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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珩满脸黑线的起身离开了房间。

    翌日清晨,祁府上下除了守门的伙计以外还都沉浸在梦想里,却被一个人扰了清梦。

    “我说小公子,这府里大家都还在休息呢!你这么早来叫门实在是让我们难做啊!”

    守门的伙计拦住急匆匆往里去的杜蘅,很为难的解释着。杜蘅却不管那么多,他已经有一个晚上没有见到完整的喻子清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确定祁珩有没有把喻子清怎么样,毕竟喻子清诓骗祁珩时自己也在场。

    “不行,我要去找我家小王爷,你们把门给我打开!”

    伙计们面面相觑,把人放进去吧,府里的一干人都要被他吵醒,不放他进去吧,这在门口这么瞎胡闹,天色越来越亮了,路过的行人也渐渐多起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祁府欠别人外债,遇上讨债的来了!

    伙计们正语重心长的劝着杜蘅先回去,少将军不会把喻子清怎么样时,身后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随即祁珩那张万年冰山脸便出现在几人面前。

    伙计们见祁珩出来,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少将军,便退到一旁,看着面前的二人对峙着。

    “你又来做什么?”祁珩冷冷的开口,旁边众伙计听到这声音连大气也不敢出了,随即站得更笔直了,让祁珩在自己身上挑不到什么毛病。

    “当然是来接小王爷回王府了!”杜蘅理直气壮的道。他被祁珩的眼神看得心里有些紧张,虽说他自恃武功还行,但若真要与这个在战场上待了三四年之久的祁珩动手,他还是有点怕。

    “你耳朵让蚯蚓给堵了吗?”祁珩看着他手中的白露一眼,冷哼一声,“大清早的你赶着去上坟?”

    此言一出四下皆惊。

    伙计们想不通这端方雅正的少将军怎么会突然骂人,杜蘅想不通祁珩为什么要说自己的耳朵被蚯蚓给堵了,再说蚯蚓应该堵不住才是!

    “昨晚我已经与阆肆王爷说过,述卿这几日就留在祁府,怎么,他现在待在哪,还是你一个下人说了算不成?”祁珩没觉得自己突然骂人有些奇怪,也并不觉得自己哪里骂错了,天天黏着喻子清的人就该骂!

    奶珩就是这么心胸狭窄。

    “自然轮不到我做主……”杜蘅声音越来越低,他从没想过要越俎代庖,他只是担心喻子清的安危罢了。毕竟喻子清坑祁珩在前,祁珩打晕喻子清带走在后,于情于理,杜蘅觉得祁珩会对喻子清不利,那不过是正常想法罢了!

    “既然知道轮不到你做主,那就回你的王府!”祁珩甩下一句话,转身便进了院里,杜蘅忙要跟着进去,却被伙计们拦下。

    “我的小祖宗,你也看到少将军心情不好了,可别在这个时候触他霉头了,小王爷在府里待的好好的,你就赶紧回去吧!”

    杜蘅不肯,依旧要进去,伙计只好上手拦他。

    就在几人推推嚷嚷之间,一阵声音从院里传了出来。

    第46章 Chapter46

    “祁远山,你什么意思?”祁珩刚进到院子,迎面便对上了喻子清有些不悦的脸。

    “字面意思,怎么,他听不懂,你也听不懂吗?”祁珩停下脚步 ,二人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荷花池,两人就这么站着,相互对望着。

    门外的杜蘅听到喻子清声音,便奋力拉开几个伙计们,“是小王爷的声音,放开我,我要进去!”

    伙计们没能拦住杜蘅破门而入的杜蘅就这么冲破了二人之间有些紧张的气氛。

    “我听不懂吗?我倒是觉得,你祁远山很是刻意要让我听懂啊,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了你的美意呢!”喻子清皮笑肉不笑的嘲讽道。

    “喻子清,你别无理取闹!”祁珩对喻子清没由来的怒气搞得心慌,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烦人的杜蘅,难道不该骂

    “我无理取闹?”喻子清闻言愣了一下,随即有些好笑,“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随意嘲弄我的护卫,我出言维护,就成无理取闹了?合着你祁远山的部下,也可任人嘲弄”

    “我没有这意思,我只是,他…他!”祁珩有些急,可又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喻子清看着祁珩的样子心中又心疼又好笑,可为了杜蘅,只得压住。怎么说与自己同甘苦共患难多年的人是杜蘅而不是他人。

    “他怎么了?他来找我有错吗?你不做任何解释就把我打晕带了回来,就算小叔点头答应了,他杜蘅有点头吗?”喻子清的声音顿时冷了下来,他指着祁珩,一字一句的道:“祁远山,跟我同生共死的是他,救我于危难之中的是他,不论多么危险陪在我身边的是他,我躺在床上病得不省人事时照顾我的也是他,你说,你有什么资格说他?”

    祁珩闻言眸中泛起一丝雾气,他错过喻子清的太多太多了,从那时的两个方向开始,就注定他的过去之中就不会有自己的存在。自己在他心里,不过就是那个一本正经的祁珩,根本没有其他的意义。

    “你们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祁珩瞥了一眼傻站在一旁的杜蘅,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喻子清见祁珩脸色不是很好,以为他被自己气的旧疾复发,他本想关怀几句,却被祁珩的眼神吓得连退三尺。

    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祁珩眼中的冰冻三尺,居然只需要一个杜蘅就够了。

    喻子清连忙拉着杜蘅溜出了祁府,生怕祁珩一后悔把两人都扔到柴房里关起来。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喻子清和杜蘅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人潮之中,祁珩就那么站在门口,静静地看着两个人离去,一语不发。身边的伙计们心里也越来越不安,在府里待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少将军生过这样的气。

    喻子清根本不认得回王府的路,在杜蘅七拐八蹿的带领在,几经折腾,二人终于回到了王府。

    墨白墨菲见喻子清完好无损的回来,便一直围着他叽叽喳喳个不停 喻子清总算领教到什么叫做三个女人一台戏了,别说三个了,墨白墨菲俩人就能演一部电影。

    二人先生是抓着喻子清问他是不是和祁珩有仇,喻子清说没有之后二人又把话题转移到喻子清是不是曾经欠过祁珩钱而迟迟没还,所以祁珩还要绑人然后跟王爷要赎金,喻子清干笑着否认后二人便把势头转到了祁珩的癖好之上。

    “不可能,少将军那么端方雅正清冷如斯的人,心中之人一定是个花容月貌才貌双全的姑娘,怎么会是小王爷这样的男子!”墨白对墨菲的话予以否定,喻子清听了点点头,确实是,祁珩该喜欢的,应该不是自己这样的人。

    那他昨晚的那个吻,是真情实意的吗?还是为了报复自己当年对他的捉弄而已遐想之间手指轻轻划过昨晚被祁珩亲过的额头。

    墨菲见状立马一副非礼勿视的模样遮住了双眼,墨白则是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小王爷,你骗人的吧?”墨白张大的嘴已经足够塞一个鸭蛋进去了,喻子清慌忙帮她合上嘴,“我的好姐姐,你们都瞎想什么呢?软糯的小姑娘不可爱吗?”

    墨菲遗憾的摇摇头,指指墨白,“小王爷,你觉得墨白软糯吗?”喻子清很实在的摇摇头,随即二人便笑开了,墨白一脸的悲愤。

    “杜蘅,你可别被小王爷带坏了啊!”墨白瞅了笑成一团的两人一眼 戳戳一旁站着的杜蘅叮嘱道。她可不想看到根正苗红的杜蘅也走上王爷和小王爷的道路。

    “我这些年一直都有跟小王爷好好学的!”还沉浸在祁珩的惊吓中的杜蘅并未发觉方才三人所讨论的话题是什么,此言一出,三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笑穴似的笑成一片就连路过的庄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啊你,姐姐们是救不了你了,等哪天看到一个对眼的,记得给姐姐们带回来瞧瞧,帮你把把关,可不能让你受欺负了!”墨菲意有所指的拍拍杜蘅的肩膀,像是叮嘱出嫁前的女儿一般。

    杜蘅脸上满是疑问,却没人替他答疑。他正要问干嘛像是嫁女儿一样叮嘱他时,喻子清借口早起困了,想睡个回笼觉便回了房间,墨白借口还有衣裳没补便跑去了后院,墨菲想了想说早饭还没有做好,便去了厨房。就连路过的庄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踪影。

    留下杜蘅一个人说什么也不是。这都这个时辰了还有人吃早饭况且这府里就这么几个人,哪里来那么多衣裳需要补的?

    他掂掂手中的白露,看了看升起的日头,便往外走去。

    既然小王爷已经回了王府,还有墨白墨菲两个姐姐在,就不会有什么危险了,回来时曾见到城外有一条大河,想来应该会有鱼,去给小王爷抓几条来补补身子。

    想罢杜蘅便直直的朝着城门走去。

    毫无阻拦的出了城门,杜蘅照着来时的记忆,顺利的找到了那条大河。

    “白露啊白露,真是对不住你了,自从你到了我手中,要么被我拿来削竹筒,要么被我拿来切豆腐,如今还要拿你来弄鱼叉,你我都是为了小王爷着想,就别介意那么多了!”杜蘅拍拍白露的身子,开始削鱼叉。

    正当他越削越兴奋的时候,背后冒出的一个声音差点把他吓得魂飞魄散。

    “这么好的剑,被你乱用也是糟践了,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一个穿着蓝衣青衫的男子出现在身后,背上背着一把大刀,嘴中痞里痞气的叼着一根野草,手中还提着一个酒囊,靠在一旁的树上,兴致勃勃的看着忙活的杜蘅。

    “你这人走路没声音的吗?”杜蘅看清楚来人之后缓了缓被吓得支离破碎的精神,“不知道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身后出声吓别人很不礼貌吗?”

    青衫男子对杜蘅的质问毫不在意,他吐掉嘴里的野草,抽出背上的宽刀,三两下就替杜蘅削好了鱼叉。

    “这是把好剑,若是这样暴殄天物,可是会遭报应的!”男子将鱼叉递给杜蘅,又收好自己刀,拿上酒囊便要离开,走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么,转头朝杜蘅说道:“小子,我看你与我有缘,听我一句,若是在遇到像我这样不认识的人,可别把后背交出来了,如今的嵩宁,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了!多加保重!”

    杜蘅见男子留下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心中急躁。他自然知道嵩宁朝野上下动荡不安,还卷入了一些江湖门派,但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人是敌是友,可又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

    情急之下,他上前拦下了男子,“还请阁下留个姓名,若是他日再遇,也好不伤及无辜!”

    男子看着他一脸的纯真样,情不自禁的揉揉他的头,“你我本不过是萍水相逢,我也是管太宽停下来与你说两句,怎么,他日相遇,若是敌人,你还会对我手下留情不成?”

    杜蘅摇摇头,“若是他日相遇你我成了敌人,我们各为其主,自然不会对彼此手下留情,我只是,想要交你这个朋友罢了!”

    “哈哈哈,如此纯真至善的人我倒是第一次见,也罢,鄙姓沈,单名一个念字,你呢?”男子笑起来右边的脸上映出一个深深的酒窝来,为他有些麦色的脸多增了一分俏皮与可爱。

    “我叫杜蘅!”

    “好了,小杜蘅,捉你的鱼去吧,我还有事,便先行一步了!”沈念朝杜蘅身后的大河努努嘴,很快消失在了杜蘅面前。

    过了片刻,专心抓鱼的杜蘅便忘了这个小插曲。

    也多亏了在淮安时成天跟在喻子清屁股后面抓鱼摸虾打山鸡,折腾了接近一个时辰之后,杜蘅来了粮食大丰收。

    他捉到了四条大鱼。还有一条活鱼。但苦于没有竹篓,他只好又出动白露,找到了一颗粗一些的竹子,砍了下来,把活鱼装了进去,又拎起其余三条往回赶去。

    路过城门时他还送了城门守卫一条。

    当杜蘅挂着两条死鱼一条活鱼回到王府时容楚已经被宋允先赶了回来。

    容楚一见到他拎着的鱼就要在院中生火将鱼给烤了吃,杜蘅死活不肯,这可是他千辛万苦捉来给喻子清补身子用的,怎么可以让活蹦乱跳的容楚给吃了!

    杜蘅把竹筒里的活鱼倒进了池中,拿起另外两条起了厨房,让墨菲看看要怎么做才好吃一些,完全忽略了那个盯着池中的鱼的容楚。

    杜蘅一失足成千古恨,好端端的一条鱼,就那么葬送在了容楚的肚中。发现鱼不见了的杜蘅,用白露抵着容楚的脖子,勒令他去城外的大河捉两条活鱼回来。

    只要活的!

    粮食大丰收,洪水被赶跑!

    火辣辣的小辣椒他透着心里红,火辣辣的毕老师请你多批评!

    祁珩对喻子清的无理取闹有些迷茫,他生无可恋的看着泡好的花茶,却难以喝下,只要拿起杯子,就想到喻子清维护杜蘅的样子,他恨不得掐死杜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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