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城倚着椅背,两手放在身前,睨着那封信,半晌,骂出声来:“妈|的!欺负老子没学问啊!老子要是能读完一封信铜仁还有他呆的用处么?”
张铁蛋走过来嘿嘿笑着,宽心道:“大哥甭理他!要是打土匪为民除害也有错,那天底下还有对的事儿吗?老百姓现在都念您的好呢!贵州这地方虽受桂、湘、川、滇四省包围,又小又贫,可兄弟我觉着这地方不错,有发展前途,咱就在这儿不回去了,不回去受那些有学问人的气了!”
连城一指抵着眉不语,过了一会儿他就扶着椅子站起来,一把抓了那封信,吩咐道:“好好守着司令部,监督各营训练!”说罢,抓起拐杖就拄着往外走。
张铁蛋不明所以,追到门边喊问:“大哥!您去哪儿啊?”
白锦屏搁下笔,手拿起宣纸,看着自己作的长短句——
长庭阔院风细细
望断天涯,与君聚无期
风停叶落尘埃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夫人,您写的真好!”静儿放下墨拍手叫好。
白锦屏的眼皮一跳,惊骇:“你认字?”
见她这样反应静儿大不解,摇摇头说:“不认得啊。”
她松了口气,嗔道:“不认得瞎说什么。”
“就是觉得夫人您写的好看啊!”
她轻叹了口气,将纸慢慢卷起来,刚才是怕静儿认字窥到她心中秘密,这会儿竟又希望静儿真的认字。这诺大的连府,竟没有一个可谈心的人,真闷。对许汉文的思念便随之增长,从小到大都是他陪着她,教她读书识字,与她对诗作词,虽然她做的不如他好总被他训教,可当时心里那份喜悦是真真切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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