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陈月委婉的拿开张嶙的手,“少爷,我们的美女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最好现在给他一个交代的好!”
“那倒是”张嶙收敛起孩子般的笑容,几步来在床前俯下身来盯着方青的眼睛,“从现在开始,你的名字叫做席——冰——男!”
“我想你们搞错了!”方青很不习惯对方凑到鼻尖前来同自己说话,闭上眼大喊道:“我姓方,叫方青”
“你没必要自我介绍!”张嶙恶狠狠的捏住方青的下颌,“老子知道你姓方,你来自中国杭州!你只有一个亲人,便是你的母亲,姓赵,一个虔诚的佛教信仰者,是不是!”
“啊”方青被捏得生痛,不禁呻吟起来。
“轻点少爷”陈月紧张的靠过来,“他的脸才动了手术。”
张嶙闻言触电似的松了手,莫名其妙的在方青鼻子前嗅了一下,直起腰来,无限感慨道:“他实在是太像男男了!就连嘴里呼出的气味,都是一样的气吐如兰”
“你理智一点!!”陈月气恼得把张嶙扭过来,逼视着他的眼睛,“席冰男已经不存在了!你是看到的,她的尸体被博士肢解成无数的肉块,葬送在了海洋的深处!而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男人,经过博士的两只手,手术成了冰男的模样。他!只一个男人变化的女人!”
“男人变化的女人男人变化的女人”
方青感到眼前的景物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漫天无数飞溅的金星,而这四射的金星,很快的凝聚成“人”与“妖”两块硕大的岩石,铺天盖地向他涌来!
他悲切得根本无法承受这个打击,嘴唇里蹦出了一个“不”字,便昏死过去
第十一章初战告捷
更新时间2005-9-134:02:00字数:2823
“昏昏过去了”张嶙有些慌神。
“昏了才正常!”陈月胸有成竹地回答,“不昏才不正常。”
一弯新月,冉冉从海面升起。
沉睡的都市沐浴在皎洁的月色里。
方青再次从迷茫的意境里苏醒,这回看到的,除了端坐的陈月和张嶙,他们身后多出四个面目狰狞的保镖。
“你们要我怎么样?”良久,方青率先打破了僵局。
“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张嶙欠了欠身,“你现在可以坐起来好好说话了。”
方青闻言后感到周身果然没了束缚,“腾”地坐起来,去找鞋子。
“你最好打消逃跑的念头,”张嶙几分好笑的捏捏鼻梁,“我身后这四位,奔跑速度超过六十公里每小时,六、七十公斤的铁块,他们随手可以扔出六、七米;希望你搞清楚自己的状态,而且——你还没有七十的体重!”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方青随手抓来一个枕头,抱在怀里。
“你给我记好!通常我说过的话最讨厌说第二遍,”张嶙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你现在的身份,是韩国席氏集团席成达董事长的千金,名字叫席——冰——男而真正的席冰男已经死了,你要做的,就是取代她的位置,然后嫁给我,把席冰男在席氏集团所占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我的名下,就这么简单当然,你的酬劳是一百万美金!事成以后,我会恢复你原来的面貌,还你自由。”
“若是我不干呢?!”方青很不舒服对方自以为是的语气,倔强起来。
“那这个世界上,就没了你的立足之地!”张嶙阴沉的凑过来,“你最好识相点跟我合作,因为你的生死全在我的一句话,当然,也包括你的母亲!听说你是出了名的孝子,总不希望见到母亲有什么不幸的事儿发生吧?”
“别不要动我妈妈!你一定的高估了我的智慧,我不会扮女人,真的!我好蠢的,我只会拖累你,放了我吧让我作回原来的样子,我保证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就当这是一场噩梦。好不好?”
方青惊恐得犹如一只颤抖的羔羊,完全丧失了人格与自尊,跪倒在张嶙的膝前。
“要做回原来的样子不是不可能,只是你必须完成我要你做的事。你放心:你那男人的话儿我好好给你保留着呢!在你的任务完成之前,不会有丝毫的损坏!”
方青无力的瘫在地板上,他很清楚,‘男人的话儿’指的是什么,没了这个东西,自己即便恢复了原貌,也只是个受万人鄙视的太监
“其实按照你的生存背景,”陈月关切的来在方青跟前蹲下,“十年内可能挣不到一百万”
“为什么?”方青觉得眼圈酸得厉害,绝望地吼道,“你们一定要找到我!?”
“因为很凑巧!你的生理基因,与我们的席大小姐非常的吻合,更因为,你到现在还是一个处男,”陈月轻轻捧起方青的脸蛋,“可幸运的是,你有魔鬼的身材、天使的面孔,还有上流社会的地位来,跟我到镜子前面来,看看现在的你吧”
穿衣镜前,方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模样:那是一张纯情无瑕的面孔,五官的搭配毫无挑剔之处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青春的活力、玉琢般的鼻子彰显着贵族世家特有的高贵,因惊讶而半张的嘴里唇红齿白,性感之极。这张脸落到任何一个稍有疏忽的化装师手里,都极有可能破坏它原有的美丽
最要命的是头颅下那成熟的躯体,那令男人双目喷火的三围尺寸!
方青禁不住神情恍惚起来:如此完美的女人,只应出没在飘渺虚无的神化意境里,而根本不该降临在人世间,特别是浮现在自己这个男人身上。
直到通过镜子,看到其他几人的样子同亲眼见到的一模一样,加上亲手一点点的抚o,方青才开始慢慢相信这个现实
“不要惊讶”张嶙斜倚在床上,“你的样子,一点都不比我的未婚妻夸张,别以为有钱人的女儿都是恐龙。”
‘未婚妻’三个字,让方青的神志猛地清醒过来,他立刻意识到他将成为一个骗子,一个美丽的骗子,和这个人渣,准确说来是‘未婚夫’,去坑害一个还以为自己女儿安然无恙的有钱人
“不!”人性的良知使得方青冲动地吼起来,“我不是女人,我根本不知道那个谁那个什么男的生活方式、为人处世,我会漏洞百出,我真的会拖累你们!”
“verygood!”张嶙边说边来到他的身边,“你能意识到这点,说明你并不是一个傻瓜”
“我不是演员的料,真的会有破绽的。”方青眼里充满真诚。
“我们也不是傻瓜。不过我们会给你充足的时间,去了解洞悉席冰男的一切——包括她身边的人、她的生活方式、爱好、甚至习惯的小动作。”
张嶙一边说一边把一枚戒指戴在方青的右手上,并顺着这只手慢慢滑到他的脖子上停留,却不放下来。
方青感到全身的鸡皮疙瘩迅速的涌出来!他开始惧怕这个男人,仿佛他的每一条命令都像星体运行般不能反驳;这个人弥漫着漫天嚣张的邪气,将自己笼罩在他的掌握之中,令他压抑得呼吸困难:“我怎么才能有充足的时间?”
“这个是几天后的事了,”张嶙运筹帷幄般偏着头端详着他,仿佛在鉴定手上的东西是赝品还是珍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马上叫你的保镖们安静下来!”
此刻在张宅的客厅里,席冰男的四个保镖与张为祖发生了不愉快。
为首的阿当阴沉着脸:“我不是席氏集团的员工,你不必用ceo三个字来压我!我们直接受雇于席氏集团董事长,我们的小主人,是在这里不见的,当然只有找你!”
张为祖叼着烟斗,磨着牙,一脸的敢怒不敢言。
“张先生,董事长只给了我们最后三个小时,时限马上就要到了,小姐若再不出现的话,我们被炒鱿鱼不说,只怕连你也难脱干系!”
“阿当,”方青与张嶙徐徐携手进来,“怎么这样没礼貌?”
四人闻言惊喜的回头,迎了过来。
而张为祖却是双眼一直,烟斗从嘴里滑到地上。
“小姐,你消失了七天,董事长都快急出病啦!”阿当开心得宛如一个小孩。
方青微红着脸:“我和阿嶙出海去了你们先回汉城吧,我还要在英国呆上几天。”
阿当愣了:“可是小姐”
“我会马上打电话给爸爸说的。”方青言罢词穷地望向张嶙。
张嶙立刻会意地接过话茬:“听到小姐的吩咐了吗?拜托你们别当电灯泡,ok?”
“那好吧”阿当不情愿的笑道,“我们这就韩国!”
说完带着其余三人快速的离开了。
可他们根本没留意到挂在“小主人”鼻尖上那颗晶莹的冷汗
方青紧张地目送几个保镖走开,如释重负呼出口气,回头一瞧——
“啊!”地往后蹦了两步!
第十二章羞耻之心
更新时间2005-9-136:02:00字数:2039
因为张为祖像猫头鹰一样盯着他,一副惊若寒蝉的震撼。
“刚才的表演非常的出色”张嶙像亲昵的情人那样,把方青又搂又推到了父亲的面前,“这是我父亲,以后在人前你称呼‘爸爸’,私下里,你得叫‘张先生’哟!就这两句话,后背都湿透啦,哈哈!”
“多少会有破绽”张为祖伸出熊掌般的肥手,捧起方青的脑袋,像看牲口那样拨来弄去,“真是难以置信,这实在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长相和外型上,”陈月为张为祖的专注觉得好笑,“是绝对找不出疑点的张先生。”
“对!马上找董事长听电话”张嶙拿着手机不耐烦的吼道,足尖敲着地板,继而又卑躬屈膝的笑了:“爸爸啊对,吃饭了吗?呵呵,在我旁边,等等啊”
他说到这里,迅速将手机塞到方青手里,恶狠狠地递了一个眼色。
方青无地自容般闭上眼:“爹地出海去啦!没什么事打电话干嘛嘛?知道啦没事儿我挂咯?该吃饭了嗯,byebye”
张嶙三人满意的看着用撒娇的口吻冒充冰男的方青。
收起电话,几人朝餐厅走去。
一年轻的女佣人恭敬的为方青拉开椅子:“少奶奶,请坐!”
方青相当厌烦这个称呼,一来‘少奶奶’这个称呼早在半个世纪前的中国就消失了,这个他经常用来作弄其他女孩子的称谓,现在报应般的落在了自己头上——甚至说这三个字的人竟然显得那么理所当然;二来席冰男还没正式嫁来,仆人们就如此称呼,由此可见张氏父子为人是多么虚伪、多么爱慕虚荣可是这出戏已经开场,没办法,只得坐了下来。
整个晚餐的进行是沉闷的,谁也没有说话。张嶙和陈月默默的吃着自己那份食物,只有张为祖嘴里弄出的声响让人没有食欲。
方青不时偷窥着这肥头大耳的男人,感觉他外貌虽然有些邋遢不羁,可是眼神比起张嶙,多出许多的阴险与城府
直到晚餐结束,从仆人递来擦嘴的餐巾,方青才明白从苏醒到现在为什么那么不自在,那是因为他此刻有了强烈的便意。
“我想去厕所。”方青胆怯的提出这个要求,声同蚊呐。
张嶙立刻给陈月甩去眼色。
“跟我来!”陈月站起拍拍方青的肩头,走在了前头。
从用餐之地到厕所是好长的一段距离。一路上方青的的眼睛目不暇接,这座别墅占地之大、装饰之气派,只能用雕梁画栋、王侯之居来形容了。
陈月和方青进了厕所,里面又分为男左女右,见着方青站在中间发愣,陈月拉起他的手,掀开右边的小门,走了进去。
“请你出去好吗?”方青央求道。
陈月理解地点头,出来掩上门。
方青冲到马桶前,习惯地昂起头,两手去抓找裤裆处的拉链,摸了半天没有结果,低头一看,才看到自己穿着那套橘黄|色的连衣裙
仿佛被雷劈到一般,他一个趔趄退倒在地上。
悲哀——如同夏季星空坠落的陨石,填积着方青的胸口。
“我做错了什么,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他喃喃自语着艰难起身来到镜片前。尽管镜片里是一个神情木然、却貌美如花的美女,可在方青的眼里,她同电影电视里那些涂胭抹脂、让人翻肠倒肚的宫廷太监毫无分别!
特别是当想到以后要像女人那样去小便,怒火伴随痛苦、心酸还有悔恨一起冲上心口,他一拳向镜片击去——
不料一阵强烈的心悸,他这发泄的举动却成位头重重的撞在镜片上。满眼的星星让他不受控的向后仰去,幸亏陈月听到动静冲进来接住了他,把他的头靠到自己的胸前。
“这么虚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方青的眼里失去了生命的光华,“让我死了算了,省得丢人”
“方青,你冷静点,”陈月紧张地测了测他的脉搏,“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我更明白你恨我,可你毕竟是一个男人,你应该坚强的去面对你的命运!”
张嶙父子鬼魅一般出现在门口。
“你们去休息吧”陈月冲二人甩去“一切有我在”的眼色,二人相对看了看,掩上门离开了。
“告诉我,这算什么”方青眼里噙满泪水,仰望着天花板。
“人是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只有乐观接受自己命运的人,才有可能逆转自己的夙命、让自己活得有价值。”
陈月宛如姐姐拥抱妹妹一样,温柔的抚o着他的长发,“不要自暴自弃,方青,在这个世界上,你并不是第一个变性人”
“他们是自愿的,可我,我讨厌像女人那样的生活!”方青脸色铁青,咆哮着。
“习惯了就好了,而且又不是让你永远当女人,想想你事成以后的一百万,再想想你的亲人你同其他的变性人不一样,看看你,多漂亮、多有魅力。记住,你扮演的,可是人见人爱的豪门千金!”
第十三章新的人生
更新时间2005-9-159:45:00字数:1942
方青渐渐安静了下来,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陈月最后一段话在他心里激起了万千涟漪
是啊,自己都已经成了这个模样,挣扎——显得是那么的无力与没有意义。猛然间,他觉得陈月成了最亲的人,伴随疲倦的袭来,他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夜,陈月和他同床共枕。
方青睡得很恬静,陈月却辗转不眠了一晚上。
直到东方露出鱼肚白,一抹黎明的曙光洒了在方青脸上,他才懒洋洋的睁开了眼皮。
“嗨!”陈月用手肘枕着自己的头,向他微微一笑。
方青刚要说话,蓦地双颊一红,匆匆起身往卧室后的洗手间跑去。直到听到冲水的声音、看到方青从从容容坐到梳妆台开始梳头,陈月心里的一块石头才算落了地。
“我没想到你这么听话,”陈月来在他的身后露出笑脸,“其实做女人呢,有什么不好?可以随心所欲的打扮自己,可以”
“我只想快点得到我的一百万”方青变了个人似的拉开抽屉乱翻,“我想通了,我本来就是搞舞蹈的,扮女人又不是头一回哎!唇膏呢,来帮我找找。”
这回轮到陈月惊讶了:“你会化妆?”
“废话!我从前可是舞蹈队长,很多姑娘都是我收拾了以后才上台嘿!你发什么愣呀!”
“这倒少去我不少事。”陈月想到以后不必教他怎么打扮自己,顿时轻松了许多
清晨,总是显得那样欣欣向荣。
在陈月的陪同下,方青来到花园的亭子里,看到正在喝茶看报纸的张氏父子。他瞟了一眼满桌的早点,大大方方的坐下。
“早点我没胃口吃”方青环顾四周还有往来的仆人,不卑不亢的朝张为祖来了一句:
“爸爸,中午呢,我想吃中国菜!”
张为祖移开报纸,看着淡妆素裹的方青自然而写意,毫无扭捏之态,浑身散发着勃勃的生气,吃惊之余,更是开心得笑了:“哈哈,男男连我的胃口都摸准了,我也想吃中国菜啦,哈哈哈”
“其实中国菜并不是”
张嶙有点意见想发表。
“给我闭嘴!三个人,一人反对无效!”张为祖蛮横的笑着,吩咐身后伺候的仆人:“阿威啊,照少奶奶的意思去准备午餐,记得丰盛一点,这里你们不用管了,忙去吧”
“知道了老爷”附近的仆人都相继散开。
张嶙冲陈月竖起大指头:“不错男男也是不喜欢吃早餐,喜欢起床后涂上珊瑚色的唇膏,在清晨里把头发拧成一根马尾”
陈月蓦地露出疑惑。
“你们”方青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没被我吓到吧?”
“非常好!”张为祖开心的拍拍他的肩头,“我们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没想到,你还是一个比较幽默的小伙子,嗯,好好把你的角色演下去。就昨天晚上你打发那几个保镖,还有给席董打电话,已经说明你是我们理想的人选。一百万对我来讲,小kiss,我绝对不会失言于你的,至于这段时期,你在席董那里会捞到些什么好处,我不计较,但为了鼓励你继续做好份内的事,这枚戒指就送给你了。”
“相信你识货,”张嶙拉起方青的右手炫耀着,“这可是英国皇家首席饰品设计师的杰作。好在他和我爸关系不错,只要了他准备参加拍卖的低价——九千九百九十九英镑,你自己去计算折合多少人民币吧!”
方青犯傻了,此刻他想到的,是戴着这枚戒指走到人海里,会不会在两分钟内失去右手甚至整条手臂
“是不是对以后充满了信心?”张为祖微微笑着。
“嗯哼”方青脸红起来,有左手轻轻捏了捏右耳的耳垂,“现在,是不是该给我说说席冰男的事儿了?”
张嶙再次赞美的冲陈月竖起大拇指——
“少爷!”陈月紧张的打断他欲随之而来的表扬,“我们还是换地方谈这个的好!”
“也对!”张为祖接错话茬,“你们几个去吧,我一会还要出去。”
张嶙挽起方青的手臂,情侣般走在了前面,而陈月的脚步去越来越慢。此刻只有她心里清楚:
说教方青早上涂抹珊瑚色的唇膏、把头发梳成一条马尾,其实她从来不知道席冰男有此生活习性;她更没有教会席冰男的“招牌”动作——“嗯哼”加左手轻捏右耳垂,这是一个能迷死人的妩媚动作。
方青和席冰男素未蒙面,而这小子,怎么可能如此自然而然的表现出属于席冰男的生活习性还有那可爱的小动作?莫非
一个可怕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一缕阳光投照在她的脸上。光天化日下,朗朗乾坤里,她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双腿见鬼似的哆嗦了一下
第十四章紧张“排练”
更新时间2005-9-1623:26:00字数:2509
在张宅为席冰男准备的卧室里。整整一个上午,张嶙就像给计算机装系统一样,把冰男的诸多信息“备份”到方青到了方青的脑子里;而陈月则在旁不时将重点来进行强调。
“太多了,我会记不完的。”方青在张嶙滔滔不绝了几个小时后小息喝水之时摆出了苦瓜脸。
“你说什么!”张嶙听了火冒三丈。
“二十多年的成长历史,想在一朝一夕记下来是确实不可能的,”陈月向方青的座位靠了一点过来,“方青,下面我要问你的问题是最重要的”
“哦!好的。”
“我问你,席冰男是怎样称呼他父亲的?这个是最最重要的。”
“就是这个挺麻烦,呵呵。”方青笑道,“人多的场合下是叫‘爹地’;平时里叫‘爸爸’、‘爸’;嗯开心的时候叫‘老头’,是这样的吧”
“席冰男最喜欢的颜色?”
“天空的湛蓝。”
“最喜欢的零食?”
“花生和香蕉。”
“最敬佩的人?”
“爱迪生。”
“最怀念的日子?”
“二十岁的生日party。”
“最喜欢的运动?”
“舞蹈,中国传统的民俗舞蹈,还有,网球。”
“这些是她基本的生活习性,一定的记好,”陈月见他对答如流,觉得问下去没了意义,“再有就是,席冰男不会穿红色的衣着,不会吃马铃薯、不会游泳、只会骑摩托而不会开车,不会”
“不会抱小动物、不会骂脏话,呵呵,这些都跟我一样。”
“真是全部都一样?”陈月神色古怪的盯着他。
“对呀!”方青本来想补充“我除了会游泳以外什么都和她的一样”,转念一想没这个必要了,便加了一句,“是不是觉得很奇怪?”
其实人有些时候有些许的保留是有用的,方青没有把自己会游泳的事儿说出来,却救了自己一命,不过这已是后话。
陈月朝张嶙丢去一个“应该差不多了”的眼神。
张嶙凝重的走到方青身边坐下:“方青,我希望你记住,席成达并没有老糊涂,他是一个智商很高的商人,他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并非是浪得虚名,因此我要警告你的是:你虽然是一个演员,但是是在舞台上表演,不像拍电影那样说错了台词可以ng重新来;所以,在舞台上你若是说错了词,有什么后果你知道吗?”
方青眨眨长长的睫毛,慢慢垂下了头。
“你若是暴露了什么,”张嶙声线很低,但表情却是狰狞可怖,“你可能死得好难看,可能是抛到海里喂鱼,也有可能被狼狗分尸”
“别说了!”方青烦闷的吼了起来。
“我尚且可以操纵你的生死,更别说席成达了。你随时随地保持警惕,不要得意忘形,你才可能活得精彩!”
“我饿了”方青站起往外走去。
张嶙一把抓住他拖到自己的怀里:“宝贝儿,以后你走路的姿势要文静一点,别像一个悍妇。冰男走路是很好看、很优雅的,有点像猫步,但却不是纯粹的一条直线,记得了吗?”
方青大气不敢出,愣了几秒钟:“可以走了吗?”
“当然,”张嶙笑道,“不过你还得戴上耳环才能走噢!”
方青很明白,因为陈月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穿耳洞的器械
下午还是相同的“课程”,不过更要命的是多了一个张为祖在旁指点,特别是模仿冰男奔跑的动作,方青像个疯子一样在卧室里穿梭了二十多个来回,累得汗流浃背
一天的“排练”下来,方青只感到浑身骨头里飘曳着一种快要散架的酸痛,晚饭后直接冲到了浴室。
“少奶奶,我来给你放水吧”跟着跑来的一女仆面色难堪的支吾道。
“不用啦,”方青疲惫的揉揉眼圈,打了一个呵欠,迅速的把耳环、项链、戒指摘下来交到这个女孩的手上,“你去外面等我吧”
半个小时后,一天的疲劳在浴缸温热的水里得到了充分的消减,方青叹了一口气,拿开了盖在脸上的浴巾,望着天花板发愣。
不一会儿,他裹上浴衣,来到镜子前,上下打量着自己的模样。此刻他的脸红扑扑的,犹如一个熟透了的苹果,让人一看就有想咬下去的冲动,连他自己都有了这个想法。
天哪我这个模样对朋友说我是方青,还有人相信吗?可能连妈妈都会叫我滚出门去。
方青是个聪明的人,在舞蹈行业这个圈子里呆久了,很知道审时度势,他很明白自己的处境,更看得出张氏父子的耐性差不多已经到了极限,自己若是再不迎合他们的要求,不但会有皮肉之苦,更有可能因此而丧命;他并非刻意的去赢取那两个畜生的满意,而是想让自己可能继续的活下去,好在席冰男的形象并没有辱没原来的模样,让他觉得自己一文不值,甚至在潜意识里,他还有几分接受这个角色挑战的兴趣在蠢蠢欲动,可是,扮演得再出色,也并非一个真正的女人。因此他相信这对他而言,是一场终究会过去的噩梦,可眼下必须强颜欢笑,把这一切当做舞台上的排练,竭力去忍受所有的耻辱;与其被迫去执行这注定的剧目,何不欢欢喜喜的扛下来?
红尘的旅途上,有的时候人的生命价值是比草芥还要廉价的,方青深深知道他性命现在的行情就是如此
打转的泪水将方青此刻的悲哀表现得淋漓尽致,可坚强的他始终没让这些宝贵的东西溢出来
回到卧室,陈月正盘腿在床上打坐,仿佛睡着那样两眼闭得好好的。方青悄悄的睡到她的旁边,像只乖巧的小猫静静的睡了过去。
突然,一阵从未有过的饥饿感浸袭了他的全身,方青很快醒过来,一擦额上的冷汗跑去打开门大喊道:“有人没有有没有人啊!”接着跌跌撞撞的往楼下厨房奔去。
“少奶奶少奶奶你要做什么?!”两女仆在楼梯中惊恐的扶喘着粗气的他。
“放开她!”陈月在房门口冷冷的命令两个女子。
“好好的”二人松了手,看着方青疯了一样跑向厨房。
“终于奏效了”陈月嘴角微微上翘,眼镜的镜片放射着她那一脸的阴寒
第十五章狼狈的饥饿
更新时间2005-9-235:44:00字数:3644
方青趔趔趄趄的冲进厨房,慌张的翻出了一只金黄的烤鸡腿,散发着浓郁的肉香。
一丝口水从方青嘴角溜了出来,他顾不上体面,一口咬了下去,没咀嚼几下,便往肚子里吞,不到五秒钟,一股朽烂的臭味,如同坟里掘出的尸体所散发的气息涌上胸口,咽下去的那块鸡腿直冲喉头,方青“呜哇”一声惨叫,呕了出来。
吐是吐出来了,可肚子里那极度饥饿的感受并没有消失,直接告诉方青,自己刚才可能是拿到了变质的东西,接着他又翻出了一块皮萨,狼吞虎咽的往肚子里塞——
几秒钟后,又是同样的臭味涌了上来,这一回,连晚餐的内容都连本带利的从肚子里拿了出来。
方青脸色开始苍白,他思绪一片空白,环顾整个厨房,看到了炉架上温着的牛奶和三明治,饿虎扑羊般冲了过去。
“这个一定可以吃”他知道这些是守夜保镖的夜宵。
结果还是一样,方青终于忍受不了饥饿与呕吐同时而来的煎熬,倒在了地上,从来没有过的痛苦撕裂着他的意志,模模糊糊的,他看到了陈月飘到了他的身旁,就仿佛自己是在冰凉的水下,看着一个人来到了岸边。
陈月把一粒直径约三毫米的药丸塞到了方青的嘴里,又轻轻抚着他的胸部,两分钟后,饥饿的感觉慢慢的消失了,一切都似乎发生在梦里,但虚弱得全身像一团棉花,任由刚才那两个女子把自己扶到了床上
“你喂我吃的什么?”方青惧怕的看着陈月宽衣解带,坐到了身边。
“药!”陈月发出诡异的笑声,“可以支持你活下去的药”
“你你们用药物控制我?”方青盯着这个摸不到底的女人,全身发沭。
“方青,”陈月根本没有正视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你的身躯,能在短短几十个小时内变得和另外一个人一模一样,而且是绝对的一样,毫无分别,”陈月露出神秘神采,“这是当今医学科技根本达不到的技术,就算基因克隆,也不可能成功到这种地步”
方青在第一天晚上睡觉和洗澡的时候早就考虑过这点,虽然自己变得这么夸张,但身上少了的东西,比如喉结和下体那玩意儿,丝毫没有痛感;而多出的,就拿胸前这对丰满的ru房,却仿佛是与生带来,从苏醒到现在都没有觉得累赘过。这究竟是什么原因?方青不是傻瓜,他敢肯定,在昏迷的时候,一定发生了很神秘、很古怪的事——
“你现在不要去想,”陈月和蔼的抚着他的头发,“就当我是拿药物控制你得了,这些事以后你都会知道的;我刚才喂你服下的药,从明天开始,你得每天记得吃一颗”
“要是不吃会怎么样?”方青感觉眼前坐的是一个巫婆,禁不住颤抖起来。
“不吃?”陈月拿下眼镜,哈哈一笑,“你刚才不是已经感受到了吗?”
“会不会死人!?”
“我也不清楚,”陈月揉着眼睛,“可能可能会自己吃自己。”
“我操!”方青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此刻若是有力气,他已经爬起来揪住陈月开打了。
“大小姐,作为美女,你可是不能说脏话的哦!”陈月一脸的半开玩笑半认真。
“我已经很投入的和你们合作了,你们还来这一套?!”
“来这套又怎么样?”张嶙总是如同幽灵一般出现在这样的时候。
张嶙仰天大笑,忽地左右开弓给了方青两耳光:“你他妈的给我自重点,别有了三分颜色就想开染坊!”
方青捂着指印清晰的脸庞:“你这个禽兽!”
“你叫我什么?”
“禽兽!禽兽!禽兽!!”方青痛快的发泄着心中的哀怨。
张嶙恶狼一样掐住了他的脖子:“老子卡死你!!”
陈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张嶙推到一旁喝道:“你把他弄坏了怎么办?这出戏还要不要演下去?!”
“不用你动手,”方青自言自语着欠起身,“张嶙,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说罢抓起床头柜上一个浣熊造型的闹钟向自己的天灵盖尽力砸去——
陈月在听到“不用你动手”就觉得不对劲,说时迟,那时快,她一下扑过去拽了一下方青的手腕。
“咚”的一声闷响,闹钟撞在方青的额头上,霎时通红一片。
“别做傻事!”陈月脸色苍白的喊道,紧紧按住挣扎的方青,回头一瞪发蒙的张嶙,“是你出去?还是我出去?!”
这话无非便是逐客令,稍微懂事的人都会理解。
张嶙悻悻出去,把门关得很响。
“你不可能永远这么按着我,”方青一脸的沮丧,“人要活下去可能不容易,但要死莫非还有问题?”
“方青你听我说!”陈月屏气凝神,“我喂你吃的,根本不是控制你神智的东西相信我!”
“那是什么”方青赌气的别过脸去。
“你想想,”陈月拍拍他的胸脯,“你多出来的东西,为什么没有觉得累赘?”
方青有点不理解她话里的意思。
“还有你少了的东西,”陈月又拍拍他的小腹:“又为什么没有觉得疼痛那就是因为我给你吃的药,在有效的控制你的感觉,你懂吗?”
“我就说——怎么这样奇怪?”
陈月松了手顺势坐到他身旁:“我对你说会自己吃自己,那是和你开玩笑的,没想到你的反映那么大我老实告诉你吧:超过了时间不吃药,首先你会感到饥饿;一个小时后,你全身上下一千多个伤口的疼痛会开始发作,越来越强烈;两个小时后,所有的伤口同时爆裂渗血。且别说大面积出血会让医生措手不及,就是那种万箭穿心的折磨,你都会支撑不下去特别是你的头部,八百多个手术的刀伤,你想象一下,同时发作溃烂起来,其惨状是不是比厉鬼更胜一筹?”
“别说了,”方青听得汗毛都竖了起来,“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不再依赖这东西?”
“十个月后,”陈月捏捏鼻梁,“或者这段期间你恢复了自己本来的面貌”
“这药谁做的?”
“你的创造者——卡伊博士!一个脾气特怪的老头,从前是我的教授!”
“他,很厉害。”方青无奈的垂了一下眼皮。
“那是当然,他在医学界有两个博士学位,一个专家资格!对了,这药我只能给你一段时间的数量,因为药也是他配制的,数量有限”
“说来说去我还不是被这药控制着,唉!”
“所以你要加紧时间,把这出戏演完。因为事成之后,我也会有一笔酬劳。早点散场,对大家都有好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