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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墨特地叫绣娘给两人裁制了几套一模一样的衣裳,喻子清很欣赏祁墨小小年纪就知道何为情侣装。

    八分之一的概率,让两人撞上了。

    迎亲的队伍在明月阁门口停下,祁珩下马之后走到喻子清身边,碍于众目睽睽,喻子清没好意思牵住祁珩的手,两人就那么肩膀贴肩膀的站着,如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喻储溪看了一眼站在一起的这对璧人,心中的想法更笃定了几分。

    随着喧天鞭炮齐鸣,在众人期待之中,墨白墨菲扶着柳佩佩从楼上下来,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门口,东方祭接过柳佩佩的手,郑重的放到了萧颐恩手中,“我就把佩佩,交给你了。”

    萧颐恩点头称是,喻子清站在柳佩佩身侧,清晰的听到了她低低的啜泣。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有的人终究只能陪你走那么一程。

    送了新娘子上了花轿,喻子清就被杜蘅扶上了马车,迎亲的队伍和送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萧府而去,祁珏和祁夫人作为莫须有的长辈,早就在前厅等候新郎官和新娘子的到来。

    萧颐恩父母早亡,柳佩佩则是身世曲折,这二拜高堂,也不能拜东方祭,因此便求了祁珏祁夫人来主持这场婚事。

    新娘新郎共同扶着红绳进了前厅,祁夫人和祁珏看了看跟在新娘新郎身后身穿同一件衣服的喻子清和祁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随着“一拜天地”的声音响起,喻子清的脑袋里全是祁珩身穿大红喜服的样子,鬼使神差的他也拜了拜,祁珩握住他的手,他才清醒了过来。

    高堂上坐着的就是自己和祁珩的长辈,若是二人没那个命彼此凤冠霞帔,那如今与他们一道拜堂成亲倒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办法。

    目送墨白墨菲将柳佩佩扶入了喜房,所有宾客都开始大吃大喝了起来,许多世家公子王侯将相都纷纷上前祝贺萧颐恩喜得娇娘,几轮下来,萧颐恩已经喝得烂醉,东方祭看不过去,摆手就让宋允和容楚将他丢进了喜房内 。

    喻子清不能沾酒,便在一旁喝着柳佩佩特意叫人去迦南带回的花茶,他寻思着既然今天已经拜过祁珩的父母了,那等到今年中秋之时便带他回迦南,去祭拜王府上上下下的所有孤魂,再去看看老伯伯和老奶奶还在不在人世。

    下定决心之后,他把祁珩叫到了一边,祁珩被凤鸣捣蹿着喝了接近一壶的酒,脸色有些红,但祁珩酒品极好,比不得一杯就倒的容楚,就因为容楚一杯倒,此刻正被宋允拉着不许喝酒。

    “远山过来,我有事跟你说。”喻子清朝祁珩勾勾手,带着祁珩走到了萧府别院,别院里有一个大池子池边还有假山和凉亭,让喻子清想起了广陵林府里的摆设。祁珩乖乖的跟在喻子清身后借着酒意,他把杜蘅踢开了,勒令他不许跟上来。

    杜蘅见二人红光满面,也懒得跟上去,拿了一壶酒就去找了宋允,一杯倒的容楚只能坐在一旁看着二人行酒令拼酒。

    喻子清走到假山旁边,这里抠抠那里敲敲,也没发现可以让自己抠下来的凉亭,只得作罢。祁珩就那么站在他身后看他左抠抠右敲敲。

    良久之后,喻子清终于转过身,扑进了祁珩怀里,祁珩将他紧紧的抱住。

    “述卿,怎么了?”祁珩问道。

    “远山,我想在今年中秋之前带你回一趟迦南。”喻子清把头埋在祁珩怀里,低低的道。祁珩听出他的鼻音,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好,我随你回去。”是该去见见早已与自己阴阳两隔的岳父岳母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怪罪自己没好好照顾述卿,让他无端受了那么多苦难。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想要回去了吗?”喻子清从祁珩怀里探出了个头问道。

    祁珩哑然,头一次见到在这样沉重的话题之下还能不正经的人。但他依旧点点头,“为什么想要回去了?”

    “你看看啊!”喻子清从祁珩怀里挣脱出来,抹去了脸上的眼泪,掰开手指数到:“第一,佩佩姐成亲了,怎么说迦南也是我们两个初识她的地方……”

    “也是你我初识的地方。”祁珩补充道。

    “我还没说完呢,你别急,”喻子清打了祁珩一下,“第二,父亲母亲离开这么久了,我只回去过一次,那次还是杜蘅陪我回去的,我想要你陪我回去,他们见到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祁珩继续点头,等着喻子清的第三甚至第四。

    “这第三嘛,今天佩佩姐和萧大哥拜堂的时候高堂上坐的是祁叔叔和祁伯母,我俩站在新郎新娘身后,算是拜了你的父母,所以我要求你回去跟我拜见我的父母,不过分吧?”喻子清勾过祁珩的脸,贴近他,柔声细语的问道。

    “不过分,但你这么做,就过分了。”祁珩抓住喻子清的手,顺势把他拉到了怀里,随即双唇便交融到了一起。

    良久之后,喻子清实在喘不上气,才将祁珩推开。

    “祁珩,小心小爷我……”喻子清话还没说完,祁珩再度吻了上来,这次的吻来得攻城略地,喻子清脚下几度站不稳,所幸祁珩托着他。

    “回家。”祁珩打横抱起喻子清,从后门出去,将他抱进马车 随即一架不起眼的马车消失在了无边的夜色之中。

    第78章 Chaoter78

    当杜蘅还在满府的找喻子清的时候喻子清已经被祁珩抱进了祁府,当杜蘅来到祁珏面前问可否看见了祁珩和王爷的时候,喻子清已经脱掉了祁珩的裤子。

    “远山,我……”喻子清抱住祁珩,不想让他再有下一步的动作,“我难受。”

    “那我停下来。”祁珩止住了动作,吻了吻喻子清的耳垂,喘着粗气。

    “别,不许停,你都进来了,你还想怎样!”喻子清带着哭腔喊道,真是的,自己怎么知道会这么疼,只要祁珩动一下,自己就开始哼哼唧唧的疼,但还是舍不得他出去。

    “那你忍着点,很快就好了,一会就不疼了。”祁珩瞎几把扯淡的哄着喻子清,喻子清也知道祁珩就是瞎几把扯淡的哄自己,他咬咬下嘴唇 ,“小爷我豁出去了,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来吧小远山,述卿哥哥接纳你!”

    祁珩抬手解下了帷帐,帐内人影婆娑浮动,帐外烛光摇曳,除了没有一身红色喜服和他人的祝福,今天,就是他们融为一体的日子。

    祁珏四处看了看自己的儿子,既然是两个人同时不见的,那就没有必要去深究了,他拍拍杜蘅的肩膀,“小杜蘅,先回带着墨白墨菲回王府吧,今晚摄政王和陛下应该要去王府歇下,早些收拾了才是,至于述卿嘛!有远山在,你大可放心,明日一早,我亲自把述卿送回王府,你可安心了?”

    杜蘅见祁珏如此笃定,不再坚持,随墨白墨菲回了王府,心中暗自祈祷祁珩不要对喻子清做些什么才好。

    喻子清这次是彻彻底底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飞来珩祸”,他猫着腰蜷缩在祁珩的怀里,背部传来的痛感一下一下的撕扯着他早已崩坏的神经。

    “好点了吗?”祁珩低眸看着喻子清绯红的脸问道。喻子清不好意思的闭上眼睛,将头埋进了祁珩的腋窝底下,使劲闻了闻,也没闻到汗臭味,倒是闻到了一股独属于祁珩的清香。

    “你还好意思问,我让你停下你干嘛不停下,害得小爷我现在动一下都……”话还没说完,喻子清就自己作死挪了一下,随即疼痛蔓延至全身。

    “我……”祁珩有些无语,明明自己已经停下了,是他自己要接着的,真是谁在下面谁有理了。他捏捏喻子清的脸,“好了,下次我一定轻点,不行你打我几下,解解恨!”

    喻子清白了他一眼,“滚蛋,要是真想弥补我受伤的心灵,下次就让我在上面!”

    祁珩闻言翻身就把他压在了身下,手探向下面的某处凸起,一边玩弄着一边坏笑的问道:“是吗?你很想试试吗?”喻子清咂舌,这祁珩还有这样老流氓的一面,不过他很喜欢啊!就算这么流氓,还真他娘的帅呆了。

    很快底下传来的反应让他止不住的想骂娘。

    “远山,住手……”喻子清声音开始打结,双腿开始发颤。祁珩却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祁珩的坏,体现的淋漓尽致。

    终于精疲力尽的喻子清躺尸在床上,回想起自己寥寥数十年的直男贞操在今晚毁于一旦,不禁扼腕叹息,不过对象是祁珩这样一个高颜值面瘫独宠一人外表冷淡内心火热的美男子,那倒也不亏,稳赚不赔。

    此时的喻子清压根没想到被自己留下萧府的杜蘅怎样了。

    翌日清晨,祁珩和喻子清一同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迎面就对上了祁墨和祁珏二人,祁墨意味深长看了两人一眼,转身走了,祁珏见祁墨离开,也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匆匆溜走。喻子清看着莫名其妙的两人一头雾水。

    祁珩上前拉拉他的衣襟,将他脖子上的吻痕遮去了,喻子清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俩人为什么会是那样对我表情。尽管自己在祁珩面前不要脸,但在岳父大人和小姨子面前还是需要要点脸面的,万幸的是没有被祁伯母看到,否则就真的丢脸丢到婆家了。

    杜蘅早早地就醒了过来,端坐在床上等着门口有声音响起,直到思源来叫自己起身,也未听到祁珏的声音,便翻身下床跟思源庄珏打了个招呼便跑去了祁府。容楚起来后不见杜蘅,一听说杜蘅去了祁府,开始编排杜蘅,说杜蘅意图破坏王爷和将军的感情。

    几人闻言大笑,直到喻储溪和东方祭起身才止住了笑。柳佩佩没有娘家,二人便省去了回门这档子事儿,快快活活的过着二人世界,柳佩佩依旧是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萧颐恩却已是个宠妻狂魔。

    在喻子清同喻储溪说自己意欲回迦南祭拜父亲的事情之后,喻储溪便让他在中元节之前抵达迦南,带上宋允和容楚一起前去,给文苑王府的亡魂修缮一座陵园,直到中秋节之后再回长安。

    喻子清觉得此方法可行,便答应了下来。王府上下开始准备带往迦南的东西。文苑王府早就已经毁得一干二净,此番前去几人只能住驿馆或者客栈。

    来到迦南之后先是找了落脚之地,在安顿好了之后几人又出了门。客栈老板见几人气宇轩昂相貌不凡且不是本地人口音,便觉这应该是哪儿来的王侯将相之子,好生招待着。

    思源带着几人在各处巷子里兜兜转转着,在出了最后一个巷口之后终于找到了老者和老妪的家。

    八十多岁的两个老人此时一人躺在一张藤椅上在院中晒着太阳,老者手中还拿着一把蒲扇,正给老妪纳凉,喻子清觉得时分好笑,你说你都晒太阳了干嘛还要吹点凉风呢?

    两位老人尽管年事已高,耳力和眼力却比寻常的老人家要好上了几倍,二人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齐齐回过头来,四目相对时,喻子清差点哭了出来。

    两位老人的脸变得如同枯树枝一般,皱巴巴的长着,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的却是清亮的光,老者丢掉手中的蒲扇,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抓住喻子清的手,上下看了看,转头朝老妪喊道:“老婆子,你看吧,我说的没错,小王爷回来看我们啦!”

    老妪闻言连忙跟着跑了过来,对着喻子清的脸就是一通摸,喻子清低下头,让老妪摸了个够,尽管他们手上的老茧刺得自己的脸生疼,但这样的感觉,他很是怀念,以至于两位老人去世后的很长时间里,喻子清都会时不时地想起那日痛得让人恋恋不舍的触感。

    “是小王爷,真的是小王爷,没想到我老婆子还能活着再见到小王爷呢。”老妪笑着看向了祁珩,“你不是那个当年跟着小王爷一起去崇圣庙的那个小公子吗?”

    祁珩点点头,温声道:“是的,老奶奶,我就是当年那个孩子。”

    老妪和老伯笑作一团,故人再见时,秋分叶落日。庭院中还未落满黄叶,秋意就在人们的心尖上蔓延开来。

    宋允和杜蘅做了一桌子的好菜,几人围着院中的石桌坐下,吃了久别重逢的第一顿团圆饭。饭后容楚和思源去收拾碗筷,宋允和思源则是帮两位老人劈柴挑水,忙得不亦乐乎。

    喻子清和祁珩则是与两位老人坐在院里闲聊。凭借着女人天生敏锐的直觉,老妪看出了二人的关系,老者则是有些迟钝,在老妪几次三番的暗示下,才看出了一点眉目。

    “你们两个可曾想过以后会面临怎样的问题”老妪正色道:“没有儿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也无为人父母的喜悦,这些,若是你们过了不惑之年,定然会想要索取,但你们给不了对方。”

    祁珩点点头,接过话来,“奶奶您说的这些我都懂,甚至曾经有想过若是他日丨我内人为我诞下一子或一女我会有多开心。但我当我再次遇见述卿的时候,这些东西在我脑海里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了,我心里想的念的在意的都只有述卿,他受了太多的苦,我就算用我往后的余生与弥补,也弥补不了多少。”

    喻子清别过脸,不想让祁珩看到自己眼中满盈的泪水,长这么大除了祁珩,没有人真正把他放在心上,杜蘅不算,第一次从祁珩嘴里听到了这样的话,他真的很感动。

    老妪点点头,还想说什么,却被老者一把扯住 :“老婆子,如今你我都已是耄耋之年,这小年轻们的思想早已与我们不一样了,况且祁公子都如此说了,你还不放心他吗?”

    “我只是给他二人提个醒,前路漫漫,人生浮沉,天地为炉,谁不是在艰难的度日,唯有小王爷,我不想见到他被这些伤了心。”

    老者摇摇头,对老妪的话表示否定,“此间少年,唯有祁公子一人能将小王爷捧在手心,也唯有他能护小王爷一世周全,既然如此,你又何须多费这心思。况且你我还能活几年担心这些,倒不如用这些时间好好和小王爷和祁公子叙叙旧呢。”

    喻子清将眼泪尽数逼了回去,天色越来越暗,他担心两位老人的身体,便将他们送回了房间,思源和容楚正帮杜蘅和宋允劈柴,见四人的任务还没有完成一半,喻子清便和祁珩先回了客栈。

    迦南的夜不同于长安的夜。长安城繁华,夜晚街上行人依旧纷纷,而迦南则是人烟稀少,到了晚上街上行人只不过二三,两人手牵手走在街道上,也无人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眼光。

    “述卿,想哭就哭吧。”祁珩抓紧喻子清的手道。

    喻子清停下脚步,双手叉腰,“祁远山你有毛病啊?喜欢看人哭,老子很坚强不需要抱抱,你懂不懂?”

    祁珩摇摇头,“不懂,但我不想你难过还要憋在心里就像你说的,你我已经拜了高堂,我是你夫君,有义务让你过得开心。”

    第79章 Chapter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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