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记得九重学姊说过刈谷学长有在锻炼身体那我要不要也买哑铃来锻炼呢想要提升爆发力,就必须要在身上施加重物。这样来看
会长,你有在听吗
带有怒气的声音让幸宏回神。一抬起头,就和坐在正对面的班级委员长视线交会。她瞪著幸宏。
你应该有听到我说的话吧
坐在隔壁的御神乐露出微笑。她的表情宛如天使,但是和现状综合起来,简直是恶魔。幸宏看向手边的书面资料,小声说:我想
真不敢相信,你竟然在会议中打瞌睡
你缺乏身为会长的自觉。
就是说啊,你不配担任会长。
尖锐的批评接二连三飞来。唉。御神乐头也不回的叹了口气,手指轻敲桌面上的书面资料说:我在问你,今年的毕业生欢送会这样进行如何
放学后幸宏在学生会室和御神乐等干部一起开会。他起先有注意听,但是不知不觉又开始想起对付刈谷的方法,结果会议内容都变成耳边风。他急忙翻阅资料,可是光是这样当然无法让他掌握内容。只有勉强看到自由参加、礼堂、茶会等文字。
所以呢会长有什么意见吗
正对面的班级委员长很恐怖。她明显知道幸宏还不了解状况,却故意发问。幸宏环顾周围的干部,首先见到忍住笑容的文化委员长和保健委员长;图书委员长则是手放桌上撑起脸颊:体育委员长缩起壮硕的身躯,曰不发。
我得说些话才行
御神乐盯著自己。只要向她求救,应该就会伸出援手。但是幸宏也不想老是依赖她。
茶会这个构想本身是不错的。
所以幸宏索性发表意见。
本身那你是有什么不满啰
班级委员长即刻反问。幸宏过目资料,不假思索的说出感想:
时间是三月三日星期五。啊,这天是女儿节吧。多布置些女儿节的饰品应该不错,地点是礼堂,尚未结束考试的三年级学生也有可能到场,所以采自由参加制。设置同乐会场,让大家可以一边品尝茶点,一边欣赏志愿学生的表演。
你只不过是念出资料上的内容吧,我是想请教会长有什么高见
班级委员长追问。幸宏浏览资料,想找出有无可以建议之处。
啊
他灵机一动。
怎么了
不只是班级委员长,幸宏在所有干部的注目下站起身。
等一下,你干嘛站起来
突如其来的行动让班级委员长的态度稍微软化,幸宏环顾全员说道:
举办一、二年级对三年级学生的社内对决监赏会,这主意如何
他大声发表意见,并为自己的好主意感到满足。没错,这样一来,自己也可以再一次顺理成章和刈谷学长
什么那是什么企划
班级委员长的一句话,将幸宏拉回现实。危险,差点又要陷入思考中了。然后他深呼吸,说明想到的构想:
毕业生欢送会是用来表达对学长学姊感谢之意的活动,然而每年却都只是请大家欣赏志愿学生的表演。所以我希望藉著这次活动,强调一、二年级学生对三年级生的心意。
三年级生总是会担心自己离开之后,社团的学弟妹是否能够好好经营社团。为了让他们知道即使自己毕业,学弟妹也能顺利经营社团,我打算让大家和三年级生较量。用这种型态来表达感谢也不错吧
也就是说,要让一、二年级生和三年级生对决
班级委员长的目光变得更尖锐。
是的,我们要藉著认真较量让学长学姊看到自己的成长
你作梦啊。
对方轻易否定幸宏兴致高昂的解说,班级委员长拉开椅子起立。
而且你的构想会只限于有参加社团的学生。至于没有参加社团,或是像我的朋友,参加填充玩具俱乐部的学生,要怎么较量无法举办比赛的社团和同好会不就无法参加吗
无情的批判。幸宏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不打算就此放弃。
所以我们才要办欣赏会。没有参加社团或不方便对决的学生,可以在礼堂欣赏大家的比赛。或许也有可能需要让礼堂的观众投票决定胜负,细项的部分我们可以想办法处理,应该没有问题。
是吗你太自作主张了吧
现在才开始为各方面准备,我想时间上会很紧迫。
坐在班级委员长右侧的风纪委员长缓缓举手发言,班级委员长露出微笑。
况且其他社团本来就有在做送别毕业生的对决比赛吧羽球社每年都有举行类似活动,根本不需要我们多此一举。
班级委员长称胜追击。其余尚有如果真的和三年级生起冲突,那可不有趣。、要是在毕业典礼前发生意外,那会很糟糕耶等意见。由于对方欠缺能够彻底否定幸宏的理由,
所以议论陷入了胶著状态。
这样一来,最后只剩下
幸宏的目光瞥向默默聆听议论的御神乐,她的一句话足以大幅改变情势。
副会长,我的想法可行吧
所以他先发制人。御神乐似乎没有料到幸宏会主动征询自己的意见,顿时瞪大双眼。尽管她立刻恢复自然,可是没有答腔。幸宏再说:
我说的可行和不可行,是指只要从现在开始做准备,就有可能实现这个构想。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认为可以,那希望你以副会长的立场赞同会长的意见。
一瞬间,御神乐的表情出现微妙的变化。那表情像是吃了一惊,也像感动、生气、欣喜,但又可能完全不是。最起码,那不是幸宏能判断的表情流露。
等、等一下,你为什么要擅自把问题推给绫女同学啊太卑鄙了
班级委员长怒骂,其他干部也显得有些动摇。就连原本兴趣缺缺的图书委员长,也开始注视幸宏和御神乐。幸宏刻意忽视他们,等待御神乐的答案。
应该可行吧。
御神乐不屑一顾的说道。她将视线自幸宏移开转至斜上方,眺望天花板淡淡的回答:
的确可以办到。因为我们接下来才要开始募集志愿学生,而且今年学生会和广播社经常合作,他们应该会立刻首肯。这本来就是自由参加的企划,由学生会提出新形式的意见也无妨。反正这种企划早就老掉牙了。
如同幸宏所料,一见到御神乐说出意见,干部全都闭上嘴。即使班级委员长依旧恶狠狠地盯着幸宏,但是局势的大势已定。幸宏觉得有所成效,暗暗握紧拳头。
然而这时的幸宏,不,学生会室的每一人,都没有听到御神乐在这之后喃喃说出的话语:
看来是时候了。
她低声呢喃。
这样一来舞台就准备好了。只要再向刈谷学长请求不过他会接受吗我想刈谷学长会接受的。不,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他接受。我要再和他对决一次,然后追上他的背影
会议结束后,幸宏赶赴第一体育馆屋顶。那里是幸宏所属社团阶梯社的社办。阶梯社这个社团的名字听起来很荒谬,但却是天栗浜高校实际存在的社团。主要活动是追求如何在校内跑得更快,尤其将重点放在上下阶梯。虽然这社团活动非常容易给人造成麻烦,也被教师视为问题,但他们在历经波折后,在学生中也得到了某种程度的支持。
幸宏推开厚重的铁门来到屋顶。迎著吹来的冷风,奔向地势较低处。
我来迟了
在跃下的同时打招呼,位在较低处的六位少年少女一同回头。瓶盖,你来的正好六人当中个头最娇小的少女跃起迎接幸宏。
他们都很无情耶我说要和健吾念同一所大学,结果他们说你打算重考吗、你是为了纪念而考吗之类的,真没礼貌
九重鼓起腮帮子抱怨。六人中个子最高的少年摇了摇头,冷冷的看著她说:
会有这种反应也是理所当然。
健吾,连你都这样说你在联考已经见识到我的伟大了吧
个头娇小的少女叫九重优子,高个子少年是刈谷健吾。他们是三年级生的学长姊。两人目前虽正努力准备考试,但还是尽可能参与社团活动。
由于他们开始斗嘴,幸宏转而看向戴眼镜的少年。他是三枝宗司,二年级的学长。三枝对幸宏苦笑,手指两位三年级生。
你知道刈谷学长要考的大学是哪一所吗因为九重学姊说要跟他考同一所,所以我们都觉得太异想天开了。虽然因为系别不同,录取分数也不一样,但那可是一流的国立大学啊。老实说我真的不看好。
我想她无论如何都要考上那所学校,于是问她是不是打算重考,可是她却回答:当然是要一次考上啊呢。
三枝身旁站著一位留有一头乌黑亮丽秀发的美少女。即使身穿黄色运动外套,还是可以教人感受到她的高贵气质。她用手抵住嘴角,露出困扰的微笑。她是天崎泉,二年级的学姊,同时也是现任阶梯社社长。
我、我相信啊社长,不对,九重学姊一定能及格的
急忙反驳的是同年级的井筒研。他有一头刺帽发型和混混脸,现在正涨红了脸大声表示支持。九重对刈谷抱怨,可是对方却不当一回事。她听到井筒的发言后,快速转身露出愉快的表情。
没错、没错,井简果然了解我。瓶盖你应该和他同一国吧你也是赞成优子小姐会及格这国的吧
九重抓住井筒和幸宏的手臂,让他们站到自己身后,哼地故意挺起胸膛。但还是老样子,完全感觉不到威严。
幸宏察觉背后有人。回头一看,刚刚还站在梢远处,睡眼惺忪的望著幸宏等人的女性,现在不知不觉来到后方,而且高举白板。白板上用麦克笔大大的写著必胜及格粉碎志愿学校几个字。
小夏老师,必胜及格是很好,但是粉碎志愿学校可不行吧。
幸宏在内心吐槽。举起白板的女性是神庭小夏。她是数学老师兼阶梯社的顾问,同时也是幸宏四位堂姊中的老二。
算了,先不管这些。倒是神庭来了,社长你有问题要问他吗
刈谷似乎已经不想再应付九重,转而对天崎发问。幸宏猛然惊觉,急忙低头致歉。
昨天非常抱歉。我在想事情,结果不知不觉就直接走回家了。
对啊、对啊健吾尽说些耐人寻味的话,又不肯说重点,让我们很担心耶。尤其是小泉最担心了。
九重转过身子,开始斥责幸宏。对不起。幸宏再度道歉,可是她却手指幸宏追问:你不能光只会道歉,要解释理由啊三枝和天崎也一起点头。
幸宏看向刈谷。
刈谷也正看著幸宏,他的目光中很难得地潜藏著淡淡的恐惧。与其说那是对幸宏的恐惧,不如说是对他的言行举止感到担忧。光是彼此目光交会,幸宏就自然的理解他的想法。
那个
幸宏下定决心。或许对方会很困扰,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想再对决一次。
昨天我和刈谷学长比赛短跑,然后落败了。
除了刈谷和小夏以外,所有人都呆住了。接著慢慢的来回打量幸宏和刈谷。
刈谷保持沉默。他默默的等幸宏说出下一句话,双瞳除了恐惧不安之外,还带有著饥渴追求某种事物的光芒。
刈谷学长,我有事想拜托你。
幸宏为了确认自己的觉悟,郑重的说出一字一句:
请你和我再比赛一次短跑,我想那会是最后一场比赛。拜托你。
幸宏低头请求,已经看不见刈谷的表情。他注视水泥地板和自己的脚尖,咬紧牙关并忍住身体的颤抖,静静等待对方回答。
神庭。
回答来得很快。
我也有事要拜托你。
出人意料的发展让幸宏忍不住抬起头,再次与刈谷四目交会。
我希望你再和我比赛一次短跑。我也认为下次会是最后一次,拜托你了。
刈谷低下头。幸宏竖起寒毛,再一次深深低头。
请你和我比赛
请你和我比赛。
刈谷平静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清晰悦耳。
这这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啊只有你们两人比赛太不公平了吧感觉好像你们有什么秘密耶,好卑鄙不过健吾和瓶盖的最后一战感觉不错,教人热血沸腾呢
首先发难的果然是九重。当大家还摸不清头绪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起哄。跟著井筒击掌。
你们要用短跑决战吗这样正好,神庭已经熟悉了v字转弯,跑起来一定很刺激可以说是短跑的顶尖对决啊
距离毕业典礼不到几天,你们要几时比赛呢阶梯社可以尽量协助你们。
幸宏举手回应天崎的提案,因为他已经决定好日期了。他要在毕业生欢送会做出了断。幸宏提起会议的结果之后,三枝扬起嘴角。
神庭,你变得真能干。难道你是为了和刈谷学长决战,才设法推动企划的吗
咦啊,不、不是的,我没有想那么多不过我的确是一直在盘算和刈谷学长的比赛。
你可不要拿学生会来假公济私喔。
我不会那么做的。我单纯是觉得毕业生欢送会已经有点老套,改用这样的方式应该比较能炒热气氛。而且我也会认真去做准备工作。
我知道啦,你不是那么机灵的人。
三枝立刻举起双手。井筒大喝一声:好挥拳击向幸宏的腹部。
小泉学姊当上社长,阶梯社气象一新,就让刈谷学长和九重学姊见识我们的实力吧你要鼓足冲劲雪耻喔,社团代表
是啊。你输了一次嘛,要是那时有纪录就好了。刈谷学长,你们有记下秒数吗
三枝即刻将注意力放在收集数据上。九重抓住天崎的手臂,原地转圈跳起舞来。
好,我要拚了这次我一定要跑赢刈谷学长,然后
距离比赛还有半个月左右。幸宏再次告诉自己,一定要在这段期间找出对策,弥补不足的事物。
这时小夏静静地注视下定决心的幸宏,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行动。
第二阶 无法理解的渴望
你和刈谷学长的差异之处那多如过江之鲫,根本说不完啊。就算只针对短跑来看,也有很多缺点耶。
阶梯社立刻开始为幸宏和刈谷的对决布局。除了宣告我独自练习就好。的刈谷和一声不响消失行踪的小夏之外,其余五人;一同思考关于今后的练习方针。由于屋顶太冷,所以众人移动到餐厅讨论。
依照刚刚说的秒数来看,神庭和刈谷学长只相差零点一秒。可是当时神庭已经抢到内侧跑道,而且光凭一次的纪录无法断定是否真的只有零点一秒的差距。
三枝用曲线图显示出阶梯社至今的短跑成绩。综合来看,刈谷是压倒性优胜。换句话说,他每次的秒数都很漂亮;尽管幸宏成长迅速,但是因为他是从非常低阶的水准开始成长,所以直到二月为止,平均秒数都还是刈谷略胜一筹。
刈谷学长的平均秒数都维持在二十一秒内。虽然神庭平均也有二十二秒的成绩,可是这是从社长战才突然成长的结果,可能不够稳定。
对了,你那时好像拚命练习短跑啊。为什么会想这么做当时你就打算和刈谷学长对决了吗
井筒啜饮一口麦茶,开口询问。但是幸宏没有回答,因为他除了无法回答之外,更想尽早讨论对策。他盯著曲线图追问:那我和刈谷学长的差距在哪里三枝切换画面。
我就说多如过江之鲫啊。首先你们锻炼身体的方式不同,肌肉多寡和柔软度肯定也不一样,这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问题。我认为与其找出你和刈谷学长的差距,不如想办法磨练你自己的长处。如果是单场胜负,这样做胜利机率比较高。
不,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啊,我当然也想知道这方面的差异啦。
嗯
幸宏的反应让三枝微微歪过头。幸宏再度感到一阵焦躁。如果只是坐在这儿纸上谈兵,那么他宁可多奔跑一次,提升v字转弯的熟练度。
我非得跑赢刈谷学长不可。我一定要这么做,而且不能只是偶然获胜,必须要找出某种我所缺乏的事物再胜过他。否则我的心情无法平复。
神庭,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我去练跑。
幸宏按捺不住冲出餐厅。只要一想到刈谷现在也正在确实的提升实力,他就感到十分焦躁不安。
我一定要赢他,不赢他不行。
幸宏遭到无法言喻的焦躁感逼迫。
大概没有人能理解这种心情,只有我和刈谷学长懂吧。
所以刈谷学长才会经常独自练习吗
我是不是也得跟他一样呢
这就是不归路吗
幸宏如此想著,继续在走廊上奔跑。
他好像很心急。
见到幸宏自餐厅飞奔出去,井筒不满的批评。九重则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因为他本人最清楚时间和实力的不足吧,我也是能体会他的焦虑。
三枝关闭笔记型电脑的电源,回答井筒:今天就到此为止,等他头脑冷静下来再说吧。说罢,他站起身。
有这么单纯吗
天崎说出最近强烈感觉到的疑问。三枝转过身,重新在椅子就坐。井筒也问:有什么不妥吗
我觉得神庭没有在享受阶梯社的活动,反而像是受到一种强迫观念禁锢,觉得自己不奔跑不行。而且最近症状愈来愈严重我说不定会请他退社。
小泉,你怎么突然说这种话
九重大吃一惊。天崎对九重点头一不意解释:我觉得很不安。
我并不讨厌神庭,只是觉得我和他对阶梯社的态度差太多了。我未来计划要增加社员,举办社团活动也打算慎重一点。例如事先向学生会申请练习场地的使用许可,然后置放禁止通行的立牌,确保安全的练习场地。只要像这样有效的和其他学生区隔开来活动,我们在校内的评价一定也会更正面。
我也赞成这个构想。姑且不论拉力赛,我不希望短跑和标准赛的测速中出现障凝物。为了让阶梯赛跑更洗练,我们需要更纯粹的练习场地。
三枝对天崎的意见表示赞同。天崎用眼神回应他,放低声量继续解释:可是
我认为神庭不会认同我的作法。
井筒顿时皱眉,九重像是突发奇想般的发表意见:
因为他和健吾很像吗
天崎有如当头棒喝,感觉这句话好像切入了核心。九重在三人的注视下,怯生生地说出想法:
二刚阵子瓶盖不是有考虑要不要离开社团吗那时我有和健吾聊天,他说瓶盖和他是同一种人,跟我们不一样。现在想起来,健吾说得还真嚣张耶竟敢这么跋扈
九重气得鼓起腮帮子,然而天崎却大力点头。
没错。我认为神庭并非喜欢阶梯社的活动,而是单纯为了心中的某个原因在奔跑,刈谷学长应该也是如此。所以刈谷学长对于招收新社员并不热心,也会对想要离开阶梯社的社员说,离开是好事一桩。
太不应该了当初创立阶梯社的人是健吾耶
创立的是九重学姊啦,刈谷学长是首先开始阶梯赛跑的人。
三枝冷静的吐槽,但是九重拍桌反驳:还不是一样桌上的杯子摇动,杯中的麦茶打翻流出。三枝急忙抱起笔记型电脑。
总而言之,神庭是为了追逐内心的目标而奔跑。那么即使阶梯社和学生会定下了规则,他可能也不会遵守。这样一来,我也不知道能庇护他到什么地步
倘若后辈不守规矩,那我们可能就得请他离开。
三枝冷静的说道,场上气氛十分低落。
到、到时候我会阻止他
井筒突然大喊。
如果神庭乱来,那我无论如何都会阻止他我不会让他离开阶梯社
井筒,说得好
九重满心欢喜的拍打井筒后背,三枝也跟著露出贼笑。天崎认为情势决不乐观,但是井筒坚毅的意志也让她觉得轻松不少。
而且我们和他差不多吧与其说这些,不如尽全力辅助神庭这样状况可能又会好转啊,反正他会出毛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井筒说话没有经过思考,并不能解决现况。但是他的心意简单易懂,想要尽可能帮助好友的单纯想法,暂时将天崎的烦恼一扫而空。
嗯,现在烦恼这些也没用。虽然我们不明白神庭为什么要那么心急,但我们还是尽所能协助他吧。对不起,我身为社长,不该说丧气话的。
那就先这么做。好,趁现在来安排特训活动吧。
三枝再度开启笔记型电脑。
我去看看刈谷学长,顺便找神庭,看能不能跟他谈一谈。
井筒说罢,喝了一口麦茶奔离餐厅。很好很好。九重满意的点头。
大家都成长了,优子小姐好高兴啊。
她拿出手帕,故意假装感动落泪的模样,让天崎不禁莞尔。
到底还需要什么,才能超越刈谷学长
幸宏踉踉呛呛的在夕阳西下的室外行走。他刚刚一直在外圈奔跑,现在双脚有些疲劳。操场有设置照明设备,目前排球社还在练习,他一边眺望社团练习的模样,一边走向第二体育馆。
第二体育馆也是灯火通明,大概是羽球社在练习吧。幸宏走到出入口前,突然有点想看看里头的练习状况,于是推开玻璃门走进。温暖的室内让幸宏松了一口气。室内禁止穿鞋,因此他脱鞋之后登上玄关。这时体育馆的门开启,一位像是羽球社员的男学生走出。他肩背巨大的运动包包,对体育馆行礼:我先离开了然后转过身。
啊
幸宏忍不住叫出声。转身过来的男学生也瞪大眼睛,然后笑著挥手问好:嗨。
神庭,好久不见了。
波佐间,你是来这里练习吗
眼前肌肤白皙,五宫端正的少年是波佐间胜一。他并非天栗浜高校的学生,而是山上桔梗院学园的二年级生,与阶梯社因缘匪浅。他直到国中部还有继续打羽球,升上高中之后才放弃,但是最近又重新开始。幸宏有听说这件事,但没想到他会来这里的羽球社练习。
我有考虑在山上设立羽球社,可是与其一个人练习,还不如到有许多高手的地方较量来得有趣。我从第三学期开始就一直在这里练习了,是我忘了跟你说。
吓我一跳。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
没关系
你有什么事吗还是你有事找羽球社我想他们的活动也快结束了。
啊,不是的,我只是在练习中走过来看看。
幸宏行点头礼,打算回到室外。可是波佐间却出声制止:
可以和你聊聊吗
当然可以,有什么事吗
那个,你最近有和刈谷比赛阶梯赛跑吗
幸宏十分错愕,为什么波佐间会知道这件事然而波佐间见到他的反应,竟然也咦地吃了一惊,显得很困惑。
你们应该有比赛吧
有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不,我也不算知道,只是擅自猜想刈谷同学会和你比赛而已,可是原来你们已经较量过了啊。那比赛结果
波佐间或许从幸宏的表情看出端倪,说话声变得愈来愈小。幸宏忍住不要垂头丧气,面对波佐间说:
我输了,输得一塌糊涂。为了可以在下次获胜,我现在正在练习。
你们要再比一次吗
已经决定好日期了,我得要在那之前设法超越刈谷学长才行但是我们之间的差距太悬殊了
一说出口,悔恨和焦躁就再度涌上。现在不是可以闲聊的时候。
这样啊,那你可以和浅沢联络看看。其实我在联考结束后不久,就有和刈谷比赛短跑,同样输得很惨。浅沢有纪录当时的比赛,说不定能帮上你的忙。啊,对了,你不妨和寺城学长谈谈。他和刈谷国中就认识了,或许知道一些我们不熟悉的情报。
真的吗拜托你协助了
幸宏激动得揪住波佐间。他心想向寺城询问刈谷的情报之后,或许就能理解自己到底缺少了什么。我去拿手机。波佐间按住幸宏,前往更衣室。幸宏靠上墙,让自己心情冷静下来。
只要我能更理解刈谷学长,可能就能明白自己缺少的是什么
幸宏将一线希望寄托在这件事上。
刈谷一返家就换好衣服,将考试的模拟题和自己制作的答案卷、笔记本、文具用品准备好,放在书桌上。他设定好闹钟,打算在晚饭前练习英文考题,在限制的时间内作答。模拟实际考试练习考古题,是他最近每天必做的功课。
好。
在书桌前坐下,闭上眼深呼吸。睁开眼睛之后按下闹钟开关,开始考试。
叩叩。
窗户作响的时机教人愤怒。刈谷无法克制自己脸颊扭曲,粗暴的拉开窗帘瞪视窗外。一位表情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手拿棍棒敲打别人房间的窗户并嚷嚷著:快开窗
吵死了。
刈谷在抱怨的同时打开窗户。本来想快点聊完继续准备考试,但是九重却从自己房间架起梯子,似乎打算进来房间。
喂,你想怎样
别急别急别急。你先等一下,等我过去喔。
九重一步步爬上梯子,滚上刈谷的床。到啦当她施展前滚翻时,刈谷将梯子收起,关上窗户。
我在念书,你有事就快说。
我真是厉害呢
九重站起身,比划出体操选手在演技最后的一不意姿势。脸上笑容十分灿烂。
你到底有什么事
是关于瓶盖的事
刈谷听到出人意外却又明确的回答,重新坐上椅子。九重也盘起手臂,一本正经的问道:
你上回解释过,瓶盖和你的冲动和尽头等等。我来听事情的后续,快说吧
那件事不是约好等你金榜题名再说吗
优子小姐是很性急的,等不到那种时候
九重气呼呼的叫骂,刈谷搔了搔头。这样一来,抵抗也只是浪费时间。
真拿你没办法。不过我再说一次,这故事可不有趣。
没关系,优子小姐会用琵琶湖般宽广的心胸接纳。
只有湖泊般大小啊。
刈谷苦笑,仰头看向天花板,开始回想记忆。那是刚上国中的时候。
他想起往昔的日子,直到那一天来临为止的记忆。
就读国中之后,有个烦人的问题解决了。
住在隔壁的万年恶婆娘听从导师建议加入了田径社,让刈谷的负担减少许多。当他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拥有自由时间时,事情却没有那么简单。
刈谷,你愿意吗
所谓的国一第一任班级干部选举,总会因为聚集在一起的都是不认识的人,所以很难有所进展。如果有怪人愿意自告奋勇,那事情还算好办,只是大多数场合都是经由不负责任的推荐选出。人人都晓得举荐的学生会在决定下一个委员时,落得被推举出来的下场,所以大家会互相牵制,没人敢提出意见。
最后等得不耐烦的导师会随便找理由指定委员,这也算是司空见惯。只是刈谷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当事人。
你要不要尝试当班级委员
一位算是资深、体态丰腴的中年女教师,突然指名刈谷担任干部。教室内一阵马蚤动。但是和刈谷就读同一所小学的学生,却有一半露出能够接受理解的表情。刈谷看向导师,导师露出微笑。
虽然有小学和国中的差别,但教师之间也会互通有无吧。导师出人意外的提议让刈谷有些疑惑,不过他没有让众人期待落空,并且刻意拒绝担任学级委员的理由。
好的。
所以刈谷这么回答导师,众人即刻鼓掌。大家似乎是因为可以避免遭殃,所以才安心的鼓掌叫好吧。刈谷接受掌声,行礼致意。
放学后,学级委员立刻在会议室集合,与学生会干部见面。虽然那只是去自我介绍以及和大家说:这一年请多指教。可是他却在那个场合与一位不可思议的人物邂逅。
你就是刈谷健吾吧吗我是寺城源八郎,b班的学级委员。既然我们是隔壁班同学,就互相切磋磨练吧
一位体格像熊的男子主动向他握手,刈谷无法想像身体这么壮硕的人和自己是同龄。寺城好像是听就读b班的九重听说自己的事,头一次碰面就宣告:你眼神不错,今后我们就是劲敌了让刈谷疲于应对。
接著会议结束,大家解散之后,学生会长叫住刈谷:
你长得满可爱的。
三年级生的学生会长主动来搭讪。她是一位和当时的刈谷身高相同的女孩子,虽然很适合戴眼镜,是位充满知性氛围的少女,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经常教人跌破眼镜。刈谷被她一把抓住肩膀。
你给我来学生会帮忙。
当刈谷遭受会长命令,还不知该如何回答时,一旁的寺城就落井下石般的叫道:请让我一起帮忙我和他是互相竞争的劲敌结果他和寺城都落得协助学生会业务的窘境。
可是从那一天开始,生活就变得十分充实。
学生会的工作并不有趣,但是学生会的前辈大多很幽默。他们基本上都是很认真的人,懂得在适当时机表现风趣的一面,该正经时也能正经处理工作。刈谷觉得那里非常舒适,每天都会前往学生会室。
因为学生会而结交的朋友,甚至比在班上还要多。即使是午休他也会去学生会,和寺城相处的时间也比同班同学来得久。
暑假刈谷会和学生会成员一同出游。秋季时学校提拨研修经费给学生会,他们也一起集训。等到运动会结束后,学生会干部选举开始接受报名,刈谷马上报名了一年级生唯一能担任的书记职务。
他以为小学时心中的幻想与焦躁戚就此消失无踪,再也不会去想哪里有未知的世界,或是从未见过的彼方。
直到准备提交报名表,前往学生会室的那一天。
铃铃铃铃铃铃铃铃。
突然的闹钟响声让刈谷和九重吓了一跳。设置在书桌上的闹钟响起,刈谷伸手打算切掉开关,但是又作罢,因为他想起闹钟只要响五秒就会自然停止。然后如同他所记得的,闹钟自动停止作响。
竟敢这样吓我,那是什么机关啊
九重对刈谷摆出备战姿势,刈谷手指书桌。
我说过我在念书啊。本来要在限定的时间内练习考古题,结果你跑过来,我也忘了关掉闹钟。
真是的,吓死人了啦
嗯,我刚刚也吓了一大跳。
刈谷觉得闹钟响的正是时候,因为晚餐时间快到了。虽然这次也没将事情说清楚,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那我要吃晚饭了,你也快回去吧。
什么不行啦接下来才是重点耶你跟小源认识的过程根本不重要,可是你却一直在说这些,根本没讲到真正重要的地方。给我老实说到最后
九重鼓起腮帮子叫骂,刈谷轻抚她的头。
接下来等考上志愿学校再说,而且那些往事听了也没什么用处。
不,我不能接受
刈谷无视紧咬不放的九重,离开房间走下楼。
其实接下来的事,我还不打算告诉她。我也需要做好觉悟。
刈谷如此心想,一边将死命抓住自己的九重抱在腹侧,一边走下楼梯。
星期天,幸宏在面积十二块塌塌米大的和室与鹰勾鼻的壮硕男子见面。
那个
体格像熊般的男子是寺城源八郎,他是日前由波佐间告知了联络方法的山上桔梗院学</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