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凡德正收拾他那些怎么也不可能堆放整齐的魔杖盒子,听到被推开的门上叮当作响的铃铛,这才抬起那双灰色的眼睛盯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两,慢慢微笑起来:“记得……西弗勒斯沃尔维兹,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白杨木,龙心弦,坚韧有力。那根十一又三分之一英寸,椰树,独角兽尾配也不错。”
“想今天的主角并不身上。”西弗勒斯用慢吞吞拉长了的声调回答,“奥利凡德先生。”他已经没有多余的心力来与任何寒暄,走进这里大概不过见证一段终要发生的历史,它们记四十年后的们翻阅过的书册上,本该与任何一个西弗勒斯都无关。
汤姆从被逆光照亮的地方向前一步,举止动作里带着贵族礼仪千锤百炼的优雅和他本身的自然洒脱:“很高兴见到,先生。”
银灰头发灰色眼睛的奥利凡德,指挥着卷尺跳跃到汤姆身上:“惯用右手还是左手?”
伸出右手,任凭那卷尺子他手上拉直圈起,汤姆抬头看这些被堆放得接近天花板的魔杖盒子,里面有命中注定属于他的那一根,安安静静等待他的出现。他突然有些期待,将握进手里的魔杖将会给他什么样的感觉。是温暖如同阳光一样,像那些浪漫的歌剧里描述爱情的字句,鲜花绽放一切绚烂,重新被点亮了整个生命的光;还是安静而顺从,静默得如同月光,扑面而来的如水光辉里是潮汐时落时涨的力量……
他还来不及细想——“拿着这个!”掌心里被塞进一根魔杖,汤姆的手指轻轻搭上面,就能感觉到体内魔力的波动和狂躁。
“不是这个,还不够……”奥利凡德的目光明亮惊,他用力抽走汤姆手中的魔杖,“换成这个——凤凰木,独角兽毛。”
魔杖的尖端迸发出几点火光,几乎点燃了地上的包裹纸,西弗勒斯抽出魔杖发出一个清泉如注浇灭被店主完全忽略的足以毁掉这间屋子的火患。奥利凡德转身从最底层抽出一个魔杖盒子,毫不意上面那些摇摇欲坠的魔杖盒一个个接连不断地滚落下来。“试试这个,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紫衫木,凤凰羽毛。”奥利凡德的灰眼睛似乎从每一根魔杖的组合里,看见了每个的内心,他放慢了语速解释道,“最有力量的组合。”
西弗勒斯的脸色昏暗的光下苍白了一瞬,他退后一步把自己隐藏黑暗里。
邓布利多轻轻抚摸着福克斯,反光的圆片眼睛遮住了他所有的眼神:“哈利拿到了伏地魔的双生魔杖,同为福克斯的羽毛作为杖芯。伏地魔的那根是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紫衫木,哈利是十一英寸,冬青木……”
他伏跪于不可抗拒也不愿意抗拒的力量之下,被钻心剜骨控制的**不可抑制得颤抖。黑魔王的袍角擦过他的身旁,而他深深低下头,额头触碰地面,彻骨的冰凉。
汤姆轻轻触动那根躺盒子里的魔杖,一瞬间凤凰的啼鸣耳边响起,他不由自主抓紧杖身,澎湃的力量卷席他的全身,魔力欢愉得他体内跃动。他终于明白是什么感觉,就像逻辑混乱的爱情戏剧里描述的一见钟情。一刹那的目光相触,就从世界的回应里领悟,灵魂中一直缺少的部分终于被完满的填补上。他闭上眼睛稍稍放任自己用最后一次呼吸的时间沉醉力量的漩涡里,然后他睁开眼,泛着鲜红的眼眸里如同星空,安宁而宽广,“相信就是它了。”
*
1月1日,新的一年伊始,也是西弗勒斯和汤姆新关系的开始。
汤姆看着餐桌对面的空空荡荡的位子,喝下最后一口浓汤。自从对角巷回来的那天开始,他就没餐桌上见过西弗勒斯。白天西弗勒斯把自己锁书房里,晚上躲进地下室的魔药炼制间,偶然楼梯上相遇,不过尴尬面对他无言的沉默。
原来一个名字可以改变这么多,即使拥有这个名字的本身未曾改变过一分一毫。汤姆用目光静静的端详浮现空中的他的名字,修长的手指探出袖口,抓住了那三个字用力捏碎。魔法的光他的手指间破裂成无数的光点四散开去。汤姆微微带着笑意的脸上,唯有描绘不出的肃杀和冰冷。
1月3日,霍格沃兹回校日。汤姆用魔杖敲敲床头,家养小精灵莱卡“砰”地出现他的卧室里,用长长的鼻尖深深触碰地板:“听从您的吩咐,汤姆主。”
黑发红眸的男孩还埋温暖的绒被里,发出来的声音模糊而沉闷:“……西弗勒斯,走了么?”
莱卡用圆圆的眼睛注视着它的小主,黑发垂他脸上,看不清什么表情,但莱卡觉得小主很悲伤,有一种它分辨不出的细微情绪以小主为源头流淌出来,粘稠而迟滞。莱卡放轻了声音回答:“西弗勒斯主已经离开了。”
汤姆觉得自己应该像任何渡过美好四年之后,一息之内被莫名其妙遗弃的十一岁孩子那样,裹着被子床上哭上一天,哪怕没有除了家养小精灵以外的会发现他的眼泪。“哦,别闹了汤姆。”他轻轻对自己说,挥退了莱卡,站镜子面前看里面的汤姆马沃罗里德尔,是所有都要羡慕的年轻。
为自己的天才付出最深重的代价的尼采曾经为命运注脚:“痛苦的,没有悲观的权利。”不过因为生的所有苦难都源于对生命的抗争,犹如鲑鱼从海中溯流回他们出生的源头。但若是悲观,不过徒然终老于大西洋的海水里;而不如一路逆流而上,忍受饥饿、忍受干渴,逃脱一路的捕猎和不经意而来的意外,将全身染成鲜艳到炫目的颜色,清澈的溪水源头中产下鲜红的卵,最后一路辉煌而一生无憾的死去——痛苦之不需悲观,生命的璀璨就于此。
苦难如茧,若不破茧而出,唯有作茧自缚。
“很好。”汤姆对镜子里露出微笑的自己说。
*
早餐是莱卡精心准备的培根加煎蛋,盘子边放着几颗诱的炸蘑菇和炸番茄,一盘黑布丁作为甜点,配上经典的英式早餐茶作为佐餐。
就西弗勒斯本该坐着用餐的位子上,放着一张被叠得整整齐齐的信笺。汤姆坐下来,慢条斯理得用刀叉切开三成熟的煎蛋,莱卡用布莱克送来的红茶调制的早餐茶一如既往得浓香。直到莱卡收拾完早餐的餐具,汤姆这才伸出手去,拿过那张便签。
信纸上的字开头有一团稍浓厚的墨色,像是迟疑很久才动笔写下这个再简单不过的单词,“再见。”没有抬头没有落款,不过三个字母。
汤姆挥动那根紫衫木的魔杖,回溯咒语作用客厅里,将两个小时前的场景完全的显现。西弗勒斯沃尔维兹伏餐桌上,手里的羽毛笔迟迟未曾落羊皮纸上,若非身后摆动的时钟,这几乎是一幅静止的画面。屋内光线昏暗,汤姆靠近了几步想从不被灯光照亮的脸上看清这一刻他的表情,这一刻西弗勒斯将笔尖落纸上,终于写下三个字母“b y e”。西弗勒斯微微抬起头来,这一刻汤姆看见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他从未见过的近乎脆弱的惘然。
汤姆握紧了拳头,回溯咒语的力量消散,连着客厅中重现的场景如同雾气慢慢淡去。黑发红眸的男孩用手掌盖住眼睛,他理应是恨西弗勒斯的,不仅仅是恨一个遗弃者,让他一瞬之间从天堂坠入地狱,他恨西弗勒斯如同春天惊蛰之后的第一场雨水,淅淅沥沥安静得渗入被冰冻一冬的土地,解封被冰雪掩埋的生机。每一分藏冷漠背后的关怀和每一点不计回报的交托,如今看来都如最深的残忍。掘进的内心,再碾碎成粉。
他用指尖触摸那三个浸透了浓墨而微微凸起的字母,让雷厉风行的斯莱特林首席犹豫踌躇到几乎懦弱,汤姆马沃罗里德尔又要怎样去怨恨?
汤姆放声大笑起来,第一次、唯一一次、最后一次的歇斯底里,直到倾泻出胸腔里满溢得他不知如何排解的情绪。
他慢慢睁开眼睛,越发殷红的眼睛里冰冷而锐利,如同北极冰川之巅积聚千年的寒冰,那张字条被他紧紧握进掌心。<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更……
要我表达感想唯有【x尽人亡】。
不过终于写完了这部的第一个冲突的**,当然后面的余韵会绵绵不断,直到西弗勒斯从学校毕业。
从这里开始,前面以西弗勒斯为主的视角将转成以汤姆为主【魔王终于要发威了,叹气】
然后,这章写得感觉粗糙了,之后还会修改,增加一点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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