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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喻子清哭累了之后便浑浑噩噩的睡着了。期间又醒了几次,却又昏睡了过去。

    喻储溪心疼不已,便求东方祭让人给喻子清开副安神药,杜蘅拿过方子急急忙忙去南街抓了药,火急火燎的熬好之后喂了喻子清喝下。

    喝了安神药之后的喻子清昏沉睡去。

    喻子清在一片混沌之中醒了过来。

    无边无际的荒野吹着萧索的寒风,他缩缩脖子,将领口收紧了些,寒风从他背后灌下时凉意也轻了许多。

    他摸索着往前走去,片刻之后经过一片竹林,他看到了许许多多来来往往的人。

    那些人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一个红色的灯笼,上面皆写着一个“奠”字,他走到人群之中,却无人看他一眼。随即他发现这些人看不见自己。

    他又往前走了一些,穿过了竹林。

    这时他来到一片开满了彼岸花的花林之中,还未挪动脚步继续往前,他便发现刚刚自己在竹林里遇到的人提着灯笼走了过来。

    此时这些人手中的灯笼已经变成了白色,而灯笼上那个“奠”字也越来越清晰。

    有人经过他旁边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他,他连忙道歉。那个人头发披散着,在听到喻子清的声音之后抬起他那毫无血色的脸,看了喻子清两眼低低的嘟囔了一声。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喻子清被他一推,推离了彼岸花林,回到了刚才自己经过的竹林。他正准备离开,却看见了好些个自己熟烂于心的身影。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拿着一个红灯笼。与刚刚自己看到的那些人不一样的是,他们的灯笼上没有那个“奠”字。

    喻储修看到了站在一边看着他们的喻子清。

    “述卿,你怎么在这?”

    云沐安顺着喻储修的视线看去,也看到了喻子清,她将手中的灯笼丢下,跑向喻子清,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泣不成声。

    喻子清轻轻的抚摸着云沐安的后背,哽咽道:“母亲,孩儿来了!”

    云沐安闻言脸色大变,把喻子清推开了老远,喻子清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懵了。

    他不解的看着云沐安,又看了看喻储修。

    钱庄拿着他手中的灯笼走上前摸摸喻子清的头,声音里听不出悲伤的情绪,“小王爷,你是王爷和王妃拼死保下来的,可别想不开,要早早的随我们来,你看看,我们都有灯笼引路,你没有,你要是来了,就会迷了路,在这轮回路上要是没了方向,可就成孤魂野鬼咯!”

    “钱…钱伯伯,你这是在糊弄述卿吧!”喻子清朝钱庄开心的笑了笑。钱庄摇摇头,“小王爷,有些路,你还走的不是时候,乖乖听王爷和王妃的话,回去,好好活着。”

    “为什么要让我一个人留下来这是梦对不对?对不对啊钱伯伯!”喻子清摇晃着钱庄的肩膀不停地求证道。

    “对,这是梦,等小王爷醒了,就好了,但是啊,你得先回去你该回去的地方!”钱庄稳住被喻子清晃得险些倒地的身子,揉了揉喻子清的小脸。

    “我醒了,你们就都回来了是不是?”

    “小傻瓜,小王爷,我们该走了,那边,可不会侯着我们呢,若是错过了时辰,又得等那一碗汤等好多年咯!”

    钱庄抱了抱喻子清,回到了队伍之中,等着云沐安过来,一同离开。

    喻储修见喻子清不愿走,朝钱庄点点头,“你先带安儿和其他人过去,我叮嘱述卿几句就来!”

    明明不虐,写着写着还是有点泪崩。

    年纪大了容易玻璃心啊!

    存稿已经完结了,下一篇可能写穿书,文笔太垃圾了,想多写一些练练,哦吼吼,这个坑不会坑⊙?⊙!

    昨晚居然梦到张艺兴跟我在一起了,感觉会被打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下星期有榜日更,没榜就是隔日更。每天都快乐啊各位。

    祁珩:述卿,若是我当日知道会发生什么,无论如何我也要带你走!

    喻子清:我说祁远山,你也太笨了吧!我要是知道会发生什么,早就带着一家老小跑路了,还管你呢!

    祁珩:(捏住喻子清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他一下)你再说一遍?

    喻子清:哥哥在吗?

    祁珩:哥哥在!

    喻子清:嘤嘤嘤,大坏蛋!

    祁珩:……

    第24章 Chapter24

    云沐安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喻子清,生怕自己又吓到他,远远的看着他,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前面的彼岸花林走去。

    喻子清就这么看着他们离开,在不见了他们的身影之后,他跪下来,朝众人离去的身影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述卿,过来,让为父再看看你!”喻储修朝喻子清招招手,他跑上前,抱住喻储修。

    “述卿,以后我们不在,要听东方和怀瑾的话,虽然我跟你说了好几遍了,但是还是要不厌其烦的告诉你啊,毕竟怀瑾和东方,是你在世上最后的几个亲人了,你要记住,切莫不可为了我们而去记恨任何人!”

    喻子清闻言放开喻储修,二人之间拉开了约摸两尺的距离,他目光清冷的看着喻储修,“为何不能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有何不对!”

    “冤冤相报何时了,况且这事,也不能全怨他,若不是当年……”喻储修的话还没说到一半,就被喻子清打断。

    “你们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可若不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世间那些枉死之人的怨气又如何平歇那些亡魂又如何得以轮回转世?我信人道,可人道负我,我为何还要信!”

    “啪”的一声,喻子清的脸上多了几道红痕,他捂着脸,愤愤的看着喻储修,一语不发。

    喻储修慌乱的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喻子清的脸,见起了红痕,连忙要上前看看,却被喻子清躲开了。

    喻子清直挺挺的跪下,他捂着有些发疼的脸,朝中喻储修将头重重磕下,“第一下,敬父亲母亲养育之恩,第二下,敬父亲母亲救命之恩,第三下,愿父亲母亲往后平安喜乐,无疾无忧!”

    他的前额开始渗血,喻储修将他扶起,从怀中拿出手帕替他细细擦去了血渍,“述卿,多加珍重,世间万物,皆逃不过轮回之数,我与你母亲,不过是比别人早些入了轮回而已!”

    “回去吧,回到你该待的世界里,忘了伤痛,好好活下去!”

    忽然一阵狂风吹过,带起了一阵狂沙,喻子清的眼睛里进了东西,眼泪开始控制不住的流出来,瞬间糊了双眼。他看着离开的喻储修放声大哭。

    远去的喻储修听到喻子清的哭声,脚下顿了顿,又狠狠心,不再回头。

    “父亲!”喻子清朝喻储修离开的方向追去,却一脚踏空,跌落进了深渊。

    昏迷之中的喻子清腾的坐了起来,吓到了一旁守着自己昏昏欲睡的杜蘅。杜蘅见他醒来,有些喜极而泣。

    “小王爷,你终于醒了!”杜蘅带着哭声上前观察着喻子清的神色,生怕他又从榻上跌落下来。

    “杜蘅,我睡了多久了?”喻子清半起身靠在床棂上,杜蘅见他难受,便拿了枕头替他枕着。

    “小王爷,自从喝下安神汤之后,你睡了三天了!”杜蘅站在一旁规规矩矩的道。

    “是吗?这不是梦啊……不是梦……真的不是……这是真的……是真的,杜蘅,我看到,我看到……”

    喻子清惊恐的抱住头,嘴里胡乱的叫喊着。

    “小王爷你怎么了?这不是梦啊!呸,小王爷,别乱想了,要不你再睡会?”杜蘅被喻子清突如其来的疯癫吓得手足无措慌不择言,刚进门的喻储溪见喻子清又开始疯魔立马将杜蘅提开。

    “述卿,小叔在这呢,别怕,好好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情绪崩溃的喻子清对所有人的声音都充耳不闻,他不停地说着胡话,甚至撞上了床棂。

    杜蘅眼疾手快的将自己的手伸到了喻子清的头与床棂之间,替喻子清承受了全部伤痛,喻储溪无奈,只好将喻子清紧紧的按在床上。

    外面站着的宋允见如此场面,便也进来帮忙,见控制不住喻子清,说了句冒犯,便出手将喻子清打晕了过去。

    被打晕的喻子清软绵绵的倒向床面,杜蘅将他接住又轻放下去,又替他将被褥盖好,拿了湿巾,帮喻子清擦去满脸的泪与汗。

    “宋允 你让容楚去请大夫过来给述卿把把脉,我怕他忧心过度伤了心脉!你留在这看着他一会,我去找东方祭,杜蘅,你去给述卿再熬一碗安神汤来,顺便再熬碗粥!”

    喻储溪打点好事情,便出门去找东方祭。

    这些天里自己左右不过从萧颐恩那里听到了一些风声,不论是东方祭还是宋允容楚还是柳佩佩,皆对王府之事闭口不谈。

    自己知道兄长在劫难逃,但还是很想他能告诉自己真实情况。但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听到他亲自说出口了。

    留下来看着喻子清的宋允发现喻子清身上的衣裳开始浸湿,他摸摸喻子清额头,烫的惊人。

    “看来小王爷是忧伤过度而导致发热,这么烫,人会不会烧糊涂了?容楚这小子去请个大夫怎么半天也请不来?”

    宋允急得满屋子团团转,瞥见物架上的水盆之后他拿了一块方巾,沾水拧干,盖到了喻子清额头,他摸摸喻子清的脸,还是烫得惊人。

    容楚就差把大夫家的屋顶给掀了!

    东方祭几人在离开迦南之后奔走四天四夜来到了嵩宁王朝的最南端,淮安。

    淮安不过是一个小县城罢了,地处南端,气候恶劣,整个县城的人户也不过三五百,仅有的一个大夫,便要为整个淮安县的老百姓诊疾治病。

    容楚到时那大夫家中还有三五人在待诊,容楚也不好直接将人带走,便在一旁耐心侯着。

    这几日小王爷与王爷调养身体用的药方都是这位大夫所开,再到城南的药铺里去抓药,一个城北一个城南,容楚很想让他们搬到一处。这样方便了这个淮安的老百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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