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急之下.我想要出‘腿’踢这个男子.但是大概是我的表情破绽太大.这个男子却是快了我一步.居然直接锁着我的咽喉.硬生生把我的身子背压在墙面上.然后.一点一点.沿着墙面.把我离地举了起來.
我双脚在空中连续踢蹬.两只手死命搬动扣住我咽喉的大手.却是丝毫无果.那五根手指就像是数百年的老树根一样深深地扎入了我的脖颈之中.而黑人那愤怒而入野兽般凌厉的目光则是静静地锁着我.虽然他沒有说话.但是那眼神之中流‘露’出來的杀意和警告.足以让一般人吓破胆.
我在空中连连踢‘腿’.可是踢在黑人身上.痛的却是我的脚.黑人的宽大身躯就如同钢铁巨兽一般.不管我怎么踢他都是稳稳站立原地.像是一座四平八稳的宝塔.
紧接着.这黑人左手突然握拳.我只听到了咯咯的手指骨骼爆响声.接着就看到一个碗口般大小的黑‘色’拳头在我的眼皮底下高速‘逼’近.
啪.啪.啪.
黑人重重三记爆拳打在了我的腹腔上.打出了干脆而骇人的声响.刹那间.我的腹部几乎被打烂了一般.痛得我死去活來.感觉五脏六腑都被搅烂了一般.我眼前发黑.一口酸水顿时在我的喉咽里打转.但是因为咽喉被锁住.那胃酸不上不下.在我的食道口里不安地涌动着.
我整个人都蜷缩了起來.四肢勾起.痛苦地捂住了腹部.腹部则是剧烈地痉挛着.痛得我连自杀的念头都有了.
而因为缺氧.我的大脑渐渐地开始失去神智.脸颊涨红.脸上像是起火了一般灼热.
“够了.放了这个逆子.黑虎.”
那个男人冷漠而雄浑的声音传來.这声音就像是一道圣旨一样.立刻让揪着我咽喉的黑手的力道小了几分.可是名叫黑虎的黑人那慑人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我.
“金老板.他对你出言不逊.”黑虎用一口流利的汉语缓缓地道.眼睛如狼一般盯死了我.
“放了他.”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语气中充满威严.“我自有分寸.我‘花’了500万欧元把你从g买來的可不是一只不听话的狮子.”
“行.老板.”黑虎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然后松开了右手五指.顿时我感到整个人都是一轻.身体下坠.然后双‘腿’软绵绵地落在地上.身体贴着墙壁无力地滑倒在地.
勉强支起身.我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口又一口的酸水从我的嘴里流出.滴在地上.我一手捂着剧痛不已的肚子.不断地咳嗽着.呕吐着.地面上满是我的血丝、唾液和粘稠的胃液.最后.我勉强抬起头看着眼前叫黑虎的黑人……还有身侧卧室‘门’口的那个男人.
男人的表情依旧淡漠沉静.丝毫沒有情绪‘波’动.只是一对深不可测的冷目静静地看着我.
我跪在地上剧烈的咳嗽着.耳边是阿雪的哭叫声和询问声:
“哥.你怎么了.爸……他对你做了什么.哥.你怎么了.”阿雪声嘶力竭的哭叫声传來.让我一阵心痛.因为阿雪看不见.她只能够通过声音來判断我的情况.所以自然心急如焚.可是那个男人头却是挡住了阿雪的去路.不管阿雪怎么推挤.她都沒法从‘门’内挤出來.
而名叫珂珂的‘女’孩却依旧坐在沙发上.两手折叠托着樱桃般的脸颊.像是看戏一般地看着我跪在地上喘气.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叫黑虎的黑人、珂珂.最终重新落回到了眼前的男子脸上.腹中的剧痛让我几乎晕厥.但我还是强忍着一口.硬是支撑着两‘腿’.一点一点.从地上站了起來.
“这拳头可真够劲啊.可惜也就不到一百五十磅.最多一百磅出头.看來还是留了不少手.根据你的体重和身形判断.也就五分之一的力道.”我惨笑着.捂着肚子.一点一点站了起來.嘴角冒出一个又一个的血泡.但是我不屑地一把抹去.傲然地面对着房间‘门’口的那个男人.
“这就是你给自己骨‘肉’的赏赐是么.”我冷笑着.尽量‘露’出轻蔑和不屑之‘色’.“真不错.为什么停手.來啊.打死我啊.老不死的东西.”我朝着那人怒吼道.颤抖着的双手握成拳.发出绝望野兽一般的啸声.
“逆子.”那个男人还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皮都不曾‘抽’跳一下.“你怎么配做我的儿子.我居然会有你这样弱小的骨‘肉’.无能.软弱.愚蠢.冲动.不堪一击.我这辈子就沒有见过你这么窝囊的东西.”
“弱.”我的眼皮微微‘抽’跳.一股怒意像是一条火蛇在我的心里跳动.然后我发疯似的冷笑起來.“你说我弱.”
“弱.”男人淡淡的虚渺声音缓缓地传來.像是來自天上的声音.“我都不想多看你一眼.你这个让我失望的逆子.”
这句话让我内心的怒火瞬间上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身体的疼痛仿佛都消失了一般.我‘挺’直了背.恶狠狠地看着眼前这个近在咫尺的男人.怒道:
“呵呵.你有这个资格说我.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你知道你做了什么.要不是你当年抛下我们一走了之.妈这些年需要受这么多苦么.要不是你停止给家里生活补贴.家里的境况会这样.烟烟会被那些公子哥害死.你有天大本事.手握大权.为什么不回來看我们一眼.布加迪威航的一个轮胎就能让这个家像模像样.可你为什么不给我们哪怕一点施舍.却把钱打水漂一样挂在你那‘干‘女’儿’身上跟牛‘毛’一样多的奢侈品上.为什么要让妈死得那么痛苦.为什么要让你自己的‘女’儿死在别人胯下.还说我弱.连自己的‘女’人都照顾不了的人就算得上强.呵呵.别让我发笑.”
但是.即便是面对我这一连串连珠炮一般的攻讦.那个男人却依旧面不改‘色’.巍然屹立.像是一座不可攀越的雪峰.
男子面‘色’沉穆地对着我.刀削般的下‘唇’动了动.最后.依旧是吐出了那个字:
“弱.”
咚.
还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是像是一把利刃.轻易地挑开了我所有势如暴雨的宣泄骂声.
我近乎绝望地看着眼前这个不可理喻的男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但是很成功的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的怒火‘激’发到了巅峰.
我知道.对这个男人.再说下去.也已经沒有意义了.真正能够分出个结果來的.就只有你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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