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舒烨轻叹一声,转移话题道:“朕前些天让风影去南诏军中救嫣然了,可是她恨朕,恨得宁愿被当人质软禁着,也不愿意被朕救出来。”姚舒烨说起此事感觉心里想被钝刀割一般的疼,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谁想烈酒封侯,引得眼中泛起泪光。
姚舒烨对傅嫣然的情深,南宫羽是知道的,南宫羽平静的看着姚舒烨,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道:“嫣然她......她还好么?”
姚舒烨似是自嘲的苦笑,又为自己倒上一杯酒,道:“风影说,嫣然让他救了一个叫小小的南诏女子,那女子告诉风影,韩澈为了不让嫣然逃走,每日偷偷在她饭菜里下药,让她身子处于虚弱状态。”
南宫羽听到这里,搭在腿上的手不由拽紧衣袍,目光有些着急,又听姚舒烨道:“不过即便知道这些,嫣然还是不愿意随风影离开,看来,她当真是恨透了朕。”姚舒烨说完又是一口将酒喝下。
“七年前冷家遭了灭顶之灾,现在嫣然又失去睿儿,她心里肯定是恨的。”南宫羽道,心疼傅嫣然的同时,也因为傅宸睿的遇害而对姚舒烨不舒服。
姚舒烨定定的看着南宫羽,眼中一闪而过一丝嫉恨,随即嗤笑一声,道:“你不说起睿儿,朕到是忘了,他是你儿子。”南宫羽有些意外姚舒烨居然知道这件事,不过也不急着说什么,姚舒烨继续道:“所以,你也很恨朕吧?如果朕不是一国之君,你早就对朕动手了吧?说不定比嫣然下手更重。”
南宫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姚舒烨的话,是啊,就算傅宸睿的死和姚舒烨没有主要关系,但也是因为姚舒烨私自将傅宸睿接进宫,才酿成这样的悲剧,要不是姚舒烨是皇上,南宫羽肯定早就找他寻仇了。
姚舒烨又自顾自的一杯接着一杯喝酒,脸颊微微染上红晕,看来是已经醉了几分。
“哎,你怎么不喝?”姚舒烨又将一杯一饮而尽,目光扫到南宫羽面前的酒杯,疑惑的问道。
南宫羽端起酒杯,刚递到唇边又停住,看向姚舒烨认真问道:“皇上,既然你知道睿儿是罪臣的儿子,那就请皇上实话告诉罪臣,睿儿是不是还活着?”<script>s3();</script>
姚舒烨顿时一愣,这不过是他为了骗傅嫣然回来说的一个谎,想实话告诉南宫羽,但是看着南宫羽那双期待的眼睛,心里顿时又萌生愧疚感。
两人相对无言,外面传来狱卒走动的脚步声,显得四下更为寂静,空气也不知不觉冷了不少。
过了一会儿,南宫羽开口打破这怪异的气氛:“皇上......”
“朕本来是来找你喝酒谈心的,没想到你一口没喝,到是朕一个人唠叨半天将自己灌醉了。”姚舒烨疲倦的抬手揉着眉心自嘲道,抬手一招,侯在外面的公公立刻进来将他扶起。
南宫羽也跟着站起身,姚舒烨醉眼朦胧道:“看来朕不胜酒力,没几杯就醉了,呵呵。”姚舒烨自嘲的摇头苦笑,在公公的搀扶下转身走出牢房,像是完全忘了刚才南宫羽的问题。
牢房的门再次被关上,南宫羽隔着粗大木桩做成的牢门看着姚舒烨轻一步重一步远去,虽然姚舒烨明显是借酒浇愁一杯接着一杯喝,但是看得出来他并不是真的醉了,而是刻意不回答南宫羽的问题。
看来,傅宸睿多半是不在了......南宫羽气愤的一拳砸在牢门上,上面累积了好久的灰尘都被震下来,吓了守在外面的狱卒一跳,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默默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