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喻子清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校场外来了个护卫模样的人,见祁珩在场中,便飞快走了上来。
“公子,将军要你回客栈,随他一起先去与王爷打个招呼!”护卫朝祁珩说道。
祁珩点点头,随即有些歉意的对喻子清和榫寅道:“小王爷,师傅,家父叫我回去,我先失陪了!”
喻子清满不在意的点点头,暗想还挺有礼貌。
祁珩匆匆离开了校场便回了几人落脚的客栈,祁珏正坐在客栈大堂等着他,见他进来便起身去了文苑王府。
钱庄见是祁珏父子二人登门之后便将二人引到主院中堂坐着,让丫鬟给二人上了茶,自个则是跑去了书房告诉喻储修祁珏来了。
钱庄一边跑一边低骂榫卯,明明说好二人管事,这人却天天偷懒,不会尊老爱幼的吗?简直就是猢狲转世!
喻储修闻祁珏到了府上,便同喻储溪一同去了中堂,在他见到一旁安静坐着的祁珩时有些惊讶。
自己离开长安城时述卿才三岁余,那时祁夫人也是快要临产,祁珏先是送了自己出了长安城,又急匆匆的赶回了府里等着孩子降生,所幸是赶上了,若是没赶上,自己可就对不住祁夫人了。
那个当时还未出生的孩子,如今就这般大了。
“王爷!”祁珏见喻储修与喻储溪一同前来,起身迎了出去。祁珩虽未见过喻储修,但喻储溪却是见了好几次。
看见这个与喻储溪有着四分相似的男子,他上前恭恭敬敬的给二人行礼,喻储溪笑着扶起祁珩,“起来吧,要是嫂嫂看到了,可又要心疼了!”
三人来到堂内坐下,从江湖秘闻谈到朝廷政事,果然志趣相投之人方可相交。
喻储修见祁珩一个人在一边喝着茶,静静听着几人高谈阔论,不免有些怜惜。
“远山,若是你觉得无聊,你可去和风院找述卿,他比你大三岁而已,你与他在一起应该比与我们在一起有趣得多!”
祁珩起身谢过喻储修,“多谢王爷怜爱,方才我在王府的校场上遇到小王爷了,他应该还在校场,而且多听一些这些秘闻轶事,能增长我的见识,也还算有趣!”
喻储修闻言笑了起来,这孩子与当年的祁珏可谓一模一样。祁珏年少时也是喜欢跟在老臣后面让人给他讲文理。
祁珏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喻储修一眼,“我听说东方也会来此,他可有来王府了?”
“不曾,不过应该也快了,生辰在后日,他会赴约的!”喻储修满眼都是喜悦。
东方祭,喻储溪,祁珏,自己在长安城的羁绊好友,后日便会齐聚一堂了。
哦嚯嚯 小祁珩来了
第11章 Chapter11
喻子清又在校场上与榫寅过了会招,又觉没多少意思,便撇下榫寅又跑回了文苑王府。
他还未走近中堂,远远的便看见那抹坐得笔直的紫色身影。他暗笑一声,“真是一个端方雅正的小公子啊!小爷今后的桃花可就全指望你来帮我引引了啊!”
坐得笔直的祁珩余光也看见了飘然而来的那抹紫色身影。很巧的,两个居然穿了一个颜色的衣裳,连材质都是一样的。
他就那么看着那抹身影渐渐地飘向自己。
喻子清看着坐在堂上的三个男子,自己的父亲喻储修,小叔喻储溪,那另外一个便是小祁珩的的父亲祁珏了。
他走上前,“见过祁将军!”
祁珏乐呵呵的看着喻子清,起身围着他绕了足足三圈,让喻子清有一种祁珏这是在审视自己未来儿媳妇的错觉,正当他腹诽之际,祁珏的声音便在耳边炸开。
“八年不见你,长这么高了!述卿啊,还记得祁叔叔吗?”
喻子清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根本就不是那个曾经叫过他祁叔叔的喻子卿。
他想了想,只好先蒙混过去,“记得啊,祁叔叔这来迦南可要多待几日啊,述卿带您和祁珩师弟去看看迦南的山水美景!”
祁珏闻言更乐了,“哈哈哈,我听榫寅说了,明明是我先替远山托榫寅教他些功夫,倒是被你先占去了师兄的头衔,不过也罢,他本就就比你小,叫你师兄无可厚非!”
喻子清心中一边就是就是一边连连点头,“既然我是占了远山的名分,那我更得好好带您和远山好好逛逛迦南了呢!”
祁珩在一旁看着喻子清一口一个远山远山的说着,心里涌出一种怪异的感觉,他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他说不上来。
喻储修见喻子清突然变得这般好说话还是愣了一下,知子莫若父,以前的喻子卿可是对谁都冷冷清清的啊!现在的喻子清倒是让自己也有些捉摸不透了。
他想起那日夜里同安儿说起述卿最近的脾性变了很多之后被安儿骂了个狗血淋头,安儿说他不希望自己儿子变好,废话,哪有父亲不希望自己儿子变得优秀!
祁珏乐够之后把还坐在一边喝茶的祁珩提溜起来,推到喻子清身边,“去跟你师兄一起玩去,这些道理你可以以后慢慢听,但是来迦南的机会可不多!”
喻子清本就想和自己师弟好好培养感情,好让他以后出去浪带上自己,可照祁珏的说法,祁珩并不会留在迦南!这要怎么解决求父亲将祁珩留在自己身边吗?
“师兄,带我出去走走吧!”祁珩出声提醒发呆的喻子清该离开了。
喻子清回过神,“哦,好,你先到院子里等等我,我去一趟客房!”
刚才回府时钱管家要自己去见见住在别院客房里的杜蘅,本想说自己已经见过了不必再见,话还没出口,钱庄就跑了老远,他有点不敢相信那是一个半身入土的老人能跑出来的步伐。
喻子清来到杜蘅房间门口,清了清嗓子,“杜蘅,在吗?”
屋里正昏昏欲睡的杜蘅听到门外传来的声音噌的站起来,听到自己的名字后便起身来开门,发现是喻子清的时候愣了一下。
这就是自己以后要效忠的主人喻子清啊。
“小王爷,找我有什么事吗?”杜蘅小心开口,怕开罪了这位小主子。
“也没什么事,现在我要带祁小公子出去街上转转,我想着以后你就要留在我身边了,带上你可能更为妥当一些。”
见杜蘅有些怯,他上前揽过杜蘅的肩膀,却感觉他明显的瑟缩了一下,“别这么紧张,我是你的主子,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可、可尊卑有别,该遵的礼还是要遵的!”
喻子清见他如此叹了口气,杜蘅则是以为喻子清生气了,便慌忙跪下。
“我说你这么怕我,以后怎么待在我的身边啊?”喻子清姜跪在地上的人捞了起来。
“可、可……”杜蘅还要说什么,却已经被喻子清拉着去往了后院的马房内。
思源正在喂马。前厅正无事,自己在那站着偷懒眯眯眼的时候被钱管家给提溜后院喂马来了。
“思源,父亲让我带祁将军的小公子与杜蘅出去走走,你也知道我最近不是很记事,怕把人给带丢了,你随我们一同去吧!”
喻子清将正在喂马的思源也拉入了队伍之中,思源正想说要是钱管家来了没见自己在这又要挨骂,话还没说就已经被喻子清拉出了马房。
就这样拉着两个人的喻子清又回到了小祁珩面前。
得了自由的思源开始说教,“小王爷,跟您说过多少次了,以后不要来马房,那里又脏又臭的要是污了你的身子那可怎么好!”
喻子清没什么反应,倒是祁珩闻言看喻子清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他有点不想和这个刚刚进了马房的小王爷一起出去了。
“行了行了,思源你就放过我吧,没看到人家小公子正等着吗?快带路!”喻子清踢了一脚思源的屁股,思源吃痛,闭上嘴将三人带出了王府。
祁珩并没有多少去街上闲逛的心情,照父亲的意思,他们接下来要说的事情,自己并不能在场,恰好这小王爷回来了,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道走罢了。
喻子清还是有些兴致的。醒来后的两个月里他除了校场就是王府,迦南的很多地方他都不曾去过,今日得了机会便出来熟悉熟悉,兴许这里可是自己要待到寿终正寝的地方。
杜蘅小心的跟着三人后面,大气也不敢出。他有些局促的揪着自己的袖口。这件衣服原本是小王爷的,王妃怜惜自己,就将其送与了自己,过后又接连送来几件,皆是小王爷的。
喻子清近两个月个子蹿高了不少,府里嬷嬷给他做的衣服已然不合身,杜蘅家境贫困,又流浪多时,身板自然比不上喻子清,却也捡了个便宜,哪家的随从有机会穿主子的衣服呢。
“祁珩师弟,我可以叫你远山吗?”喻子清凑近祁珩问道。
祁珩心中还念着喻子清刚刚去了马房,他不着痕迹的别开脸,“自然可以!”
小王爷可能忘了,方才是谁在王府前厅中堂上一口一个远山了。
“祁珩祁远山,祁将军真是好文采啊,这名字取得真好!”喻子清由衷的感叹。
“师兄错赞家父了,我的名和字都是大哥替我取的!”祁珩又离意欲蹭上来的喻子清远了些。
“你还有大哥?”
“嗯!有的,我还有个妹妹!”祁珩说完觉得自己没事多嘴干什么,跟第一次见面的人交待了个底朝天。
“那你兄长叫什么啊?”喻子清不死心的又贴了上去。
祁珩依旧避开。
“兄长祁殊,舍妹祁墨!”
话一出口祁珩又被自己气得不轻。自己究竟想干嘛?还有这个小王爷也是,问那么多做什么?
喻子清听到祁殊还没什么,在听到祁墨的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
祁陌,那个不爱学习只爱拉着自己打游戏的高三学生。不过不知道现在他参加高考了没,有没有考上一个大学,哪怕三本都行,别辜负了自己半夜陪他上游戏的辛苦才好啊。
祁珩脸色微变的看着喻子清,以为他是在笑自己不打自招,还全招了。
“小王爷笑什么?”
喻子清闻言一个哆嗦,心中暗想我不就是笑一下你怎么就这么冷言冷语的对我嗯,笑还有错了,表明上却装得很理亏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