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努力说服杜蕾再休息一天,
不过她还是坚持要去上班。
她倒好,面对同事的疑问,只消用「感冒」之类的理由就可搪塞,
我就惨了。
当经理问我家里情况怎麽样的时候,
「呃……搞错了,我们本来以为阿妈过世了,
後来……她又醒过来了……对……」说得连自己都皮皮锉的。
阿妈,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看在妳孙子幸福的份上,就饶了我这次,晚上千万不要来找我啊……
听见同事们七嘴八舌问她在美国的见闻,我心里好生担心,
这无疑是逼她再去回想她所不愿意想起的一切。
杜蕾一面微笑以对,一面拿出她在美国买的巧克力分请大家吃,
她表面上装得没事,装成everythingisalright的样子,
但看在我眼里,却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酸甜苦辣。
她真的愿意接受我吗?我的话,她究竟当真了几分?
即使我在言语上得到了她的首肯,但她心里又是怎麽想的呢?
她能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爱吗?愿意打开自己的心房吗?
我真的能从好朋友变身为男朋友吗?
她会不会突然送给我一张好人卡,然後判我出局?
她究竟把我放在心里的哪个位置呢?
我在她心里……唉!越想疑问越多。
大概是看我盯着杜蕾盯到出了神,
伟诚伸出手掌在我眼前晃了晃,把我抓回现实。
「我问你一件事,老实说,不准呼拢我。」他的音调严肃,
严肃到跟他平常那种阳光到少根筋的形象完全不符。
「干嘛啦?这麽正经。」
我突然觉得皮皮锉,该不会阿妈附身在他身上吧?
来质问我没事干嘛把她挖起来又不准她死。
「你跟杜蕾……是不是有什麽?」
伟诚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我听来,似乎整间办公室都听得到。
「你在说什麽?我跟她只是同事……」我顾左右而言他。
「喂,不准呼拢我。你还真以为我是健康快乐的阳光小白痴啊!
你常常看杜蕾看到恍神,杜蕾也常常对着你笑,而且还不是营业用模式,
其他同事看不到,我每天都坐在你旁边,想不看到都很难。」
伟诚对我的态度感到不爽,乾脆把他看到的全部说出来。
「我……」我能说什麽呢?我和杜蕾之间有太多不足为外人道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