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两个都不是皇后。”火王很笃定的回答道。“要见识这位才人皇后,就要看骞雨国皇上是否愿意了。”
然而,他没有点破的是,如今的形势已不是皇上愿不愿意就可以的了。若是其他两国皇后在这里展开比试,骞雨国的皇后却迟迟不露面,其实是会引起两国帝后的猜疑,认为这骞雨国是瞧不起她们,所以才会如此怠慢她们的。
经过那晚之后,皇上其实是不想再见到皇后一面的。可如今,却没有办法不把她传召过来。
“来人啊,宣皇后!”皇上大声令下。
当小夏子差人过去九寒轩找冷寒雪的时候,她正坐在屋外的石阶上,看着星空。
她原来是打算,再多看一会星星,就准备进屋休息了。
以前在凤倾宫的时候,楚楚还说有些办法给她找些书籍消磨时间。可来到这个什么都没有的九寒轩,就连书籍也是奢侈的梦。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那位奉命前来的太监,在冷寒雪的面前站定后,徐徐跪下请安。
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太监,冷寒雪仅仅挑了挑眉,并没有让他就此起来。该不是皇上又让这太监来传召自己的吧?悠闲的日子不过才一个月,千万别现在就走到尽头,她会不舍得。就在她刚想好为自己好好活一次的时候……
“皇后娘娘,奴才是奉了皇上之命,请皇后娘娘去瑾嬅殿献艺。”
“瑾嬅殿所宴请的是什么人?”
“回皇后娘娘,是云锦国凌帝凤姬,风渊国炫帝艳后及火王爷。”
听了太监的回报,冷寒雪不免在心底冷笑了起来。原来,他由始至终都没想过放过自己。之所以对她不闻不问一个月,其实就是为了让她松懈下来,再狠狠给她痛痛的一击吧?
没想到这痛痛的一击,竟然是让堂堂一国之后的她当众献艺?
夜胤爵,你当真有这么恨我吗?即便在天下人面前毁了我的颜面,你也在所不惜?
你给我的屈辱,到底何时才会是个尽头?
正文014ll→隐在歌声之中的感情
对于皇上派人过来请冷寒雪过去瑾嬅殿献艺,她心底其实是极度排斥的。但排斥归排斥,她并没有拒绝的权利。既然皇上想通过这样的方式羞辱她,那么她也不会让他得逞。要献艺,她就一定会做得最好,权当这场是一个表演才华的机会而已。她在心里不断的这么告诫着自己。
在湘菱姑姑及楚楚的帮助之下,冷寒雪换上了太监所带来的衣裳。
一身金黄|色烟罗纱,以五色金丝线绣着朝阳拜月飞腾的五彩凤凰栩栩如生,下束黄|色团蝶百花烟雾凤尾裙,手挽黄|色绣罗纱。风髻雾鬓斜插一字排开龙凤簪,后别一朵露水的樱花。因为衣裳及头饰过于华丽的关系,湘菱姑姑并没有为冷寒雪画太浓的妆,仅仅淡扫蛾眉,却不失贵气,的确非常适合她。
“皇后娘娘驾到!”
宣抱声之后,冷寒雪踏入殿内之后,步子不徐不缓的朝着主位皇上的方向行着。
她手中抱着凉玉上好古琴,目不斜视,紧抿双唇,红艳艳的两瓣唇像是诱人的仙桃,带着冷然的孤傲,而那两道柳眉则轻柔淡漠,流露出超乎寻常的平静。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
皇上望着冷寒雪,眸底是一片平静,根本无法让人摸透他的心思及再见冷寒雪的情绪。
“谢皇上。”冷寒雪站直了身子,又再一一拜见两国帝后及火王。“见过云锦国凌帝凤姬,风渊国炫帝艳后,风渊国火王。”她从容不迫,大方得体,的确很有一国之后的风范。
“骞雨国四美之首,雪后的这称号果真是名不虚传!”炫帝见到冷寒雪之后,眼前一亮,衷心的称赞着。
“炫帝过誉了。所谓的四美之首,也不过是个空名而已。”冷寒雪淡淡回道。在眼神接触到艳后,接受到她眸底浓浓的敌意之后,她缓缓的开口:“从前就曾听闻风渊国皇后美丽无双,入宫短短几年就颇得帝皇宠爱,最后更为了她解散后宫三千佳丽,成为一时的佳话。有夫如此,妻复何求?艳后,请容我小小的妒忌你一下。”
人都是喜欢听好话的,这艳后自然也不例外。顿时,笑颜逐开。“雪后,没想到你这嘴巴还真甜。你,真讨人喜欢!”艳后未入宫之前,是个行走于江湖卖艺的女子,因此养成了直爽豪迈的性子。不管她还是喜欢还是讨厌,都不会藏着掖着,反倒是将她最真实的情绪表现的脸上。就如她讨厌凤姬般,也如她此时喜欢冷寒雪般,自然又不做作。也幸好,她有着一个真心爱她宠她惯她的炫帝。否则,以她这样的性子活在后宫,恐怕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冷寒雪之后又跟凌帝凤姬说了好一会儿的客套话,才转身面向皇上,恭敬的说道:“皇上,不知臣妾可以开始没有?”
“开始吧!”
“谢皇上!”
领着冷寒雪前来瑾嬅殿的那位太监,在冷寒雪跟炫帝艳后说话的期间,早就在殿中央安放好桌子及凳子,以供她待会演奏所用。
冷寒雪坐下来之后,以手拨弄着琴弦试音。好一会儿,她才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在场的人点头微笑。“今天给大家弹奏这一首曲子,名为《三世》,这是我日前闲暇无事自创的,希望你们会喜欢。”
尔后,她停顿了好一会儿,双手才开始灵活的拨弄琴弦。一小段的前奏曲之后,只听见她以非常柔和清晰的嗓音朗诵道:“伶仃九泉挂相思,寂寞百载谁曾知,三世回眸两相望,几成追忆几成痴。”
一首饱含感情的朗诵,让原本对冷寒雪演出兴致缺缺的人眼前一亮,纷纷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其中,还包括了凤姬及艳后,她们的眸底都不约而同的噙上了赞赏之色。
充满着古风韵味的琴音悠悠在大殿流转。在乐声进入一个转折之后,冷寒雪美妙的歌声响起。
曾经相爱的恋人都在空城中飞奔
曾经刻骨的伤痕都会变成年轮
曾经天真的眼神也会来不及记认
曾经真挚的口吻打动过谁的心头是真
曾经生动的嘴唇如今发不出疑问
曾经无言的信任在猜忌里委顿
曾经淬血的锋刀也会破不开混沌
曾经不变的安稳都枯萎于沙尘才转身
另一种的美梦成真
几回错过终于推开门
吻过鲜花露水吻上刀刃
要用三世写完这剧本
所有深情怨恨欢笑泪痕
都痛快去承认
春夏秋冬深夜和清晨
都用力去生存
所有卑劣残忍善良自尊
都来自于灵魂
爱过谁人间天上不必以掌纹确认
她所唱的这首歌,其实是跟她现在与皇上的状况及心境很相似的。因此,她在唱的时候多多少少都融入了她的感情,让这首歌变得更有人情味更能打动人心,
一曲毕,大殿响起如雷贯耳的鼓掌声。
冷寒雪站了起来,礼貌性的朝他们福了福身。
是的,从湘菱姑姑为她整装开始,她就已经有了如今这个打算。即便是在殿前献艺,她冷寒雪都要站在顶端接受众人的赞赏及鼓掌,而并非如皇上所计划般的受人轻视。
“没想到雪后竟然这般才华洋溢,竟能作出如此特别的曲子。”凤姬首先开口称赞道。
冷寒雪的这首曲子,比较偏向现代的古风歌曲,其中蕴含了不少现代的主流因素,别树一格,很容易就吸引住大家。毕竟,在座的这些人,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类的曲子。
“凤后过奖了。不过是我闲暇无事胡写自创的,没想到竟然能入凤后的耳,我受宠若惊啊!”
“本王倒觉得雪后过于谦虚了。”火王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一双带着电力的桃花眼慵懒的扫向桃花眼。“在本王看来,这首曲子的特别之处不在雪后的歌声,也不在雪后所谱的曲子里,而是她隐在歌声之中的感情,还有她词里的含义。”
在他说话的同时,冷寒雪对上他的眼神。
四目交接,一种莫名的火花在他们之间无言擦出,让冷寒雪随后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不知为什么,对于这个火王,她心底升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他不如他表面般简单,更从他眼里看到他对她的探究。
不过,不可能啊!冷若雪应该不曾跟火王有过接触才是,怎么……
正文015ll→小东西,享受吗?
“皇上,臣妾身子其实还有些不适。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臣妾想先行告退。”火王的目光过于炙热,让冷寒雪感到非常不自然,只能选择仓惶逃离。
对于冷寒雪这般出色的表演,皇上心底的情绪其实是很复杂的。就如同火王所说的,他在她的歌声里听出了感情,那是一种极度的伤感。他甚至感觉这首曲子里面的词,其实就是她的心情写照。
【曾经天真的眼神也会来不及记认曾经真挚的口吻打动过谁的心头是真曾经生动的嘴唇如今发不出疑问曾经无言的信任在猜忌里委顿】
在他听清这几句词的时候,心中掠过一丝别样的情愫,让他不禁扪心自问,自己到底是不是做错了?甚至开始觉得,也许那晚的事情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为什么自己就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反而宁愿单方面的去猜忌她?
虽然内心波涛汹涌,可他的表面还是淡定无比。“既然皇后身子不适,那就早些回去歇着吧!”此话,寓意着他同意他退下。
冷寒雪福了福身,“谢皇上!”
就在她拿起白玉古琴,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道叫唤声止住了她往外走的脚步。
“雪后。”艳后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步到冷寒雪面前。“我们还会在这里待几日。我之后还能见到你吗?”她的眸底充满着期待。
望着对她示好的艳后,冷寒雪面露难色。并不是她不想与艳后深交,而是她目前的境况根本容不得她跟谁深交。这后宫里的每一个人姑且是这样,更何况是邻国的艳后?
艳后唯恐她拒绝,连忙俯身在冷寒雪的耳边,以只有他们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量说道:“河图的三世。”
冷寒雪脸上掠过微微的震惊,有些无法相信的看着她。她刚才所奏的曲子,正正是二十一世纪知名音乐人河图所演唱的三世。眼前这艳后能如此准确的道出来,难道她也是跟自己一样,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
想到这里,冷寒雪开始有点动摇了。但她并没有直接答话,只是抬眸望向皇上,却没见皇上有任何的表态。于是,她决定把皇上的没表态当作是默认。“艳后,因为我天生喜静,所以我住的地方有点偏远。如果你不介意走远路的话,我不介意你过来找我。”她说完这句话后,朝着艳后点了点头,就转身离开了瑾嬅殿。
即便人已经离开了瑾嬅殿,冷寒雪还是觉得那道炙热的视线一直紧紧追着自己。即便没有回头,她也知道,那道视线是属于他的。
她站在原地沉思着,不断的在脑海摸索属于他的回忆片段,即便是一小片也好。至少,她还可以通过这一小片的回忆片段得知他与冷若雪之间的关系。可是,无论她再怎么搜索,有关他的记忆都只是一片空白。
半晌,冷寒雪笑着甩了甩头,不再多想,迈开了脚步往九寒轩的方向走去。
来的时候还有太监为她引路,回的时候却只能孤身一人。她不禁在心中自嘲的暗想,难道这就是俗语所说的过河拆桥?
很快的,冷寒雪走到九寒轩附近的一座凉亭外。只要过了这个凉亭,就正式进入九寒轩的范围了。
虽然凉亭之后还有一小段的石子路,那路上也只是有几盏微弱的小灯而已,但这一点都不会影响到冷寒雪。再怎么说都好,在二十一世纪的她,还是比较常在晚上出动的。
方踏入凉亭,冷寒雪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一股强劲的力道所拉扯。当下,她全身戒备了起来。
“怎么啦,小东西你害怕了?”那只大手紧紧的揽着冷寒雪的细腰,并在她的耳边低语着。那是一道有着男性磁性的嗓音,诱惑人心。
两人的距离很接近,近得冷寒雪都可以感受到男人的气息在自己耳边掠过。她心中又急又气,却没有就此表现出来,只是冷声大喝:“放肆!还不赶快放开本宫?信不信本宫治你死罪?”在说话的同时,她双手抵住男人的胸膛,尝试着要把他推开。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然而,对于冷寒雪的威胁,男人一派的不在乎,揽着她的力道反而更加紧了。
“你……”冷寒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这男人恐怕早就被冷寒雪千刀万剐不下百次了。同时,她亦在心中暗自猜测男人的来历,及来意。换做是之前在龙啸宫,她也许会怀疑这男人是其他妃嫔安排来暗算她的。可是偏偏,如今的她,不但远在这偏僻的九寒轩,就连皇上对她的态度就好似她是被流放了的一个不重要的人物。试问又会有谁愿意花这么大的劲来暗算她?
“你到底是谁?”
“不愧是骞雨国的皇后嘛!临危不乱,的确比那些大吼小叫的有魄力多了。”男人伸出手,以指腹在她的脸蛋上摩擦着,态度非常轻薄。
他这般轻薄的态度,让冷寒雪彻底怒了。只因为,男人的这番举动,让她想起了皇上。憋着满腔怒火,她狠狠的踩了男人一脚,并时时注意着他的反应。一旦他吃痛松手,她就有把握逃离这里。
可是,她最后才发现,一切都错了……
即便那男人被踩了一脚,发出了哀叫声,也只不过是那一瞬而已。揽着她细腰的大手,由始至终都没有移开过。
冷寒雪感到非常的郁闷。正想着什么法子要逃开的时候,男人一个举动将她杀得措手不及。
男人條地吻上了她的小嘴。先是温柔的吻着,之后再伸出舌头,细细的刻画着她的唇形。
“你……唔……放开我!混……混蛋!”只要一逮到空隙,冷寒雪就放声大骂。
最后,男人在她张开口的的时候,灵活的舌直探而入,不断的翻搅着她的舌尖,与之嬉戏。
不管冷寒雪再怎么躲开,也躲不过他的舌。
“小东西,享受吗?”
正文016ll→小东西,记得好好保护自己
邪魅低沉的嗓音,让冷寒雪不假思索的,狠狠的张嘴咬了他一口。顿时,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口腔里散开。
到了这样的地步,男人还是没有放开冷寒雪。不但手上没放,就连唇也没放。对冷寒雪,他似乎有着莫名的执着。
有别于他的淡定,冷寒雪整个人就显得有点狂躁。她不知道,到底要怎样他才愿意放开自己?还有,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尼玛你到底是谁?”
“小东西,稍安勿躁。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放开你。再成熟了,我也会告诉你我是谁。但,在那之前,静静的,乖乖的,别吵哈。”他低声的诱哄着。
奇怪的是,冷寒雪听了他这番话之后,竟然还真的安静了下来,顺从的像个小猫咪一样任男人抱着吻着。
不知吻了有多久,男人才甘愿放开冷寒雪,一脸的餍足。嘴角的笑容,更是像偷到腥的猫儿般愉快。
冷寒雪连退了几步,睨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却因为灯光的关系,她没法看清男人的容貌,只是依稀看见他有着一头红色的长发,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妖孽邪魅的气息。
当冷寒雪想要再上前一步看清他的时候,他却在原地一跃而起,并以极快的速度几个踏步,离开了凉亭。
他的速度很快,冷寒雪根本就没有拦下他的机会。
当他的身影完全离开了亭子之后,空气之中传来了他的声音,依旧是那么的邪魅,只是比刚才增加了一份空洞。“小东西,来日方长,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记得,好好保护你自己,等我回来。”
冷寒雪心中的不解在听见这句话之后,立即像雪球般越滚越大了。
这个犹如迷一样般的红衣男子,到底是谁?
直到冷寒雪回到九寒轩的时候,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的舌尖竟然残留一股药的味道,甘甘甜甜的。似乎是刚才那男人通过接吻的方式,将什么药物传入她口中,并在那药物全数融化之后,他才放开自己。即使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伤他,他亦没有放开自己。他的执着想必就是这个吧?
突然这么想着,冷寒雪的心底涌上一股震惊。在她还没分清是敌是友的状况之下,硬是被人喂了颗药,自己竟然还要隔了那么久才发现。这一点,无论怎么说都是非常不妙的。他喂自己吃下的那颗到底是什么药?
【小东西,稍安勿躁。等时机成熟了,我自然会放开你。再成熟了,我也会告诉你我是谁。但,在那之前,静静的,乖乖的,别吵哈。】
【小东西,来日方长,我们一定还会再见面的。记得,好好保护你自己,等我回来。】
在脑海回响了一遍男人的这两句话,还有自他们见面以来他对她的态度之后,冷寒雪心底那些许的恐惧不安才总算散了些。在这一刻,她别无选择。她也只能够选择,这男人其实并没有加害自己的意思。
巳时,太监来报,皇上于午时会在瑶花宫的东配殿设宴,让她稍作准备出席。
待太监走后,冷寒雪才开口询问湘菱姑姑,瑶花宫是何人的宫殿。在自己依皇上所言出席之前,她必须弄懂一些事情。皇上下旨让她搬至这九寒轩的真正原因,他懂,她也懂。如果召她去瑾嬅殿献艺是为了羞辱,那这会召她去瑶花宫又是为了什么?难道那日延禧宫所发生的事又要再重演一次?
在湘菱姑姑告诉他,瑶花宫是一座招待外国使节的宫殿之后,冷寒雪豁然开朗。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艳后那精致的面容,她突然有些期待待会的午宴了。
巳时三刻,湘菱姑姑为冷寒雪整装完毕之后,她便领着楚楚出门,打算往瑶花宫赴宴去。
才刚踏出大门,竟然意外的看见有一辆步辇,有两个宫女正站在步辇前后,似乎是在等着她出来。守在一侧的还有小夏子,他一看见冷寒雪走出来,就连忙的迎了上去。“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步辇前后的宫女亦跟着福身问安。
冷寒雪斜睨了他们三人一眼,才淡淡的回道:“免了吧。”
“谢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奴才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迎接您过去瑶花宫的。”小夏子半弯着身,态度恭谨的道出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冷寒雪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在楚楚的搀扶之下,踏上了步辇。如果今天来的人只是那两位宫女,她绝对不会这么爽快的坐上这个步辇。在某些方面来说,皇上的确蛮了解她的。只是不知道这份了解是对冷若雪,还是对她冷寒雪而已。
很快的,冷寒雪摇了摇头,迫使自己将刚才那个想法甩出脑外。是了解冷若雪也好,还是冷寒雪也罢,一切都不重要了。从他对自己做出那些事情开始,就注定了他们之间没有挽回的可能了。
“起。”
原来是在宫中特设的步辇苑做事的两个宫女,平日训练有素,此时抬起步辇来也是健步如飞。虽然迅速,却不失平衡,完全不会让步辇里的人产生不舒适的昏眩赶。
未到午时,他们就到了瑶花宫的外面。
“皇后娘娘,到了。”步辇一落地,小夏子就半弯着身子,对着里面的冷寒雪说道。
待楚楚把冷寒雪扶下步辇后,他才领着冷寒雪踏入瑶花宫的主殿。“皇后娘娘,这里就是瑶花宫主殿。您在这稍后片刻,待会自有人接您去东配殿。想必凌帝凤姬及炫帝艳后这时已经在那等候着了,奴才先行回去向皇上复命。”
“多谢夏公公了。”冷寒雪嘴角勾了抹浅笑,对着小夏子说道。
“皇后娘娘客气了,这是奴才应该做的。”小夏子的态度由始至终都是不卑不亢的。“奴才告退。”
冷寒雪立在主殿正中央,耐心的等待着小夏子所说的那个接她去东配殿的人。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来接她的人会是他……
“是你?”
正文017ll→唯一赌不过的,是这个男人的真心
“臣叩见皇后娘娘,娘娘金安。”来接冷寒雪的人,正正是那日在太白湖所见的宫豫飞。见到冷寒雪,他非常恭敬的行了君臣之礼。
“不必多礼。”
“谢皇后娘娘。”宫豫飞站直身子后,望了一眼冷寒雪身后的楚楚。他的唇片蠕动了几次,似乎是有什么想要跟冷寒雪说,却碍于有第三者在场。
冷寒雪注意到他的眼神一直瞄向身后的楚楚,心底明白他是在顾忌什么。于是,她开口对他说道:“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楚楚是我的人,不必避忌。”
听了冷寒雪这么说,宫豫飞也不再迟疑了,直接的开口:“臣,有些话想对皇后娘娘说。”
只是听他这么一说,冷寒雪就已经知道他想说些什么了,无非就是今日宫里盛传有关她的留言吧。她想,这宫豫飞是这后宫里少数还关心着冷若雪的人。即便他曾经离开过几年,但那份曾经对冷若雪的关心是从来都不曾被割舍的。
见他对她的事那么伤心,冷寒雪也不便拒绝他,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孤男寡女独处聊天,无论怎么说都是于理不合的。更何况,他们一个是一国之后,一个是朝廷重臣。就算他们身后还跟着皇后的宫女楚楚,却依然没有办法摆脱闲言闲语的。
最后,宫豫飞建议,去瑶花宫右侧的瑶花池那。瑶花池的一侧还有棵大树,完全能够遮挡阳光。
两人并肩的走着,楚楚跟在他们五步以外的距离,将谈话空间留了给他们。
“皇后娘娘最近过得可好?”一阵沉默之后,宫豫飞开口问道。
听到他的这个问话,冷寒雪轻笑出声。“不知你所谓的好的定义是什么呢?风光无限,恩宠环身是好?皇上冷落,流言四起是坏?有时候,好坏之间,也只是看你怎么想而已。”
“臣不明白。”
“对本宫而言,九寒轩虽然偏远,不受皇上待见,但却是一片人间净土。远离是非,远离心计,每天都能轻松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有时也是一种幸福。”冷寒雪非常平静的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本宫这种性子,怎么适合去跟人都跟人抢呢?这样,倒也好。”
“既然皇后娘娘能这么想,那臣也不便多说什么。”宫豫飞深深的望着冷寒雪的小脸,想要借着这样直接的注视,去分辨她刚才所说的那番话是不是出自内心的?还是她其实也只是在自欺欺人,掩饰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臣原来是想告知娘娘,皇上那天晚上有到过御花园外面。”
闻言,冷寒雪顿柱了脚步,诧异的望向宫豫飞。
“自那日听见有关皇后娘娘的流言蜚语传出之后,臣就差人暗中去查探。根据查探的人回报,那日我们离开瑾嬅殿之后,皇上也随着离开了。他只出去一会,再回瑾嬅殿的时候,脸色变得非常阴沉难看,还因此喝了不少的酒。于是,臣借机靠近皇上身边的小夏子,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从小夏子口中套出话来。皇上那晚的确有到过御花园,想必他是撞见了我们两个,然后误会了些什么。”
冷寒雪安静的听着,之后再继续往前迈开脚步。直至两人行至瑶花池前,她才再度开口。“其实你说的这些,我在那一天晚上就猜到了。只是没想到,事情还真如我所想的那般。”
“不知皇后娘娘有什么打算?”如果把事情的真相告诉皇上的话,也许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就不会闹得这么僵。他真心希望,皇上会待她好,而她也会过得幸福。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了,很渺小,更足以证明了自己的懦弱。
“没打算。”冷寒雪很快的回绝,断了宫豫飞的念想。
“为什么?”
“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无非是想着只要把那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皇上,那本宫跟皇上之间就能冰释前嫌。可是,那样有用吗?你认为他会相信吗?”冷寒雪问了一个又一个的问题,堵得宫豫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其实,现在的问题并不在于你我之间清不清白,而是在于皇上他相不相信本宫。只要他不相信,一切都只是徒然。只是……现在很明显的是,他不相信。他宁愿相信一切他自以为所看到的事,都不愿给本宫一个解释的机会。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冷寒雪所说的一切都是在情在理的,宫豫飞根本无从反驳,或是劝告。他们两个是跟皇上青梅竹马长大的!冷寒雪了解皇上,他亦一样。如果能够全心全意去相信他人的,那人就不是皇上。只要他对你抱着怀疑,那么你说得再多也没有用。
这一刻,他真的很想紧紧的抱住冷寒雪,让她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她身边都有一个他陪着她。默默的,不求任何回报。但是,他不能。他只能够选择将自己对她的那番心思,好好的隐藏在心底。只要她没事,她快乐,一切都足够了。
这也是他答应留下来当骞雨国右相的最关键原因。
“宫右相,本宫很感谢你。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愿意关心本宫。但本宫要奉劝你一句,不是每个人都是你关心得起的。”冷寒雪抬眸望向她,一脸的冷凝。“好好当你的右相,其他什么的都别管了。”
冷寒雪把话说完,就率先转过身,首先回到瑶花宫的主殿去。不论宫豫飞是出于什么心思的关心,她都不能让他存有希望。她能赌,喜欢赌,就连赌上自己的性命都在所不惜。但她唯一赌不过的,就是这个男人的真心。她一点都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原因,最后会害了他。
她相信,即便是冷若雪,也不会希望看见这样的局面的。
宫豫飞望着冷寒雪离去的背影,她那绝情冷硬的话语不断的在他脑海里盘旋,刺痛了他的心。如此的她,对他来说,真的很陌生很陌生。雪儿,你知道吗?你这样绝情的话,比起你拿一把利刃刺进我的心还要痛,还要伤……
冷寒雪与宫豫飞都不知道的是,在宫豫飞也踏进瑶花宫主殿之后,一边转角处出现了一主一仆的身影。很明显的,他们站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
“皇上……”
“去把湘菱姑姑给朕召来,朕有话要问她。”
正文018ll→搜刮他的钱财
“皇上驾到!”
待皇上抵达瑶花宫东配殿的时候,各人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大声谈笑着,场面非常热闹。就等皇上入席,今天这场午宴就可以正式开始了。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福金安。”皇上的身影才刚出现在东配殿里,冷寒雪就立刻站了起来,朝他福身问安。
今天的这场午宴,主要是为了艳后想与冷寒雪畅谈叙旧所设的。因此,今日出席的除了冷寒雪之外,就没有其他的骞雨国妃嫔了。三国皇后齐聚一堂,倒也相谈甚欢。
“免礼。”皇上把冷寒雪扶了起来,牵着手走到主位坐下。
待他坐下之后,凌帝凤姬,炫帝艳后,及火王都纷纷向他抱拳,以示问好。
“方才朕才刚踏入这瑶花宫的主殿,就听闻东配殿所传来的笑声了。不知大家都在聊些什么,那么的开心呢?”
“爵帝啊,这你就要问问你的好皇后了。孤怎么也想不到,雪后外表端庄,脑里竟然有这么多鬼逻辑,还真是应了那句人不可貌相啊!”凌帝豪迈的大笑了几声之后,对着皇上如此说道。
“哦?究竟是什么鬼逻辑?朕也想知道知道。”皇上转过头去,望着身侧的冷寒雪。
“回皇上的话,其实是凌帝夸张了,左不过是些小智慧的谜题而已。”
“爵帝你可别看小这些小谜题。我在风渊国自认是第二个最鬼灵精怪的,就不会人敢认第一。可是这下,我也不得不将这第一位让给雪后了。”艳后一点都不认同冷寒雪所说的话,连忙出言反驳。
“听凌帝艳后这么说道,朕突然也想猜一猜。”皇上的脸上果然露出了兴致,眸底噙着期待的说道。
“既然皇上这么说到了,那臣妾也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对于皇上突如其来的兴致,冷寒雪并没有多作推脱。“只是,这个游戏有个规矩。那就是在臣妾每出一题之前,皇上都必须以银子下注。如果皇上答对了,银子原数奉还。但假若皇上打错了,那皇上就必须付予我下注银子的双倍。不知皇上可有意见?”
皇上环视了一眼东配殿的四周之后,再将视线放到冷寒雪面前的长桌上。上面正摆着一大叠的银票,还有几件看似价值不菲的饰品。想必,这些就是她刚才所赢下的战利品。
假若不是亲眼所见,皇上是说什么都不会相信,冷寒雪竟然可以单凭猜谜题赢回两国帝后的银子。但,也因为这样,冷寒雪的这些谜题才能吸引他的兴趣。
“皇上,别说臣妾不事先提醒你,从臣妾刚才出题以来,在座就没有过一个人是猜对的。”在皇上开口之前,冷寒雪再补上一句。表面状似好意提醒,其实早在心底冷哼着,巴不得皇上立刻点头。那么,她就可以顺利成章的搜刮他的钱财。今日所赢得的钱财,对于她往日要离开这个后宫,绝对起得到莫大的作用的。而之后的事实证明,冷寒雪今日所赢得的钱财,足够让她在京城打造自己的商业王国。在京城最昂贵的地段上,满满的一排店铺都是属于她名下的,成了当时名震一时的女强人。当然,这一切一切,后面自有分晓。
“这没问题。”皇上面无难色的点了点头。“既然是第一题,朕就给个好价,当是买个好兆头吧。八千八百八十八骞镑!”
“原来臣妾这游戏是一手交银子,一手交题的。不过看在皇上份上,臣妾特意通融一下。皇上可以在答题结束后,一次性清算所欠下的银额,之后再差人送到九寒轩去交予臣妾。”冷寒雪说道。
“现在,皇上的第一题是,一位高僧与屠夫同时去世,为什么屠夫比高僧先升天?”
即便早已对冷寒雪的谜题做好被雷的心理准备,可在真正听到的那瞬间,皇上还是不由自主的愣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异常认真的在想这个问题。“因为这屠夫在半路中把高僧杀了?以便自己能够升天?”就连皇上本人,都对他现在所说出这个幼稚的答案感到汗颜。
“错。”冷寒雪的红唇吐出一个字,一口否决了皇上的答案。
“假如不是这个的话,朕倒还真想不出为什么了。”皇上低头沉思状。“论功德,这高僧铁定是比屠夫高的。可为什么,偏偏是屠夫先升天的呢?”
“皇上还有两次回答的机会。如果真的猜不到的话,皇上可以选择弃权,臣妾立刻揭开谜底。”
皇上挣扎了好一会儿,不想就这么弃权。可是,即便他不弃权也没有办法了,因为,他真的一点都猜不到。“朕弃权。皇后揭开谜底吧!”
“其实这问题很简单的。只要你们的联想力丰富点,这题的答案就出来了。”冷寒雪轻轻的摇了摇头,仿佛就是在对皇上说,我已经放水给你了,是你自己没好好把握,不关我的事。“答案就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既然那屠夫都放下屠刀了,自然会比高僧先一步升天。”
“……”皇上顿时无语了。“再来一题!”
“不知道这一题,可否让臣妾直接问皇上讨赏呢?”冷寒雪并未直接转到下一题,反而是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说吧!”
“这一题,如果皇上答不到的话,臣妾要京城正中央最黄金地段的那一排商铺。归了臣妾之后,皇上无权过问那一排商铺的运营状况。”冷寒雪一眼眨也不眨的说道。
“准了。”虽然冷寒雪现在所提出的这个条件,其价值远远比刚才皇上所下的八千八百八十八骞镑还要来得高,但皇上还是没有异议的应了下来。
“念在这一题的赌注有点高,所以这一次,我就开房给你们所有人猜。只要你们当中有个人猜到了,就当我输。你们仔细听好了!”冷寒雪顿了一下,卖了下关子,将众人的心都悬得高高之后,她才将谜题说出来。“有一头头朝北的牛,它向右转原地转三圈,然后向后转原地转三圈,接着再往右转,这时候它的尾巴朝哪?”
第一个回答的是艳后。对于冷寒雪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