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备用网站请收藏
    “入山大忌,正月午,二月亥,三月申,四月戌。明日丁卯,避开戌时,白日里都无妨,那今晚承瑄早些休息,明日早些前去,寅时正动身可否?”

    “好。“傅承瑄点头答应,“那道长也早些休息。”

    两人分别回房。骆修崇脱了道袍放在一边,铺开被子躺下,翻了几次身,又坐了起来,起身从柜子里掏了半天,拿出一个小匣子。他轻轻打开匣子,从里面拿出一个木雕的小马,表面有些乌了,像是经常被人在手里盘玩。骆修崇用拇指摩挲了几下马背,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

    ☆、迷踪阵

    翌日一大早,两人便起身了,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动身骑马前往灵泉山。

    灵泉山可没有听上去那么美,传说古时山上确有灵泉一汪,但如今只有瘴气环绕,古树繁阴。日头还没有完全升起来的时候,更是阳气缺缺,阴冷异常。

    两人到了山脚下,栓好马匹,东边才泛起鱼肚白,骆修崇交给傅承瑄一枚精致的金铃,并嘱咐道:“收好金铃,遇到危险可摇之求助。”

    傅承瑄拿起来仔细瞧了一番,这金铃除了材质还真没有别的特殊之处,看样子是用纯金打造,颇有些重量,没再多问,只是乖乖收好。

    骆修崇又道:“跟紧我,若有危险便找隐蔽之处躲起来。”

    傅承瑄笑眼盈盈,如五月繁花,“修崇不必担忧我,我自小练武,自保还有些本事。”说着,一边拽起骆修崇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一边使劲绷紧了肌肉,一脸天真无邪地问到:“怎么样?”

    骆修崇像是摸到了什么滚烫的东西,直至耳朵都红了,眼睛也垂了下去,“确有本事,但还是小心为妙。”

    傅承瑄只听见了称赞,扶了扶腰间的佩剑便跟着骆修崇往山上走。骆修崇手中握紧罗盘,边走边修正方向。山间枯枝疏遒,荒草茫茫,一派了无生机的模样。

    走了一阵,傅承瑄突然指着一块大石说:“我们刚才好像见过这石!”

    骆修崇也发现了,罗盘似乎受了什么外力的影响,指出了错误的方向,“想必我们是走进了这山中迷阵。”

    “是那精怪们摆的阵法吗?”

    “十有八九,这是以乱石树木按古法布置的八卦阵,看来它们确有相当修为。”不怪骆修崇这么想,只是山间精怪便有此布阵的能力,想必真的修为不浅。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生门、景门、开门入则吉,景水无望是正北。”骆修崇看了看巨石,“你看这巨石的形状。”

    傅承瑄走近看了看,“像个乌龟!”

    “正是,玄武在北为水,想必这玄武头朝的方向便是北方了。”骆修崇捡起一根枯枝,在地上画了个九宫格,排起了九门。

    “三吉门重叠,吉门在正北,则往南走,跟我来。”

    傅承瑄跟着骆修崇往巨石的反方向走,可走着走着,前方竟然是一处断崖。

    傅承瑄完全没了主意,扭头看着骆修崇。骆修崇看他睁着大眼睛十分无辜的样子像极了自己在道观里养的猫儿,糟糕,那猫爪已经挠到自己的心房!骆修崇攥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一声,理回了自己的思绪,“跟我走。”说着,拽住了傅承瑄的衣袖,带着他往悬崖迈去。

    “哎!修崇!这。。。这!” 傅承瑄吓得顿住脚,难道自己看到的景象和骆修崇看到的有所不同?

    “不妨,有我在,这是幻象。” 骆修崇看他惊讶的样子,“来,我牵着你。”说着,将自己一角衣袍递给傅承瑄,竟是让他抓着这衣角。

    傅承瑄顿时有种被嫌弃的感觉,心想难道这道长时有洁癖,不愿让人碰触?但来不及多想傅承瑄咬紧牙关,这道长法力无边,他说的一定对,便往前迈去。一阵天旋地转,傅承瑄以为自己已从悬崖边跌落,另一只手下意识握上骆修崇的,没想到眩晕过后,眨眨眼看清周围景色,自己还好好地在原地站着,只是手紧紧地握着骆修崇的,二人手掌心一片汗湿。

    骆修崇像是摸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赶紧甩开傅承瑄的手,连眼睛也不敢再与他对视,嘴上问道: “身体感觉可还好?”

    傅承瑄惊魂未定,却被骆修崇一把甩开了手,稍稍尴尬,半天呼出口气,“修崇。。。对不住,冒犯了。”他把手心的汗蹭在外衣上,心怦怦地跳,看来刚才还是吓到了。

    两人定了定,发现前方赫然是一个山洞,却是在刚刚才出现的。

    “想必这就是那精怪老巢。” 骆修崇道。

    “我们要进去吗?”

    “不必,我唤它们出来。”说罢,骆修崇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走到洞口,口中念诀,那符咒应声而燃,一缕青烟升起,飘进洞内。

    不一会,洞中传来脚步声,走出一年轻男子,身着褐色短打,剑眉星目,看清来人后问道:“到底是何方神圣,能够破了我这八卦阵?”

    “我们并无恶意,只问你可识得此妖?” 骆修崇说罢,递给年轻男子一枚珠钗。

    年轻男子看清珠钗,大惊失色,“二娘!她身在何处?!”

    骆修崇答:“她在太清宫外用妖法袭击他人,还牵扯到最近京城的案件当中,已被我击杀。”

    年轻男子怒目圆睁,刚要反驳,却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颓了气势,吐出口气,“那只能算她自己技不如人,无能自保,怪不得他人。”

    骆修崇却步步紧逼,“那我问你,定要如实答来,否则我定不容你于世。你们与京城里妇人连续产下怪胎的事件可有干系?”

    年轻男子不屑道:“怎么?有关系你待如何?你这臭道士要管这闲事吗?”

    傅承瑄抢白:“怎算闲事?我乃京营卫步军统领,奉命调查此事,你们伤人性命,亦难容于天理。”

    骆修崇看他着急为自己辩白的样子,心情颇为明媚,“不必狡辩,我看你肩头并无业障,想必没有直接参与此事,现在说出苦衷,或许可解一二。”

    “少废话!”那年轻男子,说着便扑身而来,骆修崇立时挡在傅承瑄身前迎上,两人斗起拳脚来,傅承瑄刚想拔出佩剑,却又担心刀剑无眼,误伤了骆修崇,也欺身上前,赤手空拳打斗起来。年轻男子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败下阵来,眼看要被捉住,年轻男子挥袖放出一阵烟雾,待骆修崇挥舞拂尘散去烟雾,年轻男子已不见了踪影!

    傅承瑄气恼,“糟糕,让他给跑了!”

    “想必是躲回老巢了。”

    “我们追吗?”

    骆修崇挑眉道:“探探又何妨?”说罢,便往山洞口走去。

    越往深处走,光线越弱,骆修崇从袖中拿出火石点燃了两个生火符,递给傅承瑄一个,两人就着光亮继续走。来到一段陡峭的斜坡,骆修崇先下,傅承瑄随后跟下时,骆修崇扶住了他,傅承瑄轻声道谢。

    再往前行,洞中豁然开朗,但前方出现了好多岔路口。

    “真是易守难攻之地。” 骆修崇道。

    傅承瑄问:“怎么办?走哪条路?”

    骆修崇将生火符递给傅承瑄,自己掏出罗盘在岔路口转了转,“走这边。”

    两人向右走,但里面越发诡异起来,洞口套着洞口,层层叠叠。傅承瑄紧跟着骆修崇,眼看着他转身进入一个洞眼,可当傅承瑄也转进去时,前面却不见了骆修崇!

    傅承瑄喊了几声,不闻回应,他稳了稳心神,用生火符四处照了照,并无异常,可就是莫名其妙跟丢了骆修崇。他转了转,不敢再往深处走,想必这个时候骆修崇也会发现自己没有跟上,再走恐怕两人会相距更远。他突然想起上山时骆修崇曾交与他一枚金铃,于是赶紧从怀中掏出,用力摇了起来。

    “铃铃铃!”清脆的铃声顿时响彻在洞中,远处扑棱棱传出一阵飞兽声,傅承瑄惊得立刻转身去看,却无人踪影,再仔细去听,却从洞壁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敲击声。傅承瑄赶快走过去,把佩剑摘下,用剑柄击打起洞壁来,“修崇!修崇!”

    那边有规律地敲了三下,傅承瑄放下心来,两人应该只隔了这一面石壁,可如何能穿过这石壁呢?傅承瑄往左右看看,都无路可走,身后的通道又不知通往何处,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在此处等着骆修崇来找自己。想到这里,他也不白费力气了,只倚在洞壁,一手拿着生火符,一手拿着佩剑和金铃,敲击着洞壁,金铃也随着动作轻轻响着,希望能借助声音让骆修崇找到自己。想着骆修崇其实只和自己隔着一面石壁,傅承瑄莫名感到心安。

    他借机观察起四周来,隐约看到另外一面石壁上有些图案,他举起生火符,发现那里画着些图案,仔细一瞧,竟画的是一条九尾狐被一道人举剑砍头,再往前照,有画着九尾狐砍掉一人双脚,九尾狐剖开孕妇肚皮,更有九尾狐挖人心的图案,甚是血腥。正瞧着,刚刚敲击的石壁轰然倒塌,一阵灰尘散去,骆修崇走了出来。

    傅承瑄连忙迎上去,扇了扇口鼻边的灰尘,“咳咳,修崇,对不住,我刚才没跟住你!”

    “无妨,这里也是迷阵重重,怪我没有拉住你。”

    “咳咳,你是怎么把石壁弄开的?”

    “用石头凿开的。”

    傅承瑄惊呆了,没想到道长不光道法高深,还力大无穷。

    “对了修崇,你来看这边。”傅承瑄指着壁画说到。

    骆修崇就着火光瞧了瞧壁画,“这画的应该是。。。妲己。”

    “妲己?是商朝的祸国妖妃?”

    “正是,你看这里,妲己曾经遥见有人赤脚走在冰上,认为其生理构造特殊,而将他双脚砍下,研究其不怕寒冻的原因。而这里,画的应该是鹿台,酒池,肉林。”骆修崇边指边说,“先不管这些,我们先想办法出去。”

    傅承瑄点头,“好。”

    骆修崇卸下腰带,一头绑住了自己,一头绑住了傅承瑄的手腕,“这样便不怕走散了。”

    ☆、探妖巢

    两人互相牵引着,走走停停,终于见到前方渐渐有了光亮。出了洞口,便见另一番景象,流水淙淙,青草萋萋,好一片世外桃源。

    只不过,前方站着一群人,有老有少,为首的正是在洞口遇见的年轻男子。年轻男子似是明白了二人的真本事,一反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二位好本事,竟然能找到这里,请到议事厅小坐,我们有茶点奉上。”

    有小厮模样的人领着骆修崇和傅承瑄二人来到一座院中,几人落座在石桌前。

    “先前多有得罪,二位法力高强,定能救我族人于水火!”说着年轻男子竟然单膝跪在二人面前。

    “不必如此。”骆修崇起身去扶他起来。

    年轻男子起身坐下,婉婉道来:“我名兆庆,世代与族人生活在灵泉山,不曾出山害人,前些年这里来了一只虎妖,霸占了我们原来的洞府,他法力高强,我们不敢反抗,便躲进这里。本以为相安无事,奈何几个月前他又找上门来,说是修炼法力需要我们帮他收集灵气,便是让我们拿着它给我们的药粉和符咒,分发给城里的人,如若不从,便伤我族人,我们只得听命于他。”

    听完年轻男子的讲述,骆修崇和傅承瑄对视一眼,事情竟是如此?

    “他给你们的药粉和符咒可还有?” 骆修崇问到。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