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蓉秀现在顾不得上级的有关规定,走上前用本乡口音直截了当地说:“老爷爷,我冒昧地问一句,如果我没说错的话,老爷爷的家就在大石庄!您的孙女是,…”
老爷惊奇了,两只老花眼骨碌碌看着丁蓉秀说:“姑娘,你,你咋猜的这么准?”
丁蓉秀说:“我姓丁,我就是大石庄的人!”
老奶奶拉住蓉秀的手说:“哟,姑娘,这太巧啦,几千里之外碰上老乡了!”
老爷爷激动地掉下一行热泪:“可看见老家的人了!终于听见乡音了!那,咱庄变化很大吧?”
丁蓉秀点点头说:“咱们庄现在已经划归到市里啦!”
“是吗?这太好啦!那咱们村还有地吗?”
“县升市已经快三年啦!咱们村的地都划给基建用地,已经没有多少地啦!”
“好,好哇!那变化太大了!那你准知道村南那个小山包吧?现在还有吗?”
“有是有,现在正在开山,准备把山包掏空,干别的用处!”
“那山包过去可是蛇特别多,老人们都说有蛇仙!”
“我出车之前还去看小山包啦!冯玉芝我们一块去的!”
“啊,那你和我孙女冯玉芝特别熟吗?”
“我们是同学。出车之前还和玉芝说爷爷奶奶哩!说爷爷奶奶要在洋城住三天,…”
“啊,你早就知道了!原来打算住三天,可是回家心切就再也住不下去了!就买了车票,心早就飞回家了!”
丁蓉秀想,要让他二位老人休息好不能再和他们说话了。就说:“爷奶你们放心,您二老现在就好好睡上一觉,有什么事我随时告诉您!”
老爷爷说:“我的心都快飞起来了,我,我睡不着了!”
“那您也得躺下休息休息,到晶城还有十几个小时,不休息不行!”
“在咱家有一句话,‘听人劝吃饱饭’!好好,姑娘我听你劝,我睡觉!”
再有一个小时列车就到达长沙火车站。丁蓉秀开始到值班室填写值班日志。因为车到长沙站她将去宿营车休息,另一位乘务员来值乘。填完值班日志就出来检查车内犄角旮旯清洁卫生,就在这时,台湾奶奶一开门说:“朗【老】乡啊,小姐快快,我的先生生病了!”丁蓉秀马上进跑包厢。
洋城两位老人也爬起来看看发病的老先生说:“啊哟,细【是】不细【是】含粒硝酸甘油哇?”
丁蓉秀说:“老先生是不是有心脏病啊?”
台湾老奶奶说:“不晓得啊!”老爷爷已经六十七八岁,奶奶不过五十几岁。管她晓得不晓得,救人要紧,洋城老先生就给冯玉芝的爷爷嘴里含一粒硝酸甘油。丁蓉秀马上用步话机报告列车长。列车长唤来随车医生跑过来。随车医生只是个乘务员,只懂一些医学知识罢了。看看老先生暂时病情有所好转。洋城那位老先生说:“车长啊,马上送这位老先生下车看医生,我们这把年纪的人得这种病太多了,……不能耽误啊!”随车医生也点头答应。列车长用车载电话机马上通知长沙火车站准备120救护车在一号站台等候,救护聪洋城方向开来的特快列车上的病人。
列车正点到达长沙火车站。120急救车正在一号站台待命。车停稳,120急救车的医护人员蹬上软卧包厢去抬病号。丁蓉秀帮助台湾奶奶提大小包裹下车。
车长看两位老人将来出院上车办手续还是麻烦,就说:“蓉秀同志,要不你就帮忙帮到底,你负责给老人办理一切手续!坐咱们下趟返程车陪两位老人回晶城吧!”丁蓉秀说:“是,保证完成任务!”答应一声就上救护车走了!
第三卷乘务员第二十一章丁蓉秀
更新时间:2010-9-69:26:21本章字数:3581
救护车开进长沙铁路地区医院急诊室,经过心电图和ct机检查确定是心肌缺血造成心肌梗,可能是那粒硝酸甘油起到应时解救,暂时脱离了危险。现在就是输液治疗。台湾老奶奶放心了,她感谢洋城那对老夫妻,感谢那个列车长和120救护人员。她拉住丁蓉秀流着泪说:“我盼望来大陆认亲,可我又害怕来大陆,因为他们说大陆人光讲斗争不讲人情!我害怕被斗!”
丁蓉秀笑了说:“老奶奶,最乱的时候我看见过,还有一点印象。现在可好哪!您到家就知道了!”
老奶奶说:“还用到家吗?现在不就可以证明了吗?”娘儿俩就咯咯地笑起来。老奶奶说:“忘了一件事!”
丁蓉秀说:“是不是打电话告诉家里?奶奶放心,我已经把这件事委托列车长了!”
老奶奶说:“你小姐真会办事!我太感谢你了!”
医院特事特办,专门在病房隔壁腾出一个房间给老奶奶和丁蓉秀作陪护房。
老奶奶高兴地把小姐改称蓉蓉,说:“蓉蓉,在台湾都不可能,我在这里却享受特殊待遇啦!”
丁蓉秀说:“两岸是同宗同祖,血脉一家,哪能不相亲相爱?这也是应该的!”输液六个小时,老爷爷清醒了,他看着丁蓉秀说:“闺女,你来陪我住院?”
丁蓉秀说:“我们车长说,我们台胞几十年没有回来,人生地不熟,就让我陪陪您二老!”
老爷爷叹口气说:“没想到,没想到,真没想到!我到老还能回家看看,我犯病还让你们兴师动众,我得到了及时救护,太让我感动了!太让我无话可说了!”
三天的输液治疗,精神很快恢复,主治医生说:“再输两天液基本就可以安全出院了。”
丁蓉秀算算,自己的车已经跑了两个往返,再过一天自己那个包乘租就应该返回来。如果这二位老人回晶城就要从洋城留下两个软卧下铺。所以和两位老人打声招呼就乘车去火车站。来到长沙火车站客运室就给到达洋城东的列车长通了话。首先汇报了老人的治疗、康复情况,然后就说明天准备乘车回晶城,…”
车长说:“辛苦你了小丁!我已和洋城站站长说好,给两位台胞预留两张软卧下铺,…”
丁蓉秀高兴地返回医院。把消息告诉两位老人,两位老人以为自己要重新买票,心里正在发愁,谁想已经解决了。高兴地拉住丁蓉秀说:“孩子,我们可是遇见贵人了!”
丁蓉秀说:“这不是我的功劳,旅客因急病半路下车,铁道部有明文规定;车长要我来陪二位老人。一是陪住院,二是为二位老人办蹬车手续,这都是我们车长专程安排的!”
二位老人说:“唉,你真是个谦虚善事的好姑娘啊!谁要娶你这样的好姑娘那可是万福啦!”丁蓉秀听后心里高兴,也不能表露,就不好意思地说:“看爷奶说的?……”
夜里十点,丁蓉秀叫来的士,把二位老人送到火车站,安排到贵宾候车室,丁蓉秀就去改签手续。特快还有五分钟进站时,丁蓉秀就用车站轮椅推着老爷爷进站。推到了一号站台,车也进站了,轮椅车正好停在软卧包厢门口,一个乘警和一个小伙子下车帮着把二位老人迎上车,丁蓉秀把二位老人安排在五号包厢下铺。安排完,列车就启动了,丁蓉秀就去车长办公席汇报七天来的工作,车长听后很满意,说:“你这几天很辛苦,台胞的家属很感激你,听说你和台胞是一个庄的老乡?”
丁蓉秀说:“是,我那次回家休假听老爷爷的孙女说老爷爷在洋城小憩,然后就乘车回家,不想他老人家乘坐我们包承组的车!真是太巧了!”
车长说:“不巧不成书吗!到晶城后,你就不用跑短途啦,陪老台胞直接回家,休息三天后再跟车!”
丁蓉秀说:“不用啦,咱包乘组一个萝卜对一个坑,人手紧张,我就跑个短吧!”
车长说:“我已安排好啦,你就放心回家休两天吧!”
汇报完后,就回来和软卧乘务员交接工作。交接完就开始清整洗手间卫生。刚擦拭完毕,一个年轻人就走过来。丁蓉秀擦身走过去,突然一回头,想起来,八天前他就是坐这趟车去洋城。想起来了,他就是建筑科学院的海归博士后、副院长。
丁蓉秀随便问一句说:“啊,开完会啦?”
他说:“是的!”
“你的脚好了吗?”
他抬抬脚说:“好啦好啦!多亏您的帮助!”
丁蓉蓉秀急着去看老爷爷,就说:“不要客气!”就走了!
可是这个年轻的博士后说:“小姐,我,我想和你,…”
丁蓉秀很客气地说:“先生,旅行中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我们在尽可能的条件下,帮助旅客解决疑难!如果没有什么事,您可以休息了,现在正是夜间行车时间!请注意安全!”说完就去看包厢茶炉里的水是否开了。因为现在是在南方行车,夜间开水不能断档。
年轻博士听完丁蓉秀说话沉思一会,就跟过来说:“丁小姐,我想和你说说,…”
丁蓉秀想,这个副院长可是真有意思,刚说完又跟过来想说什么?我不能听!就说:“先生我正忙,如没有事您可以休息了!”丁蓉秀说一口正规普通话很客气地对他说。
年轻博士后说:“丁小姐,我可以请教您几个问题吗?”
丁蓉秀想想说:“只要是我工作上的,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要求或批评我都可以解答!…”
“可,我问的不是这些问题,…”
“那就对不起了!我就无权回答了!”
“不不,我是想问,您几天跑一趟车?”
“好吧,这个我可以回答您,如果客运段没有临时计划安排,我们第三包乘组每月的一、八、十五、二十二、二十八,都是我们出乘的日期,当然每月都会有变动的!”
“丁小姐,这就是说,根据每月的天数不等按顺序排班次,所以每月都有变化,是吗?”
“您说的很对!好吧,我回答完了您可以回包厢休息了!”
“不,丁小姐,我想,你对我上次的烫伤非常关心,我对你真诚服务表示衷心感谢!我,…”
“不不,只要是我们的旅客,我们都会真诚地为旅客解决困难!”
年轻博士后点点头说:“请丁小姐不要见怪,我想冒昧地问问丁小姐,您现在,…有没有男朋友?”
丁蓉秀知道他要问这句话,就说:“先生问的事情已经出圈了,但我仍然可以答复您,我的年龄不小了,您说我能没有男朋友吗?现在您可以回包厢休息了!”年轻博士后遗憾地摇摇头回包厢去了。
夜行车除列车运行的刷刷声就是旅客睡梦中的鼾声。车长和乘警这时可不能休息,要睁大眼睛一趟一趟地穿梭在车厢里,检查安全设施、巡查旅客的安全,注意抢、盗案的发生,还要细心查看有没有毒、拐案情。列车到达武昌站已是凌晨两点,到达郑州车站天就亮了,中午十一点半列车正点到达晶城站。
丁蓉秀说:“爷爷奶奶,你们不要着急,等大部分旅客走出车厢,我就陪你们出站。我们车长说了,不让我跑短啦,让我陪您们直接回家!…”
“哎呀这可太好啦!”
“咱们一出站,玉芝姐俩和他们的父亲可能就在站口接你们哪!”老爷爷此时激动的心都快飞出来了。他左顾右看,看什么都新鲜。他想立刻看见自己的儿子和孙子、孙女,两眼流着泪水,在四顾茫茫的人海里寻找自己的亲人。
看旅客走得差不多了,丁蓉秀拉着自己的旅行箱,想揹老爷爷的背包,那个年轻的博士后还没有走,他抢过那最重的背包,架着老爷爷就往出站口走。丁蓉秀只好接过老背包拉着老奶奶往出站口走。刚一到出站口,就涌上来三个人,这三个人就是老爷爷的儿子、孙子、和孙女。因为他们看见丁蓉秀,所以他们就认定那老人就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爷爷、奶奶。五个人搂在一起就哭开了。年轻的博士后放下背包悄悄和丁容秀打声招呼就坐车走了。老爷爷是四九年去台湾的。那年他刚二十岁,他的儿子刚出生两个月。一走就杳无音信。年轻夫人就以泪洗面,倾心拉扯儿子。那年月她头上戴一顶反属的帽子,处处遭受白眼。为了儿子长大不受歧视,就毅然决然改嫁到外村,儿子改姓更名叫冯志军。等儿子长大了,她也老了。两岸互通之后,父子开始通信。双方都已另结和另嫁,所以只有通信没有往来。儿子的妈妈终于没熬到时候就撒手人寰。这时父子两开始要求相见。这是半个世纪来魂牵梦绕的父子、亲情第一次聚会。
第三卷乘务员第二十二章丁蓉秀
更新时间:2010-9-69:26:21本章字数:4708
丁蓉秀和老爷爷一家回到大石庄。老爷爷和奶奶感谢她辛苦一路帮了大忙,非留丁蓉秀参加他们家的团聚不可。丁蓉秀以有急事为借口急忙回家。养母和养父听说冯玉芝的爷爷奶奶回来都很高兴。
养父说:“我实话告诉丫头,冯玉芝不姓冯,而是姓韩。冯玉芝的爷爷二十岁时跑到台湾,那时村里就把她家当成反属。她奶奶为了不戴这反属恶名就带她爸爸改嫁到邻村,随了继父的姓氏和家庭成分,所以历次运动都没有涉及她家。改革开放后她爸爸的继父过世,她又回到咱们村,只是没有改过姓来,可怜她的亲奶奶没有看到今天的好日子就走了,……”
丁蓉秀听后心里很难过。她把手提箱里的衣服拿出来,换了内衣就去看丁三混。
养母说:“三混来好几回找你,见你没回来就走了!”
养父说:“唉,现在干啥也不容易呀!本想搞个抵押贷款,可是就是贷不成!现在没有自有资金就不能成立房地产公司!把他愁得焦头烂额!”丁蓉秀听后恨不得飞到三混身边,给他个安慰。
丁三混这几天带着邓志先为抵押贷款可是跑断了腿。第一次去土管局就碰了钉子。门卫不让二人进办公大楼。丁三混说:“我们是咨询问题来的!”
门卫说:“召开全体大会,正在传达文件,要清正廉洁、管好土地使用为土地开发做好服务,…领导讲完了还要分组讨论,估计一天时间不能办公!你们,还是明天再来吧!”丁三混二人白跑了。
丁三混说:“要不咱们去工商局看看?”邓志先的父亲就是工商局长。
邓志先为难地说:“还是别去吧!我爸那人特古板,不愿见我们去他那里,怕人说闲话!”
丁三混说:“咱们不去找你爸爸咱们去咨询看要多少资金才可以办理房地产公司的营业执照?”
一进工商局大门,门卫就请二人去值班室坐坐。邓志先说:“你不要打电话,我们找证办室问问事!”
门卫很客气地说:“好好,上二楼吧!”
二人不用登记就上了二楼。证办处处长看见邓志先就像看见老朋友,把二人拉进证办室按在沙发上一坐,就给二人斟茶倒水,说:“有什么事?请说,能办的我们都给办!”
丁三混就把抵押贷款想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营业执照事一说,处长说:“这得有开办资金,办证之前我们工商局要银行出具资金证明,然后才能办理营业执照。但我可以给你们出个主意,这事也不难,你们不是有个砂石公司吗?你们的账户在哪个银行?请银行给出个账户资金证明,我们就可以给你们办理营业执照!”
邓志先说:“对,这是个好方法!”
丁三混说:“可是据我了解我们砂石公司账户上的钱没有多少,那符合你们的要求吗?”
邓志先说:“头,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只要账户上有资金就可以注册吗!”
丁三混想,这是特事特办哪,专为我们网开一面的,二人高高兴兴走了。二人来到市农行,找到业务部,想让农行开具一个资信证明。业务部主任说:“你们要说出这个资信证明干什么?要有正当理由。提不出正当理由我们是不能给你们开具资信证明的!”
丁三混说:“我们就是想用这个资信证明作为办房地产开发公司营业执照的资信证明!”
“这就是说,你们想用一笔资金两笔使用?用完再撤回资金,那不是明显骗工商局吗?弄虚作假之事我们是不能干的!”得,这件事又搁浅了!没有法。邓志先忽然想起冯玉芝来。他说:“这件事就找冯玉芝办!头头,行了,咱们谁也不找了,把这事交给冯玉芝办,你放心,保险办成!”
邓志先又说:“她不是想进咱们的公司吗?她办成这件事,就是咱们公司的正式成员!”
丁三混知道冯玉芝到处都有她的熟人、哥们!可没听说她在农行有熟人。
邓志先说:“你不知道?她和农行行长的夫人是干姊妹!”
丁三混说:“我可没有听说过!”
“好好,头头,你就把这件事交给她办就行了!”丁三混点头答应了。可是这些日子她正等迎接她的爷爷奶奶,晶城、家里两头跑,一时找不到她。
过了一天,二人又去土管局。这次门岗让他们签字登记才放他两上楼。找到综合处,就把四百亩开发土地过户、作抵押贷款的想法一说,处长听后不理这个茬,用手指点着丁三混说:“啊,原来你就是丁三混?这个大名我可是很早就听说过,只是无缘见面。你年纪轻轻就当了赌王?现在金盆新手,就想搞开发?你小子还真是心想事成,一举轻松拿到四百亩土地!就想干这件大的事!你能从机场把这土地的开发权弄到手,说明你实在不简单!多少人都争红了眼,盯住这四百亩蕴藏的潜在价值,都想伸手,可是结果呢?一个一个都败下阵来,都不是你丁三混的对手!这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看来你和这个机场有铁关系吧!?好,这件事就说到这里,对不起,我还有急事要办!你如果有事就下午来!”说完,这个处长就好像火烧腚一样匆匆忙忙下楼走了。嘿,又是白来!丁三混脾气怪,综合处处长让他下午来,他偏不下午来。他和邓志先第二天上午八点过后来到土管局。在门卫那里登记完就直接上了二楼。
综合处处长看见丁三混二人,说:“你这小子真是别扭,有事下午来,我上午事情多!”丁三混想,我就和你对着干,他说:“我们就是上午有时间、下午没空来!”
综合处处长歪歪头说:“你小子可以,你小子可以,听说你小子不简单,把周围十里八乡的大赌徒都让你给收拾了!不简单!”
丁三混说:“喂,我说官,咱可不能说过去的事了,今天就说现在的事情!”
“你不是想把机场的四百亩地过户给你吗?这事好说也不好说!”
“你说的我听不明白,咋叫好说也不好说?”
“好说,你就不要一口独吞,大家都有好处;不好说,就是你要自己独占这个地吗?就永远不能过户!”
三混和邓志先听明白了。这四百亩地有人要瓜分。丁三混想,听话听音,锣鼓听声,我要逗逗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就说:“当官的,你说说大家都有好处的条件是什么?”
综合处处长看看四周没有外人,就说:“条件就是,你要拿出三百亩地供别人开发!就是这个条件!就看你答应不答应?”
丁三混吓了一跳,想,这些当官的贪心真大,出口就能吞了你!丁三混故意说:“你的条件有点高,不好说!”“好吧,你可以回去开个‘常委会’研究研究,不过我告诉你,这是最低的条件!”
丁三混说:“那你把最高条件说一说?”
“丁三混你听吗?”
“我不听让你说干啥?”
“好,我告诉你,就是把那块地全部让给别人开发!”
丁三混听后这才知道,这四百亩地为什么受到委托也不能过到自己的名下的原因。被气得鼓鼓的,强压怒火也不能发作。他压下火气笑吟吟地说:“处长,这么说就是让我们干拿好处吗?”
“好处?你的地让别人开发你有什么好处?”
“那就是说我们把那块地白给别人啦?”
“你说哪?”处长j笑起来。
丁三混心里骂道,你妈的巴子!我看你j笑?我看你j笑?看你笑到何时?贪心不足蛇吞象!早晚我让你栽个大跟头!
邓志先看丁三混的样子有点要发火,就说:“处长的想法不错,那样咱们就不用操心了!”
“是,是那样!”处长一直在j笑,“你们小哥俩回去考虑考虑吧!”
丁三混走出土管局大门说:“你派人盯着这个老小子,看他住在哪里?走哪条路?特别是星期天,看他爱不爱钓鱼?”
丁志先说:“头,我记住了!”
跑了六天不是被当官的当成调侃的资料,就是被当官的耍笑一番,跑来跑去八字没有一撇!
丁三混每天回到家又烦又累又气,躺下就睡觉。他天天都去丁蓉秀家里看看,顺便把自己的苦衷说给大脚大爷听听。大脚大爷虽然没有文化可他头脑清楚,能分辨是非,也最会劝解人的烦闷。三混对他说心里话,他就给他讲人情世故和道理。听大脚大爷的一番通俗、幽默话语,就会让三混心里轻松、精神愉快。……
丁三混一家见丁蓉秀回来大家都高兴。丁三混就问这问那,丁蓉秀说:“真是无巧不成书,太巧啦,冯玉芝的爷爷奶奶那天就上在我的软卧包厢里。老爷爷心情激动半路犯了心脏病,车长就让我下车陪老爷爷住长沙铁路医院治疗。我陪了一周,所以少休息六天。”
丁三混说:“听冯玉芝说她爷爷在台湾开大买卖,不知干啥买卖?”
丁蓉秀说:“我没有问过这事!”
听二人光说闲话,丁三混的老妈就暗示丁三混说那句话,老两口就借故离开了。
丁蓉秀看出里面有文章就问:“喂喂,大婶给你使眼色,究竟是啥意思?”
丁三混说:“你猜猜是啥意思?”
丁蓉秀说:“还有啥事可猜?还不是你现在正跑贷款遇到困难?想让我帮忙?我可是有力无处使!”
丁三混说:“这事哪能求你帮忙?你把自己说的太漂亮了!”
丁蓉秀说:“这么说不是这事?”
丁三混拉住她的手说:“你呀,你是故意不往这边猜!”
“我爸妈再也等不及了,他们的意思今年十月一就给咱两办婚事!现在想听听你的意思!”
“我?我想,办就办了吧!早晚有那么一天!我同意了!”
“那什么时候办手续?”
“这手续吗?我得和车站、客运段写一个申请报告,……”
“你们铁路办事可真啰嗦!”
“嗨,谁不知铁路可是半军事化?长官命令压死人?”
“那你就尽快办吧!省得我妈妈一天到晚催我!催的我头痛!”
“我听说你现在正跑抵押贷款?不好办?”
“可不是吗!现在是把地的使用权办好啦,可是银行贷款就贷给土地的原主——飞机场!军事机场不能搞经营。咱们要求直接贷给咱们,人家银行说你如把土地更换名称就可以贷给你!咱们去找土管局,土管局说批给谁的地,是不能变换名称的,所以不能贷款,不能贷款咱们就不能办经营执照。…现在就卡在这里!”看看时间不早了,丁蓉秀起身就要走,丁三混见她兜里有金光一闪,就说:“你兜里咋有什么一闪?”
丁蓉秀一掏兜说:“没有什么呀?”又一细摸掏出来一条金项链。
丁蓉秀吓一跳说:“这是从哪里来的?我可没有这么重的金项链?”
丁三混笑着说:“这倒怪了,有人给送金项链,你还不知道?”
丁蓉秀又一掏兜,从里边掏出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看洋城的金项链足金漂亮就买一条送给你,感谢你对我的关心!
她一下子想起来,这是那个博士后买的。丁蓉秀满脸红胀地说:“三混,我跟你说实话,你相信我不?”
第四卷相思病第二十三章博士
更新时间:2010-9-69:26:21本章字数:3973
丁三混说:“作为一个男人,看到自己心爱的人接到野男人的礼物当然心里不是个滋味。可是你的工作就是为千万旅客服务的,啥样人都接触、啥样人没有?发生这种事我估计可能,一是真心感谢!二是看你太漂亮就来个剃头担子一头热,…我想就是这些,我不相信你,我早就和你干仗啦!我丁三混没理还搅三分哩,我现在抓住理能饶你吗?可是我想得宽、我想得远,我可不是小肚鸡肠之人,……”
丁蓉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扑进丁三混的怀里就哭起来,就亲起来。哭完、亲完就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讲给三混听。三混听完说:“这好办,咱们不能接受旅客的赠物,上班前把字条和金项链交给领导不就行了吗?”
丁蓉秀说:“我真没有看错人!你丁三混就是个宽宏大量之人!如是针鼻大心眼的男人肯定要打一场大架!我现在也想,咱们还是快点结婚吧!”
丁三混就坐在床边哈哈大笑,说:“是不是怕夜长梦多呀?”
“有点,我真有点后怕!”明天还得起早,夜十点丁三混就把丁蓉秀送回家。
第二天早起,丁三混把丁蓉秀送上早班通勤车回晶城。丁三混就去找邓志先继续跑营业执照。
这天,晶广特快准点发车,列车通过新乡站时就开始查验车票。查票的目的一是查逃票,当然很少有这种事发生,二是对旅客的去向有个大致了解。最重要的还是打击流氓盗窃。
过去,三只手们都是在短途快车上作案,作案得手后就随便下车逃之夭夭。现在的三只手们也改变了作案手段。他们知道乘坐特快列车的旅客大都有钱和贵重物品,他们不惜成本也乘坐特快列车,在到前方停车站半个小时之前他们疯狂作案然后快速下车逃窜!
丁蓉秀和车长三人从南往北查,乘警从北往南查,当双方碰在一起时也就查完了车票。车长和乘警对对眼神交换意见,就知这个区段有没有引起注意的事情发生。
可是刚查验完车票,从六号硬卧跑来一位旅客报案:他的一架小型录像机不见了!乘警马上跟他去六号车厢。丁蓉秀听说话声音耳熟,就回头看一眼,谁知报案人就是上次烫伤脚的博士后。他也看见了丁蓉秀,返身来和丁蓉秀打招呼,丁蓉秀想起那条金项链,就觉得满脸尴尬。她和他打声招呼就随列车长去车长办公席。她央求说:“车长,这件事就不用和他单位打招呼了,请您把金项链还给他就行了!不用我出面!”
车长是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精干女人,她今年已经四十一岁了。经验丰富、处世老道、特讲人情味。乘务人员都喜欢她。车长说:“这件事我来处理。我的原则是既不伤害对方的自尊心,还要把这件事处理的得体,蓉蓉啊,不好拿捏呀!”
丁蓉秀说:“我知道!我谢您啦!”
“怎么谢?就想用唾沫星子来谢我吗?”
“哪能吗?等到洋城我请你喝红茶吃肉粥!”
“就这些?”
“要不到晶城我请你去香格里拉大酒店吃云南过桥米线?”
“嗯,算了吧,等你结婚时请我们去你家里做客、喝喜酒就可以了!”
乘警又返身回来,见到车长一个劲摇头。车长说:“找到了?”
“嗨,我就不知这个书呆子怎么记性那么不好,自己把录像机借给下铺,转眼他就忘了!你说,他年轻轻的,是不是得了健忘症?……”车长一个劲给他使眼色。可乘警没有反应过来。
博士后紧跟乘警过来,他向车长一点头说:“实在对不起了!是我忘记把录像机借给别人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车长说:“不客气!找到就好吗!嗯,不过我还有件事还要请您协助解决!”
博士后扶扶眼镜说:“车长,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我非常高兴,请您指示!”
博士后说话文绉绉的,逗得车长和乘警都笑了,又不敢大笑。丁蓉秀早就回到自己的软卧包厢。博士后还不时地用眼扫视丁蓉秀的软卧包厢。他自己念叨说:“这次到长沙审查学术论文,所以没有购到软卧,…喂,车长,这次是不是第三包乘组包乘的列车?”
车长看他磨磨唧唧说:“对,就是上次你不小心烫伤右脚的那个包乘组!”
博士说:“那我买的车票就对了,我太感谢你们的热情服务!今后我要是去香港、深圳、广州、长沙、武汉,开会,讲课,…我就坐你们的列车好了!”
车长说:“非常欢迎您乘坐我们包乘的列车!现在有件事你要协助我们好不好?”
“当然可以,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车长从办公桌里取出一条光彩夺目的金项链说:“我们的乘务员上次做床铺清理时拣到一条金项链,据说是在您的铺位拣到的!原来想送到你们单位去,这次一查订票名单,看到你们单位买了今日车票,就想让你们单位同志给捎回去,…不想太巧了,乘车人就是失主,现在正好物归原主!”
博士后一时惊呆了,过了一会儿就平静了,他拿着那条金项链看了又看,矢口否认说:“这不是我的,这是一条女士项链。我决不会有这样的东西!”他把金项链还给车长说:“这绝对不是我的!我敢发誓!车长,这件事我不能帮忙,我要回卧铺休息了!”他一直向丁蓉秀的软卧包厢走去。
车长喊道说:“先生,你走错了方向!先生,回去可以再想想,是不是你买的金项链?”
博士后苦笑了一下,说:“车长,不是我的我不要!”他返回身向硬卧车厢走去
乘警一直看着博士后,看他走远了说:“唉,可怜一个痴情种!”
车长说:“我看他情绪不正常,下车后我要去他单位了解了解,……”
一九久久年,尚玉刚从中华大学建筑工程系毕业,自费考到美国伊利诺伊大学土木工程专业,八六年获博士学位。当时有一个英国女孩爱上他,爱得死去活来,希望他能去英国发展。他坚决不答应,希望她和他回中国定居,但这个英国女孩对中国抱有很深的政治成见,最后两人不得不各行其便、分道扬镳。
从那时起他回到祖国发展。他认定自己的另一半就是中国女孩!回国后安排在城建部建筑研究所任副所长。因为一天到晚在国内各大城市评估、讲学、评审、学术研讨,……忙得不亦乐乎!三十四岁时还是光杆一人。父母的催促、亲戚的规劝,就是找不到自己的另一半!
对他来说,那一半太难找啦!十天前去洋城开会在软卧包厢看上那个列车乘务员。对她的服务、对她的接人待物、对她的一笑一颦,都是那么地喜欢。她就是他梦中的那一半。特别是当他被开水烫伤,她给他涂抹獾油的那轻微的刹那动作,简直令他如醉如痴!他要能娶这样一个女孩,他会欢喜一辈子,…可惜,人家是名花有主,自己再做多情也是枉然!
可是,她的倩影无论如何从头脑里挥之不去,已经到达如梦如痴的地步。得知她的出乘规律,他出差就让办公室给他买这趟车。这次,他真的又看见了她,哪怕看她一眼,他也心满意足!不过这次车长拿出的那条金项链不是捡到的,那是给他留个面子。那他也不能承认!所以他不承认车长也没有办法!他回到自己的硬卧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他瞪着两眼看车顶,一直看到车进武昌站。车到武昌站已经是凌晨三点,长途旅客们早就进入梦乡。列车下一个停靠站就是长沙火车站。
车快到长沙时,丁蓉秀就去找列车长。列车长见她来就摆了一个失败的动作。她笑着摇摇头说:“真是个书呆子、书呆子,人家不承认!人家说他不可能有女式金项链!他不承认,咱们也没有硬让人家承认的必要!所以就不了了之。依我看哪,博士后有点不正常!”
丁蓉秀说:“那该怎么办?”
“我们回晶城后,我得专门去他单位一趟,让单位领导做做工作,也许会好些!不过我从他的面部表情、说话的口齿、给人的认知,我认为他得了相思病了,……”
丁蓉秀笑着说:“这不叫一见钟情吗?可是,这是他的自我多情啊?”
车长一阵轻轻地笑。指着丁蓉秀说:“我的大美人,你可是始作俑者呀!将来可别上演张生戏莺莺那出戏呀!”
丁蓉秀撅着小嘴说:“车长你净耍笑我,我结婚时就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