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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观主,青城山簇幽观无为道人。”

    “那所谓需要的时候,又是何时?”

    玄诚答:“便是六王爷需要的时候。”

    傅承瑄问道:“你们如何与六王爷联系?”

    玄寂看着越来越没精神,痴呆呆道:“我们定期飞鸽传书给他。。。”

    “不怕泄露消息?”

    “我们。。。有特殊的方法,信上看起来无字,但六王爷拿到手后,有道人帮他施法,便能看到。”

    “玄诚可还告知你关于阵法的其它事情?”

    “师兄说,他,动了手脚,六王爷没有他,不行。。。”

    骆修崇想了想,嘱咐陆凛:“将他带下去,信让他照常写,只说一切顺利,别让六哥那边发现了端倪。”

    陆凛抱拳:“王爷放心,属下知道如何做。”转身着人将玄寂带走。

    ☆、兄长至

    钟期知道自己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但他见骆傅二人并无异样,便也陪着小心道:“看来他确实不知这阵布了有何用,知道的恐怕只有玄诚。”

    骆修崇揉了揉眉间,“果然是我那哥哥。”

    傅承瑄拿掉了骆修崇的揉着眉头的手,自己帮他按起穴位来,“骆修岚,他到底是什么目的?他现在不是还在滇南吗?”

    骆修崇握住了傅承瑄的手,也没避着钟期,“前些天我接到密报,说他出师大捷,已然帮助段翊庭继承了滇南王的位置,准备班师回朝了。你还记得皇兄当时围猎时中了蛊昏迷不醒?”

    傅承瑄点头。

    “那时的齐府便蠢蠢欲动,幸而你救了段世子,才得他相助,解了皇兄的蛊,骆修岚又自己提出要出兵滇南,才暂时灭了他们的气焰。否则,京城不知要发生什么事情。 ”

    傅承瑄又就着被他握住的手帮他按摩起虎口来,“当时我听姐夫说,齐家出兵,表面上说是守护京城安危,可暗地里却处处布防,不知要准备做什么。”

    “若不是皇兄及时醒来,京城恐怕就要变天了。”

    傅承瑄又道:“可我怎么瞧着齐府,骆修岚,段翊庭三人看似一伙,却。。。”

    “却觉得他们面和心不和?”

    傅承瑄连连点头,“对对,就是这种感觉。”

    “他们之间有利益牵扯,每个人最看重的东西又不同。”

    傅承瑄眨着眼睛,似是有些不明白骆修崇所说的话。

    钟期看着两人的小动作,心口发酸,这些日子,他也渐渐看出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默契。他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听二位的意思,是怡亲王要图谋不轨?”

    骆修崇道:“钟大人心思缜密,听得弦外之音。”

    钟期拱手,“下官可是听到了了不得的消息,若是怡亲王指使玄诚玄寂来布阵,到底目的何为呢?”

    骆修崇道:“看来只有再去探探那阵了。”

    擒住了玄寂,众人可算缓了口气,傅承瑄看钟期有些拘谨,和他唠起家常来,“最近没看见阿盼,她身子可好些了?”

    钟期道:“多谢傅大人关心,托王爷的福,教会我念清心咒,我每日给阿盼念诵,济平又将那般若的内丹制成了药粉,为她服下,她神智已然清醒很多。最近衙门里有将领向我提亲,说是相中了阿盼的单纯善良,我瞧那人心地朴实,已然答应了这门亲事。”

    “这是喜事啊!”傅承瑄听了也很高兴,“在这儿给钟大人道喜了!”

    “同喜同喜!”

    “崇哥,我们可要准备贺礼给钟大人和阿盼了。”

    骆修崇点头,“瑄弟说得是。”

    几人寒暄过后,商定第二天再去山中,钟期便告了辞。

    傅承瑄想着阿盼的婚事,突然回忆起在京城时,姐姐说起自己的亲事,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悲凉之情,不知哪里的深宅大院里,自己未来的妻子正拿着另半枚玉佩幻想着未来夫君的模样,她一定想不到,她这未来的夫君,已经移情别恋了,恋的还是一个男人。想到这,他叹了口气。

    骆修崇见他突然皱起一张脸,关切问到:“瑄弟为何事苦恼?可是在苦恼该送什么贺礼给钟大人?”

    傅承瑄颓丧地坐在椅中,抬头问他:“崇哥当时是如何回绝之前皇后娘娘给你找侧妃的事情?”

    “怎么想起这事了?我倒是没有直接同皇嫂讲,而是话里话外暗示了些,皇嫂通情达理,想必已经明白了我的意思。我也让皇兄帮忙转达,确保万无一失。”骆修崇笑了笑,蹲在傅承瑄面前牵起他的手:“瑄弟可是在暗示我?我既心悦于你,今生便只你一个。”

    傅承瑄被他突然而来的表白扰了心跳,他想,自己或许能从骆修崇这里学到些经验,若是想求父母替自己解了婚约,一定要先在家中找个能支持自己的,父母如果不能接受,也能帮着慢慢从中调解,想来想去,这人选只能是姐姐了。

    稍晚的时候,骆修崇陪着傅承瑄找到了兰陵的尸体,二人合力在九花山下,找了一处风水宝地,将它葬了。

    傅承瑄用宝剑批下个木牌,用匕首刻了兰陵的名字,插到了土中。他轻轻摸了摸木牌,像是在抚摸兰陵一般,没想到上一次见面,竟是永别。

    回到傅宅,两人坐在廊下,傅承瑄仍是郁郁,“兰陵是个好妖怪,可惜我才刚想起它,它便遭到了不测。”

    骆修崇安慰道:“不必伤怀,它除去妖身,轮回之后,也许会投个人胎。”

    傅承瑄点点头,“我们也算给兰陵报了仇。小时候你来找我时,没见过兰陵吗?”

    骆修崇答:“它如何敢近我的身?兰陵毕竟是妖怪,它若闻了我身上的气味,恐怕有多远便会跑多远。”

    “怪不得!我认识你之后,它便很是奇怪,总是突然逃走,现在想想,它逃走之后,我都会马上见到你,我当时还在困惑是因为什么。”傅承瑄顿了顿,“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是道家的正气吗?”

    “你来闻闻不就知道?”

    傅承瑄果真将鼻子凑到他的胸口,嗅了几下,抬起好看的眉眼,“是好闻的松芷香气。”

    骆修崇凑到他耳边,轻声讲:“比不得你好闻。”

    “我是什么味道?”

    骆修崇红着脸将自己埋在他的颈边,嘴唇擦过他的下颚,傅承瑄被痒得缩起了脖子,喁喁道:“是迷药吧,我有些晕了。。。”两人轻轻亲在一块儿,彼此都沉迷在对方身上的味道里。

    可渐渐的,骆修崇便不满足了,他上手捏住了傅承瑄的下颚,强迫他张开了嘴。傅承瑄乖乖任由他摆布,嘴角才刚刚张开,骆修崇的舌便侵入进来,傅承瑄瞬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呼吸不畅起来。他粗喘着,抵着胸膛蹭上骆修崇的。骆修崇搂紧他,这样的投怀送抱让他爱得胸口发疼。

    二人掌心相对,手指穿插过彼此的,骆修崇将傅承瑄的双臂反手扣在他身后,借着这个姿势将他精瘦的腰握在怀里,骆修崇松了嘴,情动地盯着傅承瑄。

    傅承瑄被亲得迷迷糊糊,眼睛只落在骆修崇的唇上,殊不知自己这番模样落在骆修崇眼里,便是全身都在叫嚣着欲求不满。

    “咳咳!”突然一阵咳嗽声传来,傅承瑄吓得赶紧从骆修崇怀里站起来,待看清来人,自己简直要羞得晕过去。

    “大。。。大哥!”

    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傅承瑄的大哥傅承瑾。

    傅承瑾撞见了二人亲热,并无异色,站在院门处也不进来,双手搁在背后,仰着头问:“回来安阳怎么也不叫人通知我?”傅承瑾和傅承瑄长得极像,可能是因为读书多年,气质上沉稳许多,又在濮阳当了多年的父母官,身上自带一股威严之气。

    傅承瑄窘迫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大哥,你。。。你怎么回来了?”

    傅承瑾嗤笑一声,“怎么?不想我回来?这是我自己的家,濮阳和安阳离得近,不是说回来就回来了?”

    傅承瑄埋着头,“我不是害怕你在濮阳公务繁忙。。。”

    “不给我介绍介绍这位公子?”

    傅承瑄这才红着脸反应过来,“这。。。这位是睿亲王。”

    傅承瑾听说他竟是个王爷,却并没有露出惊讶之色,反而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色,躬身行礼道:“下官濮阳县令傅承瑾,参加睿王殿下。”心中却暗地里打量起他来,这位自小长在宫外的王爷的轶事,傅承瑾也是略有耳闻,今日一见,抛开别的不说,单看外貌,果然是龙子风孙,一身清贵之气。

    骆修崇本来被打扰了好事心中不快,可得知此人竟是傅承瑄的大哥,顿时消了气,心中还反而有些发怵:“免礼,本王与承瑄交好,可容本王唤一声兄长?”

    傅承瑾可一点没给他面子:“下官不敢,自古尊卑有别,下官不敢造次。”

    骆修崇觉得自己的鼻子似乎碰了点灰,悻悻道:“本王自幼长在宫外,不似其他皇族看重礼数,还望兄长不要怪罪。”

    傅承瑾见他被自己拒绝后,依然唤自己兄长,也没再纠结,只对着傅承瑄说:“听说你前些日子不醒人事?”

    “没那么严重!”傅承瑄连忙摆手,“我们奉命来安阳调查多妖一事,只是我身子弱,被妖气冲撞了,王爷道法高深,自会保我无虞。”

    “身子无碍便好。”傅承瑾点点头,转身对骆修崇说:“王爷,下官有些家事要和承瑄说,我二人先告辞了。”说完,走过去拉着傅承瑄便离开了院子,去到了另一处院落,一把将傅承瑄推进了屋子。

    在傅承瑄的印象里,大哥似乎一直在读书,若是自己玩闹时声音大了,还会受到父亲母亲的苛责,说是自己打扰到哥哥了,偏偏大哥书又读得好,很是给爹娘长脸。自己和傅承瑾差了将近十岁,哥哥又很少和自己一同玩乐,导致傅承瑄自小便很怕自己的这个哥哥。

    “跪下!”傅承瑾进屋便变了脸色,大声斥责道。

    傅承瑄吓得一激灵,却也不敢忤逆哥哥,只好屈膝跪下。

    傅承瑾深呼吸了几次,控制着自己的脾气和音量,问道:“你可知罪?”

    “还请大哥明示。”傅承瑄低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听他这口气,傅承瑾的火气又上来了,“你。。。你刚才在廊下,和睿王爷在做什么?你当我没看到吗?你还知不知道廉耻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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