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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尧“切”道:“就因为我保上一中,他只能混个职专?”

    “□□。”侍南看他一眼,“家里有点关系的不止你一个,你别老给自己找事儿,更何况是他,换你你没落差?”

    安尧烦躁地按了按车喇叭,把前面过路的老太太吓了一跳,侍南侧着撞他一下,安尧炸毛了:“你干嘛!”

    侍南的眉毛微微皱着,他很少做这种神态,所以看上去不怒而威。

    “行行行,我不对,我不对。”安尧心有余辜地叨叨着,“我管他呢!他有种打我一顿,就他那样儿,咱院里好多人都不服气呢好吧!咱又不是小学生了,谁还怕他啊,以前就因为比咱大,都跟着他屁股后头晃……”

    那是你。

    侍南懒得说他,掏出耳机挂上,骑车的速度慢了下来,安尧说在气头上,也就没有像平时那样催他,边跟着他慢下来边继续满嘴跑火车。

    快到小区门口,他们撞上了一并骑车回来的宋桃和简茧,安尧吹了声口哨:“简茧!”

    两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听到动静纷纷回头,衣着一样的情况下,宋桃更吸引人一点,她的自行车是漂亮的淡粉色,而简茧的自行车很大,还有些灰旧,应该是她父亲的。不过当她们扭过头,简茧的确要更漂亮些。

    宋桃先开了口:“大傻逼,渣男!”

    四个人把车停下来,侍南慢悠悠在最后头停下来,他并不急着走,但也不怎么想听他们说话,所以动作显得格外悠哉。抬起头,简茧却看着他,好像发现了他的心思一样,于是他耷拉着眼睛懒笑着,简茧也跟着笑起来。

    “那女生就是个婊!你去问问,我们班的都知道。”宋桃嚷嚷着,“那么多女生都觉得她是婊,就说明她这个人自己也有问题!”

    安尧哼一声:“是就是呗,还不定谁玩儿谁呢……”

    “你是不是有病啊!哇,□□配狗……”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简茧露出无奈的表情,就是皱起眉来,她都好看得很纯粹。她看向侍南,却看不出他烦躁的样子,他就像不存在在这里一样,趴在山地车车把上低着头听歌。

    简茧用车轮温柔地撞了撞他。

    侍南抬眸,摘了一只耳机。

    简茧问他:“你们班讲去年模三的卷子了没?”

    侍南“嗯”一声。

    简茧继续说:“给我看看好吗?”

    侍南从书包里掏出来给她。

    简茧笑着问:“明天给你好吗?你要是急着要,我晚上去你家找你。”

    侍南摇摇头,垂眸笑了笑。

    宋桃忽然喊:“我给你们说个大八卦,简茧喜欢……”

    简茧拍了她一下:“别乱说!”

    宋桃笑着说:“好吧好吧我瞎猜的,她好像喜欢她们班体委,老找他借卷子,哇,人家要当体育生的!”

    安尧不高兴地嘟囔:“那你借什么呀。”

    简茧有些不好意思:“哎呀,他语文还可以的,别说了。”

    宋桃:“你语文课代表诶!”

    “说了别说了。”

    八卦戛然而止,安尧忽然说:“诶,你们看,那不是那谁……”

    他指着前面一个很高很瘦的男生说。

    宋桃看过去:“诶诶诶,简茧我跟你说的就是他,我在学校里也见过好几次了,我就说是咱院的。”

    “你说的是他啊,”简茧恍然大悟,“是宋卿饶啊,宋卿饶。我们楼的,原先咱们还和他玩过呢。”

    安尧愣着:“诶?这么高了吗他……噢,以前我们还一起玩呢,他就个小屁孩儿,不过后来他也不下来玩了。”

    宋桃小声说:“我见他好几次了,也不敢叫……我就说像嘛,但是我觉得他还有点好看,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安尧,要不你叫他跟咱们去唱歌呗,就这周末?”

    安尧直接拒绝:“早不熟了,不去不去!”

    简茧轻轻地说:“别了,他挺冷漠的,不好说话。”

    “那可不一定,看谁请了,”安尧用开玩笑的口气说,“侍南去!侍南去!”

    宋桃猛然醒悟:“你们俩原先不是经常一起玩吗?嘿呀,我咋忘了呢。”

    侍南晃了晃刚刚摘下的耳机线,继而又重新戴上:

    “我?我也好久没和他说话了。”

    “一般周六你都补课吗?”

    侍南把袖子卷了上来,打开水龙头开始刷碗:“补,平时周天下午没事儿。”

    母亲用小刀切下苹果坏的部分:“那挑个周天下午跟妈妈去爬山吧,正好你也放松放松。”

    说实话,侍南并不怎么想去,中年人的组团运动往往让他觉得很乏味,他在同龄人中尚且都觉得距离遥远,与部分中年人的话题更是少得可怜。

    只是他的母亲经常在家里闷着,出去的活动若是没有侍南陪着她也不太愿意去。

    “行。”侍南应了下来,擦了擦手。

    “又刷这么快啊,干净了没?”母亲咬了口苹果,然后递到他嘴边,示意他来一口。

    “不吃。”侍南把头偏开。

    他出去的时候听见母亲在身后说:“和云阿姨一起去,还有饶饶。”

    就知道。

    侍南“噢”了声,回到房间打开台灯。

    最近母亲挺喜欢和云阿姨一起做各种事情,公园散步或者吃个饭什么的,小事儿俩人一起做,大一点的比如去下馆子就多带几张嘴,近段时间每次去吃饭都能撞上宋卿饶。这次爬个山,应该也算大事儿了,来俩男孩子还能帮着拿点东西。

    侍南翻了翻卷子,挑出几张明天打算抄别人的塞到书包里,剩下的摊在桌子上,晃着笔开始漫不经心地看题。

    看了两道他就困了,这个书桌还是以前的书桌,但是他高了不少,所以坐着需要弯腰低脖子,时间久了他有些驼背。

    不过书桌的高低就是合适了他还是会驼背,他现在每天都很困。

    为了考上一中,他还是得做完这几张数学卷子。和其他总是先写不动脑子的作业的人不同,他先写这些费劲的,剩下的留到最晚捯饬,捯饬不完就明天抄别人的。他转着笔又开始走神,一中不算难考,虽然在他们市算最好的高中,但是比起外面来说还是有距离的,他了解这个,也更了解自己的水平目前还不够一中的分数线,不过他清楚自己还是会考上一中,因为目前来看这样的差距是可以赶上的。

    对此他感觉不到丝毫的期待和兴奋,尽管母亲对于他的进步感觉到可喜,并且不断鼓励他一定可以考上一中。

    只是凡事仿佛都能看到结果,导致他现在很难对任何事情产生情绪了。

    不过还是不擅长数学啊,他迷瞪着想,挑了几个会做的写了,暂且抽了张语文来换换精神,做语文卷子的时候又需要查字典,翻书的时候找到本以前看过的小说,就顺手拿下来看了两眼。

    母亲叫他的时候,他看了眼表,居然看了二十多分钟了。

    怀着既不是自责也不是无所谓的心情,他拖沓着拖鞋打着哈欠去了客厅,拿起电话:“喂。”

    “……你睡了?”

    有点陌生,还有点熟悉,侍南扯了扯头发,并不好问他是谁,母亲也没说,于是他瞎想着“嗯”了声,随后又否定:“没,做作业呢。”

    “你……阿姨买登山鞋了吗?”

    “什么,”噢,是宋卿饶,侍南看了眼客厅门口的鞋架,“没有吧,她有几双运动鞋。”

    “我母亲要去买些登山用品,想问问阿姨需不需要。”

    这种阴阳怪调还莫名正式的说话方式,确是宋卿饶本人没错了。一时间脑袋有些发蒙,侍南找不到自己在这件事情里的存在感:先接电话的就是你要问的人吧?

    “噢,我问问。”

    把电话放下,他也没喊,直接跑去书房问妈妈:“你要登山鞋什么的吗,云阿姨要买,捎你一份。”

    “啊?多少钱啊,我去跟她说。”

    “你去和饶饶说吧。”他转身回去自己屋子里,把门关上的时候,瞬间困意全无。

    数学第二张卷子写到一半,妈妈把门打开一个缝儿,跟他说:“快十点了,你睡吧?”

    “啊,就睡。”侍南一手拿着涂改带,一手拿着笔。

    “你们学校路上是不是有家卖运动鞋的?”

    “有。”侍南揉揉眼睛,“宋卿饶跟你说的?”

    “是啊,不过听上去感觉有点贵,我就穿运动鞋就行了,没你云阿姨精致。”

    “嗯,那山不陡。”侍南往后靠到椅子背上,懒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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