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听马小跳的好朋友毛超说,梦境和现实通常是相反的。说不定,地包天就在做这个梦的时候,保姆狗老头儿已经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死亡!死亡!我的脑子里全都是关于死亡的事!
来到帅仔的家,我们看见帅仔又被他的主人拴起来了。他眼泪汪汪、可怜巴巴地望着我们。他一直盼着我们的到来。
帅仔的主人一点也不知道保姆狗老头儿的事,更不知道奄奄一息的保姆狗就在他们家里。帅仔把他藏在葡萄架下的一个角落里,用枯叶把他掩藏起来了。
“他死了吗?”
我一边给帅仔解开他脖子上的皮带,一边小声的问他。
“我还没有死”
一个极其虚弱的声音,从葡萄架下的那对枯叶里传出来。保姆狗老头儿还活着。
老头儿的胸部急剧的起伏着:“我还有一口气,咽不下去”
帅仔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问:“你想说什么?”
保姆狗老头儿把他的脸转向我:“还有一件事情,我没说出来笑猫想知道的”
“好,你说,我听着。”
我把耳朵贴在他的嘴边。
“有一个谜,你还没解开就是帅仔在翠湖公园中毒也是我精心策划的我知道公园里放了有老鼠药的油炸饼,大部分都放在了山上。那天早晨,我故意没让帅仔吃早饭,就带着他来的翠湖公园,上了山。我们很快就闻到了油炸饼的香味儿。帅仔饿极了,一口就吃掉了一个油炸饼。我没有阻止他,他有吃掉了第二个这是除掉帅仔的一个极好的机会,一切都按照我设计的方案在进行。我看着帅仔口吐白沫,渐渐失去了知觉”。
“然后,我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山,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家里没想到,这件事情竟坏在一只多嘴的老鼠身上。更没想到,帅仔又被你带来的几个男孩子救活了我家的主人对我产生了怀疑,他们残忍的把我和帅仔分开了,把我送到那么远的一个工厂去,我对帅仔的积怨更深了如果没有帅仔,主人是绝不会把我送走的一个疯狂的念头每天都在折磨着我,我要除掉帅仔,我一定要除掉帅仔”
保姆狗老头儿的嘴还在一张一合,但他说的什么,我已经听不清了。刚才老头儿对我说的话,帅仔一句也没听到。他问我,他的保姆狗说了那么多,到底说了些什么。
我想我还是不要告诉帅仔吧。如果真的想地包天说的那样,狗也要做梦的话,那么帅仔一旦知道,他最亲爱的保姆狗一天到晚净想着害他的话,他就肯定会天天做恶梦的。
保姆狗老头儿快不行了,可他好像还有话想讲。
我在他耳边问道:“你后悔吗?”
保姆狗老头儿的眼睛闭了一下,两颗雷住滚了出来。他把脸转向帅仔,轻轻叫了一声:“帅仔!”
帅仔呜咽着,他的脸紧紧地贴这保姆狗老头儿的脸。
“帅仔其实我是爱你的”
“我知道!我知道!”帅仔拼命的点头,“我也爱你,我好爱好爱你”
“我现在好后悔”保姆狗老头儿泪流满面,“如果现在还可以重新开始我一定不会再嫉妒你仇恨你”
保姆狗老头儿的头慢慢地垂了下去,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帅仔的保姆狗死了。帅仔哭的死去活来。
帅仔把他的保姆狗抱在怀里。看着他那悲痛欲绝的样子,我不禁潸然泪下,而地包天早已哭得稀里哗啦。
就然帅仔哭吧,
这时候,无论我和地包天说多少劝慰的话,伤心的帅仔都是听不进去的。
我和地包天走在回家的路上。
亲历了死亡之后,一向单纯快乐的地包天突然变得像哲学家那样深沉。
“唉,如果没有这场车祸,老头儿至少还可以多活几年。猫哥,这就是你最相信的报应吗?”
是的。我一直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更相信“性格决定命运”。无论是人,还是狗,还是猫,都应该有好的性格,这样才会有好的命运。
保姆狗老头儿死了,他永远地离开了牧羊犬帅仔,帅仔也就永远地远离了那些阴谋。
帅仔安全了,我也就放心了。我已经有十几天没有见到他,我也有好多天没去翠湖公园,因为杜真子放寒假了,我天天都在家里陪伴她。
我知道很多孩子呆在家里,都会觉得很无聊,不知道该干什么。即使他们知道该干什么,也干不了,因为大人们的眼睛总是在监视着他们,除了做作业,大人们大多不愿意让他们做其他的事情。
杜真子的妈妈也是这样的,所以杜真子总是在她的妈妈下班回家的时候做作业,在她的妈妈上班的时候,她在家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今天上午,杜真子给我拍了许多照片。她说有很多人不相信,她有一只会笑的猫,所以她要把我各种各样的笑都拍成照片给他们看。
无论杜真子要做什么,我总是配合她的。我准确到位地让她拍了这几种笑:微笑、大笑、冷笑、苦笑、狞笑,就连最难笑的那种笑??皮笑肉不笑,我也让她拍到了。
中午,杜真子的妈妈回来了,她下午没去上班。杜真子不能干她想干的事情,只好做作业。杜真子的妈妈不喜欢我,总是看我不顺眼,所以她在家时,我常常会溜出去。
我上了电梯。
今天,还会不会遇见京巴狗地包天呢?
电梯上的红灯闪烁,到一楼了。
电梯门一开,京巴狗地包天就热情似火地朝我扑来:“猫哥,我好想好想你!”
我怕地包天嘴里的甜蒜味儿,急忙把头扭向一旁。
“你闻……香的!”
地包天对着我的鼻孔哈出两口气,她的嘴里有口香糖的薄荷香。
好多天都没和地包天一块儿去翠湖公园了。我挂念着帅仔,也不知道他的心情是否好一些了。
地包天说:“我昨天才在公园里看见了帅仔。也许今天还能遇见他。”
我赶紧问:“他怎么样?还伤心吗?”
“好像不那么伤心了。”地包天说,“他在那座假山旁边的环形跑道上,不停地跑呀跑呀……”
到了翠湖公园,我们直奔围绕着假山的环形跑道。远远地,我们就看见了一堆绿色的卷卷毛,像一棵新鲜的西蓝花。
“哦,天哪!”地包天用爪子拍了一下脑门儿,“那是贵妇狗菲娜!除了她,没有哪一只狗愿意把自己头上的毛染成绿色的。”
我不喜欢地包天怪声怪气地说“哦,天哪”,更不喜欢她用狗爪子拍脑门儿。她说这是跟贵妇狗菲娜学的,但又没学像。
“东施效颦!”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地包天。
“猫哥,你说什么?”
这是一个典故,就算我讲给地包天听了,她也不见得能懂。我只好告诉他:“其实京巴狗很可爱,你不用学贵妇狗,就做你自己才最好。”
贵妇狗菲娜也看见了我们,她抬起一只前爪,十分优雅地拍了一下脑门儿,下巴微微仰起,双眼半睁半闭,用十分优雅地腔调叫道:“哦,天哪!好久没见到你们了!”
优雅的姿态、优雅的腔调、贵妇狗高贵的气质,是京巴狗地包天怎么学都学不好的。地包天的气质原本是活泼可爱的,她只要保持自然就好。
我十分绅士地向贵妇狗菲娜行了一个礼,然后给了她一个让她十分着迷的微笑。
“哦,亲爱的笑猫,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最有风度的猫。”
我向菲娜道了谢,然后向她打听牧羊犬帅仔的消息。
“哦,他正在跑步呢,在山那边。”菲娜表情神秘地靠近我,“你知道吗?自从腊肠狗老头儿死后,帅仔就守在他的身边,不吃不喝,一直哭。后来,它的主人把腊肠狗运到很远的的地方埋了,又让我天天陪着帅仔到公园里来跑步。现在,帅仔好像已经把他的保姆狗忘了。”
如果帅仔真的能把他的保姆狗忘了,那就太好了。
终于,我看见帅仔了。他从远处向我们跑来,微风吹拂起他身上的长毛,他四爪悬空,如一匹奔腾的骏马。
“帅仔,你真帅!帅呆了!”
地包天尖叫起来。
帅仔在我们跟前停下了脚步。在他的脸上,我已经看不到悲伤,此时他就如我第一次见到他时那样高大彪悍,那样温文尔雅。
“帅仔,你总算把你的保姆狗忘了!这太好啦!”
谁都没想到,没心没肺、快嘴快舌的地包天会来这么一句。只见帅仔愣了一下,喉咙那里急剧地抖动着,眼泪像决堤的洪水,哗哗地流。
帅仔的喉咙里,发出一种很怪的声音,这是撕肝裂肺的恸哭。
帅仔没有忘记他的保姆狗,他一直都没有忘记。他每天不停地奔跑,正是他在努力地克制自己对保姆狗老头儿的思念。
这时,有一男一女走过来,十分冷漠地看着帅仔。
男的说:“这狗怎么啦?”
女的说:“好像在哭。”
男的说:“狗又不是人,怎么会哭?”
女的说:“这狗一定是患了眼病。”
其实,人类的所有情感??喜、怒、哀、乐,我们动物都有。现在,反倒是不少人的情感已经变得很麻木了。
地上很快湿了一大片,那是帅仔的泪水。
地包天知道自己闯了祸。她怕贵妇狗菲娜训斥她,便躲到我的身后,说:“猫哥,要不要正式告诉帅仔,他的保姆狗是因为想害他才死的?”
我坚决地摇了摇头:“不要!”
这个世界,对帅仔来说是那么美好,就让他一直生活在这个美好的世界里吧。
真的,这个世界很美好。
我对保姆狗老头儿的死感到惋惜。
其实,每个人、每只狗、每只猫的头上,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美丽的天空,谁都可以在这片美丽的天空下,好好地活着。保姆狗老头儿也一样。但他为什么一定要去争夺帅仔头上的那片天空呢?
小猫出生在秘密山洞?马小跳送暖房 [本章字数:421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918:49:070]
----------------------------------------------------
如果没有虎皮猫,如果虎皮猫的肚子里没有怀上小宝宝,我是决不会在这个阴森、寒冷的山洞里过冬的。现在,我终于明白,尽管老老鼠那么爱这个山洞,他却只肯把这个山洞当作“夏宫”的原因了。
我是一个有责任感的丈夫。在和虎皮猫结婚的那一天,我就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让我的妻子过上幸福的日子。如今,我眼睁睁地看着怀孕的妻子在冰冷的山洞里挨冻,我心里的滋味儿真不好受。
“宝贝儿,我们去马小跳家吧!那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
我之所以这么说,不仅仅是因为马小跳的家里有空调,还因为我更看重马小跳和他的爸爸妈妈对动物友好的态度。
“只要跟你在一起,我就会觉得很温暖。”
虎皮猫没有去过马小跳家,所以她对人仍然存有戒心,仍然觉得和人在一起会没有安全感。前几天,马小跳和他那三个形影不离的好朋友,还有杜真子,一起来给我们送猫粮。杜真子一眼就看出虎皮猫怀孕了,她马上就过来抱虎皮猫,想把我们都带走,虎皮猫却伸出爪子,在杜真子的手背上留下了几道血印,然后跳到一边,将背高高地拱起,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这是猫最愤怒时的表情。在我的心目中,虎皮猫性格温柔,举止优雅,我还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粗暴。对杜真子的暴力,是怀孕的母猫爱子、护子的一种本能的反应。
看着杜真子痛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我心如刀绞。一边是我心爱的人,一边是我心爱的猫,我左右为难,真不知该怎么办。如果不是虎皮猫,而是别人这么伤害杜真子,我是一定会跟他拼命的。
这时候,唐飞冲到了虎皮猫跟前。其实我知道,他只是想吓唬吓唬虎皮猫,但我是虎皮猫的丈夫,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我必须保护我的妻子,保护我的孩子的妈妈,所以我奋不顾身地跳到虎皮猫的前面,护着她,对着唐飞冷笑。
马小跳最怕我冷笑,而唐飞还从来没见过的冷笑。我一定笑得唐飞头皮发麻,只见他连连后退,居然躲到杜真子的身后。
马小跳他们有些失望地走了。吃着他们带来的三文鱼猫饼干,我的心里很难过。当然,虎皮猫并不明白我为什么难过。
“亲爱的,你刚才很勇敢,现在怎么不高兴了?”
我高兴不起来:“我真不想那么做。”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他们都是我喜欢的人,特别是那个被你抓伤的女孩子。”
当然,虎皮猫还不知道我和杜真子的深情厚谊,我还没来得及跟她讲。
我以为杜真子和马小跳他们再也不会业了,可今天,他们又来了。马小跳的手上还抱着一个厚实的纸箱。三文鱼饼干还没吃完呢。纸箱里装的会是什么?
不管送来的是什么,我心里都高兴,这说明杜真子和马小跳他们已经不生虎皮猫的气了。
虎皮猫仍然没有放松对人的警惕性,她的背又拱起来了。我在她的耳边说:“别怕,他们都是好人。”
马小跳他们也怕虎皮猫。马小跳抱着纸箱,第一个怯生生地走进洞来,接着进来的是毛超、张达和杜真子,最后进来的是唐飞。虎皮猫一看见唐飞,便尖叫了一声,唐飞吓得撒腿就跑。
“哈哈!”毛超幸灾乐祸地说,“虎皮猫认识唐飞了,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来!”
马小跳把纸箱放在地上。这才发现,纸箱的两侧有几个圆圆的孔。杜真子将纸箱打开来给我看,原来箱子里面还铺着厚厚的棉被。
杜真子把我抱进纸箱:“进来试一试!暖和吗?这是马小跳给虎皮猫的产房。”
这个纸箱就像一个暖房,里面还真暖和。纸箱里铺的棉被也十分松软,躺在上面真舒服呀!
来到纸箱里面,我才知道箱子两侧的那几个孔有什么作用。它们的第一个作用是透气,我们就算躲在箱子里面,也能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它们的第二个作用是让我闪在纸箱里面能看见外面,而外面的人却看不见箱子里面的我们。
我只有用最真诚的笑容来表达我心中的感激。
马小跳他们走了,他们都要回家过冬至。在二十四节气中,人们最重视的就是冬至。因为过了这一天,天气就会越来越冷,所以家家户户都会在这一天邀请亲朋好友聚在一起来喝羊肉汤、牛肉汤。人们相信,吃了这些让人热血的食物后,他们整个冬天都不会感到冷了。
我相信,这个温暖的产房就是马小跳他们在冬至这一天送给虎皮猫的过冬的礼物。
“宝贝儿,这是你的暖房,也是你的产房。”我对虎皮猫说,“你可以把小宝宝生在里面。快进去感受感受吧!”
虎皮猫进去了就不肯出来。
“太舒服了!太暖和了!”虎皮猫高兴涩了,她从圆孔里向外看,“亲爱的,我看见你了。你能看见我吗?”
我看不见她,我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一对像绿宝石一样的东西在纸箱的圆孔后面闪烁。我知道,那是虎皮猫的眼睛。
“亲爱的,你也进来吧!”
我说:“那是你的产房,我就守在外边吧!”
“现在,还不是产房,这就是我们俩的暖房。”虎皮猫说,“你进来吧!这样,我会觉得更暖和。”
我进去了,跟虎皮猫脸对脸地躺在一起。真的好暖和!
就算过了冬至,天气会一天比一天冷,可是有了马小跳送来的这个暖房,我就再也不用担心这个冬天我和虎皮猫会在山洞里挨冻了。
地下朋友
又一天天气:如果平安夜没有雪花,圣诞节就会减少几分节日的气氛。我们这里的冬天,下雪天并不多,但这几年的平安夜都下了雪。
自从把虎皮猫带回秘密山洞后,我跟老老鼠就很少见面了。尽管我和虎皮猫亲密无间,尽管我说得上对虎皮猫无比忠诚,但我始终没有对她讲过我和老老鼠的关系。其实,我并不是想隐瞒什么,只是我和老老鼠的关系实在太复杂,说不清,道不明,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讲明白的。
猫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了解,缺什么,就知道补什么。怀孕的虎皮猫身体缺钙,所以她不放弃任何一个晒太阳的机会。
我们这个城市的冬天,难得见到太阳,这个城市里的人都特别稀罕太阳。今天有很好的太阳,公园里的便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来晒太阳的人,所以我得在虎皮猫走出山洞之前,为她寻找一个清静的地方。
现在正是梅花盛开的时节,寒冷的空气里浮动着蜡梅的清香。如果能一边赏梅,一边晒太阳,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呀!
公园里有一大片梅林。我跑过去看了看。人可真多呀!几乎每天一棵梅树下都有几个人在照相。
“笑猫老弟,你在找晒太阳的地方吗?”
叫我“笑猫老弟”的只有老老鼠,我的一举一动,似乎都瞒不了他。
“你在跟踪我?”
“我不是在跟踪你,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我轻描淡写地说,“你多虑了。咱们不过才几天没见面。”
“可是,以前只要你住在公园里,我们就会天天见面的。”老老鼠酸溜溜地说,“是不是你有了老婆,就把老朋友忘了?”
我笑起来:“这种话应该是由地包天说的。难道你也吃虎皮猫的醋呀?再说,虎皮猫怀孕了,她肚子里的小猫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得天天陪着她。”
“你说,你的孩子生出来后,应该叫我什么呢?”老老鼠开始琢磨这个问题,“他们应该叫我爷爷,还是伯伯?”
“你想得太远了!”我说,“我得走了,虎皮猫还等着我带她去晒太阳呢。”
老老鼠跟在后面追着我说:“我知道一个晒太阳的好地方,那里也有梅花。”
我停下脚步:“我怎么不知道?”
“在这个公园里,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老老鼠跑到我的前面,“跟我来吧!”
对老老鼠来说,翠湖公园就是他的王国,在这里,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我跟着老老鼠七弯八拐,来到一条石头小径上。小径的尽头一道朱红的圆门,圆门紧闭。我们沿着小径一路朝前走,看不见梅花,却闻得见梅花的香味儿。
我和老老鼠爬上墙头。啊,满院都是金色的蜡梅,却不见人迹!
“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这么多天都不见我,我怎么告诉你?”老老鼠朝我翻了翻白眼,接着又十分热心地说,“你快去把虎皮猫带来,我在这里等你。”
我小心地叮嘱老鼠:“一会儿虎皮猫来了,你要躲得远一点儿,别让她看见你。”
一听这话,老老鼠不高兴了:“他对我还有成见?难道你还没有告诉她,你们的婚事都是由我操办的吗?”
我也觉得有点对不住老老鼠,所以向他赔着笑脸:“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老老鼠的火气还挺大,“难道我们俩就这么一直做地下朋友吗?”
我无言以对,转身离去。
在路上,我遇见了贵妇狗菲娜。我和她有些日子没见面了,她的身材愈加丰满。今天,她头上的那堆卷卷毛被染成白色,她就像顶着一堆雪。见了我,她惊讶的有些夸张,语言却是我熟悉的经典语言:“呕,天哪!”
我微笑着向菲娜问好。
“你离开地球去火星了吗?我有多久没见到你了?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让你突然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菲娜只顾自己说自己的,“噢,笑猫,我不太瞧得起猫,但我十分欣赏你。你的智慧、你的笑容、你独特的魅力,使你成为猫中的佼佼者。我希望你永远做我的朋友。你能答应我吗?”
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菲娜已昂首阔步地向前走了。
回到山洞,我发现地包天洞里和虎皮猫聊天。她们聊的是什么,不用问,我也知道,如今地包天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小白”??那只在我和虎皮猫的婚礼上,给我当伴郎的白狗,他的脖子上还系着黑色的领结。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地包天对这只叫“小白”的白狗却念念不忘。
“笑猫哥哥,等虎皮猫把小猫生下来以后,我们再到钟楼那里去,好不好?”
我明知故问:“去那里干什么?”
“找小白呀!”地包天把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那是我和小白一见钟情地方。我相信小白就住附近,我一定能找到他。”
我笑起来:“你还不知道小白对你的态度,怎么能说‘一见钟情’呢?”
“我不管!反正我对他是一见钟情。”
这就是地包天的思维方式。对地包天,永远没什么道理好讲。
我带着虎皮猫和地包天来到梅园。梅园的大门依然关着,看来,我们只能从墙头上翻进去了。
“我可翻不进去。怎么办呢?虎皮猫也不能翻墙。万一伤着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了,怎么办?”
地包天说得有道理,我不能让虎皮猫云翻墙。
就在这时,我看见紧闭的圆门中间开了一道缝,我赶紧带领虎皮猫和地包天挤了进去。
这么美的梅园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园子里香气四溢,地上铺着一层蜡梅花瓣。金色的阳光照在金色的花瓣上,一地耀眼的金黄。
我把一株蜡梅树下地花瓣拢在一起,让虎皮猫躺在厚厚的花瓣上,我躺在她的左边,地包天躺在她的右边。
“我有一个新发现!”地包天总是很好奇,“我发现,在太阳底下,蜡梅的花瓣是透明的。”
我眯缝起眼睛,仔细看着梅枝上一小朵一小朵的蜡梅花。蜡梅的花瓣在太阳底下果然是透明的,亮晶晶的,仿佛是用黄|色的水晶片做成的。
虎皮猫已经睡着了。自从她怀孕以后,很多时候她都在睡觉。她隆起的肚皮一起一伏,有几片梅花瓣落在上面,肚子里的小宝宝一定也闻到了梅花香。
我们就这样一边闻着梅香,一边晒着太阳,可是,我的心里却不那么舒坦,因为我有点内疚。我知道,刚才是老老鼠给我们开的门,现在他只能躲得远远地看着我们,却不能走过来和我们一起晒太阳。一想起他说他也许只能做的我“地下朋友”,我的心里就有些难过。
地下朋友 [本章字数:231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422:37:130]
----------------------------------------------------
又一天天气:如果平安夜没有雪花,圣诞节就会减少几分节日的气氛。我们这里的冬天,下雪天并不多,但这几年的平安夜都下了雪。
自从把虎皮猫带回秘密山洞后,我跟老老鼠就很少见面了。尽管我和虎皮猫亲密无间,尽管我说得上对虎皮猫无比忠诚,但我始终没有对她讲过我和老老鼠的关系。其实,我并不是想隐瞒什么,只是我和老老鼠的关系实在太复杂,说不清,道不明,也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讲明白的。
猫对自己的身体状况非常了解,缺什么,就知道补什么。怀孕的虎皮猫身体缺钙,所以她不放弃任何一个晒太阳的机会。
我们这个城市的冬天,难得见到太阳,这个城市里的人都特别稀罕太阳。今天有很好的太阳,公园里的便人满为患,到处都是来晒太阳的人,所以我得在虎皮猫走出山洞之前,为她寻找一个清静的地方。
现在正是梅花盛开的时节,寒冷的空气里浮动着蜡梅的清香。如果能一边赏梅,一边晒太阳,那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呀!
公园里有一大片梅林。我跑过去看了看。人可真多呀!几乎每天一棵梅树下都有几个人在照相。
“笑猫老弟,你在找晒太阳的地方吗?”
叫我“笑猫老弟”的只有老老鼠,我的一举一动,似乎都瞒不了他。
“你在跟踪我?”
“我不是在跟踪你,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个问题。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怎么可能?”我轻描淡写地说,“你多虑了。咱们不过才几天没见面。”
“可是,以前只要你住在公园里,我们就会天天见面的。”老老鼠酸溜溜地说,“是不是你有了老婆,就把老朋友忘了?”
我笑起来:“这种话应该是由地包天说的。难道你也吃虎皮猫的醋呀?再说,虎皮猫怀孕了,她肚子里的小猫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得天天陪着她。”
“你说,你的孩子生出来后,应该叫我什么呢?”老老鼠开始琢磨这个问题,“他们应该叫我爷爷,还是伯伯?”
“你想得太远了!”我说,“我得走了,虎皮猫还等着我带她去晒太阳呢。”
老老鼠跟在后面追着我说:“我知道一个晒太阳的好地方,那里也有梅花。”
我停下脚步:“我怎么不知道?”
“在这个公园里,你不知道的地方多了。”老老鼠跑到我的前面,“跟我来吧!”
对老老鼠来说,翠湖公园就是他的王国,在这里,没有他不知道的地方。我跟着老老鼠七弯八拐,来到一条石头小径上。小径的尽头一道朱红的圆门,圆门紧闭。我们沿着小径一路朝前走,看不见梅花,却闻得见梅花的香味儿。
我和老老鼠爬上墙头。啊,满院都是金色的蜡梅,却不见人迹!
“这么好的地方,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你这么多天都不见我,我怎么告诉你?”老老鼠朝我翻了翻白眼,接着又十分热心地说,“你快去把虎皮猫带来,我在这里等你。”
我小心地叮嘱老鼠:“一会儿虎皮猫来了,你要躲得远一点儿,别让她看见你。”
一听这话,老老鼠不高兴了:“他对我还有成见?难道你还没有告诉她,你们的婚事都是由我操办的吗?”
我也觉得有点对不住老老鼠,所以向他赔着笑脸:“我还没来得及告诉她。”
“你准备什么时候告诉她。”老老鼠的火气还挺大,“难道我们俩就这么一直做地下朋友吗?”
我无言以对,转身离去。
在路上,我遇见了贵妇狗菲娜。我和她有些日子没见面了,她的身材愈加丰满。今天,她头上的那堆卷卷毛被染成白色,她就像顶着一堆雪。见了我,她惊讶的有些夸张,语言却是我熟悉的经典语言:“呕,天哪!”
我微笑着向菲娜问好。
“你离开地球去火星了吗?我有多久没见到你了?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让你突然从我的视野里消失了”菲娜只顾自己说自己的,“噢,笑猫,我不太瞧得起猫,但我十分欣赏你。你的智慧、你的笑容、你独特的魅力,使你成为猫中的佼佼者。我希望你永远做我的朋友。你能答应我吗?”
根本不需要我的回答,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菲娜已昂首阔步地向前走了。
回到山洞,我发现地包天洞里和虎皮猫聊天。她们聊的是什么,不用问,我也知道,如今地包天的话题永远离不开“小白”??那只在我和虎皮猫的婚礼上,给我当伴郎的白狗,他的脖子上还系着黑色的领结。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地包天对这只叫“小白”的白狗却念念不忘。
“笑猫哥哥,等虎皮猫把小猫生下来以后,我们再到钟楼那里去,好不好?”
我明知故问:“去那里干什么?”
“找小白呀!”地包天把不知说了多少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那是我和小白一见钟情地方。我相信小白就住附近,我一定能找到他。”
我笑起来:“你还不知道小白对你的态度,怎么能说‘一见钟情’呢?”
“我不管!反正我对他是一见钟情。”
这就是地包天的思维方式。对地包天,永远没什么道理好讲。
我带着虎皮猫和地包天来到梅园。梅园的大门依然关着,看来,我们只能从墙头上翻进去了。
“我可翻不进去。怎么办呢?虎皮猫也不能翻墙。万一伤着她肚子里的小宝宝了,怎么办?”
地包天说得有道理,我不能让虎皮猫云翻墙。
就在这时,我看见紧闭的圆门中间开了一道缝,我赶紧带领虎皮猫和地包天挤了进去。
这么美的梅园里居然没有一个人。园子里香气四溢,地上铺着一层蜡梅花瓣。金色的阳光照在金色的花瓣上,一地耀眼的金黄。
我把一株蜡梅树下地花瓣拢在一起,让虎皮猫躺在厚厚的花瓣上,我躺在她的左边,地包天躺在她的右边。
“我有一个新发现!”地包天总是很好奇,“我发现,在太阳底下,蜡梅的花瓣是透明的。”
我眯缝起眼睛,仔细看着梅枝上一小朵一小朵的蜡梅花。蜡梅的花瓣在太阳底下果然是透明的,亮晶晶的,仿佛是用黄|色的水晶片做成的。
虎皮猫已经睡着了。自从她怀孕以后,很多时候她都在睡觉。她隆起的肚皮一起一伏,有几片梅花瓣落在上面,肚子里的小宝宝一定也闻到了梅花香。
我们就这样一边闻着梅香,一边晒着太阳,可是,我的心里却不那么舒坦,因为我有点内疚。我知道,刚才是老老鼠给我们开的门,现在他只能躲得远远地看着我们,却不能走过来和我们一起晒太阳。一想起他说他也许只能做的我“地下朋友”,我的心里就有些难过。
补钙的虾皮 [本章字数:17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0918:38:010]
----------------------------------------------------
第二天天气:今天虽然是个阴天,但到处都是装点圣诞节的红色、绿色、金色。这些艳丽的色彩似乎让灰暗的天空也亮堂起来了。
昨天,我曾告诉老老鼠,没有太阳的时候,虎皮猫都在暖房里睡觉。今天没有太阳,老老鼠便大模大样地来到了我的秘密山洞。我怕他留下老鼠味儿,急忙把他赶了出来。
没有太阳的翠湖公园,一派寒冬的萧瑟景象。
老老鼠带着我向松柏林走去,那里的人更少。这些年,人们举起过圣诞节。昨晚是平安夜,天公作美,漫天飞舞的雪花烘托出浓浓的节日气氛。昨晚的雪虽然下得不大,但绿色的松柏上,还是挂了一些松软的、亮晶晶的白雪。
“啊,你看这些塔形的松柏,每天一棵都像圣诞树!”
老老鼠突然很神秘地说,“就在这里的某一棵树上,挂着我送给你的礼物。你自已去找吧!”
老老鼠偶尔会来这么一下假浪漫,人过圣诞节,他也跟着凑热闹。
“我不找。”我说,“这么多树,谁知道你挂在哪棵树上!”
老老鼠满腔热情地说:“圣诞礼物要自己人圣诞树上亲手取下来,才有意思呢!”
“你送的是什么礼物?”
老老鼠说:“反正是好东西。”
“你们老鼠所说的好东西,也许在我们猫看来,就是坏东西。”
“这东西对虎皮猫来说,特别好?br/>