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相当肯定的答复后,不得不死了这条心。正当他绝望的时候,总督孙承宗和巡抚袁崇焕的联名军令来到了,读完这条军令,朱重九心中豁然开朗,他虽然也明白这实际上是要放弃自己这些卫所的军兵了,但对于自己来说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机会。
只要自己有能力,就是招上一两万的兵马朝廷也会承认,只要自己能养的起,那就是彻彻底底的一个军阀了。到时听调不听宣,自己的行动再不用受朝廷的掣肘,如此才更便于自己实现自己的目标。
但钱粮也不是那么好搞的,要是好搞,精明如孙承宗和袁崇焕那样的干脆自己弄就好了,何必冒着培养出军阀的危险下达那样的命令呢?
实际上这个命令一经发出,有些接到命令的卫所官兵就炸了营了,自己给朝廷卖命这么久,朝廷倒好,这一句话就给自己断了粮把自己给一脚踢开了。
许多卫所的军官纷纷上书,请求总督大人和巡抚大人能够收回成命,否则的话,自己就弹压不住手下的军兵了。
但这次,孙承宗和袁承焕是铁了心的要走精兵路线了,说你们要不想遵命也好,你们可以就地解散,想要继续当兵的就回宁远城或者山海关重新参加招兵考核,不愿意的就各谋生路去吧。
来传令的军兵还带来了李天成的一封信,信中说自己和陈德已经来到了宁远城赴任,自己现在是游击将军,就在袁崇焕的帐下效命,多日不见,他们两个人都很挂念朱重九。但两个人都不能擅自离开宁远城,因此借着这次孙总督和袁巡抚下了命令后,朱重九这样的卫所军官变得相当自由的机会,他们两个想请朱重九前往宁远城一叙。
朱重九心中正为目前的困境而想不出好的解决办法,因此便决定先去和陈德、李天成他们见面,兴许他们能给想个好法子呢。
当下他就将张应登叫来嘱咐了几句,并告诉他自己要去宁远城一趟,总督和巡抚的军令,暂且压下不要告诉下面的军兵。自己少则二三天,多则三四天,就会回来,到时自己自有计较。
第二天一早,朱重九就带着朱大海、徐黑牛还有另外两个亲兵骑马向宁远城赶去。
来到宁远城时,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这次入城还是上次那个军官值守,他见朱重九又来到了宁远城,立马来到跟前见礼。
得知这次他们是来见宁远知府的,怕他们找不到路,还很是热心的派了一个手下带他们前去。
本来朱重九还以为陈德就在他上次去的巡抚衙门里办事呢,结果那带路的小兵领着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民房前,并告诉他这就是知府衙门。
一问才知原来袁崇焕的巡抚衙门是由原来的知府衙门改的,所以知府就只好换个地方办公了,幸亏有向导带他们来,否则不知道还要多走多少冤枉路呢。
送走了向导,朱重九就请门口的差役代为通报,就说中前卫守备朱重九特来拜会知府陈大人。
差役请他们在外面稍等,自进去通禀,不一会,就见陈德从里面迎了出来,远远的就大笑道:“朱老弟来的可真快啊,来来,快快里面请!”说罢就亲自挽着朱重九的手,走进了大门。
待他们在正堂中坐定,朱重九细细打量陈德一番,见陈德的面色略有颓废,眼神中有忧愁之意,于是问道:“难道陈老哥在宁远城的日子过的不舒心?这才几日不见,老哥居然显得有些颓废了。”
陈德苦笑着摇摇头,“哎,不瞒老弟说,哥哥我在这里基本是无事可做啊,宁远城现在整个就是一座大军堡,除了兵丁就是民夫,我这知府是管民事的,可这哪有民事可处理呢。哥哥我本是个闲不住的人,如今这样每天就只能教我那宝贝孙女读书度日了,故而有些无奈。”
朱重九笑道,“哥哥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你现在比我可好多了,我那里整个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四处漏风,一到晚上冻得要死。”
“还有昨天孙总督和袁巡抚送到我那的那封军令你大概知道吧,以后我就得不到宁远城的补给了,只能靠自己想办法了,光这件事可是要愁死我了。”
陈德听了,微微一笑,“今天我把你叫来,就是为这事的!”
“啊?您有什么好的办法,速速教我!”朱重九听了急不可耐说道。
“别急,等你李大哥到了我就告诉你,这会儿,他也差不多该来了。”原来陈德得知朱重九到了后,就先派人去请李天成了。
果然,这是院子里就传来一阵的脚步声,陈德说:“你看,这说曹操,曹操就到!”
不一会,李天成就推门走了进来,朱重九赶忙上去见礼,连连称着李大哥好,李大哥好。
李天成也非常高兴能够在宁远城看见朱重九,几人互相寒暄一阵,这才各自落座。
刚一落座,朱重九就急切的询问陈德说的能解决自己困境的法子是什么。
陈德于是就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朱重九。
原来,李天成早在好几天前就知道了总督孙大人和巡抚袁大人考虑让各个卫所自由发展的事情,他知道这件事对朱重九来说关系重大,于是就找到陈德,商谈看能不能帮朱重九一把。
恰好陈德的二弟在南直隶那边经营着一家规模很大的药铺,于是他就想到了一个法子,在中药里,辽东的人参、鹿茸、熊胆都是很名贵的东西,特别是现在,与女真人正在交战中,关内外的贸易基本上是处于停滞状态。
因此,南直隶那边的人参、鹿茸、熊胆等药材就更加稀缺了,一支上好的辽东老山参竟然要价百两白银,而且还是有价无市,其实不只是南直隶,整个的燕朝国内,特别是富庶的南方地区甚至出现了一参难求的局面。还有辽东的貂皮也是深受北方地区的达官显贵的青睐,一张上好的雪貂皮甚至达到了百两银子的地步。
只要朱重九能够从女真人那边能够弄回几支人参、鹿茸、熊胆还有貂皮什么的,最好是人参,因为人参便于携带,再通过李天成的关系运过山海关去,一到内地,那就是大把大把的银子啊,而且根本就是有多少吃多少,根本不怕卖不出去。
卖人参这件事孙总督和袁巡抚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可一来数量少了根本就放不在眼里,数量大了,难不成叫他们去和后金通商么?那要是传到朝中清流的耳朵里还不把他俩往死里参啊!
朱重九就不一样了,人家看不上的小钱,对他来说那就是一笔天文数字,想想吧,一支人参百两白银,一斤差不多得又五六支,就算只卖五百两吧,弄个二十来斤就是近万两白银了,应对朱重九现在手下几百号人一年的各种花销那是绰绰有余啊。
并且陈德早在几天前就给他的二弟写信告诉这件事了,到时等朱重九搞来人参,运过山海关,就由他二弟派人接手,再通过药店的渠道转卖出去,两家二八分成,这整个就是一个双赢的局面啊。
朱重九听到这里仿佛看见了一条钱途似锦的光明大道在他眼前敞开,无数的白银在向他飞来,他恨不得现在就拉上兄弟前去弄个几十斤人参回来,换成白银,他也尝尝睡在钱堆里的滋味。
当夜,朱重九他们就在陈德的官邸里住了下来,陈德和李天成做东,请他们哥仨好好的吃了一顿,虽然是在战时,毕竟是知府大人,弄一顿丰盛的晚宴还是能够办到的。
李天成还告戒朱重九,叫他明天去拜见一下袁崇焕,并将自己想要打人参的注意的想法先告诉袁崇焕。他认为这件事袁崇焕一定会允许的,毕竟就是走私几斤人参的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要是事先不告诉袁崇焕,那万一有一天被其发现了,可就不好交代了。
朱重九听了深以为然,而且他还想到,孙元化那里也得知会一声,告诉了孙元化就等于是告诉了孙承宗,这样一来,辽东的两大巨头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其他人再指手画脚,谁管你啊!
第二天,朱重九就先去拜见袁崇焕了,果然如李天成所料,袁崇焕既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只是叮嘱了句,少量即可,不要弄得太大,到时不好收拾。
从袁崇焕那里出来,又去见了孙元化,向其说明自己是不得以才想到这个法子的,请他一定跟孙总督说明自己的苦衷。
孙元化保证一定会将此事详细的告知孙承宗,并表示且孙承宗一定会理解朱重九的苦衷的,而且对于其通过山海关的问题,孙元化也愿意给予一定的帮助。
办妥了这两件事,压在朱重九心上的大石终于给搬走了,顿时觉得心里舒畅了好多,和陈德李天成辞行后,他就和朱大海徐黑牛他们飞快的往广宁堡驰去。
他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恨不得立马长上翅膀飞回广宁堡,并立刻带着人去搞人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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