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吹过，地面的积雪被吹拂开，赵白看到泥地上分布着无数密密麻麻的弹孔，它们组成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你怕不是个傻。’
傻字因为笔画太多还有点糊。
“你是担心直接说出来会被我揍吗。”
叶修吸了口烟，他只是怕暴露情绪。
“公司的事顺利吗？”
“还不错。风梳沐烟是苏沐橙？”
“你猜到了？”
“嗯，很明显。不过……流木不知道是谁。”
“黄少天。”
“剑圣？夜雨声烦？”
“对。”
“……”
“怎么了？”
“我看过一场他的比赛视频。”
“什么想法？”
“没有夜雨，只有声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的游戏角色相视而立，现实中的两人则十分默契地勾起嘴角。
荣耀联盟曾因为这个话痨而修改了一项比赛设定，团战中死掉的人禁止再发消息，那满屏幕的垃圾话实在太影响其他人的操作状态了。
其他人也会刷垃圾话，但他们都不是黄少天。这家伙不仅手速奇快，而且操作方面也不愧为剑圣之名。一边做出各种绚丽的剑招，还一边刷着大堆文字泡，不愧是逼得联盟修改规则的男人。
“我是不是可以猜测嘉世那边针对上你了？不然你也不会找苏沐橙跟黄少天来帮忙。”
“嗯。”叶修将刘皓这几天的所作所为一一告知，除了那微不可闻的惋惜再无其他情绪。
“我说了他这个人心术不正，嘉世这棵大树已经被虫子蛀光了内里。你迟早要回去职业赛场吧？呵~，说不准到时候你就是压倒嘉世的最后一根稻草。”
赵白弹了弹烟灰，完全不觉得自己在立flag，他只知道气运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是存在的。嘉世赶走了叶修，种因得果。
“如果真到了那天，我也不会留手。”
“我知道。”
“你有睡觉吗？”
“没，睡不着。”
“你这毛病多久了？”
“多久了……”赵白往椅背上一靠，指尖的烟火明明灭灭。“如果旁人没有骗我的话，那大概是天生的吧。”
赵白的回答让叶修有些不敢置信。
“你确定？”
“确定。”
“……这怎么可能呢？医生怎么说？”
“查不出原因，年纪小的时候还能用药物控制睡眠，后来就不行了。”
“如果我没有安眠的作用，你会想认识我吗。”
叶修语气平淡地问道，他的表情却完全相反。情绪太多，显得一点也不像他。苏沐橙的问题其实也是他想问自己的，他得承认对赵白有好感，要是能显示出一个具体数值，估计倍儿高。
“怎么？叶修大大这是对自己没信心了？”赵白轻声笑了笑。“别瞎想，安眠药精确实对我很重要……不过，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