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待张放再多说什么,韦青青青一摆手道:“高狩,明日师父就要离开了,此番诸事匆忙,虽知你修为大进,但没能好好指点一番,今夜你我师徒二人就促膝长谈一番,师父好好指点指点你。”
说着,韦青青青手扶轮椅一按,其就坐在轮椅上从书桌后行出,张放见此自是明白韦青青青的意思,连忙上前推着轮椅朝着韦青青青朝外而去。
神侯府也是三进三出的大院落,张放推着韦青青青自书房而出,沿着府中的青石小路缓缓而行,一路上韦青青青不断和张放说着话,言语之中不时提及他老人家年轻时的往事,他在缅怀自己的过去,张放亦从来没这般和韦青青青相处过,只是他认真的听着,时而禁不住发笑,时而又被韦青青青所讲之事勾动心神为之神往。
“...生死无常,但性命珍贵,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我当年跌落深洞也是万念俱灰,但就凭着求活的本能却是日复一日的坚持下来,苦难磨平了我的心性,让我勘破了生死障,可红尘未了,到现在却是牵挂越来越多。
高狩。你修炼至今,可曾想明白自己为何修武?”
不知觉间,师徒二人便行到了一处荷花池旁,此时太阳越见西沉,金红的晚霞卷在天边,那满池的荷花看上去别有一番景致,只是张放看着满眼的荷花,却是被韦青青青的问话带了进去。
过了半晌,张放才缓缓道:“或许是为了登上那最高峰看一看四周的景致,又或者是为了不留下什么遗憾吧?”
说着。张放目光变得深邃。不由想起了进入大江湖来的种种。最初张放进入大江湖是为了赚钱贴补家用,想让妹妹过得好点,可连番际遇之后,却变成为了还清巨债。在那沉重的压力下张放不得不拼。咬着牙争取每一次机会。可时至今日。有张老头的照拂,他的巨债已然不足为道,可他没有多少变化。若是单纯为了探索这个世界的秘密,方式有很多种,之所以依旧那么拼,却是他将江湖世界当成了人生的一部分,他对这个江湖有了很深的羁绊,在彻底离开之前,他愿意在这个江湖中‘随波’,希望不留下一点遗憾。
至于其他的,他最想的还是若有机会能登上这世界的到这顿了下,方才又道:“如今局势你也清楚,锦州那边消息断绝已有三天,为师此次前去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尽力给你争取一些时间的。”
“师...父。”
神侯有些哽咽起来,那只独眼之中好似有泪欲滴,韦青青青却是摆摆手道:“师父一把老骨头死不足惜,但师父放不下自在门,昨夜我已将掌门扳指传给你师弟,亦是将衣钵传予他,只希望你师弟未来能在这天下大劫中将我自在门传承下去。”
神侯听到这话没有丝毫意外,只是立即道:“请师父放心,弟子日后定当竭力相助师弟,将我自在门发扬光大。”
“如此我就放心了,你师弟志在武道,他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你帮他就是在帮你自己。或许你师弟看起来外表冷漠,但他是个很念情的人,无论你心中藏着什么想法,有他在,异日他都可能帮你实现的。”
韦青青青这番话刚说完,天边却是传来‘呜呜’的号角之声,韦青青青循声望去,便即淡然道:“是时候该离开了。”
说着,韦青青青双手伏在轮椅上,那轮椅自行朝前而去,神侯连忙要追上去,却只听道:“不用送了,你我就在此一别吧。”
韦青青青的声音还在空中来回飘荡,神侯却是已看不见他的身影,只听‘砰’的一声,神侯跪倒在地,对着韦青青青离开的方向磕了几个响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