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性的意识未觉醒而疼痛担任着保护个体任务的时期,痛苦就不会有很难忍受的感觉。可是,当理性意识在一个人的脑里觉醒时,这种痛苦必须使动物性的自己服从于理性的一种手段,随着理性意识的觉醒,这种痛苦也随之难受。
实际上,我们必须有完全的理性意识,才能够来谈论痛苦,此理由如下:因为此时,生活——我们称为痛苦的生活状态——才会开始。此时,所感觉到的疼痛感会变得更大,可是,也会变得很小。实际上,我们并不必学习生理学,大家也会明白——疼痛的感觉是有界限的,由于疼痛增加至某一程度时,疼痛的感觉就会消灭——换句话说,失神、昏睡,由于发烧过度而昏迷——否则,就是死亡将要开始,所以,疼痛增加至某一程度时,就不再增加。因此,对疼痛的感觉,依自己的心境如何,会变得很大,也会变得很小。
每一个人都知道——人不要反抗疼痛而把疼痛视之为本来必要有的,如此,对疼痛就不会有所感觉,甚至对疼痛忍受中又感觉喜悦。殉教者的事以及被火燃烧时还会唱歌的教徒暂时不提,而对一般人而言,往往也看得到为了表现自己很勇敢,对痛苦不发出悲鸣,也不会颤抖,结果,仍能接受被认为难以忍受的痛苦手术。疼痛的增加即有界限,可是,疼痛感缩小就无界限。
关于疼痛的痛苦,对于把肉体的生存视之为自己的人生者而言,疼痛的痛苦确实难以忍受,为何这些人几乎忍受不住痛苦?要消除难以忍受的痛苦时,人所具有的理性力量如果一直使痛苦增加,则当然无法消除。
柏拉图曾说“神于开始时即把人类的寿命定为70年,可是,后来,神感觉这样对人类并不佳,才又修改为如今的状况,换句话说,人何时会死亡?自己也并不知”,相同于这种情况的故事如下:“神制造人时,就让人没有带着会疼痛的感觉,可是,为了人的幸福,才修改为现在会有疼痛感觉的人”,依上述的故事而言,现在人的状况才是合理性的。
如果神制造人时不给予人有疼痛感,则也许人就会要求要有疼痛感。因为,倘若女人分娩不会感觉疼痛、阵痛而生产婴儿,则能安产者必定很少;一般的孩童,年轻人也会很快地搞坏了自己的身体;一般的成人对过去的罪过以及现在他人的罪过,自己的罪过绝不会有所感觉——换句话说,自己在人生上应做什么也不知,也不会有理性活动的目的,更不会很顺利地接受肉体死亡逐渐接近的事实,当然也不会有爱心。
有些人了解必须使动物性的自己服从于理性意识的法则,这才是人生。这种人当然不会厌恶疼痛,宁可说,会感觉到有了疼痛才能使人的动物性生命以及理性的生命成立。疼痛是不可缺少的条件。倘若没有疼痛,动物性的个体纵使脱离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