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裴楠整个手掌贴在队长的伤处,运行起体内异能开始检查。
左安只感觉到一股暖暖的力量包裹了他的小腿,因下雪而酸胀疼痛的小腿瞬间就感觉
舒服了许多。
只可惜,没过一会儿,殷裴楠就撤开了手,还帮他把裤腿放了下来。
左安心里叹息,还想让他多焐一会呢。
“另一条腿?”殷裴楠问道。
另一条腿伤在大腿上,得把棉裤脱下来才行。
左安倒是觉得没什么的,可文逸显然比他在乎。文逸想了想,对殷裴楠说道:“你先出去等一会儿。”
殷裴楠便出去了。
等左安脱下棉裤,只剩下中裤,殷裴楠才被叫了回来。
殷裴楠又检查了一下,这条腿的骨头也长错位了,没有小腿那么严重,但是为了以后长久地着想,也不能不管。
检查完,文逸见他神情凝重,问道:“如何?”
殷裴楠拧眉,队长骨头长歪了,要想完全好起来,只能重新弄断了再重新接一次。其实,这对有异能的他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只是,队长会受很大的罪。
不过,这个方法要怎么实行,还得好好琢磨一下。
他想了一下,说道:“骨头长歪了,而且过了这么久,都快长愈合了。以后行动会不方便。”
左安也料到了。
文逸急了,问道:“你之前不是说有办法治吗?”
殷裴楠沉吟一下,说道:“有的。但是……”
“但是什么?哦对了,是银子吗?我们现在还有一点儿,如果不够的话,可不可以先欠着,我们以后会还的,只要把小安的腿治好,多少都可以。”
文逸很自责,当初左安出事,他们又没钱,他好不容易回娘家借了点钱准备找大夫,却又被官兵驱逐离开。
左安腿断了,一直高烧不退,他们便在郊外一农家借住了七天,找了村里的大夫看诊。左安的腿暂时用板子固定了,等左安烧退了,他们才出发。
天寒地冻,文逸带着一伤一小,长途跋涉,一路颠簸,左安的腿没有得到好好休养,这才长歪了。
殷裴楠见他是真担心队长的身体,赶紧道:“不是钱的问题,叔您别急。听我说,安哥的腿想要以后能站起来正常行走,必须把之前的断骨再弄断了重新接骨治疗。”
文逸呆愣,“弄断,再接?”
殷裴楠点头,“对。”
不用细想都知道那得多受罪。
文逸不放心,问了殷裴楠一大串问题:“要怎么弄断?万一弄错了地方呢?一定能接好吗?能痊愈吗?”
殷裴楠耐心说道:“我们村里以前有个小孩跌断了腿,开始也长歪了,后来也是弄断了重新接好的,现在能正常走路的。”
这是村里的真事,不过殷裴楠没说的是,那个小孩年龄小,也是在骨头刚长歪的时候重新接骨的,容易一些。
文逸听到有成功的先例,稍微有了点信心,他问左安,“小安,你觉得呢?有希望,但是肯定会很疼。”
左安想都没想,道:“可以,就按他说的办。”
文逸见他同意,知他主意大,自己只能尽量照顾好他了。他问殷裴楠:“你来接骨治疗吗?以前那个人是谁治好的?”
殷裴楠知他可能不相信自己,而且以后他问了村里人,也会知道自己不懂医术。殷裴楠看了队长一眼,干脆道:“是隔壁村的一位阿伯,他很颤长接骨的,我们可以请他来。”到时候暗自安排一下,自己来就行。
这么一说,文逸果然放心了,说道:“那行。什么时候开始?”
殷裴楠看着左安,建议道:“最好等你们的房子弄好了再开始,到时候需要静养,不宜搬动。”
左安说道:“嗯,不急于这几天。等房子好了再说。”
说定这件事,就差不多中午了。
殷裴楠还有许多话想跟队长说,便想留队长他们在家里吃午饭。不过文逸拒绝了,殷裴楠只好作罢,打算下午做完事去找队长。
分开前,殷裴楠说道:“安哥,有事儿叫我。”
左安点头,“好。”
第10章
简单吃过午饭,下午,殷裴楠去昨晚一起吃饭的两个阿叔家买谷子。家里的米只剩一点点,得买,正好昨晚吃饭时说起这事,两个阿叔家里还有点余粮,说可以按市价卖他们一些。
每家买了一箩筐,殷裴楠直接挑到了村里祠堂旁的小屋子里,里边有村里公用的大石碾,水珠和宁哥儿已经在那儿等着,木桶簸箕扫帚都准备好了,还借了一头驴子来拉。
他们准备下午把谷子全都碾了好过年。
殷裴楠负责把谷子弄上碾盘,宁哥儿牵着驴子在前面走,水珠则用簸箕把谷壳、米糠给簸出去。
三人分工合作,速度还算快。
下午阿娘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消息,说刚才经过左土根家的时候,听到他们家在吵架,吵得还挺凶。
“吵架?”殷裴楠皱眉,问道:“为什么吵?”
“我没细听,不过挺大声的,又吵又闹的,还围了好些人。”赵秀娥把篮子放下,挽起袖子准备干活。
殷裴楠估摸着可能跟上午的事情有关,怕队长他们吃亏,他跟阿娘说了一声,就朝左土根家跑。
“哎,阿楠你干嘛去?”赵秀娥看着他的背影大声问道。
“我去去就回。”
殷裴楠跑得飞快,还没到左土根家便远远地听到了骂人声。等他到了,院子外面已经围了一圈村民。
不过出乎殷裴楠的意料,他原本以为是左土根一家跟队长一家吵架,谁想不是的。看屋里的情形,分明是左土根两口子在吵架,而他的队长一家在屋门口看着呢,队长手里还捧着一杯茶,在悠闲地喝。
殷裴楠:……
左土根家堂屋里,左土根他婆娘李桂花坐在地上指着左土根骂。
“……你个杀千刀的老东西,我嫁给你几十年,你给我什么好你说?!自己没本事赚钱嫌我小气?!你要是有金山银山我还要每天扣扣索索地过?!你个死不要脸的,你一年赚几个钱,还敢问我要银子,你家钱多烧得慌啊……”
说着,李桂花要捡旁边的东西砸左土根,可惜手边没有趁手的东西,她便干脆脱了自己脚下的鞋子丢了过去。
左土根是个怕老婆的,估计前面被骂狠了,也不敢还嘴了,只缩在一旁,鞋子丢过来的时候都没敢伸手去挡。
村长在一旁无奈地站着,徒劳地喊着:“别吵了。”他又叫左土根的儿子媳妇去劝架,也没人听他的。
殷裴楠问旁边的人,“婶婶,这是怎么了?”
那个妇人答道:“好像是左土根问他婆娘要钱,他婆娘不给,就吵起来了。”
殷裴楠:“哦,这样啊。”那还是为了上午的事。
殷裴楠想了想,挤了进去,蹭到了队长身边,蹲下身,扯了扯他的衣袖,问道:“队长,这是唱的哪一出?”
左安见是殷裴楠,微微朝他那边侧头,小声答道:“做给我看呢。”
“啊?”殷裴楠看了他一眼,又看着那做地上的李桂花,顿时无语了。
他跟左安小声说道:“队长,他们是不想出建房子的钱吗?”
左安看了他一眼,“你听到了?”
殷裴楠点头,无辜地望着左安,“对不起,不小心听到的。”
左安摇头,淡然道:“算了。”
殷裴楠看着那夫妻俩,又看看在一旁毫无拉架劝和意思的那俩儿子,他跟左安说道:“队长,你等我一会儿。”
说着,殷裴楠就起身挤出去跑了。
左安看着他跑远,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殷裴楠又飞快地跑
回石碾那儿。赵秀娥他们都看着他,问他:“怎么了?他们在吵什么?”
殷裴楠没答,问赵秀娥:“阿娘,我们能够收留三个人住一阵子吗?他们现在碰到点困难,大概住十天半个月的,最多住一个月就行。”
赵秀娥停下手里的活儿,走过来,问道:“收留谁?谁碰到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