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皱了皱眉头,重重地推开她,“滚吧,以后不要再如此自不量力了。”
“咳咳咳……”箬澜被退到一旁咳了起来,“皇上,”她用嘶哑的声音叫住嘉庆,“奴婢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奴婢哪你比不上她?”
嘉庆一愣,转过身来,狠狠地看了一眼箬澜,“你哪一点都比不上她。”
“就算绿萝为皇上做了这么多,皇上还是不愿意留绿萝在身边吗?”绿萝看向嘉庆。
“嘭!”嘉庆抓过桌上的一个茶杯砸到了地上,“朕让你滚。”
绿萝竟没有被吓到,淡淡一笑,“皇上,奴婢还知道一件特别的事情,您想听吗?”
嘉庆看着箬澜,忍着心中的怒火。
箬澜慢慢开了口,“其实太妃娘娘早就知道,十九阿哥是怎么死的。”
“你……说什么?”嘉庆不敢相信地问,十九阿哥怎么死的,这就好像是一个恐怖故事,故事说:我曾经有个弟弟,虽然过往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是我印象最深的就是跟弟弟分享我的糖果时,那份快乐。只是好景不长,弟弟没出生几天就死了,只是到现在还活在每一个家人的心中。
那位哥哥无意识地给弟弟喂了糖果,害死了还在襁褓中的弟弟,这种事情也发生在了嘉庆和十九阿哥身上,身为十五阿哥的嘉庆比十九阿哥大了七八岁,那日他趁人没注意,溜进阿哥房看十九阿哥,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嘉庆很紧张,便赶紧为十九阿哥盖好被子,盖得很好,竟没有留一点空隙。
“太妃在十九阿哥的摇篮里找到了您衣服上的坠子,”箬澜轻轻说,“是太妃帮您瞒了下来。”
还想起那日自己在外面听到董太妃和嬷嬷说话,嬷嬷说:“若不是太妃您瞒了下来,皇上他如今也不可能……”
“旧事就不要再提了。”太妃打断嬷嬷的话,“说来,当时十五阿哥跟着哀家长大,十九已然是没救了,若是连皇上也……那哀家可真是一点指望都没有了。”
“额娘她竟然早就知道……”嘉庆愣愣地说。
箬澜轻轻一笑,跪下一拜,“箬澜告辞。”
“等一下!”嘉庆突然叫住已经转身出门的箬澜。
箬澜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转过身来,但表情一下子固定在了那一刻,“皇上……你……”
嘉庆面无表情帝松开手里的剑柄,看着箬澜倒了下去,“刘德全!”
刘德全一听,赶紧跑了进来,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绿萝,“奴才在。”
“宫女绿萝,私自出宫,色诱朕,破坏宫规,已正法。”嘉庆说道。
刘德全,点点头,“老奴这就让人将尸体抬出去。”
马车正在行走,突然一直鸽子飞了过来,巧慧一把抓住取下里面的信递给倾岚,倾岚看了一眼,赶紧对巧慧说:“万大哥,赶紧将这消息送给穆辛宇他们。”
“嗯。”巧慧点点头,将信重新放进信鸽脚上的麦秆孔里,然后伸手在信鸽的脖子下摸了摸,信鸽便又飞走了。
穆辛宇醒来,见倾岚已经走了,连忙便要去追,幻月赶紧扶住他,“老爷,你就让夫人去吧。”
“我怎么能让她走呢。”穆辛宇着急地说,“绝对不可以。”
“没什么不可以的。”飞兔从一扇窗子跳进屋里,“你必须回京一趟。”
“回京?”穆辛宇疑惑地接过纸条,看了一眼,“幻月,我们先回京。”
“走吧,马车我都已经准备好了。”飞兔说。
穆辛宇点点头,赶紧走了出去。
马车到了京城,飞兔让穆辛宇先下了马车,然后说:“倾岚已经将幻月许给我了,所以穆辛宇告辞了。”
穆辛宇心里有更急的事,也就没有在意这种事,赶紧转身进了穆府。(未完待续)
191 大使船爆炸
穆辛宇刚进屋,便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一左一右摆放着两具尸体,一具是箬澜的,胸口中了剑,另一具则是瞎婆婆的,看不出是什么原因。
穆辛宇一下子跪倒在了瞎婆婆的尸体前,“婆婆,婆婆,你怎么了?”
“我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没想到给你送信的人这么快!”柚走过来说。
“是倾岚告诉我的,她只告诉我箬澜被皇上杀了,我便赶回来了,婆婆又是怎么回事?”穆辛宇望着婆婆的尸体说。
“我听崔伯说,昨晚他不在,突然有几个侍卫抬了箬澜的尸体回来,丫鬟们一时惊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就通知了婆婆,结果婆婆一个气没缓上来就晕过去了,大夫来看,说已经走了,我只好赶紧让人收拾收拾,又去订了两副棺木。”
“皇上为什么要杀箬澜!”穆辛宇握着拳头愤怒地说,“还让人将尸体送到府里来,他到底是何居心!”
“老爷,小声点!”柚上来拉住激动的穆辛宇说,皇上因为倾岚的事情,怕是正等着拿穆府的把柄呢,“天气热,还是先办了两人的葬礼再说。”
穆辛宇点点头,站起身,“赶紧让人去准备两人的后事,不宜铺张,礼数尽到就好。”
“为什么?”柚不解地问,“我倒是觉得就应该大张旗鼓地让世人看看,知道她们是怎么死的。”
“不行,这样反而给皇上一个蔑视皇权的把柄。”穆辛宇摇摇头说,“我要来个釜底抽薪。”
第二日近黄昏的时候,倾岚的队伍才到了海口。除了商队,海口还有一队士兵,领队的将军倾岚自然不认识,稍稍寒暄了几句便上了船。
“恩妃娘娘,天色已晚。不如明日再出航吧。”带军的统帅过来对倾岚请示到。
倾岚扶着船舷,看了看西边的晚霞,“天气这么好,不如让船开出一段距离吧,也舒服些。”
“那微臣命人开船。”统帅只好答应着去办了。
船刚开动,倾岚便喊了饿了。让人准备晚饭,因为是上船的第一餐,吃的也是格外的丰富,除了站岗的士兵,其他人都一起喝酒吃菜。好不热闹。
吃过一半,万玉华对倾岚点了点头,便拿着一个碗和一坛酒出去了。
她走到甲板上对几个站岗的士兵笑着说:“几位兵爷,娘娘说大伙在里面喝酒吃肉,你们在外面辛苦了,让奴婢抱坛酒来给各位兵爷,没人一碗,不许多喝。喝完不影响站岗。”
几位士兵听着船舱里热闹的声音,早就是心里更蚂蚁似的,一听有酒喝。赶紧都围了过来,万玉华微微一笑,赶紧给各位倒上酒,这酒里的药量够足,几个人才刚放下碗,便刷刷地倒了地。万玉华满意地回到船舱里,发现船舱里也是倒了一地的人。
“怎么样。都弄好了吧?”倾岚看向万玉华小声说。
“嗯。”万玉华仔细检查了一下趴下的人,“已经让人去给信了。”
“接下来。你们是有什么计划?”戴维邦过来问。
“将船炸掉!”倾岚轻声说。
“什么?将船炸掉!”戴维邦惊讶地看看四周,“那这些人怎么办?”
倾岚回头一笑,“放心,死不了!”
入夜的海面,风很小,船尾的绳梯上不断有人爬上爬下的,紧接着便有一些小船散开去。
“可都检查过了,别害了无辜的人。”倾岚又问了一遍,“连着厨娘都安顿好了?”
“你就放心吧,五组最拿手的就是清扫了。”乔大笑笑,晃了晃手里的灯笼,算是给船上的人发指示,船上的灯光也晃了晃算是回应了。
乔大回头一笑,对撑船的艄公说:“好了,走吧。”
小船走出没多久,看着大船上有几个小光点下了船,然后大船便着了火,突然一声巨响,船爆炸了,爆炸声响彻天地,一时间火光冲天,倾岚的小船虽然已经走了好远了,还是被波光震得左右摇晃起来。
因为天还没有黑透,船又离岸不远,沿海的岸上有很多挑灯夜战的渔民和在外乘凉的百姓,听到声音都跑出来看热闹。
“那不是今天傍晚才走的大船么?”人群中有人想了起来,太阳落山前,还瞧见船停在那里的。
“是啊,我想起来了,傍晚我们渔船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们停在那里做饭,可这才过一个时辰,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另一位手里还握着织渔网梭子的渔民说。
“不得了,不得了啊。”旁边的人说,“赶紧去报官救人啊,那上面可是还有位娘娘呢。”
“哎,对,赶紧去报官。”一个套着白睡衣的老头,在一旁盯了好久,才想起自己是一乡之长,这事得赶紧去报告县太爷啊,赶紧穿过人群往外跑去。
这县太爷一听,这事情太大了,自己这手下这几个人就算是想救人,也来不及啊,赶紧往上报。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海面上还有浓浓的雾气,官府便已组织了人在海面上救人,令大伙奇怪的是,海面上竟一个尸体也没有,只有一些还没烧完的船板,黑乎乎地飘在海面上。在几个峡口,却发现大量的士兵和水手们或仰或趴地倒在沙滩上,一个个摸去,都还有气儿,于是赶紧将人救回岸上。
“皇上,东海水师来报,昨日恩妃出使的大船,行出海口不到百里,发生了爆炸,整个船都沉了。”第二日朝堂之上,有人向嘉庆说了大使船爆炸的事情。
“可有生还?”嘉庆赶紧问。
“船上的人都被水浪冲击到了一旁的礁石上,只是……”那人犹豫了一下,“只是恩妃娘娘和戴维邦的尸体没有找到,怕是已经跟船体沉到海里去了。”
“一群废物,找不到就继续找,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嘉庆愤怒地说。
那人吓得跪了下去,“臣遵旨。”
在海口的小渔村的一家院落里,倾岚睁开眼睛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满意地笑了笑:“万大哥做的这个人皮面具还真是分辨不出来呢。”说着右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虽然隔了一层假脸皮,还是能感受到一点点的温度,这张脸无关跟以前的虽然看着朴素些,可是眉眼间到底是还能看出以前的感觉来。
“好了没?差不多该送阿邦走了。”乔大叫戴维邦叫着绕口,于是改叫他阿邦。
“来了。”倾岚一笑,出了屋,众人一惊,再也没有人知道她是以前的长安郡主,穆夫人,恩妃娘娘了,从此,她就只是硝烟会的帮主。
“戴维,这次一别,以后怕是没机会再见了,你要多多保重。”倾岚走到戴维邦面前说。
戴维邦笑笑,“你也是,多保重。”
因为岸上又官兵追查,所以倾岚只好让人走水路将戴维邦送往泉州,再从泉州有商船,他便可以去西洋了。
穆府办丧事,要一下子竟抬了两口棺材,引得众人纷纷围观,偶有些从旁处听了些消息的人,便在一旁摇头叹气,“作孽啊,这女子说是勾引皇上被刺杀了呢。”
“自己作践也就算了,居然还连累了老人。”
穆辛宇抱着婆婆的灵位走在前面,没有任何的表情,他已然想通了,自己跟皇上,在地位上悬殊太大,要想赢,首先得沉下心来,也不知道派去救倾岚的人得手没?
“老爷~”突然从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人从马背上跳下来,跪倒穆辛宇面前,“老爷,出大事了,大使船爆炸了,夫人的尸体怕是跟着船体沉到海里了。”
“你……”穆辛宇一张口,一口热血喷了出来,一旁的柚忙去扶,穆辛宇早已浑身无力昏了过去了。
“穆大哥!”柚叫了两声,穆辛宇闭着眼,一点反应也没有,柚赶紧着急叫人来帮忙,将穆辛宇送回了府里。
穆辛宇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柚和游少鸿守在一旁,婆婆和箬澜的葬礼也匆匆地结了尾。
“少鸿,倾岚一向有事愿意跟你说,你告诉我,大使船出事是不是她事先安排好的?”穆辛宇无力地盯着牀顶的幔帐,虚弱地说。
游少鸿犹豫了一下,说实在的穆辛宇现在这个样子他着实有些不忍,可是倾岚的交代他也不能不听,“我不知道,这次的事情倾岚丝毫没有跟我提起过。”
“穆大哥,事已至此,节哀吧。”柚在一旁说,“你若是不解气,今晚我便冲进皇宫去杀了那个狗皇上。”
“皇上?”穆辛宇弱弱地念叨了一句,“好好的大使船上为什么会有火药呢?他难道是要对所有之情的人都赶尽杀绝吗?”
“穆大哥,你先别想太多了,养好身子要紧。”游少鸿在一旁劝道。
穆辛宇握了握自己的拳头,眼角有一滴眼泪滑落下来,“我两头奔波,接过竟是一个都没有救下来,我要着身体有何用!”穆辛宇刚说完,便又剧烈地咳嗽起来,游少鸿赶紧用手按住他的胸口,告诉他不要再说话了。(未完待续)
192 釜底抽薪
“倾岚,接下来我们去哪?”万玉华过来问。
倾岚转身一笑,“从现在起我叫唐沁,不叫乌雅倾岚了,接下来,自然是要回到硝烟会开始的地方,一展雄风!”
“兄弟们,打起精神,我们回去咯~”万玉华对着身后的人喊了一句,一声扬鞭,马车便动了起来,后面跟跟着马蹄的声音。
倾岚看着马车里堆得各式礼盒,掀开车帘布说:“在天津玩了一个月,该买的该玩的都齐了。”
万玉华回头一笑,“这下你可高兴了吧?”
“嗯呢。”倾岚一笑,“回到京城,我一定要将硝烟会弄成最大的帮会!”
“怎么大?”迟江问。
“要让别人听到就怕的那种!”倾岚说着看向迟江,“迟大哥,我打算将弟兄们分到各地去组建分会,规格依然是五十人,如何?”
“人多不好管,各地太分散,怕帮规难执行啊。”迟江说。
“内地还好,鸦片主要来自海外,我们只需要在几个海口设分会就行,迟大哥既然担心,不如我们第一个分会就设立天津分会吧。”
“好啊。”迟江点了点头,三人笑笑,马车继续前进。
北京城,如今已经进入了九月,丰收的季节,街道上都比平时要人多一点。
“老爷,马上就是收粮的季节了。”柚推门进去说。
穆辛宇看着比以前憔悴了好多,微微咳了两声,抬起头,“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嗯。一共三十七家铺子,其中十三家米铺,十五家面粉铺,还有六家绸缎庄子,两家作坊。都已经全数说好了。”柚说着将一大摞账本搁到桌上,“这是所有钱庄和当铺的进出帐,也已经全部笼了。”
“好,明日你就对外宣布!”穆辛宇站起身,将手按着账本上说。
第二日,各大粮铺门口都挤满了人。大家你推我挤地等着粮铺开门,因为今天是卖粮的日子,大家都等着过来看今年的粮食行情呢。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中突然有人喊道,众人立马看向从们内走出来的那个人。那人手里拿着一张纸,在门上糊了点米浆,将纸贴上去便又进了门,众人赶紧往前去看。
“哎呀,别挤了,”突然有个大嗓门的吼了一声,“前面的赶紧给念念,都写了些什么?”
大家一听。有道理,便不挤了,前面那人看着纸条结结巴巴地半天也不知道念了什么。那个大嗓门的高个子一把拽过他,“不会认字你挤这前面干嘛啊。”
那人不好意思地笑着往后退了退,众人又是一阵大笑,高个子咳了一嗓子,开始念到:“因粮商穆老板身体不适,无力打理。故今年不收粮,暂停十三家米铺。十五家面粉铺,刘佳绸缎庄。两家作坊,以此告示,互相传告。”
“什么!不收粮!”高大个自己念完告示便被惊住了,最大的粮铺的都是穆辛宇,他不收粮,这粮食难道要烂在地里了么?
“这下可怎么办啊?”人群里立马爆出惊慌的表情,“这穆家若是不收粮,其他都是些小铺子,粮食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去别处看看呗。”高大个自己也没有办法,只好叹口气往别处去了,可是别处也是一样,大的粮铺都是穆辛宇的,一夜之间关了门,小的粮铺见有机可图,把家压得低低的,看着粮价这么低,卖了就是赔本,也没人愿意卖了,因此本应该是红红火火的收粮日,却一下子冷了场。
倾岚听到马车外面闹闹哄哄的,便嫌弃帘子看了一眼,“这些人都干嘛的啊?一个个坐在路边垂头丧气的。”
“我去问问!”万玉华说着跳下马车去,蹲下身子对一旁的以为老人说:“老伯,你们怎么都坐在这里啊?”
老伯叹了一口气,“穆老板病重,关了所有的粮铺,这收粮的日子可不是害惨我们了,这不这几家小粮铺还拼命地压价,你说我们辛辛苦苦收点粮,到头来还得亏本,这不是作孽么?”
“那您得粮食都已经运进城里来了?”万玉华又问。
“我没有,我儿子们在家看粮,我先来看看价钱,好在没运来,再要是运回去,不晓得会出什么事情,”老汉说着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大伙在这等着,也是为了等下有收粮的消息立马能抢个靠前的号码牌。”
万玉华点了点头,站起身将打听到的事情跟倾岚讲了一下,倾岚嘀咕了一句:“这穆辛宇身体不适也不至于把粮仓都给关了吧?”
“我们还是先回去吧,一个月不在,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迟江说,“回去问清楚了再说。”
“嗯,好。”倾岚点了点头,万玉华便跳上了马车,几个人先回到了猎奇茶楼。
飞兔和依空他们留守在北京,见到她们终于回来了,高兴得不得了,倾岚招呼着店小二将马车里的东西搬出来,大笑着说:“我可是给大伙都带了礼物呢,咦,幻月呢?”
“回穆府去了,”飞兔坐到桌边说,“前几日柚来找她,说崔伯病了,府里没人管事,柚的夫人又是临盆在即,他也抽不开身,于是便让花月回去帮忙打点穆府,幻月自己也同意,我便让她回去了。”
“嗯,”倾岚点了点头,坐了下来,“这穆辛宇是病得很重么?连粮仓都关了?”
“何止是粮仓,他名下所有的钱庄和当铺也统了帐了,以后凡是超过一百两的生意都不做。”依空在一旁说。
“这是为何?”倾岚是越发不解了。
游少鸿起身将雅间的门关好,看向倾岚,“你还记得一个月前,你收到的纸条么?”
“就是箬澜被害的那个?”倾岚问,怎么会跟这个有关?
游少鸿点了点头,“当时穆辛宇赶回京城的时候,穆府里躺了两具尸体。”
“则么会有两具?”倾岚惊讶地问,可是立马想到了什么,“另一具是瞎婆婆的?”
“就是。”游少鸿说,“皇上命人将箬澜的尸体送回了穆府,恰好穆辛宇和柚都不在,下人们便将这件事告诉了婆婆,婆婆一气之下便咽了气。”
“他也做的太过分了!”倾岚一拍桌子说,“兔死狗烹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去刺激一个眼睛看不见的老人!”
“你别太激动了,”万玉华劝住她说,“先听完再说。”
“穆大哥给箬澜和婆婆送葬的那天,在路上得知大使船爆炸了,当场便吐血晕过去了,醒来之后便开始筹谋这些了,他把这个叫釜底抽薪。”
“这么说来,这件事跟我还是有很大关系的。”倾岚冷静下来想了想,又看向游少鸿,“你知道他具体是怎么打算的么?”
“不知道。”游少鸿摇摇头,“我也是许久没去穆府了,每次去都担心被他看出破绽来。”
“少去也好,”倾岚点点头,起身租到窗边看了看外面坐着的庄稼汉,回过头对万玉华说:“万大哥,我想在茶楼腾出地方来,给这些人休息,然后提供一个热汤和馒头,这天气,到了晚上还是蛮冷的,茶楼里大家找个地坐坐也是暖和的。”
“当然可以,如今你是猎奇茶楼的老板亮,自然都是你说了算!”万玉华笑笑说。
“我是老板娘,那你呢?”倾岚转身惊讶地问。
万玉华一笑,伸手揭下自己脸上的假面具,换了男人的声音,“我当然是老板咯。”
倾岚看着他咯咯一笑,连忙点点头,“好好!”
养心殿,嘉庆怒气冲冲地拿起一本折子甩在地上,“这个穆辛宇,是存心跟朕作对吗?”
“皇上息怒,”两位大臣赶紧跪了下去,“臣等派人去查过,穆辛宇确实是卧病在床,得力助手又早已分家出去,确实无力打理。”
“那其他商家呢?难道离了穆辛宇就没法了吗?”嘉庆说。
“其他商家都是小户,不仅没有能力收这么多粮食,而且为利所趋,压低粮价,使得百姓不敢卖粮。”
“既然民间无力,那便由官府收购如何?”嘉庆又问。
大臣拜地说:“回皇上,如今国库本已空虚,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一群废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要朕去求他穆辛宇开仓收粮!”嘉庆起身怒气燃天地说,“你们这些人就不能再想想法子?”
“启奏皇上,臣等听闻和珅和大人见有利可图,正在命手下人策划,准备大肆收粮,臣等认为此举虽可解百姓之急,然后却会壮大和大人的势力,怕是日后祸患更大。”
“和珅?”嘉庆皱了皱眉头,这个时候他也来凑热闹,简直是太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以臣等愚见,似乎只能从穆老板处想法子,朝廷可以派人帮其打点,不然再托,这粮食怕是要坏了。”
“此事,容朕再想想!”嘉庆手抓住龙椅的背靠,慢慢地说着,眼里冒出来的戾气似乎可以杀死一个人。(未完待续)
193 见面不相识
“来,大家里面请,茶水和馒头都不要钱,晚上大家也可以等在这里,外面一旦有了消息,会有人来告诉你们的。”
“好人哪……”之前那个老头捧着热热的茶碗说,“周边的商贩看到我们,连包子都涨价了,俺们都是穷人,也不敢多吃,老板娘您真是好人啊。”
倾岚一笑,“反正我这店晚上也没什么生意,大家在这里取取暖也好,只有馒头和菜汤,各位别嫌弃。”
“不会不会,老板娘人这么好,肯定生意红火。”之前的那个大高个咬着馒头站起身说。
倾岚点点头,让大伙自己吃。
突然有人推开了门,巧慧从外面走了进来,倾岚赶紧上前抱住了她,“巧慧,想死我了。”
“夫人……您是?”巧慧紧张地盯着这个突然蹦出来抱住自己的女人。
倾岚松开巧慧嘿嘿一笑,凑到巧慧耳边,“傻丫头,是本宫啊。”
巧慧一惊,看向倾岚,“娘……”另一个字没叫出来,倾岚便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好啦,上楼去说话。”
巧慧赶紧点点头,跟着倾岚上了楼。
“怎么不见幻月姐姐?”巧慧上楼后说。
倾岚提起茶壶给巧慧倒了一杯茶,“幻月她回穆府去了。”
“娘娘,这个让奴婢来吧。”巧慧赶紧去接着倾岚端过来的茶杯。
倾岚淡淡一笑,“我如今都变了样子了,你就跟幻月一样叫我姐姐吧,若是让人听出破绽就不好了。”
“嗯。奴婢知道了。”巧慧说着站起身,“万大哥说姐姐这边没人伺候,所以我特意过来服侍姐姐。”
“不用了,”倾岚赶紧摇摇头,若是巧慧经常在这被人发现了。那她易容岂不是白做了,“你只管好好照顾你的奶奶和妹妹便好了。”
巧慧点点头,她明白倾岚的意思,“巧慧明白了,那巧慧就在庄子里给大家帮帮忙。”
“嗯。”倾岚点点头。
第二日一早,倾岚收拾好下楼的时候。茶楼里已经空了,倾岚一惊,“咦,怎么人都不见了,开始卖粮了?”
“没有。这些庄稼人担心影响我们开门做生意,一早领了馒头便都走了。”万玉华说。
“哦。”倾岚点点头,回头看了看躺在楼梯扶栏上飞兔,倾岚将额头搁到扶栏上,“飞兔,我们出去走走吧。”
“去哪?”飞兔懒懒地看着屋顶说。
“去给你找房子啊,三进三出?”倾岚那眼神示意了一下飞兔,飞兔一听赶紧就跳了下来。“好嘞,老板娘。”
倾岚得意一笑,带着飞兔便出了门。
“您真没见过这个人么?”倾岚坐在一个看卦象的铺子前又问了一遍。
那人摇了摇头。不赖烦地说:“夫人,这是看卦象的,不是找人的,您若是不看相赶紧走。”
倾岚失望地站起身,带着飞兔往另一个算卦的摊位走去,飞兔赶紧追上她。“你这出来半天了,就是一个又一个算卦摊。你到底是要求姻缘还是求财运啊?”
“求人啊。”倾岚叹了一口气说着往一旁坐去,“你看看这个人。你可认识?”
飞兔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摇摇头,“长得这么奇怪的人还真是难找啊,他是个算命的么?”
“算是吧,”倾岚点点头,当初那个怪老头就是拉住自己要算命,说什么肩上有梅花印之类的,后来又说找到三色珏就可以回去,可是倾岚找到了三色珏,那个怪老头却不见了,所以她一定要找到他。
“快看,是幻月。”飞兔突然兴奋地说,倾岚看过去,正是幻月和穆辛宇,飞兔这家伙完全不管倾岚,便跑了上去,“幻月。”
幻月一见是飞兔,回头看了一眼穆辛宇,穆辛宇早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了,于是点了点头。
幻月透过飞兔的肩膀注意到身后的倾岚,瘪瘪嘴,“她是谁啊?”
“额,她……”飞兔尴尬地回头看了一眼倾岚,给她使了个眼色,因为穆辛宇在,她又不能明说倾岚的身份,“姐,这就是幻月,你不是一直想见的么?”
倾岚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躲开穆辛宇,一看这场面,心中暗想飞兔真是够聪明的,连忙上前假意打量了一下幻月,“幻月姑娘真漂亮。”
幻月一听原来是飞兔的姐姐,立马便开始紧张起来,赶紧行礼,“给姐姐请安。”
“哈哈……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别这么客气。”倾岚笑笑说。
幻月赶紧让开路来,“给您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老爷,穆老板。”
倾岚看了一眼穆辛宇,离近看,他确实憔悴了一些,于是淡淡一笑,“久违穆老板的大名,有礼了。”
“有礼。”穆辛宇淡淡答道。
倾岚在心里憋了一下嘴,这穆辛宇果然是够拽的,装冷酷,“本应该早日去府上下聘的,可是这新房一直没有挑好,倒是给耽搁了。”
“额……”穆辛宇想说话,突然想起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倾岚,于是问,“请问夫人贵姓?”
“免贵姓唐,”倾岚想起那日万玉华说的话,又赶紧补充了一句,“夫家姓万。”
“哦,万夫人,你好。”穆辛宇点点头,“还在找房子,万夫人是刚进北京城么?”
“啊,是啊,”倾岚赶紧点点头,“我们刚从天津过来,打算在北京城发展,以后还得穆老板多多照顾了。”
“穆某必定尽地主之谊,”穆辛宇到是很客气,“幻月虽是我府上的丫鬟,但是我夫人生前为她二人订下的婚约,所以穆府回送一套院子作为陪嫁,万夫人就不用为他们操心了。”
“这可不行,”倾岚连忙说,这穆辛宇有钱也不能这么瞎花吧,她嘿嘿一笑,“谢穆老板好意,不过我们……”
“姐,穆老板好意怎么可以拒绝呢。”飞兔上前打断了倾岚,看向穆辛宇,“谢谢穆老板了,也谢谢倾岚。”
穆辛宇淡淡点点头,“那你们先忙,穆某告辞了,幻月,你就不用跟来了。”
“是。”幻月赶紧对着穆辛宇行了一礼,穆辛宇点点头,自己往另一端走去。
穆辛宇刚走,倾岚便对着幻月诡诡一笑,笑的幻月一愣一愣,“幻月,你平日里都会干些什么啊?我们家只有飞兔一位男子,娶得女子可要会打理家事啊。”
“我各类家事都会一点,若是以后做的不好,请姐姐多教导。”幻月有些紧张地说。
倾岚捂着嘴笑笑,伸手挽住幻月的胳膊,“傻丫头,教导就不用了,你以后多给我绣几块帕子吧?”
幻月一愣,转头看向倾岚,方才倾岚一直用另一种声音说话,幻月完全没有怀疑过她,可是现在一听立马便听了出来,“姐姐!”
倾岚一笑,“傻丫头,吃惊吧?”
幻月激动地点了点头,倾岚一笑,“我们先回去吧。”
“姐姐方才演得可真像,估计老爷完全没有想到。”幻月一面走一面说。
倾岚淡淡一笑,“他没有看出才好了,我可不能白白换了这张脸。”
“姐姐既然躲着老爷干嘛还回京城啊?”幻月侧头问。
倾岚一笑,“我若不回,你们两的婚事怎么办?”
幻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回头看了一眼飞兔,飞兔那家伙也躲在身后乐呵呢,“姐姐方才为什么不要穆辛宇的院子啊,反正他钱多,不在乎。”
“那可是按着我的名义给的,”倾岚赶紧反驳说,“要了岂不是欠了他的!”
“反正我是没意见,白给还能不要,”飞兔说,“以后我再跟万大哥一样也去外面买个庄子,没事就带幻月出城去住住,多好。”
“你就做白日梦吧。”倾岚回头看了他一眼,三人有说有笑的走着,快到茶楼的时候看着左右又坐了好些人,倾岚又瞧见昨日的那个老汉,于是走了过去,“老伯,还没开始收粮吧?”
“老板娘!”老汉一看是倾岚连忙站了起来,失落地摇摇头,“不仅没收,反而又跌了,您说说,这不是闹腾么?”
倾岚点点头,“是闹腾,不过人有生老病死,也得理解别人,您再等等,说不定过几日,这穆老板病好了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