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墨满脸黑线的看了一眼喻子清,“谁认识他!”
喻子清起身拍拍手,“杜蘅容楚,我们去会会那张狗皮膏药,在长安追着小姨子不放也就算了,如今还追到广陵来,今天不把他撕下来小爷就不姓喻!”
“那你姓祁。”跟着出来的杜蘅悠悠补了一刀。
喻子清转身捂住胸口,“啊——杜蘅,你这样太伤我心了,我死了。”
林洛川在前厅笑得直拍大腿。
三人来到门口,在门口阻拦的下人见喻子清出来,纷纷让开了一条道,男子见杜蘅和容楚都带着见,喉头一动,往后退了三步,昂首挺胸的看着并排而站的三人。
“我说凤鸣啊,你家是卖狗皮膏药的吗?”喻子清问道。
凤鸣不知道喻子清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又往后退了一步,“小王爷,别来无恙啊,我只是来接篱落回长安的,还请小王爷别太为难我!”
喻子清笑了笑,从杜蘅腰间抽出了白露,凤鸣见状又退了一步。
“接篱落回去怎么没见你送她来啊?这么乐享其成,良心不会痛吗?”喻子清弹弹白露的身子,发出发自内心深处的感叹。
“她不肯见我,我怎么送她来!”凤鸣据理力争。
“哦?那她之前不肯见你,现在就肯见你了吗?”喻子清将白露送回刀鞘里,“噌”的一声,凤鸣肩膀一抖,又往后退了一步。
“那就要问篱落她自己了,小王爷,当我凤鸣求你,别为难我了!”凤鸣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人都是曹植七步成诗,而你凤鸣七步成什么了?快抵上别人的后墙了!”喻子清指指离凤鸣近在咫尺的绿墙道。
凤鸣不信,一转头,头便收力不及撞上了绿墙,随即人便往后倒下,容楚飞身上前将人接下,略显粗暴的把他扔到了地上。
“这就是传说中风流成性的尚书府小公子?”喻子清咂舌,他以为照自己听过的风声和祁墨的说法,这凤鸣应该是个采花大盗,阅女无数经验老到,现在这场面怎么看怎么一个初生牛犊啊!他懂个屁啊!
喻子清开始怀疑人生。
“容楚,杜蘅,你俩把他抬进去,放到院子里,让祁墨自己解决吧!我越来越不懂了!”喻子清挠挠脑袋,转身回了前厅。杜蘅和容楚把凤鸣抬进来之后扔在了院里,等祁墨自己过去。
祁墨闻言只好起身前去,喻子清拉住她,递给了她一杯茶,她意会接过,摸摸杯身,还挺烫。
“啪——”一杯子热水浇到了凤鸣的脸上,茶水混着凤鸣的鼻血沿着他的脸流下,场面一度不堪,祁墨觉得实在过于碍眼,只好拿出手帕替凤鸣将脸上的残局擦去,怎知这时,凤鸣睁开了眼睛。
不仅睁开了眼睛,还抓住了祁墨的手,祁墨“啊——”的一声,当头给了凤鸣一拳,于是乎,凤鸣又晕了过去,祁墨只好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等着凤鸣自己醒来。
凤鸣先是撞墙,又被祁墨当头一拳,脑袋有些晕,他见到祁墨拿着手帕给自己擦汗,觉得自己应该是在做梦。
半晌之后,喻子清见祁墨还没进来,便直接带上茶壶去了院子里,另外四人也跟着出来,便看见拿着手帕的祁墨站在一旁,昏厥的凤鸣依旧昏厥,茶杯里却已是空空如也。
“还没醒?”喻子清端着茶壶上前踢踢凤鸣的臀部问道。
“……醒了,又被我打晕了……”祁墨说道。
“你怎么打人啊?是不是他对你做了什么,这个傻丨逼玩意,敢动我小姨子,看祁珩回来怎么收拾他!”喻子清骂道,但他只敢把祸水往祁珩身上引。
“小王爷,你说什么呢?”杜蘅悄悄喻子清的肩膀问道。
“我骂他呢,小孩子别学坏!”喻子清摸摸鼻子,打开茶壶就往凤鸣的脸上灌了下去,所幸水不是很烫,否则凤鸣好好的一张脸,就要被喻子清和祁墨一人一下给毁了。
喻子清正准备蹲下去看看凤鸣的脸,怎知凤鸣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二人的头来了个行星碰撞,喻子清觉得自己被凤鸣的铁头给撞成了个脑震荡。
杜蘅见喻子清被撞得脚下不稳,连忙过去扶住他,顺便踢了凤鸣一脚,“傻逼玩意,撞我家小王爷作甚撞坏了你陪得起吗?”
喻子清捂着被撞晕的脑袋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哭还是笑,这杜蘅,自己明明说过小孩子不能学的,“杜蘅,我都说了……”话还没说完,就被杜蘅打断了,“小王爷莫不是忘了,杜蘅比你还大上三四月呢!”
行吧,你比我大你说了算。
第71章 Chapter71
凤鸣揉着自己被撞得生疼的额头重新站了起来,见喻子清被杜蘅扶着又捂着下巴,连忙道歉:“小王爷,我不是有意的,谁让你蹲下来的,我那是无心的。”
“那你的意思是小嫂子的错了?”祁墨恶狠狠地道。
“我的错我的错,要打要罚悉听尊便,还请大小姐给我个机会献献殷勤可好?”凤鸣连忙话锋一转,将所有过错往自个身上揽,喻子清觉得有必要让祁珩回来之后教训教训这个不懂得尊敬长辈的瓜娃子!
一旁的林洛瞪大了双眼,长大了嘴巴。
小嫂子,不是说是摄政王远亲吗?
喻子清余光瞄见林洛川的反应,“洛川,有没有什么药酒之类的东西这人的头太铁了,撞得我下巴疼,我想揉揉!”
林洛川连声应有,让一旁的丫鬟去找了药酒,杜蘅拿过之后给喻子清揉了揉,喻子清才觉得下巴的疼痛稍微缓解了些。
“凤鸣,跪下!”喻子清大喝一声,凤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乍听一声吼,脚下一软,跪在了祁墨面前,慌乱之中抓住了祁墨的手,祁墨条件反射地伸脚就要踢。
“小姨子,脚下留蛋!”喻子清心痛的看着祁墨脚的方向,伸出了手,还好祁墨反应快,脚下留了凤鸣的蛋。
“哎呦我的小姨子,你这是要他断子绝孙啊!”喻子清揉着发疼的下巴走到祁墨身边,附耳道:“小姨子,我看这人傻呆傻呆的怎么也不像传言中的样子啊!”
祁墨点点头,“小嫂子,他是真的傻,尚书府有两个小公子,是双生,凤鸣是弟弟,凤啸是哥哥,风流成性的,是哥哥不是弟弟。”
喻子清又一次咂舌。
这都什么事啊?既然如此祁墨干嘛要告诉自己凤鸣风流成性,自己听说过尚书府小公子,没听过小公子是双生啊!难道自己真的孤陋寡闻了?
“那你为何要那般告诉我?”
“那我要是不那么告诉你,你又怎会为难于他?指不定就像父亲一样催着我嫁过去!我才不要那么轻易就嫁别人做媳妇,怎么说也要等到二哥和小嫂子成亲以后!”祁墨狡黠地笑道。
“……怎么不是你大哥先成亲呢?”喻子清问道。
“大哥?你饶了我吧,大哥要是肯成亲,我祁墨跟你姓……算了,皇家的姓可不是随便就能跟的,我,我就跟他姓凤!”祁墨指指还跪在地上的凤鸣道。
“你跟他成亲以后自然就是跟他姓,凤少奶奶!”喻子清摸摸鼻子,暗自感叹祁墨也会给自己挖坑。
“……”祁墨的脸难得的红了一片。喻子清看在眼里,踢踢还跪着的凤鸣,“凤老弟,哥哥我只能帮你到这了!”又转身朝杜蘅道:“杜蘅,回去收拾一下,过会便走,祁珩快回来了,我想回去了。”
一个想字里,饱含了两年以来的所有思念与爱。
临走前,喻子清还是没忍住打听了一下林洛川与温瑾年的关系,林洛川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是温瑾年的智者,算是幕僚,也谈得上是朋友,见林洛川如此,喻子清也没继续多问,只说了一句话。
若是他朝温瑾年意图对皇族不利,还请林洛川在温瑾年手下保住祁珩一条命。
从那天温瑾年的眼神里看得出来,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林洛川本想为温瑾年辩解几句,说他并未有如此谋逆之心,喻子清却摇头,只说若是他朝有这样一天,务必记得自己的请求,林洛川只得应下,心中暗自苦笑,若是真有那么一天,自己真的能在温瑾年面前说上话吗?
用过午饭,几人辞别林洛川,踏上了回长安的路。
此时已是冬日,路旁的树叶早已枯黄掉落,地上的草也干枯着等待下一个春天的到来,寒风呜咽之下,喻子清怀着无比期待的心情,回到了长安城。
离开接近一月,长安城却还是老样子,该热闹的热闹,该落魄的落魄。回到长安时值正午,凤鸣为了感谢喻子清,想邀请几人前去明月阁小聚,喻子清欣然应允,带上了有些不大情愿的祁墨,毕竟助攻这种事情,就向做好人一样,得做到底。
街道中央的马车正准备掉转方向,城门方向却传来一阵喊声随即便是漫天飞扬的尘土,“雁门关军情急报,速速让开!”来人是个身穿甲胄的士兵,尽管带着头盔,又骑着烈马,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已经接近精疲力尽了。
容楚连忙将路让了出来,马儿朝皇宫疾驰而去,等飞扬的尘土在落下时,喻子清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雁门关紧急军情。
说好的要回京呢?
玄铁营怎么了?祁珩怎么样了?这些问题,犹如千吨重的铁锤,狠狠地砸向了喻子清的心,撞了个支离破碎。
急报抵宫,喻储溪下令临近的军队前去支援,东方祭请命出征,因为这个急报里,还带了一个惊为天人的消息。
将军祁珩和副将沈念在深入敌营之后不知所踪。如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玄铁营已经陷入了群龙无首之境,必须有人出面主持大局。喻储溪只好应允,东方祭叫人去夜沧澜叫上萧颐恩去明月阁带上柳佩佩,又拿上兵符,三人兵分三路,南下去了雁门关。
没人敢告诉喻子清祁珩失踪的消息。
此时的喻子清受不起这样的消息。
等喻子清再醒来的时候,已是东方祭几人前去雁门关之后的第五日,他就这样昏了醒醒了昏之中浑浑噩噩的度过了五个时日,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一旁趴着的杜蘅被惊醒,连忙将人扶了起来。
“雁门关那边,怎样了?”喻子清气若游丝的问道。
“摄政王已经领兵过去支援了,想必今时已经大破敌军了呢!”杜蘅有些刻意的不提起祁珩,却没能逃过喻子清自己问起。
“远山呢?有没有他的什么消息,他没事吧?”喻子清抓住杜蘅的手有些焦急的问道。他总觉得心里很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将军他……他在雁门关等着摄政王过去呢,想必没什么事,小王爷,你得先担心自己的身体,陛下派了宫里的太医来给你诊治了,这会正熬药呢!我先去帮你拿些蜜饯过来!”杜蘅轻轻掰开喻子清抓住自己的手,狠下心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言多必失,还是逃避一会的好。
“去你大爷的,小爷我这会想回家了!”喻子清有气无力地捶捶被子,心中五味陈杂,从来到这到现在经历了那么多惨痛的事情,自己依旧活着,也算是个奇迹,说明老天爷还是会眷顾自己,可是既然要留自己一条命,那就少折腾自己啊!
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虽说是这么个理,但是自己真的有些开始身心俱乏了。若不是还有祁珩,自己早在两年前那次就一命呜呼了。说不定还穿回到了原来的世界。
他看得出来,自己问杜蘅祁珩如何的时候,杜蘅的眼神明显有闪躲,回答也有停顿,若是祁珩安全,他大可只用下意识回答将军无事,偏偏沉吟半晌才回答,那半晌之间,够他想无数个答案来搪塞自己了。
“祁珩啊祁珩,你可真是让我魂牵梦绕呢,你究竟如何了,我还等着我为你凤冠霞帔的那一天呢!”忽然间喻子清感到头痛欲裂,他紧紧抱住头,嘴里反复念叨着祁珩,随即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