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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述卿就谢过林叔叔了!”喻子清朝廷感激的点点头,“述卿身子多有不是,便不起来给林叔叔行礼了!”

    林琛看着喻子清摇摇欲坠的身子连忙摆手,“贤侄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何须在意这么多礼数,倒是前几年我在岭南一呆听闻有个神医,医术高明,不知对小王爷有没有帮助。”

    喻储溪闻言立马抓住林琛肥肥的手,两眼放光的问道:“快与我细说,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一丝希望,要是真的可行,那就太好了!”

    “王爷先别急,我也是几年前遇见的他老人家,那时他已是耄耋之年,到如今也隔了有五六年了,不知他老人家可否还健在!”林琛惶恐的缩回自己的胖手,“等我派人去打听打听,有了回信再告诉王爷吧!”

    “小叔,就依林叔叔所言吧,我这病也不可能一时半会就能治愈,也不是片刻就会与父母去地下团聚,我们有的是时间去找寻天下的名医!”喻子清脸色有些蜡黄,杜蘅见状又往透风的一侧站了站,试图为他截下一丝寒风。

    “述卿,叫你来还有件其他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喻储溪起身将面前的碳火往喻子清方向推了一些,拍拍手坐了回去,“林叔叔家中无儿无女,林伯母早就让林叔叔寻个懂事点的孩子回去好生培养着,以好给二老送终,这今日林叔叔见到洛川时便挪不开脚了……”

    “小叔的意思是,林叔叔想把洛川带走,作为养子,是吧?我虽愿意让洛川去一个更好的环境里接受教育培养,但是跟不跟林叔叔走,这还是要看洛川自己的想法!我不便为他做主!”喻子清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祁珩:作者,我有点想念喻子清,让我见见他。

    作者:不可以,你不想。

    祁珩:不,我想。

    作者:不,你不想。

    祁珩:我想的。

    作者:但我不想。

    祁珩卒,享年十岁。

    我这封面绿绿的挺好看啊!为什么他们要嘲笑我!!护眼不好吗!!

    第34章 chapter34

    喻储溪一副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表情看了一眼喻子清,“我问过洛川,洛川说他是你捡回来的人,去或留他都听你的!”

    “那便让他去吧,留在我身边的杜蘅一个人就够了洛川该有他的生活!”喻子清觉得脚下忽然一阵阴冷,随即寒冷便侵袭了全身,他控制不住的哆嗦起来。

    “杜蘅,快把小王爷送回房间,”喻储溪见状急得快疯了,“思源,快去多准备几盆碳火放到小王爷屋内,再去把沈大夫请来!”

    思源闻言急急忙忙的跑去了厨房,杜蘅被吓得背起喻子清就往小别院冲去,东方祭披着一身落雪迎面而来,被杜蘅如同遇见瘟疫似的避开。

    东方祭放下自己伸出的手有些尴尬。

    “东方,述卿他好像又犯病了……!”喻储溪见到东方祭回来,撑了把伞冲到院中告诉东方祭喻子清现在的情况。

    “叫人去请沈大夫了没?”东方祭接过喻储溪手中的伞,微微朝喻储溪方向倾斜过去,二人也不进屋,就在雪地里站着。

    “我叫思源去了!这好端端的怎么说来就来了呢?”喻储溪急得团团转,把堂内坐着的林琛忘得一干二净。

    “好了,先别急,等沈大夫来了他自有办法,倒是堂上那位,你怎么可以把人家一个人丢在那呢?”东方祭指指有些局促不安的林琛说道。

    “坏了,我把林琛给忘记了!”喻储溪一拍脑门,也不管还飘着雪,便冲回了中堂。

    东方祭失笑,这喻储溪,与当年传闻中的阆肆王爷越来越不一样了。

    好像自己也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琛哥,既然述卿和洛川都答应了,你把洛川带走便是,只是要代述卿好生待他才是!”喻储溪将几人商议的事情敲定下来,林琛心中的空洞也终于被人填满。

    喻子清其实是装出来的。

    他不怎么想和林琛打交道。肥头大耳的人总是很容易让他想起二师兄,一想到二师兄他就想笑,要是在别人谈论养老送终之事时自己笑出声……那也太失礼了。

    思源和杜蘅急急忙忙把碳火端进屋,有给喻子清拿了两个手炉,屋内的温度瞬间窜高了不少。

    “小王爷你要不先躺会思源哥哥去请沈大夫了,马上就回来了!”杜蘅将窗子关好,确认没有风灌进之后才停手站回喻子清身边。

    “我没事,在这等着沈大夫来便可杜蘅,我有些饿,想吃些糕点杂粮  你去看看厨房有没有!”喻子清确实有些饿了,还有点想喝花茶。“对了顺便泡壶花茶来!”

    杜蘅走后喻子清起来活动了两圈,觉得有些腿软,便又坐下,本想装装样子回屋休息,却还是吓到了喻储溪,还让人去请了沈大夫,既然如此,倒也省去自己去找他的时间了。

    喻子卿的记忆中在五年前曾经见过沈鹤礼来过王府一次,上次问他他也只说时机未到不可告知,自己也没多问什么,但如今计划开始悄然的蔓延开了 ,有些事情自己必须知道,才能做好万全的准备。

    片刻后杜蘅端着一碟糕点和花茶回来了,喻子清开始慢悠悠的过上了自己的中老年生活。人生难得几回这般闲适,能过几日是几日。

    “杜蘅,你说这淮安的冬天有没有迦南的冬天冷啊?”喻子清见杜蘅一直傻不愣登的站着,尝试着找了个话题。

    “杜蘅不知,去年冬天杜蘅还没到迦南呢!”杜蘅吸吸鼻子回答道。

    “哦,对哦,你也是两月前才到的王府,怎么会知道之前的事呢?”喻子清见话题开启失败,有些尴尬。

    “小王爷不是在迦南待了快八年了吗?怎么还问杜蘅呢?”杜蘅一脸单纯的看着喻子清疑问道。

    “哦,哈哈,这个嘛,你知道的,感觉这种东西,过了一两年全忘了!”喻子清打了个哈哈,他哪知道迦南的冬天冷不冷,这喻子卿的记忆里也没有关于迦南的冬天到底冷不冷的一部分啊!

    “是吗?”杜蘅闻言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王爷,我带沈大夫来了!”思源的声音在门口响起,随即还有一道没喘匀的气进入俩人的耳朵里,想来也知道思源是怎么把人带来的。

    “进来吧!”

    思源推门放了沈鹤礼进屋,又麻利的关上了房门。

    沈鹤礼看着思源迅速的完成一系列动作有些吃惊,要知道自己刚才差点被夹到屁股啊!他摸摸还带着些许凉意的屁股把药箱放到了桌上。

    “杜蘅,你先出去一下,不要让人靠近我的房间,在沈大夫离开之前,你也不许靠近!”喻子清将杜蘅遣出了屋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对面的沈鹤礼。

    沈鹤礼被喻子清的表情搞得心里有些发毛。思源不是说小王爷突然病重吗?还火急火燎的把自己拉来,这不是好好的吗?哪里像有病的样子

    “小王爷,听思源说你身体突然不适……”沈鹤礼话讲到一半,被喻子清给断了个没影。

    “沈大夫,我有事相求,还希望你能帮帮我!”

    “小王爷有何事?老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鹤礼装模作样的捋捋并不是很长的胡须。

    “上次你给杜蘅的瓷瓶中装的药丸,是什么?”声音清冷得如同寒冬的坚冰,沈鹤礼没由来的打了个冷颤。

    “还请小王爷恕罪!”沈鹤礼重重的跪下,“那几日小王爷病发频繁,又都是来势汹汹,老朽见小王爷疼痛难耐,也是无奈之举!”

    沈鹤礼有些理亏,摸着良心说话,他的确是为了喻子清好,他的身体经不起那样的折腾,有些痛苦不止折磨人的身体还能磨损人的心性。

    疼痛过久了会在人的心中产生一种暗示,会让这个人在无尽的痛苦之中走向毁灭。

    他也是有苦难言。

    “也罢,只是这五石散,具有成瘾性,沈大夫应该比我更清楚,还是沈大夫觉得,我死了无所谓,反正还有人来接替我的位子”

    喻子清起身坐到火盆旁边,伸出冰凉苍白的手试图得到点回暖,沈鹤礼在听到这话之后脸色有些发白,尽管屋内的热气很盛。

    一个因为体质原因而发寒,一个因为被喻子清的话惊得心底微寒。

    这件事除了王爷王妃还有自己以外,本应该再无第四人知晓的。如今这小王爷是怎么知晓的当时应该处理得天衣无缝才是,而且也绝不会是王爷和王妃告诉的他!

    那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沈鹤礼艰难的别过头,脸色越来越不自然,他僵硬的抬抬手,又无力的放下。

    “小王爷说的是什么话?我既然答应过王爷,也答应过东方将军和阆肆王爷会助你一臂之力,必然是言出必行,至于这五石散,还希望小王爷听我解释!”

    喻子清点头示意他解释,沈鹤礼见喻子清没在纠结方才所说之事,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擦擦颊边流下的汗,长舒了一口气。他不想自己最后一张王牌过早的被翻出来。

    “就如方才所说,小王爷那时病情反复,若这只是单纯的身体折磨那让小王爷忍耐一二还是可以的,但小王爷这病,是心病引发的,心病还需心药医,可小王爷你自己也知道,你的心药,是找不到的!”

    “是啊,怎么可能还找得到呢!”喻子清呢喃细语,摆手示意沈鹤礼继续。

    “这五石散虽说有成瘾的后遗症,但若是控制好入药的量和使用的频率,那是断不会成瘾的,是药三分毒,何况是五石散,我给小杜蘅那瓶药的时候就叮嘱过他,除非小王爷实在疼痛难忍,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使用,所以这五石散,对小王爷身体造成的负荷并不大!”

    喻子清有些累,他叫沈鹤礼先离开,再把杜蘅叫进屋,在杜蘅的帮助下他成功的上了床,在温热的被褥之中陷入了沉睡。

    他并不是有意为难沈鹤礼,如今的他只觉自己举步维艰如履薄冰,他不敢就这么全心全意的去信任沈鹤礼。他和东方祭不一样,他除了喻储修的袒护之恩以外,跟自己毫无交集。

    若是七岁的喻子卿无意间听到了那个消息,自己又在无意间想了起来,兴许所有人都要被已故的父母和沈鹤礼蒙在鼓中。

    他日若不是自己坐上了那个位置,而是沈鹤礼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到明面上的那个人,自己真的没有把握还能保全远在长安的祁家,还有那个闷骚师弟祁珩。

    喻子清心底苦笑一声,自己以前可没有这种瞻前顾后的性子,要知道当年除了要提防被一些无理的病人家属报复,其余的好像就只剩下防防扒手了。

    而如今要防的却远比这些要多得多,而且棋差一招便会丧命,牵连更多无辜的人。

    “我倒是有些想回去了,每天去上上课,下课了回宿舍打打游戏,除了挂科没什么好烦恼的,身体也倍儿棒,腰也倍儿好,还没有这么多勾心斗角的事!”

    杜蘅站在一旁听着喻子清念念叨叨的,他听不懂,但也不问,他已经习惯了喻子清老是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但这样所有苦楚都往自己肚子里咽的小王爷实在是太让人心疼了。

    现在的小王爷笑都很少笑了,要是祁小公子在的话,小王爷会不会还会笑一笑

    杜蘅很想自作主张的写封信给祁珩,让他得空来看看小王爷,可自己同小王爷学到的字还不够自己写出对王爷的怜惜,况且王爷和将军也吩咐过,不许像任何人透露喻子清的所在,也只能在心中暗自祈祷,祁小公子哪天能莫名其妙的出现在淮安。

    今天的祁珩也依旧活在我的作话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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