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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甲洋刚说完,整个房间顿时安静了下来,突兀地显得窗外的鸟鸣更是明晰。

    良久,总士异常平静地开口:“为什么不把一骑也救回来?”

    “太惹眼了。”假装没有看到总士捏紧了薄毯的双手,甲洋心平气和地说起当时的情况,“你所在的临时指挥点是被炸了个稀巴烂,但因为有你的指示,一骑带领的行动小队倒是及时撤出。一骑也不过是为队员们垫后,才会被爆炸波及而已。当时有很多人都能看到,我们不好行动。”

    “但一骑到现在还是昏迷未醒……而当时你就这样放着他……”这样低语着,总士猛地从床上挺身起来揪住甲洋的衣领,难得表情狠厉地低吼,“一骑不是你的朋友吗?!”

    一边稳住自己的身型,甲洋不冷不热地回应:“是,但那不是可以失去冷静的理由。”

    这话如同当头一棒,总士顿时愣了神,不自觉就放松揪住甲洋衣领的手的力度。

    甲洋毫不客气地顺势拍开总士的手,在重新站好的同时,他反问总士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严厉:“之后接应一骑的是剑司,而且樱之国那边还有真壁先生在,你还想急什么?”

    意识到刚刚的自己实在太冲动,已经在反省的总士低声说道:“抱歉……”

    “看在你是伤员加病号的份上,我暂时不跟你计较。”整理好被总士扯得有点乱的衣衫,也自觉已经把事情说完,于是甲洋就准备离开。

    只是在走之前,甲洋居高临下般的半眯起眼,没好气地对总士声明:“不过,我也不会像一骑那样惯着你。”

    说起来——

    相比一骑那个健康得超乎常人的身体素质,哪怕自己的体质其实也不差,但在偶发的病痛面前,总士还是无奈地成为经常被一骑照顾的那一方。

    而且是无微不至的等级。

    水凉的毛巾或者冰枕。

    清淡但美味的饮食。

    至于咖啡……那个时候是肯定没有的。

    每次一张开眼,尽管视线有些模糊,但总能对上一骑那双温柔的棕色目光……

    猝然从温柔美好的睡梦中睁开眼,总士首先瞄了眼床头的电子钟示数:凌晨四点。

    ——难怪四周静悄悄的。

    抹了把蒙在额头上的汗,睁着眼定定地望着被夜色蒙盖的天花板,总士忽然浅浅地一个苦笑,终于忍不住念出自己此刻最是心心念念的那个人:“一骑……”

    第二天,一觉醒来而清醒了不少的总士迅速摆正心态,变得积极配合治疗和进行复健,看得偷偷过来瞅瞅的来主感觉一愣一愣的。

    当然,尽管自己积极配合着养伤,但总士其实也是心里明白:那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事情。

    因此,他不能急,他需要冷静。

    就这样平静地过了两天。

    “甲洋,”在甲洋收拾换下来的那些纱布绷带之际,已经组织好语言的总士终于再次开口问起,“能把事情目前的情况告诉我吗?”

    甲洋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毫无热情地搪塞他:“这件事你不用管,真壁先生和剑司他们会处理好的。”

    然而总士没有放弃,“我相信大家的能力,但让自己心里有数,感觉终归可以踏实些许。”

    甲洋停下了手中的收拾,定定地看着总士,像是在考量他这话的可信程度。

    半晌过去……

    “根据最新得到的消息,在真壁先生和沟口大叔的协力下,狩谷老师已经被剑司揪了出来。如果没什么意外,剑司将会因此得到晋升。”说到这里,甲洋蓦然停了下,目光随即聚焦在总士的脸上,“不过一骑还是没醒过来。”

    听到甲洋飞快地说出的最后一句,总士阴着脸沉默了一阵子,尔后是闭起双眼应道:“我知道了。”

    看到总士这副模样,甲洋有点满意地露出笑容,“果然是冷静下来后才好容易沟通。”

    总士没把甲洋的这句揶揄放到心上,径直就说出自己的看法:“只不过,没想到他们竟然连爆炸也用上了……就不怕动静太大吗?”

    甲洋提醒他:“动静大才好。由此引发的外界质疑声音越大,这样就越是对真壁先生的处境不利。”

    提点到这种程度,总士轻易就听明白过来:说来也是,只要连处于高位的真壁史彦——也就是一骑的父亲也辞职了,这样那个势力行动起来就更加没有阻力。

    看样子,那个势力其实是跟自己的父亲、还有一骑的父亲这一派,算是……长久地处于相互制衡的关系?

    这让总士想起,在自家父亲遗留的那些情报档案里,确实是有提到国内的一个势力——这个势力是主张樱之国的全国人民都应该处于监控、甚至是统治之下,这样才能为整个国家带来绝对的安稳。

    只不过当初的资料显示,这个势力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大规模的活动,以至于当时的总士也没太在意这一项。

    正当总士努力地试图从甲洋的只字片言中整合出有用的内容,忽然想起什么的他疑惑地问起:“话说回来,等我的伤好后,你们打算拿我怎么办?”

    甲洋实事求是地告诉总士:“这就不是由我做主了。”

    “也就是只能直接问来主操这个人吗?”看着甲洋离开后再度禁闭的房门,目前还是伤重得不能下地的总士若有所思地如此喃喃。

    甲洋会救自己,这是总士能理解的。毕竟在甲洋被派去当卧底之前,他和一骑,跟甲洋,加上剑司四个人,是大家公认的朋友,说是死党也不足为过。

    那为什么,连来主操也愿意让甲洋来救自己呢?毕竟目前,来主操依然是甲洋名义上的上司,而且……那个人似乎也很期待自己能被救回来……

    回想起自己醒来的那时候,总士只觉得自己的内心被疑问填塞了大半。

    不过也只有这样做,总士自己才能有效地克制住自己,不去挂念一骑的状况。

    [不过一骑还没醒过来。]

    一回想起甲洋刚刚的那句话,总士顿时觉得自己的心又被什么紧紧地揪住,忐忑不安,呼吸困难。

    然而现在的他,还是什么也做不到。

    在来主第二次正式过来探望伤员时,总士向他问起了自己的父亲-皆城公藏的事。

    在总士十四岁那年,他那位居高位的父亲-皆城公藏在一次出访中被不知名人士暗杀。

    当时没有个人或组织愿意承担这次责任。樱之国当时虽然是当场抓住了行凶者,但那个人随即就服毒自杀,完全没有给樱之国的警方任何探问情报的机会。

    由于在公众眼里,行凶者确实已经擒获,因此过了一阵子,这件事就淡出公众的视野,最后是不了了之。

    难得安静地听完总士的问题,来主一脸纯良地眨眨眼,毫无自觉地歪着脑袋直奔主题:“所以……总士你是打算复仇么?”

    总士当场眉头紧皱,不过还是以免打草惊蛇般的,避开了这个问题的正面回答:“这么说,你是承认是你们暗杀了我父亲?”

    来主摇摇头,坦荡荡地说:“不是的哦,那明明就是你们的内斗。”

    ——内斗……

    总士迅速抓住了情报的关键词。

    “那明明是你们国家的事情而已。”莫名地把这话又重复了遍,来主皱起眉头,像是小孩子那样抱怨起来,“说起来,你们樱之国的势力竟然跨界,还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这让我很不高兴!”

    这说法,倒是跟甲洋在总士刚醒来的那天的说法互成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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