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岚点点头,拉过万玉华一起坐下,过了一会儿飞兔出来给大伙敬酒,也是喝得正开心,突然一个人影跑了进来。凑到倾岚身边来,“夫人,巧慧姑娘被人抓走了。”
“什么?”倾岚一转身,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上,一时惊得所有宾客都看了过来,倾岚看着大家的表情,连忙那手帕擦了擦泼在裙子上的酒,继而尴尬地笑笑:“没事。一时手滑了,大家继续喝酒,我去换件衣服。”
“不好意思。我夫人不胜酒量,我先扶她进去换件衣服。”万玉华对一旁的穆辛宇笑笑,起身扶了倾岚,给送信地人使了个眼色,三人便往后面走去。
“是怎么回事?好好地什么叫被人抓了?”一到后院,倾岚见左右无人。便赶紧问。
“方才我们去接巧慧姑娘进城,刚下马车。便有几个人窜出来,还没等我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巧慧姑娘便被人给绑走了。”
“大白天的你们把一个活人给丢了?”倾岚焦急地说,巧慧没什么仇家,真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必定是跟自己的身份有关,若是因此出了什么意外,那自己不是罪恶大了。
“属下该死,请夫人责罚!”那人赶紧低下头说。
倾岚皱皱眉,她也不可能责罚这些人,当务之急还是找到巧慧比较重要,“万大哥,我先回店里,你告诉迟大哥他们。”
“嗯,你回去路上小心点。”万玉华点点头,转身往前厅走去,坐下后穆辛宇敬了一杯酒,“万夫人无恙吧?”
“没事,只是喝得多了些,让她歇歇就好。”万玉华说着喝下了杯里的酒,又趁着敬酒的间隙,将事情悄悄告诉了几位组长,最后大家决定万玉华留下来陪飞兔托住穆辛宇,其他人悄悄撤了。
巧慧睁开眼看看四周,自己竟然被铁链绑在了一根木桩子上,看看四周的样子,竟然像是牢房一般,她皱了皱眉头,方才自己一下马车,便被人捂住嘴抬走了,随后被敲昏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就是这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想着,外面的廊子里响起了脚步声,巧慧瞟了一眼,从折射在墙壁上可以看出来的不止一个人,看着看着,便有几颗人头映入了眼里,带头的是位太监,可是这位太监巧慧在宫里却是从未见过的。
“你可是宫女巧慧?”那公公气势很大地坐下来问。
“民女方如慧,并非什么宫女,公公是不是认错人了?”看出来者不善,巧慧爆出自己的本名说。
“哼,你当咱家这么好糊弄么?”公公冷笑一声,伸手接过后面人递过来的一张纸打开,“咱家早命人将你的画像画下来了。”
“画下来了还问!”巧慧嘀咕了一句,继而感叹自己肯定是和倾岚在一起久了,性子都烈了,“你们说是就是吧,反正我已经被你们抓来了。”
“那咱家便开门见山地说了。”公公将画纸丢到一旁说,“恩妃娘娘在哪?”
“你说的恩妃娘娘可是那个沉了海的女使?”巧慧故意问。
“少废话,公公问你话好生回答!”一旁传来一声怒吼,接着就是狠狠一皮鞭抽在巧慧身上,没防备的一下,抽的巧慧眼泪都快疼得掉下来了。
“这下可以告诉咱家娘娘到底在哪了吧?”公公身子微微往前倾,笑着说。
巧慧咬了咬牙,“是皇上派你们来的?”原来天子也会说话不算数,还宣旨告知天下允许穆家将娘娘葬了,原来一切都只是假象。
“好好回话!”又是两鞭子,好在巧慧此事早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咬咬牙,这两下似乎没有第一下那么疼了。
“我说过了,我并不是什么宫女巧慧,我只是宫外一个编草鞋的。”巧慧虚弱地说。
“咱家知道搁在恩妃娘娘身边的都是烈脾气,不可能很快就招的,既然这么着,那便怪不得咱家了。”公公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带着笑,继而给左右的人使了使眼色,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继而将雪白的绢帕子扔进了火盆里。
整个牢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皮鞭的声音一声接着一声,巧慧忍着痛,连叫都没有叫一声,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曾经背叛过娘娘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有什么线索没?”倾岚一看众人回来连忙着急地问。
“已经让兄弟们出去找了,我们再分析一下,谁最有可能绑走巧慧?”迟江坐下说,“巧慧一直再宫中,宫外认识她的人也没几个。”
“我知道了,定是穆辛宇!”倾岚立马说,“只有他见过巧慧,也以为巧慧跟着我沉了海。”
“倾岚,其实穆大哥前几日去找过我。”游少鸿突然说,“他已经知道你是唐心公子了,不过他没有找到,便自己走了。”
“果然他还是不死心。”倾岚默默地说,本以为他已经好了,没想到,还是喜欢以势压人,背后下这种黑手!
“倾岚,你先别激动,不一定是他。”游少鸿起身拦住激动的倾岚,“我们再想想。”
“别想了,再想巧慧就没命了。”倾岚激动地说,想起穆辛宇以前对待下人,倾岚便一身冷汗。
“难道为夫在你眼里永远都是这么不羁的形象?”厢房的门突然被推开,穆辛宇脸色温和地站在外面。
倾岚一惊,继而立马缓过来,“穆老板你怎么来了?”
“你跟我来!”穆辛宇一把拽过倾岚,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将倾岚拽了出去,一屋子人傻愣愣的,竟没有一个人反应过来,待反应过来时,万玉华一脸笑容地站到了门口。
“万大哥,你……”游少鸿着急地说。
万玉华淡淡一笑,走进来坐下,“穆辛宇的探子的消息,巧慧八成是被皇上给抓了,皇上若是知道了倾岚的身份,必然也会顺藤摸瓜找到我们硝烟会,所以,我们还是商量一下下一步对策吧?”
“硝烟会刚成立的时候皇上不也没有打压么?”乔大开口说。
“那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没有对他造成威胁。”一旁的迟江开了口,“如今我们是跟他对立的,那便是反贼,皇上定不会饶过我们的。”
“那我们怎么办?解散还是撤?”依空问。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若是解散了可不可惜了。”万玉华说着看向迟江,“不如我们撤出京城吧?”
“先别急,巧慧不一定会供出我们来,皇上的目的只有帮主,先召集弟兄,保护好倾岚再说,后一步再作打算吧。”
“嗯。”大家点了点头。
被穆辛宇拽下了楼,倾岚才伸手抱住一颗树干停下来,“穆老板,您到底想干嘛啊?我可是有夫之妇。”倾岚装作很无辜的样子说。
“你到底还要骗我骗到什么时候!”穆辛宇大喝一声松开倾岚的手,倾岚一愣,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又被穆辛宇拽进了怀里,“你知不知道,我真的以为你死了,真的只想跟你一起去,你为何要连我也骗?”
一丝冰凉滴落进倾岚的脖子里,倾岚一惊,他竟然哭了?!(未完待续)
198 先逃出城
一盆冷水泼到了巧慧的身上,水里的盐分渗进伤口里,将昏迷中的巧慧给疼醒了,“休息够了,该回答咱家的话了吧?”那个公公拿着白色绢帕子包住火盆里烧得火红的烙铁。
巧慧虚弱地抬起眼皮,看了看四周,又静静地闭上了眼,“你杀了我吧!”
“咱家还没问到话,怎么能杀了你?”公公举着少鸿的烙铁就过来了,“这东西就算不烙在脸上,也会非常疼吧?”
巧慧已经感受到烙铁上的热气了,可是依然没有睁开眼,横竖都是一死,早死早解脱!
公公见她不说话,一咬牙,手中的烙铁便往巧慧身上贴了上去,可是巧慧竟没有叫疼,甚至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公公一愣,拿开烙铁,左右的人上前探了一下巧慧的鼻息,“回公公,死了。”
“死了?怎么回事?”公公皱着眉头,将手里的烙铁连同帕子一起扔进了火盆里。
那人伸手捏开巧慧的嘴,一口鲜血混着一块血红的肉块掉了出来,然后巧慧早在烙铁落到身上之前便咬舌自尽了。
“真是晦气!”公公轻跺了一下脚,转身出了门。
“喂,你干嘛呢?”倾岚轻轻推了一下穆辛宇,然后稍稍犹豫了一下,“你不会真哭了吧?”
“别动。”穆辛宇的声音回归了正常,“让为夫再抱你一会儿。”
倾岚想要在推开,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找到巧慧了!”
巧慧!倾岚立马推开穆辛宇跑上楼,穆辛宇也赶紧跟上,“巧慧在哪?”倾岚一上楼便问。
众人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迟江起身说:“巧慧被人挂在城门楼上,已经死了。”
“倾岚!”穆辛宇大叫了一声,伸手扶住差点倒地上的倾岚,倾岚紧紧地握住穆辛宇的胳膊站好。“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穆辛宇感受着倾岚手上的力量,这种感觉,就好像当初春晓死的时候,倾岚扇在自己脸上的感觉一样,她真的生气了。
“抓巧慧的应该是皇上,看巧慧的惨状。应该是受了刑,我远远地瞧着,应该是自己咬了舌头自尽的!”回来报道的人说。
“我要去看看。”倾岚送来穆辛宇,自己站直身子说。
“我陪你去。”游少鸿和穆辛宇异口同声地说了出来,两人互相看了一眼。万玉华淡淡一笑,“还是我去吧,不会引人注意。”
倾岚点点头,万玉华说的没错,游少鸿和穆辛宇都是嘉庆怀疑的对象,他们两任何一个人跟着他,都会被嘉庆的人盯上。
“走吧,”倾岚说着便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身来看了一眼穆辛宇和游少鸿,“你们两个都不许跟来。迟大哥,看着他们两。”
倾岚和万玉华到了城楼下,一下马车便看到了被挂在城楼上的巧慧,遍体鳞伤,身上还有烙铁的痕迹,嘴角的血丝可以看出果然是咬舌自尽的。
城楼下围满了看热闹的人。倾岚有些激动,想要冲上去。却被万玉华从后面给拦住了,“倾岚。沉住气,别暴露了。”
“可是……”倾岚皱皱眉头,看着人群都往一遍聚拢去,侧着头看了看,“那边是不是有什么?”
“过去看看。”万玉华说。
“……现已将宫女巧慧正法,暴尸三日,并全力追缉跟恩妃案有关的穆辛宇和游少鸿,活捉二人者赏千两,提头来见者,赏五百,报告行踪者赏五十!”
倾岚和万玉华挤到前面的时候,正好听到前面有人念完这一段,刚念完大家便议论纷纷起来,“穆府和游府可都是大户人家,如今到了这地步,哎……”
“这是游神医的儿子吧?没想到也会出这种事。”
“走吧。”万玉华压低声音,拽过倾岚,低下头从人群中慢慢走回了马车里。
马车经过穆府的时候,倾岚突然叫停了马车,只见幕府外面围了好多人,“估计是被抄家了,皇上这回来真的了。”
倾岚淡淡地放下帘子,马车又走了,“你说皇上是真的为了我,还是找了个借口报复穆辛宇?”
“也许二者兼有吧。”万玉华淡淡一笑。
下了马车,倾岚便急急忙忙地跑上楼去了,“穆辛宇和游少鸿呢?”倾岚一进屋没见到二人赶紧问。
“回去了。”依空淡淡答道。
“不是让你们看住他们的么,怎么能让他们回去呢?”倾岚着急地说,“你们知不知道,外面现在在通缉他们!若是她们有什么危险……”
迟江默默地将一张告示放到桌上,倾岚便停了下来,“是他们自己要回去的,我们已经说好了,等他们办完事回来,便想办法送你们三人出城。”
倾岚尴尬地低下了头,叹了一口气坐下,“不好意思,我太心急了。”
“没事,搁谁都这样。”依空笑笑说,“我们还是好好商量如何出城吧?”
“我已经让一组出去打探消息了,”飞兔突然出现在门口。
“飞兔!”倾岚惊讶地站起身,“你怎么来了?今晚可是……”
飞兔淡淡一笑,“姐姐有危险了,我做弟弟的怎么可能不来呢?”
倾岚淡淡一笑,“好吧,既然都来齐了,便好好商量一下今后的安排吧。”
“迟大哥柚什么计划?”万玉华坐下后说。
迟江犹豫了一下看向倾岚,“今晚一定要将你们三人送出城,出城之后你们便往山东去,之前你要打听到的鬼哭林虽然还没有找到具体的位置,可是跟一个叫甲木镇的地方应该有关系,你们去那边找找。”
“嗯,好。”倾岚点点头,“可是我们三人怎么出城?我还好,毕竟易了容,他们两人也能易容么?”倾岚看向万玉华。
万玉华轻轻摇了摇头,“每做一次面具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今晚之前肯定是来不及的。”
“那怎么办?”
“也许我有一个好方法。”乔大小声地说。
“什么方法?”倾岚立马问,如今对他来说,只要是有一点希望的事情她都不会放过。
“倒夜香!”乔大说着看向大家,“有一种专门的偷运东西的夜香车,下面有一个空隙,可以藏下一个人。”
“夜香车,这个可行吗?”飞兔问道,倾岚也有些担心,穆辛宇和游少鸿这样的身份,真的会愿意去钻夜香车吗?
“我倒觉得是个好方法!”迟江说,“夜晚出城,只有这倒夜香的才是最不惹人注意的。”
“那……便这样吧。”倾岚微微点了点头。
“皇上应该是全国通缉,他们三个人,只有穆辛宇会武功,会不会太危险了?”万玉华问。
倾岚暗暗在心里点了一下头,穆辛宇不知道会不会保护游少鸿呢,这个小气男。
“没事,我会让硝烟会的弟兄们在暗中保护你的,”迟江说着转头看向万玉华,“你和二组留下,负责在京城打探消息,飞兔,你新婚,也留下,你的一组就负责传信,依空的四组暗中跟着他们三人,必要时刻出手相救,我带领三组帮你们扫清后路。”
“那我们五组呢?”乔大赶紧问。
“你联系上琪世子,最好能打听到皇上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迟江说。
乔大点了点头,迟江又拿了一眼其他人,“都知道事情的安排了吧?”
众人点了点头,迟江便站起了身,“好了,现在我送倾岚出城,晚上就按着乔大的计划,将穆辛宇和游少鸿送出门,咱们约在城外的城隍庙里见。”
“嗯,”万玉华点点头,进里面拿出一个钱袋来给倾岚,“其他东西就不要带了,这些银两带足就没事了吧。”
“嗯,谢了。”倾岚接过钱袋,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三色珏,还在,“各位,再会了。”
穆辛宇一看到别人送回来的告示,第一件事便是冲回家里,接过在暗处发现了也在一旁偷看的柚,“大哥,你可真是神算,不然穆府的财产可都是那狗皇上的了。”柚看着穆辛宇笑着说。
“我猜中的远远不够,”穆辛宇得意一笑,“那个猎奇茶楼不得了,曾经轰动京城的硝烟会背后的主子竟然是倾岚,你能想到她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事情么?”
“啊,那万夫人真的是倾岚咯,”柚笑着说,“可是她和那个万老板不是真夫妻吧?”
“就算是真夫妻,我也会抢回来!”穆辛宇看了看在穆府院子里跑进跑出的官兵,“等下我便会出城了,这里便交给你了。”
“那哥还会回来么?”柚问。
穆辛宇皱着眉头想了想,“不确定,应该是不会回来了,我答应过倾岚要陪她去一个地方的,这里从此就交给你了。”穆辛宇说着转过身来拍拍柚的肩膀,“有空去帮我给孩子们和婆婆、箬澜上柱香。”
“那你一路保重!”柚点点头说,“这里交给我吧,你先走。”
“嗯。”穆辛宇点点头,看看四周没人,一下子便不见了,柚看着穆府里的官兵露出了一个笑容来。
过了不久,穆府居然燃起了熊熊的大火,等到侍卫们发现时火势已经是不可控了,柚站在不远处的屋顶上笑笑,“太贪心,到最后便会什么都没有!”(未完待续)
199 逃亡路上
“怎么还没出来?”倾岚趴在城隍庙门口有些焦急地说。
“再等等吧。”迟江比较冷静,“城里没有大动静,应该是没事。”
“嗯。”倾岚点点头,往门槛上坐去,用手托着下巴,叹了一口气,“没想到事情最后竟会弄成这样,害大家都得个我一起躲躲藏藏。”
迟江微微一笑,在她身旁坐下,“当初大家愿意跟着你,也是觉得刺激,如今不正是大家想要的么?”
倾岚淡淡一笑,明知道他是安慰自己,还是很欣慰。
城门口守卫森严,黑黑的街头传来了一阵车轱辘的声音,侍卫们赶紧打起了精神。
“站住,干什么的!”城门的侍卫伸出手上的长矛,拦下了准备出城门的乔大他们。
乔大听闻马桶车,笑呵呵地走过去说:“军爷,我们送夜香出城的。”
“送夜香的?”走前面的军爷看了一眼乔大,稍稍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身后的两个侍卫,“你们过去查查,别让人藏在里面了。”
两个侍卫虽然排斥,但不得不过去,乔大嘿嘿一笑,“军爷,这夜香车里面怎么可能藏人呢,您这查的是什么人啊?”
“看不见么?”军爷不来烦地说了一句,用手指了指一旁的告示。
乔大假意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直起身子,“哎哟,不得了,我要是碰到他们中的一个,就不用倒夜香了。”
军爷扫了他一眼,不屑地看向夜香车旁边的两个侍卫,“查的如何了?”
“回季护卫。没有异常。”两位侍卫异口同声的说。
军爷看了一眼乔大,挥挥手,“好了,走吧。”
乔大嘿嘿一笑,点点头。对着后面的一辆车招招手,“徒弟,走啦。”
两辆夜香车咕噜咕噜地出了城门,军爷用衣袖挥了挥眼前的空气,不屑地一笑,“可笑。这年头倒夜香也收徒!”
“是不是来了?”倾岚突然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她似乎听到车轱辘的声音了。
“小心,我去看看。”迟江拦住倾岚说,他趴到墙上看了一会儿,跳了下来。“是他们到了,出去吧。”
两辆夜香车停稳,乔大蹲下身子抽掉夜香车下面横插的木杠,不一会儿从车底掉下两个人,两人灰溜溜地从车底下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没事吧?”穆辛宇站好后看向倾岚。
倾岚淡淡摇了一下头,“我们快走吧,等他们发现就来不及了。”
“嗯,好。”游少鸿点点头。三人绕道城隍庙后面,这里已经安排了一辆马车,迟江将他们送上车。“路上你们尽量避开有官兵的地方,依空会给你们留信,告诉你前面的情况,车上给你们三人都准备好了衣服和银两,你们自己小心点。”
“嗯,”倾岚点点头。先上了马车,游少鸿和穆辛宇抬手跟迟江说了一句“告辞”。转身上了马车。
一声清脆的鞭声,马车便往远处的黑暗里驶去了。迟江略站了一会儿,给左右的人示意了一下,众人点点头,分散开去。
嘉庆抬手将一本奏折往桌上一扔,“这都三天了,还没有找到他们吗?”
“回皇上,还没有。”站在殿下的人说,“京城里都翻遍了,怕是已经逃出城了。”
“城门不是守卫森严吗?你们到底是怎么让他们逃出城的!”嘉庆愤怒地一拍桌子说。
“臣该死。”殿下之人赶紧跪了下去。
刘德全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了进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人,凑到嘉庆耳边说:“皇上,太上皇龙体欠安了。”
嘉庆皱了皱眉头,对着殿下跪着的人摆了摆手,“别跪着了,赶紧派人出城找!”说完便拂袖站起了身,“去寿安宫!”
嘉庆打了寿安宫,皇贵妃已经在外面候着了,太医院所有的太医也在了,乾隆躺在牀上,脸色苍白,眼睛微闭。
嘉庆站到窗边略看了一眼,转身到了外厅,不一会儿太医退了出来,嘉庆问:“皇阿玛龙体如何了?”
“回皇上,太上皇已年迈,天气变幻,容易受风寒,也是常事,用些药材调理着便可以。”太医跪在地上说。
嘉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便好生为皇阿玛调理身子吧。”命人一看,便知道太上皇这恐怕是不行了,不过没人敢说,太医的话里也是含蓄着。
从寿安宫出来,嘉庆对刘德全说:“掉军队过来围住寿安宫,不要让人随意进出,皇阿玛的病情,不许泄露给几位王爷,特别是十七。”
“奴才明白。”刘德全低头说。
倾岚歪在马车上睡了一觉,被游少鸿轻轻叫醒了,“倾岚,我们要进城了。”
“哦。”倾岚点点头,挑起帘子往外看了看,“江峰镇,好久没进城了。”倾岚感慨到,为了躲避官兵的追查,这几日都是奥凯官道走,有时候几天也碰不到一个城镇,只能在破庙或者小村庄里买一些吃的。
“一定要好好洗个澡,”倾岚伸了一个懒腰说,“我们找家旅店住一晚吧。”
“嗯,好。”穆辛宇点点头,挑了布帘对外面的车夫说了句什么,那车夫点点头,将马车绕到一条胡同里。
下了马车,穆辛宇转身对马车夫说:“好了,你送我们到这里就可以了,接下来,你往南面走,一直到河南再折回。”穆辛宇说着拿出一定银两给车夫,“切忌,若是发现有人跟踪你,就将这马车给卖了。”
“知道了,”马车夫接过银两,赶着马车便走了。
“哎,没了马车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啊?”倾岚眼巴巴地看着马车消失在了胡同口。
穆辛宇看向倾岚说:“这辆马车一直跟着我们,迟早会被发现的,这个镇也不小,明日再找辆马车赶路也是来得及的。”
“咚咚……”穆辛宇说完转身扣了扣门环,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女声,“谁呀,来了。”
穆辛宇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木门便被人一拉而开了,“穆……快里面请!”开门的是个妇女,头上还裹着一块画布,看到穆辛宇似乎很惊讶,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先让他们进了屋,随后自己左右看了看,没看到可疑的人才转身将门关上。
“穆老爷,先去后院吧,前院人多。”那个妇女关了门转身对穆辛宇说。
穆辛宇点点头,拿过倾岚手上的包袱,跟着妇女往后院走去。
原来这妇女和老公是穆辛宇之前走商的时候认识的,夫家姓何,那时候何氏夫妇生意惨淡,面临关门,还是穆辛宇教了他们一些法子,才让他们气死回生的,之后,穆辛宇便结下了这个好友。
“恩公,真是好久不见了。”几个人正说着,何妇人的老公走了进来,“前几日看到告示我便担心得不得了,如今正好,你们便在我这躲着,这院子藏得深,也没请什么外人,保证安全。”
“不了,我们还有要事要赶往一个重要的地方,只是赶了几日路,恰巧途经这里,便来打扰一晚,明日一早便离开。”穆辛宇说。
何妇人站起身,“那我先去让人给你们几位准备饭菜和热水,吃完你们早些歇着,还有什么要准备的,你尽管说。”
“还真有,你帮我买一辆马车吧,不用车夫。”穆辛宇说。
“车上帮我们放一些锅碗瓢盆之类的,还有一些干粮。”倾岚补充道,这日后恐怕又有些日子没有吃喝的了。
“嗯,好。”何妇人笑着答应着走了出去,和老板看向穆辛宇,“恩人,这都是为了什么啊?”
穆辛宇淡淡一笑,“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免得连累了你。”
“嗯。”何老板听完点了点头。
几个人略坐了一会儿,何妇人进来说饭菜做好了,“今晚你们只管放心地睡下,我们会把您要的东西准备好,马车便停在侧门口,明日一早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真是麻烦了。”游少鸿拱拱手说。
吃过晚饭,倾岚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便听到有人敲门,“谁?”倾岚走到门后面谨慎地问。
“是我。”门外穆辛宇轻声答道。
倾岚犹豫了一下,拉开门,“这么晚了,你有事么?”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穆辛宇静静地站在门口说。
倾岚尴尬地一笑,侧过身子,“进来坐吧。”
穆辛宇点点头,进屋看了一眼,挨着圆桌坐下了,“我们往山东去,是不是跟三色珏有关?”
“嗯。”倾岚点点头,她也没想蛮他们,她的打算本来就是将二人都带回现代,不然,在这边就会一直被追杀了。“你还会愿意跟我一起回我的家乡吧?”
“当然愿意。”穆辛宇笑着说,突然脸色一变,起身将倾岚护进自己怀里,一甩衣袖,灭掉了屋里的蜡烛。
“怎么了?”倾岚紧张地问,四周黑漆漆的,她紧紧地拽住穆辛宇的衣襟,那种不由自主地想要贴近他寻找安全感。
“别出声!”穆辛宇盯着窗外,压低声音说。(未完待续)
200 奔向希望
倾岚小心翼翼地探出脑袋,院子外面有几个人影,倾岚一惊,拉了拉穆辛宇,“他们往游少鸿的房间去了,你快去救他啊。”
“我知道。”穆辛宇冷静地说,“你想办法溜到侧门去,看马车在不在那里,我去救少鸿。”
“嗯。”倾岚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你小心点。”
“知道。”穆辛宇说完轻轻将门打开一条缝一晃便出去了,倾岚看他沿着墙根慢慢移走,于是转身在黑暗中摸到牀边,找到了自己的包袱和三色珏准备偷偷溜出去,刚一转身,一个东西从包袱里掉了出来,在地上敲出“哐当”一声。
“这边!”门外立马有人说。
倾岚赶紧抓起掉在地上的东西便从窗户翻了出去,在窗户下躲好,倾岚才来得及看手里的东西,火枪!倾岚看着手里的东西差点笑出声来,居然差点把这东西给忘了。
手里有了武器,倾岚便大胆了起来,将包袱系到背上,查看了一下火枪里的铁弹,看看四周,便顺着墙角溜了出去。
这边,穆辛宇到达游少鸿的房间时,已经有人打了起来,穆辛宇赶紧过去帮忙。
依空和尚扛着游少鸿从房间里出来,看到穆辛宇,一把将昏迷的游少鸿丢给穆辛宇,“扛着这小子先走,保护好帮主,这些人交给我们!”
“谢了。”穆辛宇说完,将游少鸿往肩膀上一扛,赶紧往侧门跑去。
倾岚溜到了侧门,远远地看到了停在一旁的马车。正准备溜过去,突然从车子后面走出来一个人影,看来是留下来守着车的,她握紧了手中的火枪,躲到墙角。总算找了个好的位置,瞄准,然后扣动了扳机。
人影朝后到了下去,倾岚得意一笑,站起身往马车走去。
穆辛宇听到火枪的声音,第一反应便是倾岚遇到危险了。赶紧加快了脚步,等到到了才发现,原来是倾岚把别人干掉了。
“少鸿他没事吧?”倾岚看着穆辛宇将游少鸿塞进马车里便问。
“应该没事。”穆辛宇说完转身出来抓过马缰,“驾。”马车咕噜咕噜地跑出了胡同。
“院子里的那些黑衣人呢?”倾岚见游少鸿似乎没什么事,便挑了布帘陪穆辛宇一起坐到马车外面。“似乎没有追来。”
“依空他们在那。”穆辛宇赶着马车说,“这些人你都是怎么认识的?他们怎么会让你一个女子做帮主呢?”
“女子怎么了?”倾岚不高兴地说,“女人也能顶半边天的好不?”
“是啊,我若没了你,整个天都塌了,何止是半边。”穆辛宇转头对着倾岚一笑。
倾岚原本是和他生气来着,侧头看向一旁,马车出了小镇。四周又开始黑乎乎的了,“你有没有恨过我?”倾岚突然问。
“为什么?”穆辛宇不解地看了她一眼。
倾岚靠着马车门框,两眼放空地望着远处说:“若不是我自以为聪明入了宫。也许孩子就能保住了。”
穆辛宇想了想,腾出一只手来握住倾岚的手,“若是我再坚持一下,你就不会离开我了,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倾岚淡淡一笑,抽回自己的手。释然地说:“穆辛宇,既然如此。我也不恨你了,现在。我们两之间算是真的没有关系了。”
“怎么没有?我们现在可是一起逃亡的知己。”穆辛宇握住马缰笑着说,心里却想着只要她在我身边,就还有机会将他夺回来。
“咳咳……我也算吗?”身后突然传来了游少鸿虚弱的声音,继而又是一连串的咳嗽声。
“少鸿,你醒啦,受伤没?”倾岚赶紧回头看去。
“没事,就是吸了些迷烟。”游少鸿说,“谢谢你们把我救出来。”
“是穆辛宇救你出来的。”倾岚说着看了一眼穆辛宇,以前这两人可是称兄道弟的,如今好像因为自己,关系生疏了好多。
“谢谢穆大哥。”游少鸿看向穆辛宇说。
穆辛宇淡淡一笑,“虽然你和倾岚瞒了我很多事,但我穆辛宇不可能看着兄弟有危险不去救的!”
“好兄弟!”游少鸿笑着拍了拍穆辛宇的肩膀,三人齐声一笑。
马车又走了一会儿,穆辛宇停下马车,“暂时应该不会跟上来了,倾岚你进马车睡一会儿,我和少鸿轮流守夜,天亮后我们再继续赶路。”
“嗯,”倾岚点了点头,钻入马车里,着实累得不行,歪在马车座位上便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