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已经在湖南长沙的某医院附院了。我困难的张开眼,刺眼的亮光马上让我无条件反射又闭上了眼。而身旁守着我的母亲立刻发现我醒了,连忙对我嘘寒问暖怕我哪不舒服。听着母亲的问话我却无力回答,甚至连动动手指头都不能。母亲看见我想动忙说:“小红别乱动,你骨折刚做完手术。”母亲又接着说了些那天车祸的事儿。因为麻药的关系我困极了也没听完母亲说了些啥。反正重点就是这次住院治疗费铁道部全包了。于是我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是三天后,手术麻药退了我接连痛了好几日。这次我伤的挺重,住院住了差不多一个半月才勉强出院。住院的时候母亲放假便一直照料我,我出院回家时母亲也差不多该上班了。家里只有父亲和我两个人了,而真正地狱式的生活也开始了。我父亲从十年前就下岗在家,每日无所事事只知道喝酒、抽烟、发酒疯。那时还好我要读书能住校,可以暂时逃避一下,可母亲就惨了只能默默忍受。而家里的情况也是我毕业后选择背井离乡的重要原因,面对我无力改变的现状很可耻的选择了逃避。可这次车祸夺走了我所有希望。
现在我只能一边复健一边忍受着不喝酒也发酒疯的父亲大人,时不时还得来点大吵大闹,让别人看看笑话。我想母亲走在外面的时候得接受多少来自邻居同情的目光。不过对此我也无能为力,因为即便我很久没开口说过话了,也无法让一精神病院的准病人不发疯。总不能要求一疯子可以和正常人沟通吧。于是我安慰自己等我能走就算是爬,我也要搬走,而长夜将尽。还有一条挺阿q的想法就是疯子就算杀了人也不用负责任,我干嘛非得和一有病的人计较,更何况那人还是我爹而且这次受伤也麻烦别人不少。柳传志说的好:“人不适应环境时就要改变环境,大环境无法改变时就改变小环境,当小环境都无法改变时就只能忍着。”这句话现在给了我极大的勇气和指明了道路,现在我也只能忍着。
时间匆匆而过,我的脚总算可以下地了。我觉得苦尽甘快来了。可不幸的是那场车祸留给我的灾难是无穷的,我失去了和正常人一样行走的能力,出门得用拐杖,走路算是个残障人士。当然现在的我就更别想找工作了。我当然不甘心就此颓废完蛋,于是我让母亲给我买了台二手电脑,每天不停地在网上堆泥巴,写□□小说赚稿费。在我刚能糊口时,第一时间我就找了个地方搬走。那地方离城市很远而且破旧,甚至还是个违建。还时不时缺水停电,我写完东西只能趁半夜上传,因为那时候网速快,可以为我节省不少网费。这样的日子很苦而我却甘之如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