有一项业余活动就是跳皮筋了。她们跳皮筋儿时也很夸张,苏秀珍和郝淑珍两人在养路段的卫生所前经常跳皮筋儿。最后一小节她们常常是拉皮筋的人将皮筋绳举到自己的头顶上。郝淑珍她们要双手扶地脚尖朝上翻着跟斗用脚尖勾着皮筋才能跳,我看着也算惊险。张爱茹和郝淑珍一伙小姑娘排练的一个叫“蝶恋花”的舞蹈小节目,那是文革中非常流行的舞蹈曲目。最后有个集体造型也是软功,六七个姑娘围在一起,张爱茹、苏秀珍和郝淑珍腰很软。她在中间,她的头要翻转三百六十度,然后头从两腿中间面向观众,以杂技的“叼花”般的技巧完成。记得这个节目轰动了周边一带的村子,各个连队纷纷邀请去他们那里演出,她们曾经去过八连(河东村)、六连(大岗上面的村子)、十六连(离稻田东十五里的公路边的村子)演出过,还有个节目叫“远飞的大雁”。
她们首次去河东村演出时,我正在发高烧,文艺节目不会什么,但有个特长,会吹口琴,跟我爸爸十岁时学会的,我爸爸可能在部队学的,一天就学会了,嘴上磨得满是泡,那时口琴的格子是木头做的。我和会脚踏琴的老师刘再杰(二十多岁,他是给舞蹈伴奏的)一起合奏,声音也是满好听的。我常常和他一起给她们的舞蹈队伴奏,这可是一个我来表现的机会,就是发着高烧我也要撑着与大家一起去,因出去演出也很难得,记得那次,我们这些人就坐着马爬犁,那张马爬犁满载着我们,在雪地上向河东村疾驶,那马拉德爬犁不大,但是也坐了二十来人,我就挤在上面,还拉着一架脚踏琴,刘再杰老师也去了,寒风吹拂着我的脸庞,一爬犁小姑娘叽叽喳喳在一起,倒也有趣儿。
在一个冬天,天下着大雪只能坐着马爬犁,马蹄踏着雪花载着我们这些人奔驶去了河东村。村里只有个大宿舍供我们演出,那里距离我们的稻田村也就十多里路。有众多知识青年围坐在周围的大炕上观看,屋子中间还有个火炉子,七八个姑娘个子由小到大排成一列,双手向两边平伸,如同一队大雁般,空间不够,只能围着炉子转圈。张爱茹和她的小妹妹张爱芝(她也就十岁左右)身高的差别不小,一个在前一个在最后,也很是好看。我与刘老师在炕上为她们伴奏,发着高烧还坚持伴奏,这加深了印象,留下了深刻的记忆。
在其他连队演出时,有一次在六连,在一片辽阔麦田附近的大麦场里,空地上有屋顶的,大门一开,爽朗的秋风刮进来,她们在空旷的场地跳舞,周围“兵团战士”多数是那些大城市的知青们,一层一层围坐得密密麻麻观看,大家纷纷鼓掌叫好。那是娱乐活动很少,不过她们的表演技艺也非常算是高超,她们那优美德舞姿、灵活德身段,非常受知青们的欢迎,也给我们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近四十五年过去了,那时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做了奶奶的人,我那小时的同学,张爱茹、苏秀珍、张桂媛还有姜秀芳你们还好吗?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