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上的疲惫, 要比身体的更难缓解。
xanxus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分明从那还青黑的下眼圈里看到了自己那即将出窍的灵魂。
平均每三天被宇智波魔鬼拎着去来趟雨林暴走, 并且随着他逐渐得心应手后,引导人这个角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根本不会在雨林出现的怪物。
恐龙都灭绝了要六千五百万年了, 为什么他还能看到对自己流口水的霸王龙?!
那胸前的两个小手爪是在和我卖萌吗,啊?
不,完全不。
那张开的巨口,分明是要把xanxus给吞入腹中。
xanxus根本来不及去思考其他问题, 保住自己的小命才最重要, 他疯狂奔跑, 拽着藤蔓在林间飘荡,唯有借此天然工具才能多捞回点时间来。
几次下来,xanxus觉得自己差不多要变成了人猿泰山,就差荡的时候嗷嗷两声了。
“xanxus少爷, 您的老师已经等候多时了。”
管家轻轻敲门,提醒着屋里的主人。
“知道了,我马上就过去。”
打开水龙头, 洗了把脸, 又把头发全部浇湿, xanxus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不知道今天又要迎接什么训练了。
步伐有些沉重的xanxus往狛枝弥生等待的地方而去, 他无师自通的学会了克制自己的想法, 不要想七想八的吓唬自己。
那种想着今天要受什么惩罚, 结果浪费了大半休息时间的xanxus成为了过去的黑历史, 现在,给他一张床,能够睡到世界末日。
只是今天有些不同,等候在厅内的不止狛枝弥生,还有他许久未见的父亲,彭格列九代目。
“xanxus,你最近还好吗?”
他看着自己明显成长了许多的儿子,伸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这个第一次见面时瘦弱且营养不良的孩子,早已脱胎换骨变了模样,现在是看不出他身上的肌肉线条,不过从这短短时间没见就长了五六厘米的身高来看,什么都不愁,什么都会有。
“还不错。”
xanxus故意挑着眉去看九代目:“训练是有些辛苦,不过还不算累,轻松就能完成。”
我就听你吹。
宇智波月见勾了一下嘴角,没有当场戳穿xanxus的片面之词。
不过这训练到底累不累,九代目也是相当清楚,管家每天都会传一份当天的xanxus的身体检测报告回去。
还是那句话,作为一个身体里留着彭格列之血的人,九代目是不可能任由他的资质被浪费,花了大价钱给xanxus找来了狛枝弥生这样的老师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任课费还是打了九五折,依旧让九代目心里抽了抽。
他们在地下世界混口饭吃的也不容易,况且彭格列向来有着底线,虽然是个黑手党,但也算得上黑手党里面的良心。
“那你今天过来是什么事,还有我早上的训练要开始了。”
xanxus很是不习惯九代目看着他的温情眼神,有着那么一个疯癫的母亲,他的童年生活过得并不美好,以至于被人温柔相待时,他表现出了十足的反感。
这很正常啦,就像是叛逆喜欢和大人闹别扭的少年,你说东,他一定向着西,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你管我我就灭了你的欠揍样。
他只不过是叛逆期来得早了……那么七八年嘛,早熟的孩子都这样。
“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带着你出去玩一趟。”
九代目露出了有些狡黠的笑容:“飞机就在外面停着,xanxus,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不愿意。”
xanxus秒答,他带着隐隐的抗拒朝着月见迈了一步:“对我来说训练更重要。”
哇哦。
月见在心中感慨了一下这对父子中的别扭儿子实在是太扭曲了。
“九代目来请假的时候,弥生先生已经同意了,因为弥生先生有些事情要去解决,至少三天内是没办法继续给你上课了。”
xanxus的眼中有着暗藏的惊喜。
他一听有三天的假,就想不管不顾的冲回自己的房间,把自己往床上一砸忘记一切。
“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去的话,我也给你准备好了作业。”
一沓厚厚的纸,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训练内容。
“……我去。”
两个大人脸上写了计划通,xanxus看似不情愿,实则脚步轻快的跟上了九代目,准备乘着专机去好好的玩一趟。
反正老头子很好哄,他上了飞机就睡觉肯定不会被对方给叫醒。
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而他那两位消极怠工的老师,坐上了另外一架飞往日本的专机,去看看那群妖怪们在他出国的这段时间里到底搞出了多少事情。
明明都把弥弥切丸送了过去,还是惹出了大麻烦,狛枝弥生都对这些白长了那么多岁的妖怪感到了服气。
更让他觉得服气的是,那些主动或者被动的拉过来给妖怪们帮忙的,有夏目,还有那个浑身干瘪的金发男人,欧尔麦特。
“前辈,不说说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狛枝的表情十分平静:“我记得离开前去探望你的时候,伤还没有好全吧,你有得到出院许可吗。”
他保持着棒读的语气念出了这几句话,那不带问号的问句,去掉了最后的语气助词就是狛枝想说的话。
“啊哈哈哈哈……”
欧尔麦特挠着后脑勺笑得尴尬,他当然是偷跑出来,以他现在这个身体状况,没被用束带捆在病床上都是看在他no.1英雄的面子上。
“我只是来看看,看看而已。”
他小声的捂着嘴和狛枝说话:“萤草这些天里急得都掉叶子,就这样还不忘给我输送生命能量,我看她实在是呆不下去,才说要和她一起过来。”
“不过你要相信,以我现在的这个身体状况,我是一定不会出手的。”
欧尔麦特指天发誓。
狛枝弥生呵呵一笑,这位大前辈是可以刻在石碑上的完美英雄,如果有人需要帮助,并且被他看到,那他要是能够克制住自己,这种可能根本不存在。
站久了身体都在晃荡,这种情况下还要跟着萤草来妖怪聚集处,狛枝都不知道说点什么好了。
“抱歉,这都是我的错。”
萤草看到了狛枝弥生,立刻走过来道歉:“是我太关心这边的情况,大个子他只是看不下去了才说要和我一起过来。”
没有拒绝伤患的要求是她的问题,如果要责备的话,只要说她一个就足够了。
解释说完,萤草还习惯性的给欧尔麦特刷了个针对他一人的治愈之光,被这份生命能量填充了身体的欧尔麦特“嘭”的一声变成了肌肉男的形象。
“哈哈哈哈!就是这个感觉!”
狛枝弥生看了他一眼。
只听“呲”的喷气声传出来,肌肉男眨眼间又变成了之前的干瘪模样,两条长须须也垂在了脸两旁。
“我错了,弥生少年,请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欧尔麦特多活的那几年在狛枝弥生的眼神中彻底被砍掉不见,他犹如一个后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有着同样感觉的,还有抱着猫咪老师缩在一旁的夏目贵志。
“猫咪老师,现在要怎么办啊。”
夏目以为狛枝弥生没有看到自己,试图把审判时间延后,如果没有被发现就更好了……
“笨蛋夏目,快点松开我,要喘不过气了!”
圆滚滚的身子被夏目抱得快变成两截,斑觉得这真是妖生不幸,夏目这小子最近的力气是越来越大了,放在半年前,要是有妖怪给斑说他能被一个人类抱得要断气,那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
现在……
“对不起!”
夏目立刻松开手,斑从他的怀里掉在了地上,颇有弹性的跳动了两下后开始努力喘息。
“我——差点——就要——被你给弄死啦!”
他活过来的瞬间就跳到了夏目头上,努力的蹦跶乱了对方的发型:“不就是看到了熟人吗!有什么可怕的!”
“这能是一个概念吗?”
见到了长辈,能和同龄人相提并论了,他觉得自己就是个上课偷溜出去玩结果被家长直接抓到的苦逼学生,是薛定谔的夏目,在狛枝弥生走过来前,他都不能确定对方的态度。
“到时候你就说是玉藻前强行要把你带过来的。”
斑给夏目出主意:“反正你这个小身板又打不过他,这个理由很合理嘛,记得之后给我买馒头吃。”
“你当弥生哥是傻子吗。”
夏目幽幽的问:“有本事你自己去给他说,他要是相信了,我给你买一年的馒头都没问题。”
斑长长的沉默了,最后转过身,用圆鼓鼓的屁股对着夏目。
他没那个本事,还是算了吧。
一人一妖在角落里面纠结了半天,始终不知道自己是主动上前还是被动发现,这一拖就拖到了大会的开始,当所有妖怪都静下来时,场上的空气都有着瞬间的凝滞。
姑获鸟站在高处看着下面的妖怪们。
羽衣狐的事情她本以为很好解决,况且现在连弥弥切丸都到了他们的手里,干掉一个臭狐狸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但是就是那么巧,这个臭狐狸她似乎是和神秘势力联系到了一起,生命直接被延长。
由酒吞和大天狗带队的突击组几次去打,都没能把羽衣狐给干掉。
时间拖得越久,羽衣狐的肚子越明显,真让她把那所谓的安倍晴明给生出来,就真的是个天大的笑话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集齐所有妖怪的力量,把目前闹事的羽衣狐给干掉,成了妖界最重要的事情。
这样的大事,自然不会少了那些在人类世界活动的妖怪。
在另外一边,穿着人类服饰的付丧神们打量着身边那些露出了部分原形特征的妖怪,想到自己要不要也来一下。
比如把指尖变成刃尖什么的,听上去还挺酷的,不是吗?
“你们认真听一下姑获鸟说的话,ok?”
鹤丸看着那不时飞过来的眼刀,不得不提醒了一下身边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