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大海和徐黑牛早就给迷得失去思考能力了,只是连连说好,还是朱重九同学镇定,对着那妇人说:“我们兄弟三个今天就是来喝顿花酒的,你只管将那好酒好菜端上来就行,至于姑娘么,找三个不要太过妩媚的来就好。”
老妈子一看哥仨的样子,心道,这是来了三个雏儿啊,可得好好宰上一宰,马上一叠声的应着,“好好好,三位小哥里边先坐着,我这就去给您们安排!”
朱重九不待老妈子说完,连忙将朱大海和徐黑牛俩人给拽到了雅间里,关上门对着两人一人头上来了一巴掌,低声喝道:“你们俩精虫上脑了?!咱们是来干什么的,你俩还有心来逛yao子?待会来了姑娘,你们都给我老实点,谁要敢和姑娘去上了床,回去我扒了他的皮!”
其实内心里,朱重九也是想见识见识这时代的青楼是什么样子的,然而,见惯了现代美女的他,实在是看不上这里的yao姐儿。
被朱重九这么一骂,哥俩也算是清醒了,徐黑牛弱弱的说道:“大哥我错了,要不我们还是先走吧?”
朱大海也是一副悔过的样子,表示:“自己是一时被色心蒙了心窍,对不起大哥了,还请大哥不要生气。”
朱重九看哥俩知道错了,也就不再生气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等会我们只管喝酒吃菜,莫要被那yao姐勾了魂去,等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就去好好探探这辽东城。”
不一会儿,酒菜就上了一桌子,老妈子还领着三位姑娘走进雅间里来,“三位小哥看看,我这三个姑娘可瞧得上眼?如果不行,我再去给您换。”
朱重九打眼一看,还好,就说:“就这么着吧,你先下去吧。”
老妈子也看出来了,三人里头,朱重九是那说了算的,也就福了一福,退了下去。
朱大海和徐黑牛牢牢记住了大哥的话,因此就专心对付眼前的酒菜,三位yao姐见这三位规规矩矩,既不动手动脚,也不yin言浪语,只是喝酒吃菜,便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只是给他们三位斟酒夹菜,一边还轻声细语的说着好话讨好着兄弟三人。
朱重九也借机和自己的姑娘攀谈起来,竟然真还叫他套到了不少的消息。
一顿饭吃下来,也算是相当的舒适惬意,待到酒足饭饱之后,朱重九看看时候差不多了,就起身结账走人,临别时,还给了三位姑娘一人1钱银子的小费,把三位姑娘欢喜的不行,心想要都如这三位客人一般可该多好啊。
三人出了怡红院,先去寻一间客栈住宿,这客栈的掌柜的正为最近的生意不好而忧愁呢,见三人要来住宿,顿时就把三人想成了走私人参的参客了,这可是大生意啊。于是很是殷勤的招呼三个人,还神秘的对着三人说道:“三位莫不是来弄人参的吧?”
这一问,问的三人顿时有些发愣,还是朱重九反应的快,点头称是:“掌柜的怎么看出来的?可是有什么门路?”
这掌柜的立即就得意起来,为自己这眼力而得意,对朱重九说道:“看三位这一身猎户打扮,可是身上衣服却十分干净,全然没有平常猎户那样脏兮兮的样子。而且一般的猎户都是附近的百姓,进城来卖了货物就立刻回去了,那还能在城里过夜呢?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啊?”
掌柜的顿了顿,“而且说句不好听的,在这个时节还能来辽东城的住宿的,大多就是您这样做走私药材生意的豪侠了。这样,如果诸位没有什么门路的话,我可以做个中间人,给诸位引荐引荐。”其实,说他们是豪侠是掌柜的恭维话呢,实际上就是些走私贩子。
其实,后金是非常欢迎这些走私人参的参客的,毕竟自从大燕朝禁绝了和后金的贸易之后,女真人手里的人参就只能自己用了,可女真人统共才几十万人,也消化不掉这么多的人参啊。
这些前来走私人参的参客从后金手里买走人参,然后冒着生命危险,翻越将辽东和大燕朝分开的险峻的燕山山脉,将人参运到燕朝内地获取巨额的利润,不也就是相当于帮后金人解决了一部分人参积压的问题么。
因此后金朝对这些参客是持相当欢迎的态度的,而大燕朝对这些走私人参的参客就一个字,“杀”,逮住一个杀一个,绝不轻饶。
所以能够做这生意的都是些亡命之徒,客栈老板当然不敢怠慢他们,免得触霉头是小,丢了性命可就不值了。
一席话,说的朱重九三人冷汗直流,三人本来以为自己装猎户装的多么像呢,结果被这一个客栈的掌柜就给看了出来不妥之处,幸亏这掌柜的做梦也想不到有人会在这时节前来刺探辽东城的情报,这才将三人当成了那走私人参的参客了。
朱重九当即一抱拳,对着掌柜的说:“不瞒掌柜的,我等就是前来做那人参生意的,且这是第一次做这等生意,没甚门路,还请掌柜的帮忙,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掌柜的一听这话,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连连说道:“好说好说,今日天色已晚,三位好汉暂且住下,明日我就去各位联系人参的事情。”
掌柜的就喊那店小二将三人安排到那上房居住,且对三人执意住在一起的要求表示理解,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且都是身怀巨款,小心一些也是正常的。
待到夜深人静时分,朱重九和朱大海两人换上夜行衣就要出去探查,徐黑牛也待前去,朱重九只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你自己能爬的出这客栈的院墙吗?”
徐黑牛听了,想想自己那可怜的敏捷度,不禁有些脸红,老老实实的回去睡觉了。
朱重九和朱大海两个人出了客栈,朱大海问:“大哥咱们往哪边走?”
“往南走,我们先去找到辽东城的仓库区,然后见机行事!”
“偶,大哥那你怎么知道仓库在南边?”
“我今天从那个窑姐嘴里问的。”
“。。。。。。”,朱大海那个汗呢,“大哥就是强悍,连逛窑子都能逛出情报来。”朱大海赞叹的说。
正准备带头走的朱重九听了一脑门的黑线。。。
两个人沿着巷子一路向着南方奔去,已是子夜时分,整个辽东城也安静了下来,只是不时还有民居里的狗汪汪的叫着。
说道这里,就不得不简单说一下辽东城的布局,辽东城周长约有十二里,城墙高约10米,呈方形将整座城市围在中间,属于一座堡垒性的城市,萨尔浒之战后,这里就成了燕朝对抗女真入侵的最前沿。
其坐落在渤海边上,有十字大街将整个城市分成了四个部分,最中间就是镇守辽东城的主将所在的军府衙门,东南部是仓库区和码头区,码头区城墙处开有水门,经水道通向渤海湾。东北部主要分布着市场、店铺等是商业区,西北部是居民区,西南部是军营和校场。
哥俩一路行来居然除了打更的更夫外,连一个巡逻队都没有看到,很顺利的就找到了辽东城的仓库区。整个仓库区里静悄悄的,和仓库区正对着的就是辽东城的军事区,两个区就隔着一条南北大街。
进入仓库区的大门口边上有一间屋子,里面还亮着灯,朱重九和朱大海两人偷偷摸摸的来到屋子的窗户下面,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两人的说话声,“这鬼天气真冷啊,在屋里我都觉得我的脚快要没知觉了,真不知道城墙上那些站岗的怎么过的。”
“你别瞎操心了,他们早就城门楼子里躲着去了,这么冷的天真要在外面站上一夜,早冻成人棍了!”
“说的也是哈,哎困了,我先打个盹去,你盯住啊,别叫人混进仓库里去。”
“睡吧睡吧,这样的天气里谁没事跑仓库里来啊。”说话声渐渐的没了,转而代之的是一高一低的鼾声,看来两个军兵都睡着了。
朱重九和朱大海相视一笑,就来到了仓库院墙的外面,找了个偏僻处,朱重九拿出一把飞爪,将其抛过墙去,试了试抓牢靠了,就缀着绳子刷刷刷就爬了上去。
朱大海也有样学样,紧随着朱重九爬了上去,两人就这样伏在墙头往里边眺望着。
夜色正浓,天上一轮皎洁的皓月挂在当空,如水的的月光洒落下来,地面上仓廪尖顶部的积雪映照着洁白的月光,越发显得晶莹,仿佛都蒙上了一圈圣洁的光晕,如梦似幻。
耳边还貌似传来了渤海海浪的声音,夜风冷的刺骨,让人的头脑格外的清明,呼吸着冰凉的略带潮湿的空气,仿佛令人置身于广寒宫中,似真似幻,朱重九竟分不清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真实,一时间有些痴了。
“真是太美了,难道自己一直就是在做梦么?”朱重九竟有些恍惚,他怀疑这一切,包括自己穿越到这异世空间,不过就是自己的一场大梦,只不过这梦实在是太长了,也太真实了些,他不尽想要快点醒来,然后再看见自己那熟悉的小屋和父母亲切的笑颜。
“大哥,快看那边,有人过来了!”朱大海猛地推了朱重九一把。
朱大海正在发痴呢,不成想被朱大海一推,惊醒了过来,顺着朱大海所指的方向,就看见一队兵丁,约莫10个人正打着灯笼,朝自己两人这边走来。
他叹息一声,原来自己刚才才是在做梦,带着朱重九赶忙伏低了身子。
这队巡逻的兵丁也是在敷衍了事,毕竟辽东城离着燕军重兵驻防的宁远有300多里地呢,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来到辽东城里,而附近山里那些辽东义军的残兵败将躲他们还来不及呢,哪有胆子来辽东城里闹事?
因此这队巡逻的兵丁心思根本就不在巡逻上,只想着快点走完这一圈,抓紧回去睡觉了事。
看着巡逻的兵丁渐渐远去了,两个人这才翻过院墙,来到了仓库区内。并远远的吊着这巡逻队,直到看着他们进到了仓库区的营房内这才松了一口气,两人直接来到了这处营房外面,细细的打量着。
这营房并不是很大,约么有30多米长,7米多宽,看样子足够100个人在里面睡觉。
里面还隐隐传来说话声:“刘老五,快点起来,该你们队去巡逻了。”
“嗯。。。”一个人打了个哈欠,“知道了,别叫唤了。”
接着就是悉悉索索的穿衣声,然后就是他挨个叫人的声音,“起来,王二麻子,别给我睡了,该我们去巡逻了。”
然后就是众军的低声咒骂声,“草了,这什么破事么,这么冷的天还得出去巡逻,烦不烦呢。”
接着是刘老五的声音,“都给我闭嘴,抓紧时间起来,我们15分钟后出去巡逻。”
朱重九大体算了一下,看来这粮库区的守军的巡逻间隙就是20分钟,他默默的将这处军营记在心里,然后趁着里面军兵还没出来,带着朱大海离开这里。
随后他俩又在仓库区里遇到了三波巡逻兵,都被他和朱大海借着那些大仓库的遮挡躲了过去,最终他发现这仓库区里总共有四处营房,分别在四个角上,每个营房间隔40分钟出来一队十人的巡逻队,围着仓库区巡逻。
绕仓库区巡逻一圈大约是20分钟,也就是说当巡逻队开始巡逻后每隔5分钟就有一队巡逻队过来,然后等他们交接的时候就是大约20分钟的间隔期。
不过这些巡逻队的警惕性都很低,还都是绕着仓库区的四边走,找到他们的规律后,很容易就能躲过去。
弄清楚这些后,哥俩就很是从容的查看起这些巨大的仓廪来了,一个个呈圆柱状,上面是一个圆锥状的尖顶。仓门上都用手臂粗的铁链拴住,一把大大铁锁将铁链锁在一起,没有钥匙估计很难将其打开。
两人一路走过去,借着天上的月光,依稀能看清上面写着的大字,每个仓库贮藏的东西标示的都很清楚。
大多数仓廪都是贮藏着粮食的,其他还有兵器、铠甲、各类杂货等等一样样的分门别类,都有专门的仓库贮藏着。
两个人在里面转了得半个时辰,最后居然还发现了存放火药的仓库,想必这就是以前燕军存放在这里的火药,后金军队兵不血刃占领了辽东城后,这些火药就成了后金的战利品了。
仓库区和码头区是相通的,以前燕军往辽东城运输给养都是用海船的,直接在码头区卸下货物,然后就转运到仓库区保管,很是方便。
后金军队没有水军,自然也不会用海船运送货物,因此占领辽东城后,为了防止燕军从水路攻击辽东城,干脆就把水门给堵了起来,码头区自然也就荒废了。
朱重九默默的将仓库区情况记在了心里,然后就招呼朱大海等巡逻的间隙找了一处墙壁借着飞爪爬了出去。
从仓库区出来,哥俩看看时间还早,就来到了南城墙处,打算上去看看城墙上的情况。
然而城墙上的防守就有些严密了,上城墙的楼梯口处,拦着一道木栅栏,左右还有2个兵丁在那里来回踱着步子,想要不惊动他们就溜上城墙处很是难办。
两人便找了处阴暗的地方,在下面观察城头的情况,城头上倒没有固定的守军,只是如仓库区里一样,来来回回的有10人一组的巡逻队在巡逻,毕竟这样的天气,要是在上面站着不动的话,估计一会就给冻死了。
两人观察了半个小时,终于摸清了上面巡逻队的情况,仓库区这段长约700多米的城墙,只能从南门以及南城墙和东城墙相交的墙角处的甬道上才能上去。
上面大约有五六只巡逻的队伍,一支队伍五个人,来来回回的沿着城墙逛,每隔1个时辰就有人从城门口两侧的军营里出来和上面的军兵换班,因此差不多每隔20分钟就有队伍换班,想要上到城墙上面就得趁着这个换班的间隙。。
待将这些情况摸的差不多了后,哥俩这才回客栈去了。
回到客栈时,已经是4点多了,两人看了看打着呼睡得正香的徐黑牛,不由得相视一笑,也和衣卧去,补觉去了。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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