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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后,星舰外已经焦躁不安开始踱步的偷猎者眼睛一亮,紧接着伸长手挥喊起来,卫辙也立刻跟着迈到监控屏幕前。北渊在此时暂时停下手上的动作,简要交换已知的信息:“机型落后没有攻击能力且耗能大,但能源充足绝对足够落脚下尾星,通讯系统也很差,要离开这座星球进入E6轨航线才能和外界接上联系,没办法知会调度中心,只希望运气不要差到迎面就撞上另一辆星舰。”

    他说完却发现卫辙根本没有在听,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出现在监控屏幕里的另外七个人,一边的小天马则本来在灰狼的吻下装死,刚瞧见抓捕自己的几个坏人,立刻狂乱地扑腾到卫辙的肩膀上哞哞地告状。

    “呵呵。”卫辙把天马拽到怀里抱着,非但不恼唇角还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群人在山下也没捞到什么好处。”

    虚拟屏幕的画面中的这几个人灰头土脸狼狈不堪,堪称以逃窜的姿态重回了半山腰自己的营地,但很快他们就得知了一个更大的噩耗——星舰被两个脸都没看清的男人占领,从内反封闭了。

    卫辙和北渊亲眼看着之前装聋作哑的男人被另一个脸颊一只蹄印的男人拎着领子一顿削。

    “哎哟,他们两个人呢,我受伤了打不过啊。”

    “你他娘的还说,让你看个家都看不住,直接把人放进去了,给你刀吃屎的吧?”

    “我,我把那小孩放出来了,那俩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家伙肯定死绝了。”

    “……”不说还好,说完领头的男人更是气得发飙,“那疯小孩还在狂乱期,你放出来我们星舰还能要吗!”

    这端两个人一个打一人挨,剩下的人也没有过去劝架的意思,纷纷哎哟叫唤着给自己被踢被咬的伤口上药。

    “薇薇蓓蓓这么厉害的?”卫辙一边揉搓天马的脑袋一边惊叹,北渊效仿着捏捏天马的翅羽,“不对,不是它们俩,是它们的整个族群。”

    他犹记得刚落到这颗星球时,睁眼便是碧色草原上浩浩荡荡的白色羊鹿群,如果大部分都如薇薇那般聪慧,这八个人就算持枪带刀,过去也都是送的。

    朝手下撒完了在猎物那里受到的气,为首那人怀疑地看向星舰正门,那里对外紧紧闭合,内部更是一片安静。他调出个人终端,键入密码却发现权限已经被篡改,怒得他又锤了先前那个偷猎者一拳,再气急败坏动用指纹和瞳膜将星舰内各项设置恢复初始状态。

    指挥室内的北渊对上卫辙指责他‘没用,怎么还会被抢走权限’的视线,无奈地摊开手,“这没有办法,星舰毕竟是他的。”

    “哎。”卫辙把小天马塞北渊怀里,捏捏自己的手指关节,又扭扭脚踝,“既然你文的不行,那就看我用武吧。”

    作者有话要说:  哨兵的信息素写成了北渊闻到了烧饼的信息素,然后心情就变好了,饥饿中的我想想好像也没毛病

    第89章 萨黑和九哥

    “你也就欺负欺负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北渊说着就想起之前在星舰上, 卫辙被暗影小队那波人揍成一条死狗,对比现在耀武扬威跃跃欲试的卫神将, 判若两人,甚至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卫辙早被北渊挤兑习惯了,说他虐待小朋友根本脸都不红, 他将破破烂烂的露脐装外套拉链拉紧,也不管他这副妆容多么有碍观瞻, 对北渊比出一个手势便遁入了阴影之中。

    事实上北渊的着装也不必他好上多少,上衣之前已经被他撕成布条给卫辙做绷带用, 仅剩的外套也沾满泥土和干涸脏污的不知名物体。双方的颈带早就纷纷不知去了哪里,卫辙身为一名外星人很是无所谓, 很快就习惯了不害臊地光脖子, 北渊则是怎么动怎么别扭,可惜目前他身处的这艘星舰承载的也都是普通人,根本没有颈带这种东西的存在, 所以他估计还得裸着后颈许久。

    监控屏幕里,外界一行八人小心翼翼地靠近重新开启的星舰大门,那副心虚不已的嘴脸活似他们才是有非分之想的窃贼, 首领被自己怂到恨不得钻土的手下气到脸色变黑, 拧着其中一人脖子派他先进门。

    从北渊的视角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卫辙和灰狼此时就躲在门后面, 赤手空拳, 与举着枪小心迈进门内的偷猎者仅半步之遥。

    倏的,怀里的小天马振奋地尖叫一声,还拍了拍翅膀, 扫了北渊一脸的毛。将时间倒退半秒,躲在阴影中的卫辙一把从偷猎者侧面将人拽到自己藏身处,膝踢踹他小腹,再行云流水般地用手刀直劈后颈,秒针还没有落到实处偷猎者便无声无息地倒在了地上,哨兵所有的动作速度都快到普通人根本看不清,就连北渊都是从结果推算出的过程。

    这就更别说门外的七个人,他们只看见“侦察兵“像只走入蛇口还毫不自知的小白鼠,眨眼前他分明举着枪在众人眼前,眨眼间就被猛兽扭曲黑暗的触角拖进阴影中,再被拆吃入腹。

    “妈呀。”“娘咧。”“我日。”

    几声异口同声地骂娘声后,其余七人步调统一地向后接连大退步,不管为首那人怎么骂都打死当缩头乌龟。

    将人击晕后卫辙迅速蹲下,就在北渊以为他会夺枪时,卫辙飞快的脱下了脚边人的上衣,再毫不嫌弃地给自己套上,这位强盗连裤子也不放过,直到把地上的男人剥成一条白花花的生猪肉才勉强放过他。

    首领显然不是个狠人,除了踢两下骂几句也没其他招数了,最终只能和自家手下并排站着,屏住呼吸等待黑影中的怪物现身。

    先是迈出来的是一双看不出原色的靴子,再上面是随意包裹在宽大裤子中的大腿,行走间自透着修长笔直,上衣是熟悉的款式,穿着的人却是不认识的生面孔。

    卫神将的肤色比起影视剧里典型的亡命之徒,白了点也嫩了点,健康的麦色上面也没什么专属于成熟男人的伤疤,五官还过分帅气,但他知道露出怎样冰冷无情的神色能够让人闻风丧胆。

    不出所料,他一双深渊般幽黑的眸子缓慢地扫过在场所有人,举枪的那位瞬间被目光震慑到抖似筛糠,就差跪下来哭着喊着叫爸爸,特别是来人腿边还立着一匹凶狠暴躁的饿狼,喉咙里滚着一听就恶意满满的咆哮。

    “你是谁!”最后还能出声的竟然还是他们的老大,卫辙也懒得和他废话,北渊的精神链接早在分钟前就为他将五感调节到最佳状态,他可以不费力地将其他人的任何动作尽收眼底,也可以听到他们颤抖摩擦后糟牙发出的声音,自然也不会错过老大试图拔枪的细微动作。

    一瞬间,卫辙骤然闪现到众人面前——实际上他当然是用双腿跑过去的,只是速度快到动画失去了中间的帧数,再一个下勾拳正中还幻想偷袭他的男人下巴,随着为首之人被打飞三米远的身躯落地的过程中,卫辙双手齐出,顿时又趴下了两个人。

    一名被吓坏的男人端起枪就啊啊啊地叫着向人群无差别扫射,打伤了自己队友的胳膊,而真正的敌人轻松地侧身闪过,还在躲避间隙中踹中了另一人的腹部。

    因为主人太过能打,灰狼没有表现的机会,它就只好见缝插针地咬咬地上人的胳膊大腿,给他们的伤口上撒盐。

    北渊转过驾驶位的座椅,抱着小天马施施然坐下,如果星舰中央智能足够识时务,怕是这时候就反水给即将归属的新主人奉上热茶了。

    再抬首,卫辙靴边已经倒下若干不是蜷缩□□就是直接晕厥的男人,抱着枪一通乱射的男人终于在能量耗尽枪支哑火之后喘息着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一张似笑非笑且俊美异常的脸。

    “好汉饶命,我,我是被逼的啊,我家里还有三岁的儿子和病重的老母亲要养活啊。”男人扑通一声直接跪到了地上,再漂亮的脸他现在也生不出半点审美的欲望,只觉得眼前是一只心狠歹毒的鬼面修罗,“我再也不敢了,饶我一命吧饶我一命吧!”

    星舰内,北渊把刚寻到的一捆绳子缠小天马脖颈上,对着不开心、耍性子、闹罢工的天马压下眉尾冷声道:“干点活。”

    数秒僵持后,小天马认怂,乖乖扑棱着短小洁白的翅膀飞去和卫辙汇合,再同另一边“我自己来,我自己捆”的男人一起协助卫辙,成功把八个人通通捆成了粽子。

    首领以为他装晕装得很逼真,还妄图悄咪咪掀开一条眼缝偷窥现场情况,再趁其不备机智脱逃,结果在他什么都还没看清的时候便被卫辙一拳揍青了右眼。

    卫神将傲气地昂起下颚,“再装死就让你真死,既然醒着就自己走进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首领只觉得自己眼睛疼面子更疼,就算熬过这遭,他在手下当中也颜面尽失再也无法抖起威风,首领破罐子破摔骂骂咧咧地叫嚣道:“龟孙你竟敢这样对我,知道我是谁吗,大爷我是萨黑,信不信我让九哥一指头碾死你?!”

    对这两个人名一无所知的卫辙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更不会有萨黑期待的大惊失色、惊慌失措、虔诚供养的反应,卫辙给了萨黑一个你是凑撒比的眼神,利落地用绳把起个人串成一串,卸掉全部的个人终端垒小天马背上,接着左右手各拎起了两名晕死男人身上的绳子,中途再顺走地上的裸男,像拎热水瓶一样把五个人扔进了之前关押少年哨兵的牢房里,后面剩下三个下饺子一样被带进去。

    萨黑这人本事没有,察言观色也不会,见卫辙不准备杀他还以为是自己搬出九哥名号有用,虽然敌人面容不改还是心有余悸,一路上不停地逼逼他和九哥的关系有多铁多铁,一起吃喝嫖赌,逢年过节都会互相走动。

    话多到卫辙恨不得把他嘴巴撕了,关进牢房锁上门隔绝声音之后他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时北渊也悄然出现在牢门的一边,“没受伤吧?”

    “你不是都在监控里看到了?”卫辙扔给北渊一件方才从首领身上剥下来的上衣和长裤,“这人穿的料子最好,你将就套上吧。”

    北渊很是嫌弃地接过,放鼻子底下闻了闻,再搁到一边,“不要,一股汗臭,我还不如去他们寝室里拿一套新的。”

    “……哟。”卫辙笑起来,食指勾了勾北渊的下巴,“没看出来还挺挑的。”他笑完又想起什么,问道:“对了,那位小哨兵呢?我在牢房里没见到他的……嗯,没见到他,你带哪里去了?”

    把身上堆叠的个人终端抖到驾驶台上,小天马再次精神抖擞地去找卫辙玩耍,它嗅对方留下来的气味,在一间没去过屋子里找到了两个人。

    房间里的气氛难以说出的凝重,即便是略通人性的小天马也被影响,垂下了它的尖耳朵,卫辙坐在床沿上用手指理顺少年卫忠的额发,抬起头看向北渊的眼睛,“生前没去过塔,也没得过塔的庇护,死后也不必安置在哨兵陵园了吧……”

    “嗯?你的意思是?”北渊轻轻将身体靠过去,让卫辙挨在自己腰间。

    “要不我们就把他埋在这儿了吧?”卫辙双手搂住北渊的腰,脸颊在上面蹭了蹭,“如果是我,比起陌生冰冷的水晶棺,我还是更喜欢自由的原野……我愿化去骨肉,顺着泥土顺着溪水,走遍世间,直至销作一粒尘埃。”

    北渊手指轻缩,攥住了卫辙肩上的衣服,“胡说什么呢,你要死了我就把你尸体泡进福尔马林透明缸池里,放在客厅每日邀请行砚同我一起观赏。”

    卫辙:“……”

    卫辙:“你这说的我都不敢死了。”

    “那样最好。”北渊弯腰掀开卫忠身上的软被,卫辙也迅速又温柔地环抱起少年单薄的身躯,哨兵的双臂沉稳有力,怀抱炙热可靠,但拥有这一切的少年却无福享受。

    “放在哪里?”卫辙问道,北渊垂眸思索半晌也做不出决定,两人缓步走出星舰,阳光笼住三人的身体,他们方一扬眉,便看见安置帐篷的空地上站满了熙熙攘攘的羊鹿族群。

    作者有话要说:  病态北渊露出了端倪,再迅速躲进了温柔表象中。= =?

    第90章 回归

    这次不比初见时那般三两分散, 似散乱的珍珠,此时上百只羊鹿亲密又整齐拥作一团, 白色蓬松的绒毛在光线下熠熠生辉。北渊无言环视过面前所有的羊鹿,忽然,悠长的鹤鸣从头顶传来, 吸引了大部分羊鹿的视线,丹顶鹤尖唳着在低空盘旋一圈, 落在了其中一只羊鹿的背上。

    史诗般的场景背后,具体缘由却是北渊和卫辙根本无法从这一群根本一模一样的羊鹿中分辨出谁才是薇薇, 所以才请同是动物的丹顶鹤出山,现场辨认。

    这种说出来太过伤感情的背后原因被深深地埋在了地下, 薇薇显然不是头羊, 站在稍偏的前排,因为丹顶鹤的指认,它默默向前走出羊群, 昂起脑袋,北渊也迎过去,温柔地摸了摸它的侧脸。

    “它知道我们要走了。”北渊轻声对身后的卫辙说, 哨兵托了托怀里的人, 道:“是来送别的?那太好了, 我就怕它们误以为我们和后面那帮人是一伙的, 现在来兴师问罪了。”

    “……”北渊恨不得抠开卫辙的脑袋看看里面都装着些什么,到底是过度高于生活的艺术品还是□□故事。薇薇迈着小碎步踢踏踢踏走到卫辙的身前,用柔软的吻戳戳少年无力低垂的手指, 它哀伤的叫了声,就连不同纲目的动物也在为人类幼崽的离去而伤感,卫辙越想越觉得星盗那群人真不是东西,还想回去继续暴打小朋友。

    几声悠长的鸣叫接连传递到羊鹿群的尾端,逐渐地,它们如流水般迅速而有序地向山下涌去,直至剩下薇薇和另两名羊鹿,猫犬蓓蓓这才不知从哪个角落里冒出来,尾巴绷直一脸警惕,貌似对大批羊鹿群有阴影。

    薇薇咬住北渊的衣摆,示意跟它走,蓓蓓则是拿尾巴卷住卫辙的脚腕又松开,脖颈一歪让他跟上。

    北渊本来是想把卫忠放在他们之前藏身的地下巢穴里,没想到却被三只羊鹿带路走了整整三里路,穿过一道窄细的山谷,眼前倏地豁然开朗,踩在矮坡之上,脚下遍是盛开的火红色花朵,既非哨兵白也非向导粉,全是火焰般旺盛的颜色,卫辙选了一颗成人怀抱粗的树杆底放下卫忠,燃烧的赤色映向少年哨兵苍白的脸颊,让人恍惚觉得他下一秒就会睁开双眼。

    “他没死,是精神黑洞而已吧?”卫辙退后两步问不远处的北渊,后者着重强调了两个字:“而已?精神黑洞百年来只有六起苏醒的案例,包括你在内。”

    “说不准这就是第七例啊!”卫辙理直气壮地反驳,他绕着茂密的树木走了两圈,最后拍板让小天马飞回星舰取来星盗八人所有的个人终端,让北渊帮忙恢复初始设定,再连接到他们的个人终端上,七枚关机,另一个调节至最低耗能待机模式。

    北渊安静地看着卫辙忙前忙后,还要把八枚终端摆个好看的造型,然后不管小天马听不听得懂,先严厉地甩锅:都怪你乱叫乱叫把人刺激混沌了,再和颜悦色叮嘱它为了补偿记得每周来摘点果子搁人手边,最好再加一捧清水,没事来扫一下少年脸上的灰,刮飓风了人被吹走记得捡回来……北渊忍不住按住卫辙的后颈,轻柔地吻上对方的唇,堵住这张喋喋不休的嘴。

    “你说得对,兴许这就是第七例。”

    风骤起,绯红色的花瓣漫天飞舞,飘过北渊的眼角,留下一抹血色残影,他阖上眼睛,牵起卫辙的手,再次走过遥遥长路,回到星舰上。

    只可惜这一次身边不再有那几只善良可爱的动物,它们就在安顿好卫忠之后挨个离去,没有过多的告别和离愁,就像最普通的朋友的再见,碰头相聚度过愉悦的一日,再纷纷回到自己生活的正轨上。薇薇随其他羊鹿去觅食,猫犬则是爬上树枝,钻进叶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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