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真仙道:“你说的很对,不过,在他们入房之时,多少也得表示一下。”
陆冰玲道:“如何表示法?”
天命真仙道:“买对花烛,请众英雄喝一杯。”
陆冰玲道:“我看免了吧,第一我们钱粮拮据,其次花自芳随时均有可能来杀人,花自芳若趁群雄酒醉之时前来,岂不大糟,致于花烛,这里上不着城,下不着镇,何必麻烦,反正以后还须补行大礼。”
天命真仙想了一想,道:“今夜就让他们在一起了?”
陆冰玲道:“就依你的意思吧,不过,花自芳随时会来,请二位多多关照二位新人。”
天命真仙道:“这是份内之事,不过,请各位放心,有小师妹相护,花自芳绝难伤及统帅。”
二人谈判,倒算顺利,事情就此告一段落。
于是,人间仙姑成了林元生的床头人,天命真仙和地灵大仙却做了林元生的参军。洞房就设在林元生原来净室,陆冰玲虽反对一切礼俗,却也点了一对小小的花烛。
天命真仙也挖掘出私钱,买了一头肥猪,数只肥羊,几罐好酒,招待众位英雄。
今天,人间仙姑已换去那套怪服,脸上涂了些胭脂,倒也不十分难看。
林元生本对人间仙姑毫无情愫,只为大局所逼,不得不与其不爱的女人混在一起。
当初,他承梁芳娥的暗示,与人间仙姑勾搭,原意纯是利用,绝没有想到会弄成今日的结局,否则,宁愿不胜,也不会找此痛苦。
房中摆了一桌酒菜,供他与人间仙姑饮吃,但林元生却毫无胃口,只坐在桌前,痴痴出神。
他不吃,人间仙姑得装出新娘子的模样,也不便吃,只在一旁陪着,但一等再等,已将近二更了,林元生仍是痴痴出神,看样子,如不主动,他很可能会坐到天亮。
于是,人间仙姑站了起来,替林元生换了一杯热酒,娇滴滴地道:“你怎么啦,酒菜都快凉了。”
林元生道:“我不饿,你吃吧。”
人间仙姑道:“你一天未曾进食,那会不饿,我来喂你。”说着,挟了一块肉塞入林元生嘴里。
林元生暗叹了一声,心忖: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唉!也罢,为了公益,就不能计较私愿了。
于是,草草吃了一点,便双双入寝。
一度春风刚完,突闻外面轰然雷动,接着,闻林中龙在门外道:“统帅,花自芳那小子又来了!”
同时又闻天命真仙冷冰冰地道:“来了不来了,何必大惊小怪来打扰统师安眠。”
林中龙道:“那小子会遮眼法,来去无踪,不叫醒统帅防备怎么成?”
天命真仙道:“不要紧,有老夫在此,饶他花自芒变成鬼,也害不了统帅。”
林元生忙起身穿衣,道:“知道了,我就来。”
人间仙姑却死命地把他抱住,道:“又不是对付花倩如,你出去也无用武之地,就在这里,我保护你。”
天命真仙道:“统帅尽管安眠……”
“不行!”
吴为非慌慌张张走了进来,急道:“天地老君和阿梵哈也来了,正在前殿与山人和戚家仁大打出手。”
林元生忙把人间仙姑一推,草草穿上衣靴,拿了宝剑,开门冲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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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出房门,好觉一道柔劲袭向胸口。
敢情,花自芳已在房门口等待,而天命真仙、林中龙和吴为非竟一无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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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雪耻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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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生忙一侧身子,同时一掌扫出,掌风灼人,吓得吴为非和林中龙慌忙各自飘退。
天命真仙冷然道:“统帅,你在干吗?”
林元生四下扫了一眼,道:“花自芳向我袭击,你们竟一点不知么?”
天命真仙的红脸,顿时变成猪肝色,尴尬的道:“好小子,真有他的,到了跟前,竟一无所觉。”
林元生道:“敌人高手现在前殿,参军有刀枪不入之能,快出去将他们拿下。”
天命真仙道:“遵命。”
一拧身,人已到了殿外。
就瞧他这手显露,除刀枪不伤之能外,攻敌功夫,也已臻上乘境界,难怪他野心勃勃。
林元生也领了吴为非和林中龙随后而去。
来到中殿,殿前已躺下五六人,瞧其等神情,显然,又是花自芳的杰作。
陆冰玲手执拐杖,双目如炎,一面冷笑,一面周遭搜视,似乎十分不安,又十分气忿。
林元生在中殿略停了一下,便继继疾往前殿。
但见山人正与天地老君杀得难解难分,千招之内,难分高下;戚家仁与阿梵哈之战,戚家仁虽有宝剑,却仍处于被制,落于下风。
武林怪侣并肩站一旁,随时准备援救戚家仁;地灵大仙却坐在石阶之上,很是悠闲,像无事人一般。
殿前院中,死伤十余人,这些人,多为天地老君和阿梵哈所毙,少数几人是被花自芳点了死岤。
天命真君作威作势,走将前去,喝道:“退开,让老夫来领教他们几招!”
戚家仁闻言,连出两招绝学,把阿梵哈逼退,同时,后飘八尺,急道:“参军小心,这喇嘛十分了得!”
天命真仙轻蔑地一笑,前欺一步,道:“阿梵哈,老夫让你三招!”
阿梵哈是五虎大将和四金刚中数一数二的好手,打量了天命真仙一眼,取下项上二尺来长的念珠,矮身滑进一步,同时扔出念珠。
天命真仙不闪避不回挡,居然以左膀硬挨一记!
阿梵哈这一招,少说也有数千斤劲道,却不但未伤着天命真仙,而他自己的手臂反觉得有些酸麻,一时大惊,不敢再次出手!
天命真仙嘿嘿笑道:“怎么还不出手!”
阿梵哈心忖:这怪人的武功好怪,哼!他能挨打,未必能攻,我得试他一试。
心念及此,再次欺进,以快速招式,连攻了两招。
这两招,第一招落了空,第二招击在天命真仙头上,但天命真仙却像没事人一样,而同时向前冲进,十指如钩,抓阿梵哈的胸口,敢情意欲掏出阿梵哈的五脏六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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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梵哈大惊,赶忙倒身后退。
他这后退动作,可说快如闪电,但胸前袈裟也被天命真仙抓去一大块,露出羊脂般的肥肉!
天命真仙未想到阿梵哈竟能逃出他闪电般的一抓,怔了一怔,接着,大喝一声,再次欺进。
阿梵哈忙一面将手中念珠化成一条乌龙,一面运步闪避。
然而,天命真仙不怕打,只攻不守,一味向前欺进!
这样的打法,饶他阿梵哈武功再高,也非败不可,尚幸他身手灵活,步法诡谲,始暂保不伤。
他见苗头不对,三十六计,走为上策,于是,急声喝道:“老君走!”话犹未完,人已后飘一丈。
天地老君向不主张与人硬拚,早就想走,只因山人缠得太紧,又见阿梵哈脱不了身,故才硬拚到今。
他陡地使出一记煞手,向山人胸口按来,这一招,他已用了九成功力,心想山人绝不敢硬接!
然而,山人是死硬派,虽说这一招接下来,不死也得重伤,但他仍是运掌接了下来!
双方掌劲一触,平地一声焦雷,同时,双方蹬蹬后退。
天地老君退出八步之后,“咯”地喷出一口鲜血,同时,吸了一口气,即急踉跄疾逃而去!
自阿梵哈招呼天地老君逃走,至天地老君与山人对掌后退,受伤吐血,也不过是一眨眼工夫。
林元生见状,大喝一声,运剑欲取天地老君性命
陡觉背心有道强有力的柔劲袭来,若不收招回救或闪避,虽可置天地老君于死地,但他林元生也必五脏破碎!
于是,救命要紧,忙斜飘五尺!
当化避去那记偷袭,欲再追赶天地老君时
陡见武林怪侣,同时惊喝一声,双双斜地一跃!
武林怪侣这一跃,很是不巧,恰好挡住林元生的去路!
林元生二度受阻,天地老君已然逃出大门,但他岂肯失此大好机会,再欲追去。
但偶一侧首,却见山人口喷鲜血,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林元生恐花自芳趁机偷袭山人,只好放弃追杀天地老君之念,而折转保护山人。
武林怪侣和戚家仁即急追出大门,却见阿梵哈背着天地老君如飞而去,而同时,又觉有人在侧地偷袭。
接着,陡闻前面喊杀连天,显系常登保的人员截击阿梵哈。
三人避开暗袭,分头继续追去。
但到了常登保的哨岗之处,阿梵哈早已冲过,反伤了常登保五名手下。
三人欲继续前追时,突闻常登保的手下,惨呼频传,一个接一个地倒下,显然,花自芳也已到了这里。
三人欲救无从,除凝神戒备外,只有悲叹连连。
在常登保的手下停止惨呼和倒下后,阿梵哈已走得无影无踪,吴桐瞧了那些被点了死岤之人,即急对常登保道:“快把这些人运回去,让统帅瞧瞧还有救否?”
常登保不敢怠慢,即忙令人赶运伤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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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这一次偷袭,一共伤亡了二十五人,救活了十四人,死了一十一人。
林元生满头大汗,垂头丧气,闷不出声地返向后殿。
各参军和路生,见林元生神情,无不唉声叹气,束手无策,也无言安慰。
瑶宫圣母陆冰玲叹了一声,追上数步,道:“统帅,无论如何,我们也得想个办法,绝不能半途而废。”
林元生一面走,一面道:“当然,待天亮后再说吧。”
陆冰玲道:“说得是。”转对前殿院中的众人道:“除值夜者外,均请休息,事情明天再说。”
斗酒神丐吴为非瞧了一眼平排整齐的一十一具尸体,对空灵大师道:“大师,我看还是派几个人把这些尸体埋掉,免得令人看了寒心。”
空灵大师道:“阿弥陀佛,贫道这就去派人。”
林元生返回房中,人间仙姑并没有出房,只倚床等待,见林元生回来,大为高兴,即忙替林元生擦汗更衣,询问外面情形,便拉林元生共寝,并百般调戏。
林元生愁肠百结,郁闷欲绝,那有心情再作云雨之欢,遂把人间仙姑推开,道:“别吵我,让我安静地想一想。”
人间仙姑撒娇地一个翻滚,反把林元生压着,道:“人说洞房花烛夜,一刻值千金,瞧你愁眉苦脸的神情,简直一文也不值,别难过,天大的事,我二位师兄都会替你解决。”
林元生道:“你说得倒轻松,你二位师兄,虽不怕刀剑,攻击功夫也臻上乘之境,但对付花自芳,却也无可奈何,今夜,我们又伤亡了二十余人。”
人间仙姑道:“即是如此,你愁就能解决问题么?以我说,倒不如及时行乐的好。”
林元生道:“你别胡说八道,我并不是愁,而是在想对付花自芳之法。”同时,又把人间仙姑推开。
人间仙姑很是没趣,幽怨地道:“这样的花烛夜,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林元生道:“我本来不愿此刻成事,是你急着要的嘛,今夜我总还算命大,没被花自芳袭着,否则,更没意思呢。”
话毕,闭目装睡,不管人间仙姑如何撩拨调戏,也不加理睬。
次晨,林元生起来,在各处巡视了一番,正要召集各参军路主研究对付花自芳之法时
突见天外老人赵伯文自阜阳方向匆匆回来,林元生忙迎上前去,拱手道:“你老辛苦了。”
赵伯文不答反问道:“听说这里昨晚又遭偷袭,是真是假?”他是出外访叶芍妹,一夜未归,此刻刚回。
林元生道:“可不是,而且损失惨重,死十一人,伤十四人,山人前辈也受了重伤。”
赵伯文摇头喟然道:“这种情形,以后该怎么办?”
林元生道:“你老有否找到叶姑娘?”
赵伯文道:“找是找到了,但却与没有找到一样。”
林元生陪赵伯文慢步走回,道:“怎么?她不肯帮助。”
赵伯文道:“是的,她说:她不能作主,要看她姊姊的意思。”
林元生道:“你在哪里找到她?”
赵伯文道:“就在前面万寿镇。”
林元生道:“我瞧让我去看看她。”
赵伯文道:“你最好不要去,我察其颜色,似乎对你很是不满,有意与你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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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生道:“有这等事?”
赵伯文道:“一个女孩子,往往因爱成恨,她虽没有明说,但我也已听出其意,要与人间仙姑斗一斗。”
林元生道:“唉!真是要命。”
二人一面走一面谈,不觉已到庙门。吴为非在门前等着,似处有什么事报告林元生,异常着急,见二人回来,也不探问赵伯文的任务有无成功,急道:“要是再这等拖下去,我们势必自散。”
林元生一震,道:“此话怎说?”
吴为非道:“刚才各路主清查人数,已有二十余人畏死跑了。”
赵伯文道:“眼下之战,纯是高手之战,只高手不跑,并不会自散。”
吴为非道:“话是不错,但对士气却大有影响。”
林元生长叹一声,摇了摇头,首先进入庙门,迳到中殿,各参军和路主,似乎知道他的心意,不待通知,都纷纷来到殿中。
林元生对众人扫了一眼,道:“局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了,听赵老讲,叶芍妹不但不肯帮忙,反有意与我们作对,叶芍妹的道行,何至高出花自芳百倍,只花自芳一人,尚把我们弄得束手无策,若再加上叶芍妹,唉……”
他略顿了顿,陡然转过话头,道:“听说各路有二十余人跑了,这不能怪他们怕死,要知,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我们毫无抵抗能力,若是糊里糊涂地被人偷袭而死,何异白死,有何价值?”
“我很惭愧,归根结蒂,今日的局势,是我一人造成的,我不愿多连累同道,各位如不愿白送性命,不妨就此隐退,并请各路主将我的意思转告大伙。”
此话落后,殿中一十余人,无不低首黯然,殿中,弥漫着浓厚的闷郁气氛。
林元生努力压制欲出之泪,又道:“生命非同儿戏,各位切不可为虚名所误,更不可硬充英雄。”
烟霞道人道:“事业就此半途而废么?”
林元生神情庄严,郑重地道:“非即使众位全部隐退,我林元生一人也要干下去的。我此番话的意思,无非是减少伤亡,如是众位仍愿与我继续干下去,当然,我是无比欢迎的。”
叶木标站了起来,呐呐地道:“老夫参与义举之初,只以为十天八天之事,未想到要如此之久,老夫出门时有很多要事未交代下面去做,须得回去瞧瞧。”
林元生道:“好,叶瓢子把子不愧是英雄人物。”
林子野道:“老夫也得回家瞧瞧。”
林元生道:“好,林瓢把子也是英雄人物,还有那位退隐者,请不要难为情。”
东北牧场场主岑汉秋道:“老朽已行将就木之年了,绝不把生死放在心中,只因家中……”
林元生不待他把话说完,便道:“岑老英雄请,还有那位?”
好半晌,仍无人告退。
林元生点了点头,道:“各位请便,并请各路主转告贵下属一声,愿继续随我干下去者,半个时辰后,再到这里来共商大计。”
话毕,大步走出殿门,却不返后殿,信步向外走去。
众人也就纷纷散去,不一会,只剩下陆冰玲、赵伯文、吴为非和铁公明四人。
四人依然原坐不动,也不说话。
还未到半个时辰,戚家仁、常登保、武林怪侣等,除岑汉秋、叶木标和林子野外,都已复返,甚至重伤未愈的山人,新娘人间仙姑也已前来。
林元生在外面走了一阵回来,见只少了岑汉秋、叶木标和林子野,极为感动,也十分安慰。
他暗叹了一声,对林中龙道:“林兄,你不跟令尊回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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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龙道:“家父家中确有急事,决非与那些怕死之徒一样找借口,除非统帅不干,否则,我林中龙就永远不走。”
戚家仁道:“有种,这才是我辈的行为。”
林元生:“下面去了多少人?”
戚家仁道:“东北来的和西南来的都去了,约十七八人。”
林元生对众人道:“眼下局势,各位有何良策?”
陆冰玲道:“老身认为请赵老再往万寿镇走一趟,无论如何,也得劝阻叶芍妹助纣为虐。”
烟霞道人道:“贫道愿陪赵老同去。”
吴为非道:“很好,这里去万寿镇不远,一切待你们回来再作决定。”
于是,赵伯文与烟霞道人再度拜访叶芍妹。
赵伯文领着烟霞道人来到万寿镇一家小客栈,恰好叶兰姐也找到那里,姊妹二人正在商议事情。
赵伯文和烟霞道人由店伙计引到叶氏姊妹房中,赵伯文拱手道:“对不起,老朽又来打扰姑娘了。”
叶兰姐很客气地让二人坐下,道:“赵老来过,舍妹已告诉小女子,这事,小女子实觉抱歉。”
烟霞道人道:“在姑娘的意思是”
叶兰姐道:“花自芳是小女子丈夫,他虽无情无义,私带家师秘笈下山,但小女子却不能与他作对。”
烟霞道人道:“姑娘是准备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助他肖灭武林同道了?”
叶兰姐道:“即使不助他,也不能与他作对。”
烟霞道人道:“姑娘情义虽可嘉,却听说令师的意思是要他立即回山,否则就……”
叶兰姐不待烟霞把话说完,道:“他带走家师许多秘笈,家师叮嘱我们姊妹,他若不交回秘笈,又不肯回去,便将他除掉,现在他已把秘笈还我,我还能杀他么?”
烟霞道人道:“姑娘的话,似乎与令妹所说有些出入。”
转对叶芍妹道:“是也不是?”
叶芍妹冷然道:“没有出入。”
烟霞道人道:“现在,姑娘对我们与天、茅联盟是持什么态度?助天、茅联盟?抑或袖手不管?”
叶芍妹道:“不助天、茅联盟,也不袖手旁观。”
烟霞道人道:“难道要助我们?”
叶芍妹道:“哼!作梦,我们姊妹要与三才大仙斗上一场,瞧瞧他们道行有多高。”
烟霞道人道:“姑娘这么做,岂不是很明显地帮天、茅联盟,助纣为虐么?”
叶芍妹道:“非也,我们的敌人是三才大仙。”
烟霞道人道:“三才大仙已任职我们参军,你们要与三才大仙作对,何异与天下武林作对?”
叶芍妹道:“天下奇人异士多的是,你们何以要收留三个邪人?若要我们姊妹与你们交善,除非你们开除三才大仙。”
烟霞道人低头想了一想,道:“我们开除三才大仙后,你们可否立即带花自芳回山,如他不肯回山,可肯遵令师之嘱,将他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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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芍妹道:“你们开除三才大仙再说吧。”
烟霞道人道:“姑娘不能这么说,要是我们开除三才大仙,你们却不管花自芳,我们岂非要吃大亏?要知,人间仙姑与我们统帅已有夫妻之实,天命真仙和地灵大仙也已是统帅的参军,若要开除他们,对情、理、义都有大碍,而其等除有刀剑不伤的功夫外,攻击功夫也极厉害,并非一件寻常之事。”
“但若姑娘担保把花自芳带回山去,永不让他再出江湖,或将他除掉,为了武林苍生,我们或可作此考虑。”
叶芍妹道:“花自芳的事,已没有什么好谈的了。快点回去商议吧,我先告诉你们,你们若肯开除三才大仙,我们姊妹决不插手你们与天、茅间的事。”
烟霞道人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叶芍妹道:“我们不助花自芳,已经不情不义,对你们也够客气了。”
烟霞道人暗叹一声,转首对赵伯文道:“赵老,你的意思如何?”
天外老人赵伯文道:“看来我这把老骨头,绝难带回家去,去吧!”
两人同时站起,向叶氏姊妹行礼告退。
天下英雄已束手无策,唯一的希望,就是烟霞和赵伯文能带回好消息,除林元生独自一人,在庙外徘徊外,各参军和路主,都在中殿候讯。
众人见烟霞和赵伯文回来,都纷纷迎出,询问究竟。
赵伯文道:“统帅呢?”
林中龙道:“我去请他。”
说着,疾步而去,不一会,便与林元生返回中殿。
林元生在上首坐下,瞧了瞧赵伯文和烟霞道人的表情,道:“有问题么?”
烟霞道人道:“非常糟。”
林元生道:“糟到如何程度?”
烟霞道人道:“叶氏姊妹简直不可理喻。”
林元生道:“叶兰姐也在场?”
烟霞道人道:“在。”
接着,将谈判的详细情形说了一遍。
人何仙姑闻言,气得咆哮如雷,大骂叶氏姊妹马蚤狐狸、妖魔鬼怪、表子、臭货……
天命真仙和地灵大仙却连声阴笑。
林元生道:“当真是不可理喻。”
人间仙姑大怒道:“斗就斗,我倒要瞧瞧她们的妖法有多厉害!”
赵伯文道:“决不能与她们硬碰。”
人间仙姑道:“不与她们硬碰,难道要开除我们不成,哼!没有那么容易。”
赵伯文道:“老朽并无此意,只是提醒夫人,她们的妖术实在怕人得很。”
天命真仙冷然道:“为大伙儿的安危,我们离开这里,本是应该!问题是,假如叶氏姊妹的条件,是一个诡计,又将如何?再说,就花自芳一人,各位也难对付得了。”
瑶宫圣母陆冰玲点头道:“不错,我们不能不考虑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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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仙姑道:“水来土塞,兵来将挡,我愿打头阵,即使死在妖法之下也甘心,若要我离开,办不到!”
戚家仁忽地站了起来,道:“夫人请息雷廷之怒,小可倒有一个两全其美之策。”
众人齐声道:“什么两全其美之法!”
戚家仁道:“兵不厌诈,夫人和二位参军,不妨暂时离开,瞧她们姊妹态度如何,进而再拢络其姊妹,把花自芳除掉,待其姊妹回山后,夫人和二位参军再回来参与荡魔圣战;若是她们此要求不诚,夫人和二人参军便可随时回来。”
陆冰玲道:“当真是个两全其美之法。”
人间仙姑道:“不行,我不答应,凭什么要我夫妻分离?”
戚家仁道:“为了大伙儿的安危,我们打不过人家,不得不委曲求全,好在我们此法,并非真事。”
人间仙姑道:“我一天也不能离开我丈夫,如是他有所不测,我也不愿独生人世。”
陆冰玲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夫人不可过于固执,再说,做夫妻要做到老,暂时分开,不外求长久之乐,夫人请多加考虑。”
人间仙姑道:“你们自命为侠义英雄,到头来,却都是怕死之辈,为避一死,竟不惜逼统师夫妻分离,真可谓无耻之极……”
林元生忙喝道:“住嘴!”
人间仙姑不敢再说下去,当下,掩面哭了起来。
殿中,笼罩着浓厚的愁云,人人低头,除人间仙姑凄切的哭声之外,没有其他声音。
良久,天命真仙始道:“众位不惜忍辱求安,老夫自然不便反对,就依照戚参军的办法吧。”
地灵大仙冷笑道:“我不相信我们走后,你们都能长命百岁。”说着,站了起来,向人间仙姑走去。
天命真仙和地灵大仙这含讽带刺之言,听在众人耳中,无不愧如尖刀刺心。
地灵大仙轻拍了拍人间仙姑耸动的肩胛,道:“我们就暂时避开几天吧!”
人间仙姑道:“不行,要走你们走。”
林元生忽地站立起来,严肃地道:“这等委曲求全之法,我林元生也不赞成,既缺情理义气,简直是无耻。将来如何见人,但为众位安全起见,本人不得冒险一试,如能成功,自不必说,若是败北而亡,也于心无愧,可瞑目九泉。”
陆冰玲道:“你要如何的冒险法?”
林元生道:“我与三才大仙前去找叶氏姊妹,与她们当面谈,换句话说,与她们一较高下。”
赵伯文连忙摇手道:“使不得,你又不是没有见过她们姊妹的邪法。”
林元生道:“我见过,轰轰烈烈战死,总比忍辱偷生人世来得心安理得。”顿了顿,又道:“这里的事,拟请戚家仁代理,如众位有所不满,不妨公推。”
戚家仁忙谦虚道:“不,不,在下年轻功弱,不敢担此重任,还是由陆老前辈或赵老前辈担任吧。”
林元生道:“你们大家商议好了,但要快。”走到殿的中央,又道:“希望各位好自为之,并祝各位如意。”
他向三才大仙一招手,道:“走!”
赵伯文忙拦阻道:“请统帅三思而行。”
林元生道:“我意已决,老前辈请自珍重。”又向众人一拱手,道:“各位珍重。”连句“后会有期”都未说,便带着三才大仙大步走出,显然,他已抱必死之心,为武林除害,也可说为不耻而牺牲。
林中龙也随三才大仙之后,大步走出殿门,却为林元生惋拒道:“林兄请留有用之身,为天下武林效力,不必陪我去送死。”
林中龙英雄泪下,道:“我已发誓,有生之日,决不离统帅,统帅能死,区区小可还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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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元生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值得不值得的问题,事情不关你事,你何必无谓去死。”说完,领着三才大仙继续而去。
群雄站在殿前相送,一个个愁容满面,热泪盈眶,说不出心头的悲凄怅惆。
好半天,戚家仁擦去脸上热泪,朝陆冰玲和赵伯文拱手道:“统帅这一去,实在是凶多吉少,请二位老前辈快些担任统帅之重担,计划今后的行动为要。”
于是,在彼起此落的悲叹声中,众人纷纷返回殿中。
陆冰玲道:“代理统帅之职,并非人人能干的,尤其现代战争,更非单凭武功便可获胜,必须智勇双全者始可充任,老身虽有几年修为,却与老赵一样,直肠子,不善心机,更不懂兵家谋略,作名大将则可,充运筹帷幄的统帅却不行。”
赵伯文道:“圣母所言极是。”
吴为非道:“林元生对任何事,均有缜密考虑,他请戚参军代理其职,自有他的道理,再说,他并非就没有生还之望,戚参军就勉为其难吧。”
于是,戚家仁在无法推却之下,只好暂时代理统帅职务,遂道:“承各位前辈大力支持,小可便只好以一技充十用了。”顿了顿,继道:“一切维持现状,今后行动,俟林统帅会过芍氏姊妹后再议。”
此时,已近日落西山了,因恐花自芳来袭,提前晚饭。当各参军和路主正在中殿用饭时,忽然二名干探回来,当首一人道:“小可探得敌人大将天地老君与我们参军山人对掌受重伤,因未及时调冶,已于今晨死亡。”
众人闻言,在沉郁的表情中,都展开一丝微笑。
另一干探道:“敌人以化整为零的战术,已然移防东去。”
众人都不禁一震,同声道:“有这等事?”
那干探道:“确有此事,在我们得到消息时,已然全部走了。”
戚家仁道:“你们何时得到这消息。”
那干探道:“今日未时,听说昨晚二更时便开始行动,因其等行动十分秘密,事先又毫无征象,致使我们一点不知。”
戚家仁对众人道:“敌人昨晚的马蚤扰,显系掩护其移动,敌人既已东去,花自芳自然也已随去,花自芳既去,统帅又何必去与叶氏姊妹硬干呢。”
陆冰玲道:“说得是,我们应赶快派人把统帅请回来。”
戚家仁道:“晚了,来不及了,唉!我们的消息太不灵通了。”
吴为非道:“只因花自芳一再马蚤扰,否则,即使消息不灵,也难瞒过林统帅之判断。”
烟霞道人道:“说得是。”
陆冰玲道:“我们该如何行动?”
戚家仁道:“俟林统帅会过叶氏姊妹后再说吧,不过,我们不能不防防这是敌人的一个诡计,说不定今晚会大举侵犯呢。”
赵伯文道:“戚代统帅此虑甚是。”
于是,草草饭毕,戚家仁重新部署防务,并亲到各处巡查,防守得十分严谨。
且说林元生领着三才大仙,来到万寿镇,无意中遇到一名干探,灵念一转,记起一件要事未交代戚家仁,遂即买了文房四宝,写了一个锦囊,并在背面注明“慎重保管,到茅山下时拆阅”,交那干探带回,才去找叶氏姊妹。
天命真仙道:“我们直接找到她们房中去么?”
林元生道:“如直接去找她们,她们很可能不与相见,再说,也有许多不便,不如约她们今晚到东门外去。”
天命真仙道:“这样很好。”
于是,林元生写了一张纸条,交客栈伙计转交,之后,在一家馆子喝酒用饭。
此刻,林元生反觉一身轻松,是他半年来未有过的空闲,正是“无官一身轻”的老话,虽然面临死亡,但为了万千同道而死,也是值得同情的,重于泰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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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胃口特佳,不但酒到杯干,喝了数斤老酒,也吃了三大碗饭,这也是他半年来未有过的吃量。
人间仙姑却是闷不作声,也不想吃喝,士气低落。
林元生笑道:“战斗全靠士气,你这等郁郁寡欢,岂能与人拚命。”
人间仙姑道:“我是怕你受害。”
林元生道:“一个人生死有命,怕也没用。”
接着,又干了一杯。
时已入更,林元生已有九成酒意,便丢下一锭白银道:“走吧。”说着,打着趋趄,走出东门。
招头一瞧,却见叶氏姊妹居然先已到达,林元生打了一个趋趄,拱手笑道:“对不起,倒要二位姑娘久候。”
叶兰姐一福还礼,道:“相公约我们来此干吗?”
林元生一面打着酒噎,一面道:“你们身怀法术,却不走正路,只知持法欺人,别人怕你们,我林元生却不怕你们,看掌!”
说着,一掌劈了过去。
叶氏姊妹双双闪开,叶兰姐道:“你敢情找死!”
说着,即欲口念真言。
叶芍妹忙拉住叶兰姐的手,道:“他像喝醉了。”
林元生一掌落空,心不由主地打了一个踉跄,差一点没有截倒在地。
人间仙姑忙走上扶住,道:“你酒喝多了,明天再来找她们较量吧!”
林元生把人间仙姑推开,语言不清地道:“我虽喝了不少酒,却没有醉,今晚非得与她们分个高下不可!”
说着,继续向前走去。
叶兰姐喝道:“站住,否则,我可要杀人了!”
林元生充耳不闻,继续前进,并道:“你们欺人太甚,今晚不是你们死,便是我林元生亡。”
说着,拔出宝剑,一招“长虹”,剑化长龙,取叶氏姊妹首级。
叶氏姊妹知道厉害,不怠慢,即急躲闪,叶芍妹同时手指乱划,口念真言。
林元生剑招出后,又打了一个踉跄,正要欺进快攻之际,忽觉头痛欲裂,站立不稳,截倒在地,似真似幻,如在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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